第4193章 大结局(五)

命运神殿所在的星空景象早已大变。

狩天战场无归森林灰飞烟灭,三棵世界树只剩一棵。

这一棵世界树,还是张若尘借奇域之力凝聚出来。

进入命运神域,张若尘才算找到昔日的一些痕迹,想起了狩天大宴前与阎无神共饮“花开十二朵”,斗战缺和婪婴,相识阎折仙和葬金白虎,还有亲手杀死了蛮剑大圣。

一场狩天大宴,开启了前后孑然不同的人生。

站在坍塌了的命运神山下,张若尘眺望命运神殿废墟,感受到凤天就在神山中,但,再三犹豫,终究没有去见她。

离开命运神域,张若尘去了天南,那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恩怨情仇就像一阵风一般,吹过了,却无痕。

继续前行。

黑暗之渊防线已经拆了,所有大世界和星球,都迁移回曾经所在的星域。

张若尘穿过地狱道和太古道的屏障,去了一趟黑暗之渊。

阵阵天道神性力量袭来。

他变得恍惚,身体摇摇晃晃。

明明荒古废城已经毁灭,但他感觉自己像是又走进了荒古废城,见到了化名为“海水”的绝妙禅女、云青古佛、空印雪、元笙、劫天、元簌殷、帝祖神君……

好多好多的人,大家都聚在一起,欢声笑语,或畅谈过去,或追逐打闹。

荒古废城哪有半分废弃之感,明明灯火通明,人流不息,演绎着无数人的故事。

不知多久过去,这场似幻似真的梦境消散,张若尘耳边响起规律的木鱼声,伴随优美而熟悉的诵经。

眼睛睁开一道缝……

很刺目,又闭上。

外面更多的声音传来,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有风吹竹摇的枝叶声,有淡淡花香从半开的木窗中飘进来,还有房间中檀香的味道。

听觉、触觉、嗅觉,在脑海中汇聚成画面。

五感回归。

张若尘猛然坐起眼神看向四周。

熟悉的禅房。

丈外的佛像下是熟悉的盘坐身影。

木鱼声戛然而止。

坐在蒲团上的绝妙禅女向床榻上看去:“你终于醒了!”

她是那么的美丽,又是那么的平静,仿佛天地崩塌都激不起她内心的涟漪。

张若尘道:“海水!”

古井无波的绝妙禅女皱起眉头,可以说,当初化身“海水”,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黑历史了!

张若尘问道:“我还在梦中?”

“你梦中,经常梦到我?”绝妙禅女道。

张若尘感知彻底回归,分清现实和梦境,穿好鞋袜,从床上走下来,笑道:“不瞒你说,还真就梦到了!”

绝妙禅女并不受他这番话语的影响:“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本来以为你的伤势很严重,人性很难回归,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这才刚醒来,就开始乱一位佛道女修士的禅心,什么天道大帝,分明还是那个风流剑神!”

张若尘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尴尬一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来了白衣谷?”

绝妙禅女道:“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你倒在寺外的石阶上,是两个小和尚将你发现,然后我就把你背进白衣谷了!幸好那两个小和尚不认识你,不然天道大帝睡大街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六道。”

“睡了十年?”

张若尘感到不可思议,仔细回想:“我记起来了,在荒古废城,我是受你和云青古佛、空印雪的邀请,来白衣谷做客的。”

“……?”

绝妙禅女那双犹如水浸宝石般的眼眸,只是静静盯着他,睫毛一闪一闪。

“应该是一场梦……你知道的我被时间和因果反噬了,神魂和精神受创严重。”张若尘连忙如此解释,又道:“岂不是说,你照顾了我十年?”

“还有我……哈哈,大帝啊,你终于醒了!”

言输禅师的声音,远远传来。

张若尘和绝妙禅女一起走出房间。

外面阳光正好,春意盎然,鸟语花香,风中带有淡淡的泥土气息。

远处,翠绿色的枝叶间,是半躲半藏的古刹、宝殿、佛塔。

久违的春风和暖意。

言输禅师从林中走出,却给张若尘一种陌生感。他身上没有穿佛衣袈裟,一身白衣,长发束冠,有几分豪迈侠士的味道。

“禅师你这是?”张若尘问道。

“哈哈,还俗了!”

言输禅师神秘兮兮的低声:“老家伙说的,白衣谷人丁雕零,个个修佛成何体统,然后就逼我还俗,还给我一次娶了五位妻妾。你说,找谁说理去?”

说出这话时,言输禅师以手指比了一个五。

“啧啧……”张若尘道。

言输禅师又道:“你猜,老家伙为何这么急?”

张若尘脸色慎重:“莫非怒天神尊受了重伤,时日无多了?”

“呸,呸,呸……他血气旺盛着呢,还能活好些年。”

言输禅师道:“大尊要回来了!你想想,昆仑界张家,在劫天的带领下发展壮大,子孙后代遍及万界。再看看白衣谷张家?和尚尼姑两三只,你说老家伙能不急吗?”

“有道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你现在不逼我,等大尊归来,就是大尊逼他了!”

张若尘露出恍然之态,向言输禅师竖了一个拇指,随即看向绝妙禅女:“要不禅女也还俗?”

绝妙禅女极为认真:“这话,任何人都可以提,唯独你最好谨慎些!我会当真的!”

“……”

张若尘吸一口凉气,让自己冷静冷静。

“惊蛰,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好事正酿,又是一年好时节……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言输禅师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重新走进林中,明明已经还俗,这般做派显得不伦不类。

……

…………

张若尘并没有等怒天神尊和禅冰回来,在白衣谷待了一夜,便告辞离去。

从灰海出发,已经差不过快十一年,趁天道之神性暂时退却,有些事不能耽搁,得尽快去办。

继续沿三途河行进。

张若尘按照推算,来到不死血族统治的星域的一颗星球上。

这片星域,位于地狱道。

不死血族虽在迁徙,但统治的星球太多,没有几十万年时间休想完全迁徙到忘川道。

张若尘找到了转世新生的血绝族长,生于寻常人家,已有十岁,名为穆金。

摸骨检查后,根骨极佳,有神灵之资。

但不及血绝族长的上一世。

张若尘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所以才必须赶在血绝族长年少时找到他,帮他洗髓炼体,塑造未来绝代强者的根基。

至于始祖之路,只能靠自己,谁都不敢保证。

对外公,张若尘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希望他第二世可以走得更远。毕竟,第一世就已经有了超凡的基础。

帮血绝转世身洗髓炼体后,张若尘带着他,特地去了忘川道的不死血族十翼世界,准备交给冥王,让他悉心培养。

一路上,张若尘都在向血绝转世身传道讲法。

到了十翼世界,冥王得知穆金是血绝转世身,脸色瞬变,甚至都不买张若尘这位大帝的面子,直接拒绝。

这哪是教导弟子?

分明是在养一位活爹。

张若尘又找到已经隐居的血屠和阎婷,受到隆重的接待。

血屠将所有的子孙后代都唤了出来,拜见当世大帝。

但得知张若尘的来意,血屠竟连夜离家出走,连阎婷和儿女也不要的架势。

教导血绝族长的转世身?

刚见面的时候,血屠还摸着那孩子的头,一个劲的夸赞。但现在,看一眼,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现在敢做族长的师尊。

等族长成神,记忆恢复,保证将他打得连阎婷都不认识。

张若尘倒也不强人所难,带血绝转世身去了第三站,找到不死神殿殿主冰皇。

整个不死血族,也只有冰皇敢做血绝转世身的师尊。

冰皇没有拒绝,收下了穆金,道:“本来是打算让他多轮回几世,再去寻回神殿培养。但,既然帝尘亲自为他洗髓炼体,那就让他这一世就归来吧!”

“没那么多时间等待了,未来风高浪急,还有更大的挑战。”

张若尘如此提醒了冰皇一句,便离开不死神城,继续走过去路,去恢复模糊的记忆,找寻丢失的情感。

去了阎罗天外天,修罗星柱界,天罗神国,这才离开忘川道,走出黄泉星河,来到无定神海边

无定神海已从北泽长城迁移回来,一半在人间道,一半在地狱道。

当初无定神海和剑界旗下的上千座大世界之所以迁往北泽长城,完全是为了依托北泽长城,建立末日堡垒,抵御大量劫。

但北泽长城毕竟太偏远了,远离天庭宇宙的核心地带。

所以,在剑界诸神的推动下,各座大世界正在回迁。

百族王城所在的星域,位于无定神海地狱道的这一边。

张若尘在城中,喝了一顿仙源族酿的酒,便去了夜雨海。

八百里夜雨海,十万亿埋尸地。

这里是夜叉族的圣地!

爱莲君为张若尘引路,恭恭敬敬的道:“师尊今日大限,竟得帝尘相送,她必然欣慰至极。”(本章完)

第4194章 大结局(六)

玉灵神坐在夜雨海边观满天繁星,静谧而闲适,看起来不像是即将大限的模样,依旧很年轻,只是青丝变白发,数十万年光阴匆匆而去。

“拜见大帝。”

玉灵神起身相迎,作揖行礼。

张若尘制止了她:“什么大帝,我们是盟友,是朋友,怎么寿元流失得如此严重,要不要我替你续命?”

“不必了!轮回已经建立,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新生再修。”玉灵神淡然说道。

张若尘曾经其实是决定了要和夜叉族联姻,从而与百族王城这一方势力深度绑定,但世事变化无常。

他与玉灵神,终究只是相互的过客。

就像今日,他依旧只是一个过客。

这半日,张若尘和玉灵神坐在夜雨海边,聊起过往,时时伴随欢笑。

“帝尘,我大限到了!”

玉灵神突然不再言语,神色肃然。

张若尘起身,拱手拜别:“韩姑娘,此生之缘,若尘会永远记住的。”

椅子上,玉灵神再也没有醒来。

……

离开百族王城,张若尘横渡无定神海。

剑界和冥国,不在归墟了,已迁移去天神道。

不过星桓天依旧还坐落在海上,位于人间道的那一边。

白卿儿就在星桓天。

但张若尘暂时没有惊动她,而是降临到星桓天的一个凡人国度,想要先见一见另外两人。

正是盛夏时节,烈日毒辣,烤得地上的石头都要熔化一般。

河边柳树无精打采的,耸搭着脑袋。

河边,一艘船上,有炊烟升起。

年轻的妇人腰缠花布围裙,正在做午饭,煎刚捕捉的鱼。

香气蔓延进山林中。

张若尘坐在远处的石头上,静静看着,自语道:“虽然大量劫化解了,但宇宙依旧有不少地方的时间依旧流速紊乱,并未完全回归正轨。黄泉星河只过去了十年,但星桓天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

“阿采,我回来了!”

一位身体壮硕的年轻樵夫,穿麻布短衣,砍柴归来,登船吃午饭。

“今天砍了两百斤上等柴火,下午我就担去镇上卖掉,给你买身新衣服。”

“别,钱得省着花,将来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什么意思?”

一阵磨鬓耳语!

“什么,我要做父亲了,哈哈,阿采,我要真的要做父亲了……”

……

张若尘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为他们感到高兴,没有去打扰这独属于他们的开心时刻,径直走进林中。

始祖大战,星桓天遭受波及,界体被余波光束穿透。

张若尘来到神女城,看到的是一片破败废墟,空间中,尚有始祖毁灭力量残留。

在神女城遗址的不远处,新建起一座城池。

“哗!”

白卿儿飞出城池,落到张若尘身旁,也看向前方灰蒙蒙的废墟:“是慕容主宰当年遭受围攻拼死反扑造成的,很多神灵陨落,魂飞魄散,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不在家待着,却回星桓天做界尊?”张若尘道。

白卿儿道:“家?我哪里还有家?”

张若尘能够理解白卿儿的心情,知道她一生悲苦,从小就生长在被父亲遗弃的环境中。而母亲,则被天下修士嘲讽和非议。

后来,母亲死了,师尊变成了尸魇,父亲也转世轮回而去。

虽嫁给了张若尘,但没有诞下子嗣,不像木灵希和洛姬她们,尚有子女可以寄托。

家和家人……

对她来说太虚无缥缈。

张若尘以打趣的语气,冲淡沉肃气氛:“你有妹妹了!没骗你,刚怀上的。”

白卿儿顿时眉头大蹙:“你去见过他们了?”

那河边的渔樵夫妇,正是荒天和渔谣的转世身。

张若尘点头:“真羡慕他们,可以活得那么简单,可以那么轻易的得到幸福和欢乐,不用再理会任何纷争,与天下大事的烦恼。”

“人都会有烦恼的!大有大烦恼,小有小烦恼。天下兴亡是,柴米油盐也是。”

白卿儿向那座新建的神女城走去。

“你要不也怀一个?”

张若尘不疾不徐跟上。

白卿儿没有回应。

在神女城中的诸神祠堂内,张若尘为死去的神灵,上了一炷香。

祠堂中的灵位极多,一排叠起一排。

烛火摇曳。

张若尘看到了渔白薇、渔谣、荒天,甚至尸魇的灵位,最后,在冥花坊主“语千丞”的灵位前停下,单独上了一炷香。

也将灵位上“冥花坊主语千丞”,改为“天道大帝弟子语千丞”。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一直在奔波,何曾停下来关怀和教导他们?

修为强大,并不意味着任何事都能做好。

“轰!”

炎炎夏日,一声惊雷。

“哒!哒!哒……”

祠堂的瓦片,被雨滴砸得像是要碎开。

夏日的雨,雨滴大如豆,携带空气中的温热,来得极迅,很快就化为瓢泼大雨。

张若尘和白卿儿一左一右,就这么站在祠堂外的屋檐下,静静看着雨帘,看着城外东山升起的雨雾,听着一阵接一阵的雷声。

……

踩碎清晨的雾霜,又听了一夜蛙鸣,便过去好些个春秋。

接下来的十数年间,张若尘时醒时睡,去了天庭,走遍沙陀天域,真理天域,须弥道场,红尘海市,空间神殿,时间神殿,天人书院……

最后,才回到昆仑界。

去血神教时,祭奠了姬水和燕离人。

又至剑冢,传了史仁曾孙三日道法。

书山北崖未见到才女。

帝都皇宫已是张家自张若尘起的第十五代子孙,相见不相识。

回到东域时,已是一年深秋时节,坠神山脉万山皆彩林,层林似泼墨,无数年轻男女怀揣修行梦想,走在山路古道,前往两仪宗拜师修行。

两仪宗的山门,乃是两座并排着的黄石山峰,巍峨而险峻,像两扇大门。

“至天圣境,两仪青山千古秀。”

“一朝得道,天高海阔万世名。”

张若尘当年刻在石头上的字,就这么摆放在山门处,很是醒目,受天下修士朝拜。

每一位前来拜师的年轻修士,都恭恭敬敬向巨石行礼。

看守山门的白袍外门弟子和蓝袍内门弟子,皆是下巴微扬,与有荣焉。

……

进入山门,浓厚的天地神气扑面而来。

险峰成林,巨兽飞行,云雾之间宫殿和道观数之不尽。年轻的弟子们个个器宇轩昂,身上尽是拼搏奋进的精神风貌。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第一次来两仪宗一般,青春重现。

张若尘刚刚走到上清宫门口,就与正要出门的盖天娇撞了个正着。

盖天娇僵立在门口,一袭宽大的黑色道袍,美若谪仙般的容颜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她先是一愣,冰冷的脸上溢出笑容,快步走下石阶,向前迎去:“见过大帝,大帝荣归两仪宗,全宗上下蓬荜生辉。再给两仪宗留一幅字如何?”

“大可不必。”

再留一幅,张若尘怀疑盖天娇会直接摆到天庭去,向万界万族展示,为两仪宗招揽弟子。

盖天娇不像别的修士那么敬畏张若尘,依旧有年轻时结交的真挚:“不管怎么说,你是两仪宗的弟子,这一点你得认?”

“认,当然认,大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留字不行。”张若尘道。

盖天娇连忙拉住转身欲走的张若尘:“不留字行了吧,用红尘留的字,也够用了。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上清宫,白石广场中,尖锐的破风声有规律的响起。

一道绝世动人的红色年轻丽影,正在舞剑。

剑若惊鸿,矫若游龙。

她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模样,真实年龄显然不止,是修炼极早,延缓了身体的生长。

张若尘自然知道,这是凌飞羽的转世身。

此次本就是为她而来。

广场外,盖天娇向张若尘抱怨:“是红尘将她娘带来两仪宗的,硬塞给我。她说我修为虽然不如她,但教导年轻弟子的能力却远胜于她。你说,这都什么事?”

凌飞羽转世身停了下来,收剑回鞘,携一阵香风,英姿飒爽的快步来到盖天娇面前,躬身行礼:“师尊。”

“飞羽,师尊给你介绍一位前辈,天地间一等一的厉害人物……”

盖天娇指向张若尘,随后使眼色,示意他自我介绍。

张若尘不知道凌飞羽转世身为何还是叫“飞羽”,但猜测,多半是张红尘搞的鬼。

他轻咳一声,装腔作势:“别听你师尊胡吹,本座还年轻着呢,早年也在两仪宗修行,乃她师弟,名为林岳。”

哪知凌飞羽听到“林岳”二字,那双闪扑的美眸中,立即浮现出震撼和敬畏,单膝下跪,行礼叩拜:“飞羽惶恐,拜见天道大帝!”

“……”

张若尘以质问的眼神,看向盖天娇。

盖天娇笑道:“大帝啊,大帝,师弟啊,师弟,当今天下,谁还不知你以前化名林岳,拜师两仪宗的事迹?”

“在两仪宗的地界,除了你自己,谁敢自称林岳?”

“人,你赶紧领走……圣境根基已经打下,我已经教不了她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日,张若尘住进曾经居住过的长生院紫霞灵山,为凌飞羽洗髓炼体。

在此期间,也有前往素女院、古神山、殒神墓林等地。

可惜数十万年过去,山河变迁,旧址新建,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

记忆中那些人,除了盖天娇、圣书才女、太一祖师,皆已消失在岁月中。

太一祖师尚在忘川渡没有归来。

与盖天娇告别后,张若尘带着凌飞羽离开了两仪宗,沿蜿蜒古道,下山而去。

张红尘显然早就帮凌飞羽打下坚实的根基,所以她虽才修炼数十年,都修为进境极快,留在两仪宗的确已经意义不大。

凌飞羽背剑,跟在张若尘身后,看着眼前雄伟英挺的背影,眸中尽是崇拜和倾慕,从小就听了太多关于他的传说和英雄事迹。

这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宇宙雄主!

她心湖生涟漪,小心翼翼问道:“帝尊,我们这是要去何方?”

“不用叫我帝尊,叫我张若尘即可。”

张若尘没有转身。

凌飞羽红唇动了动,终是没有那个勇气,轻声道:“若尘师尊?”

这些时日,张若尘不仅帮她洗髓炼体,更指点剑招,教授了许多修行法,她认为应该称呼其为师尊。

“行吧,你曾经教我,现在我教你……挺好……”

这一句低语,只有张若尘自己能够听到。

走出两仪宗山门,张若尘回头看了一眼,躬身一拜,辞别自己过去,在心中埋葬了所有故人,随即,抓来一把天地之气,包裹他和凌飞羽,化为一道流光飞了出去,消失在云端。

山门外,唯有黄叶一年又一年飘落,但新人换了旧颜。

……

片刻后,二人抵达拜月神教所在的无顶山。

张若尘将凌飞羽转世身交给了张红尘。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