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9.第1049章 梁府家宴

看到李士群和吴世宝进来,刘子尘便赶紧哟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迎上前来,满脸谄媚的笑着说道:“哟,主任,头儿,你们怎么来了?”

李士群却照着刘子尘的脸庞劈手就是一耳光。

“哎呀。”刘子尘便立刻惨叫一声,捂着脸庞傻在那里。

这是咋的了,我是招谁还是惹谁了?怎么好端端的打人?

吴世宝也是走过来瞪了刘子尘一眼,训斥道:“阿尘,看你办的什么狗屁事,还不赶紧把人都给我放了。”

却原来,李士群刚刚接到了梁鸿志秘书的电话。

电话里,梁鸿志的王姓秘书一通阴阴怪气的调侃,说什么如今梁院长靠边站,说话也不好使了云云,却把李士群这个特务头子吓出一身冷汗,别看在李士群在七十六号的特务面前显得挺威风,但是在梁鸿志这样的大人物面前,却跟一条狗没什么两样。

摞下电话后,李士群就把吴世宝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通。

想想不放心,李士群便又带着吴世宝亲自来到地下层的审讯室,亲自来放人,不来不行啊,别看现在梁鸿志在日本人面前已经不得宠,可不管怎样,人家终究是大人物,只需一句话就能把他这个特工总部的副主任给一撸到底。

说到底,他李士群的屁股底下也是不干净。

“放人?”刘子尘越发的凌乱了,茫然说,“头,船长还没找着呢。”

“找个屁的船长啊!”这下连吴世宝都火了,我他娘的瞎眼了这是,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傻逼玩意儿当行动队长?当下吴世宝也劈手扇了刘子尘一耳光,大骂道,“你抓的这些人里根本就没船长,快放人,赶紧的放人,听到没?!”

这下刘子尘终于反应过来了,回头招手说:“放人,快放人。”

在场的几个特务又岂敢怠慢,赶紧打开审讯室两侧的铁囚笼,将关押在里的二十多个男女犯人给放了,这其中就包括刘子尘的老相好陈曼丽,陈曼丽从铁囚笼里出来,还狠狠的剜了刘子尘一眼,显然是怪他绝情。

李士群心情可谓恶劣到极点,却还得赔笑脸解释:“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七十六号的人太粗心,以至于误抓好人,所以还请务必海涵。”

刚刚被烙铁吓得半死的那男子,这会却又抖起来了。

理了理身上的白西装,男子走到刘子尘面前,先是盯着齐子尘的眼睛直看,然后照着刘子尘脸上就是狠狠一耳光,刘子尘顿时呜咽一声,整个人彻底被打傻了,尼妹,连着被三个人扇了仨耳光,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叫你牛,我叫你牛!”那男子却还不肯罢休,不依不挠的又扇了刘子尘两记耳光,末了还照着刘子尘刚买没两天的新夹克身上吐了口痰,然后才趾高气扬的出门,扬长去了,李士群和吴世宝看着这一幕,神情阴郁。

从今往后,他们七十六号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因为之前,但凡进入七十六号审讯室的,非死即降。

可是今天,却有二十多个舞客或者舞女,安然离开。

想到这里,李士群就无比的郁闷,扭头又骂刘子尘:“一群废物!”

骂完之后,李士群就转身离开了,吴世宝却留下来,拍拍刘子尘肩膀说:“阿尘,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主任刚刚吃了挂落了。”

“啊?”刘子尘讶然,“主任也吃挂落了?”

“你以为呢?”吴世宝瞪了刘子尘一眼,接着说道,“不过这次你真是太不讲究,居然把梁院长的表外甥给抓了。”

刘子尘愕然说:“不是说只是远亲么?”

“什么远亲?”吴世宝没好气的说道,“若是远亲,梁院长会两次过问?第二次更是让他的秘书直接打电话给主任?”

刘子尘便立刻吓得不敢吱声。

对于刘子尘这样的混迹上海滩的小角色而言,汪精卫、梁鸿志是不可招惹的存在,因为他们要想捏死他,就跟捏死只蚂蚁没两样,不过,此时的刘子尘和吴世宝却并不知道,一个真正的混世魔王,就要来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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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候,这个混世魔王还在南京。

梁鸿志离开之后,江南就一直站在窗户后面,透过窗百叶打量楼下的动静。

江南不能不担心,万一梁鸿志突然又变卦了,向日本人告密,那徐锐就会有危险,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却十分在意徐锐的安全,陷入热恋之中的女人就是这样,为了爱人,她们往往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只求爱人平安无恙。

徐锐本人却是毫不担心,兀自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抽雪茄。

“你可真能沉得住气。”江南回眸剜了徐锐一眼,嗔道,“你真就不怕梁鸿志变卦,向日本人告密?”

“怕?”徐锐哂然说,“我为什么要怕?”

江南反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梁鸿志不会耍你?”

徐锐摇头说:“梁鸿志会不会耍我,我不确定,但是我敢确定,利益不会耍我!只要我能够给予梁鸿志足够利益,他又有什么理由出卖我?”

徐锐说的无疑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利益甚至比信仰还要更可靠。

“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呢。”江南白了徐锐一眼,再扭头看窗外,却正好看到了梁鸿志钻进了他的那辆奔驰轿车,然后开走了,再过了片刻,原本如临大敌在街巷里警戒的上百名巡警也纷纷撤走,看到这,江南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看这个样子,梁鸿志似乎真的没有向日本人告密。

“过来吧你。”江南还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徐锐却已经等不及了,一把就将江南的娇躯从窗边拉了过来,江南便一个踉跄跌进了徐锐的怀里,还没来得及表示一声抗议,徐锐的大嘴就已经带着热烈的鼻息,恶狠狠的吻了下来。

江南便立刻嘤咛一声,迷失在徐锐的怀里。

江南的套房大门外,地瓜正竖着耳朵津津有味的偷听,忽然间感到自己一疼,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王沪生过来了,当即连声的叫起痛来:“啊疼疼,政委你轻点,你把我耳朵都揪下来了,哎呀哎呀,轻点,轻点。”

王沪生笑骂:“你个小兔子崽子,偷看个什么劲,就不怕长针眼啊?”

“我没偷看,我这是关心司令员,怕他出现意外,难道政委你没有听说过英雄难过美人关么?司令员虽然武艺高强,却也容易被美色所诱惑。”地瓜嘴上辩解,心下却说,这有什么嘛,以前在上海时光,光屁股的女人小爷我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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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梁鸿志就把家宴的请柬陆续发出去了。

忙碌完了一天的公事,汪精卫浑身疲惫的回到了公馆。

当汉奸其实也不容易,小日本的走狗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板垣征四郎提出来要睡一下汪精卫的老婆陈壁君,汪精卫允不允?当然这只是个例子,事实上板垣征四郎是绝对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没别的,因为陈壁君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

相反的,汪精卫长得其实是一表人才,所以,对于汪精卫为什么放着美艳如花的方君瑛不娶,最后却娶了陈壁君这么一个丑八怪,许多人很费解,其实这很好理解,因为陈壁君长得虽然巨丑,但她是富商的女儿,可以给汪精卫提供金钱的助力。

事实上,陈壁君家也的确为汪精卫提供了强大的金钱的助力。

不过凡事有利则必然会有弊,陈壁君在给汪精卫强大的金钱助力的同时,政治上也就有了相应诉求,在许多时候,最终做决定的并非汪精卫本人,而且站在他背后的陈壁君,这次的叛国投敌,陈壁君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汪精卫一回来,陈壁君便迎上前来说:“季新,刚刚梁鸿志送来了请柬,请你还有我去赴他的家宴,你看,去还是不去?”

“家宴?”汪精卫皱眉说道,“什么家宴?”

陈壁君哂然说:“据说是来了老家的一个侄儿,所以想把这个侄儿介绍给大家伙,不过说起他的这个侄儿,还真有出息,才刚来就闹了个大新闻,不仅跟他哥抢同一个女人,而且还闹得是满城风雨,还听说抢的就是机要处的那个冰美人。”

“冰美人?”汪精卫下意识的说,“那确实是个大美人。”

“哟,原来您也听说过她的艳名?”陈壁君说,“汪总裁是不是也想当这个冰美人的入幕之宾呢?”

“你看你。”汪精卫有些腻味的说,“又乱吃醋。”

“说正事。”陈壁君轻哼了一声说,“这梁府家宴,我们去还是不去?”

“不去。”汪精卫不假思索的回绝,“我这一大堆的事呢,哪有时间去赴他梁公馆的什么家宴,真是。”

“不去?这不好吧。”陈壁君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说道,“虽说眼下日本人更信任你,也更加器重你,可你毕竟初来乍到,地头还没坐热呢,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要不然板垣征四郎就可能会看轻你。”

汪精卫无奈的说道:“那就去。”

1050.第1050章 纨绔子弟

徐锐刻意导演的这场“兄弟争风”的好戏,果然引爆了南京的上流圈,当天晚上好几家晚报的头版头条都以加粗的标题报道了发生在状元坊的这场风波,除了文字以外,还配有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梁家二少斜叼着粗大的雪茄,纨绔子弟范十足。

当天晚上,徐锐就留宿在了江南的公寓里,不过第二天一早,徐锐便开着梁文浩留下的那辆崭新的奔驰轿车上街,满南京城疯狂扫货,南京城内有名的几家洋行商铺都迎来了徐锐和江南的光顾,而且徐锐出手十分大方。

半个上午,梁家二少为人豪爽、出手阔绰的名声就传开了。

在南京最豪华的东亚饭店吃过中饭,徐锐又带着江南到了最大的成衣铺瑞蚨祥,替江南买了两身旗袍,江南虽然没有赛红拂高挑健美,但却多了一份绰约风姿,穿上旗袍尤其显得风情万种,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王沪生在瑞蚨祥的柜上付完账,出来回到车上就开始骂娘。

“老徐,你他娘的不过日子了?”王沪生坐到副驾驶座上,大骂道,“这半个上午你花了多少钱了?我给你算算啊。”说着,王沪生便翻出公文包里的账本开始一笔笔算,算到最后王沪生竟然被吓了一大跳,“我艹,已经花了两千块大洋了!”

徐锐却叼着雪茄嘿然说:“老王,注意你的言辞啊,你现在可是本少爷的师爷,哪有师爷跟少爷这样说话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解雇你?”

还真是,王沪生的掩护身份就是梁家二少的师爷。

地瓜则是梁二少的司机,王沪生的警卫员田言则是保镖。

“解雇你个头啊!”王沪生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恶狠狠瞪着后座的徐锐,怒道,“咱们一共才带了多少经费,这才一上午就让你花了大半。”

江南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啊,阿锐,别再买东西了。”

说心里话,徐锐买的这些胭脂水粉、旗袍皮草什么的,江南真的很喜欢,女人嘛,又有几个不喜欢奢侈品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女人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欲望,而有的女人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或者说是虚荣心。

江南无疑是前者,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以及虚荣心。

“那不行,还得去老凤祥给你买几样手饰。”徐锐却摆了摆手说,“梁二少的女人,身上没几样值钱的珠宝哪行,是吧?”

“你说啥,还要去买首饰。”王沪生闻言立刻跳起来,气急败坏的叫道,“狗曰的,一上午就花了两千多块大洋,算上昨天租女仆外加买红毯鲜花,加起来都三千了,你他娘的居然还要买珠宝首饰,你是不把老子身上的经费糟蹋光不罢休,是吧?”

“这才花了几个钱。”徐锐嘿然说道,“不过老王你别担心,钱不会白花你的,到时候有人会给你送钱,而且只多不少。”

王沪生说:“有人给我送钱,啥意思?”

徐锐笑道:“今天晚上,梁鸿志就要在梁公馆里举办家宴,隆重向南京的上流社会推介本少爷,你说,那些赴宴的政要名流好意思空着双手么?然后,收下的这些礼金,你觉得梁鸿志会拿走么?我就给他,他真就敢拿么?”

王沪生说:“眼下梁鸿志都已经靠边站,未必就有人买他账。”

“那你可就小觑梁鸿志了。”徐锐说道,“这老汉奸还是有些人脉的,所以抱他大腿的人也绝对不会少,到时候收礼金收到你手软,嘿嘿。”

说话之间,车子已经开始了老凤祥珠宝店门前。

老凤祥的伙计也是人精,一看到油光锃亮的奔驰车停在大门台阶下,便赶紧一个箭步迎上前来,热情的拉开了后门,然后用手遮住门上沿。

徐锐转身下车时,老凤祥的伙计还谄媚的笑笑。

然后江南也下车,挎着徐锐的胳膊往大门里走。

看到江南挎着徐锐胳膊走进来,老凤祥大堂里的掌柜、伙计以及正挑选珠宝的顾客便纷纷侧目,没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徐锐和江南太过耀眼了,那可真是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婀娜多姿,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场所有人几乎一眼就把徐锐和江南给认了出来。

因为能够出入老凤祥珠宝店的,无疑都是上流社会的名流阔太,这些名流阔太对发生在上流社会的秩事又是极关心,又岂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在状元坊的事?他(她)们早就通过昨晚上的晚报认识徐锐和江南了。

“哇,这个就是梁府二少爷吧,可真帅气。”一个少女脸红红的说。

“关键是人高大,而且很健壮。”另一个少妇就要大胆多了,一对杏眼竟是直勾勾的盯着徐锐瞧,直恨不得将徐锐给吞了,一边又对身边那少女说道,“妹子,姐跟你说,找男人就应该找这样健壮的,千万别找那些病秧子,那是银样蜡枪头,不中用。”

“姐,你要死了。”少女的脸越发羞红了,可一对美目却忍不住往徐锐瞟过来。

而在大堂另一侧,两个穿着小西装、梳着大背头,一看就是白领的年轻男人正凑在一起对江南进行品头论足。

“啧,这就是政府机要处的冰美人?果然是漂亮。”

“你这不废话么,要是不漂亮,梁府的大少二少会打起来?”

“嘿嘿,不过这梁二少还真猛,抢了美人不说还把他哥都给打了。”

“印象中梁大少可也不是善茬,吃了这么大亏,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还能怎样?你是不知道,梁二少不仅在莆田南少林习过武,而且还练得一手好枪法,我有个亲戚在巡警队当差,昨天正好去了状元坊,我那个亲戚说,梁二少的枪法准得简直让人发指,他说打你的耳朵,就绝不会打到你鼻子!”

“我艹,梁二少这么厉害?那今后这南京的公子圈可有得热闹了。”

“谁说不是?汪公馆、陈公馆还有周公馆那几位,怕是要难过喽。”

“咦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周公馆那位来了,这下热闹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白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子就昂然走进了老凤祥。

年轻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柜台前挑选珠宝的徐锐还有江南,却佯装没有看到徐锐,而是径直走到江南面前,笑着说:“江南,好巧啊。”

看到这年轻男子,江南的秀眉便微微的蹙起。

眼前这年轻男子叫苏英杰,是周佛海的小舅子,刚来南京不久,在一次舞会上见到了江南之后,立刻惊为天人,从那之后隔三岔五的就会前来纠缠,梁文浩警告了几次,却根本没什么用,因为这小子根本就不怕梁文浩。

看到江南这样子,徐锐便猜了一个大概,嘴角便立刻勾起一抹微微的笑意,好嘛,老子正发愁纨绔子弟的名声还不够响,正寻思着怎样扩大影响,结果就有这么个二货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却是省事了。

苏英杰却浑然不知厄运已经临头,还在那向江南献殷勤。

“江南小姐是要买珠宝么?”苏英杰从江南所站的方位,一眼就看到了柜台里边摆着的一只翡翠手镯,却是一只冰种满绿的翡翠手镯,标价一千元!这价却是有些高了,不过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咬了咬牙,苏英杰对柜员说道,“服务员,把这只手镯给我包了。”

“这个……”服务员便有些为难,因为徐锐刚才已经确定要买这只翡翠手镯。

旁边的经理便立刻过来替她解围:“苏大少,这只冰种满绿翡翠手镯已经被梁二少给买下了,要不然,您再看看别的手镯吧?”

“我就要这只。”苏英杰大声说道,“他给你多少价?我出双倍!”

说完了,苏英杰又扭头对江南说道:“只要是江南小姐喜欢的,无论代价多大,本少爷都必须得到!美人就应该配名贵的珠宝!”

苏英杰这话是一语双关,言外之意他必须得到江南。

徐锐便噗的乐了,似笑非笑的说:“小子,口气不小嘛。”

“你又算哪颗葱?”苏英杰这才扭头看着徐锐,冷笑说,“在这南京城,只怕还没有你吹大气的份,你要是识相,就给本少爷乖乖的滚蛋,从今往后再不要纠缠江南小姐,否则本少爷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这一下,连江南都忍不住,噗的一声乐了。

一边笑,江南还一边回眸,很妩媚的看着徐锐。

苏英杰却还以为江南是因为他的“豪气”而笑,顿时热血上脑,变得越发亢奋,又接着对徐锐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是梁院长的侄子,可是在这南京城,有些人却仍是你招惹不起的,不过,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乖乖退出,就绝不为难你。”

听到这,徐锐却不急于动手,难得遇到这么个二货,不好好耍耍未免太可惜了。

当下徐锐也不急着买珠宝了,转身走到大厅一角的长排椅上坐下来,再一呶嘴,江南便低着头过来,站到了徐锐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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