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九章 意外收获

秦禹请了荀成伟和薛正简单吃了口夜宵后,二人就返回了市内的俘虏营。

……

营帐内,薛正坐在椅子上,插手问道:“老荀,咱这回……真要跟秦黑子绑在一块干了?”

“不绑一块干,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荀成伟皱眉回道:“秦禹要真在处决七区军情人员的时候,让你在旁边观摩,回头你不但没有退路了,还得坐实个内奸的名头。到……到那时候,咱处境更为艰难。”

“是。”薛正缓缓点头:“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位秦师长刚才说的也没错。他妈的,咱们跟着七区军部总政玩命,哪怕战死了,最后顶破天也就是追授个大校衔,但要在川府这边,秦禹未来成大事了,咱们当将军都是有可能的。”

荀成伟沉默。

“职业军人,谁不想光宗耀祖啊?”薛正松了松领口:“要我说,与其在这边当个四处受气的杂牌旅长,还不如去川府从头再来呢。”

“是啊,我们没得选择了。”荀成伟转身看向薛正:“你这样,一会我再给独立第一师师部的王参谋打个电话,你跟他私下接触一下。”

“聊什么?”薛正问。

“城外的133团,被秦禹的三个团给包围了。”荀成伟面色凝重地说道:“你去跟王参谋说,我愿意出头,帮秦禹说服133团团长耿彪,带兵加入川府。”

薛正懵b:“这……这么做,是不是太急了啊?”

“现在不急不行了。”荀成伟皱眉回道:“你嘴上说跟秦禹混,人家也不一定能全信,回头他还是得想办法封死我们退路,那莫不如我们主动一点,把立场表明。”

薛正陷入沉思。

“况且,如果133团的老耿也能跟咱一块走,那会冲淡外界的很多猜疑。两个团都加入川府了,那就不是我荀成伟的问题了,更不是我当了内奸,而是你上面失了人心,大家伙都不想跟你干了,明白吗?”荀成伟思路很清晰地说道:“如果事能成,老耿回头跟咱一抱团,那以后咱们在川府的政治生态里,起码也能不受欺负啊。”

“有道理。”薛正立即点头:“那我去找王参谋,先跟老耿私下接触一下?”

“对,你们先通气,等到了关键时刻,我会出面说服老耿的。”荀成伟缓缓点头。

“行,我明白了。”薛正激动地站了起来。

……

独立第一师师部内。

“咳咳,咳咳……!”

秦禹额头冒着虚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师长,你没事儿吧?”小丧立即走过来问道。

“没,没事儿。”秦禹摆了摆手:“熬了好几天,烟也抽多了,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去医务室给我要点消炎药,感冒药。”

“好。”小丧闻声立即跑了出去。

旁边,王参谋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四下无人,才轻声劝说道:“小禹,累了就休息一下,这边有我盯着,现在紧要关头,你可不能病了啊。”

当初,九区二战区承认混成旅接管川府防务后,就曾经派来了一批军官,用意是在关键时刻能勒紧秦禹脖子上的缰绳,不然这货总是闯祸,同时也能在川军内部安置一些嫡系。但这批人来了后,一直跟着秦禹南征北战,目前都已经被同化了,彻底变成了川军嫡系,而王参谋就是其中的代表,也是九区军官圈子中职位最高的人。

王参谋本名叫王继刚,年纪比秦禹稍微大一点,也是正规院校毕业的职业军人,在参谋长的位置上干得很好,秦禹也比较重用他。

“没事儿,陈系的部队还在外围清理战场,找空隙往九江这边赶,等他们来了,我就能轻松一点了。”秦禹扭头看向王参谋,轻声说道:“你送他俩回去的时候,荀成伟没多说什么吧?”

“没有。”王参谋笑着摇头:“但刚才薛正还给我打了电话呢。”

“说什么?”秦禹立即问了一句。

“荀成伟和城外敌133团的团长耿彪,是同级同学,后期俩人也一直在九江这边晃悠,私交很好。”王参谋轻声说道:“刚才薛正跟我说,他劝了一下荀成伟,后者愿意出头,帮忙联系一下耿彪,看能不能说动他,带着133团也来咱们川府。”

秦禹听到这话眼神一亮:“好事儿啊。”

“是好事儿啊。”王参谋美滋滋地说道:“九江周边就这么多部队,咱们如果能吃下两个团,那这个仗就没白打。”

秦禹思考一下,顿时笑了:“唉,这个荀成伟是个聪明人,很会做事儿啊。”

“是,他肯定是怕你想招封死他的退路,所以主动表态了。”王参谋也看明白了荀成伟的心理活动:“小禹,133团那边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下,他们一个驻防团,能扛得住咱们两个团,还有滕胖子支援团的外围炮轰,那说明这伙兵也不白给,指挥官能力也是可以的。”

“目前133团什么处境?”秦禹问。

“被咱的部队憋死在里面了啊,九江城破,他们又孤立无援,现在估计耿彪也是在瑟瑟发抖。”王参谋笑着回道。

“这个时机很好。”秦禹立即说道:“在陈系进入九江之前,你啥都别干了,就跟着荀成伟去策反耿彪,只要他们愿意来,条件都好谈。”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一趟。”王参谋起身。

“这个荀成伟跟我很对脾气,也合财。”秦禹缓缓点头说道:“刚来就送礼,搞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啊!回头部队整编,老子就给他一个正规旅旅长干。”

“行,那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

二人说完话,王参谋立即带着卫兵,离开了师部。

没过多一会,大牙带着军医回来,帮秦禹检查了一下。但后者公务太忙,也没有认真让医生看病,只吃了点消炎药,感冒药对付。

凌晨四点多。

秦禹疲惫不堪地处理完了几个团的驻防问题,才起身说道:“小丧,叫车去医院看看可可。”

“你休息一会吧。”

“她也没休息呢,我还是去看看吧。”秦禹坚持着说了一句。

第一七九零章 病房内的谈话

九江市中心医院。

城破之后,大量伤兵需要救治,所以欧晓斌命令一个营,第一时间控制了医院,并且直接与院长“谈话”,很快达成了救治伤病的统一意见。

秦禹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快早上了,大厅内全是带着伤病过来的军官,见到秦禹后纷纷起身敬礼。

秦禹扫了一眼大厅,见到很多军官都没有地方居住,只能在地上铺点军大衣,缩在一块休息,顿时勃然大怒:“他妈的,后勤部长呢?让他给我滚过来!”

小丧怔了一下:“后勤部长,在南侧口指挥士兵搭建营帐呢。”

“我的兵打完仗,玩完命,他就让大家伙睡水泥地啊?!”秦禹真急了,指着随行参谋说道:“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赶紧给我在医院旁边找到合理的休息地点。没有地方,就把旁边市议会的那帮王八蛋撵出去,给我的兵住。”

“好,我马上安排。”参谋立即点头。

室内,军官站在原地,冲着秦禹敬礼。

“大家伙辛苦了!”

秦禹没有马上上楼,而是走到军官旁边,开始与大家凑在一块聊天,询问了一下各单位的战损情况,一直弄到早晨七点多,见后勤部长赶来,把众人全部安排走后,这才放心地去了可可的病房。

……

病房内,可可果然还没有休息,而是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俏脸苍白地看着秦禹。

“我让小丧从食堂里,给你带了一些吃的。”秦禹坐在可可身旁,打开军用饭盒,轻声说道:“你身体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皮外伤,感冒了。”可可盯着他回道。

“来,吃点东西吧。”秦禹将餐食摆好,拿着勺子说道。

可可扶了一下病床,刚想接过勺子和餐盒,却发现自己左手正在打着吊瓶。

“算了,你别动了,我喂你吧。”秦禹拿回勺子和餐盒,舀了饭菜,喂向了可可。

可可怔了一下,探着头,开始吃东西。

二人就这样相对而坐,一个喂着,一个吃着东西,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可可才低头说道:“我吃饱了。”

“再吃一点吧,这段时间,你也没少遭罪。”秦禹看着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可可这次脱困后,总是在眼神上有些躲避秦禹,也不爱吭声了。

“九江的事情,最后会怎么处理?”可可右手攥着拳头,藏在被窝内,心里莫名有一种很忐忑,很紧张的情绪在蔓延,她在没话找话。

“常驻不现实,九江的民众不会接受我们的领导,七区军部总政,党政,学院,以及二战区,更不会把这个地方割让给我们。”秦禹淡淡地回道:“如果强占,那就意味着战争不会结束,到时候九区彻底掺和进来,那对我们和八区来说,都将面对一种无法忍受的资源消耗。这些年,我们和八区,以及陈系都在打仗,而人家……却一直躲在后面捡便宜,等机会……真打持久战,我们多半是要陷入危险局面的。”

可可缓缓点头。

“但如果你愿意归还九江,那急的就会是对面了。”秦禹继续说道:“他们会主动开价的,我们拿一点实惠,也彻底解决了盐岛问题,这对后续发展是有利的。”

“……这么做是对的。”可可表示赞同。

秦禹盯着她,歪着头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可可被问的俏脸红晕,有些发懵,再次低下头回道:“说……说什么?”

“说浦瞎子到底是不是你刺杀的。”秦禹思路十分清奇地问了一句。

“?????”

可可猛然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傻缺直男,为啥会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我一直很好奇,所以想问你。”秦禹面上看着表情沉稳,但实际上右手放在腿上,也是不停地摩擦着裤子。

“是,”到了这个时候,可可坦然承认:“我让保林干的。”

“你胆也太大了!”秦禹愕然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让我干吗?况且,你要知道了这件事儿,性质就不一样了,就变成了你指挥代表团刺杀老三角地区最高领d人,那后期事情一旦暴露,老三角和浦系之间的关系,将没有缓和的余地,八区那边闹不好也会追责你。但我自己干,出事儿了是个人行为,我完全可以站出来,自己承担责任。”可可低头回道:“而且那时候我没得选,因为浦生,吴俊生,浦兴权已经准备做掉代表团了,我必须要搞出一件事儿,让他们停手。刺杀浦瞎子是最好的选择,既可以引开吴俊生他们的注意力,又可以让浦系内部先出现问题,把主要矛盾,变成浦系内部与亲近五区派系的矛盾……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操作空间了。”

秦禹望着她:“事情漏了,你会死的。”

“浦兴权意外自杀,是我没想到的,那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浦瞎子不依不饶地调查,那我就承认这个事情,让他处理我,以解心头恨意。而那时浦瞎子已经和五区翻脸了,再无回旋余地,他可以杀我,但一样也会选择跟川府合作。”可可直视着秦禹:“……这次在九江也一样,或许……或许我没了,后半辈子也就解脱了。”

秦禹缓缓抬起胳膊,握住了可可打着吊瓶的小手,轻声呢喃道:“你不用躲着我,也没必要自己总是委屈着……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负责的话,因……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我想躲着你,但在事业合作上,我又不得不面对你……我相信你也一样……可可,后半生,我会照顾好你,一如你的前半生,都在照顾我一样。”

可可看着她,木然地流着眼泪。

“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相信我。”秦禹握着她的手,再次重复了一句。

……

上午。

可可出去拿药的功夫,秦禹就倒在了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看着他,有些心疼,拿着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下午一点。

九江外围的枪声停了,双方休战,紧跟着陈系部队入驻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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