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许七安:公主们应该快收到我的暧昧

随后,他们又找了许多随处可见的书籍,以这种方法解密暗号,但都失败了。

宋廷风和朱广孝有些泄气,前者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宁宴,你突然就不聪明了。”

能明显感觉到,许七安的思维活跃度严重下降,没有往日那么敏锐。

许七安抬起头,直愣愣的望着纵横交错的梁木,没好气道:“你朋友身体不好的那几天,是不是也特别没精神?”

“怎,怎么又提我朋友的事.”宋廷风有些小小的尴尬。

“呵呵。”许七安心说,我十三天没睡觉了,你指望我脑子转的多快?苏苏那个没用的东西,提提神都做不到,养她何用。

不过,这种魅的优点不在于内核,在于配套的外壳。

养一只魅,就相当于养了一个鱼塘,比他辛苦养怀庆、临安、浮香、采薇这些备胎更轻松惬意。

到时候,鱼塘主许七安手握钢叉,看中哪条鱼,就快准狠的插下去。

“不如休息一下吧。”宋廷风提议。

“让驿卒送一些甜食过来。”许七安说。

对抗大脑疲惫的最好办法就是摄入糖分,糖分是大脑唯一可以利用的能量,大部分人喜欢吃甜食,其实并不是甜食有多好吃,而是大脑促使着身体去摄入糖分。

许七安现在就很需要糖分。

驿卒给他们做了桂圆蛋花甜汤,葡萄干糕点,杏仁豆腐脑.甜的。

许七安矮个里面拔将军,挑选了桂圆蛋花甜汤,把杏仁豆腐脑推给眯眯眼,宋廷风顿时高兴起来,笑道:“宁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豆腐脑。”

因为你看着就是个异端.许七安笑道:“因为咱们是兄弟嘛,看你以泪洗面的,给你吃豆腐脑,甜一甜你的心。”

谁以泪洗面了?宋廷风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暗指苏苏姑娘的事。

话说回来,苏苏姑娘可真妙啊,是罕见的,能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的姑娘.宋廷风想着今日在茶楼包间发生的销魂韵事,十更了。

“你不会懂的,你是浪子,我不是了。”宋廷风摇摇头,冷笑道:

“以前你刚加入打更人时,我劝你娶吕青吕捕头,你扭扭捏捏的不同意,转头就跟浮香好上,我当时就知道你是个同类。吕捕头要是嫁给你,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许七安脑海里闪过吕青英姿飒爽的模样,没好气道:“虽然吕捕头没有浮香漂亮,但你说她是牛粪,太过分了吧。”

“我没说她是牛粪,我说的是你。”

“那你说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

“.”

吃完甜点,因为名侦探许宁宴状态不佳,宋廷风便主动承担起推理的重任,清了清嗓子: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周旻,我肯定会把密码本藏在一个巡抚队伍随时能找到,但又不惹人注意的地方。”

“嗯!”许七安点点头。

“周旻的住处已经检查过,没有暗格和可疑的东西。他留下的这些书,咱们刚才也比对过了。”朱广孝说。

宋廷风想了想,摸着下巴,“.可能,未必是书呢?周旻心思缜密,别人能想到的事情,他肯定也能想到。

“我们不妨换个思路,那可能是一本写着字,但不是书的东西?宁宴,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很好,廷风,你的聪明才智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是一个被教坊司女人耽误的天才。”许七安捧了一句,问道: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呢?既不是书,又在周旻的遗物中。而且还要有相当的厚度”

许七安忽然顿住。

“是黄历?!”宋廷风率先喊出来。

埋头苦干的老实人朱广孝,准确的在遗物里翻找出一本厚厚的黄历:“是不是它?”

“就是它!”许七安将胸腔里的浊气一口吐尽,眼神里洋溢着兴奋。

既是书,又不是书。既醒目,又平平无奇。按照这段时间对周旻这个人物的揣度和分析,许七安有极大把握确认,这就是周旻的风格。

三人迫不及待的翻开黄历,从第一个字开始,按图索骥的数到第一百六十二个字:日!

乙卯日的“日”。

接着是第三百四十七个字,第四个字,第一个字,第二个字。

组合起来:默日光丁壹伍!

显然,这是错的。

接着,他们采用第二个方法,取页数,而不是字数。

取页数的话,那么每一个字数对应的就是日历中的某一天。组合如下:

默、4月6号、1月15号、1月29号、1月25号、1月26号。

“日,又错了。”许七安把黄历一丢,骂娘道:“这个思路不对,重新来。”

“或许我们可以先解开“默”这个字,因为它是唯一的字,而且排头。”朱广孝提出自己的想法。

排头的意义是很重要的。

许七安捏了捏眉心:“那你有什么思路吗?”

朱广孝摇摇头。

许七安又问:“默这个字,在咱们衙门里没有特殊意义吧?”

宋廷风沉吟道:“巡抚大人和姜金锣早已研究过暗号,如果“默”字指向的是衙门中的某个暗号,姜大人和巡抚大人应该能发现。”

“巡抚大人能发现什么?他也就猜字谜厉害。”许七安撇撇嘴,下一刻,他愣住了。

灵光在枯竭的脑海里迸发,电光火石般的闪过。

他想起了年少时,拥有丰富刑侦经验的父亲曾经讲过,一个人的行为和他的习惯是息息相关的。

在对目标人物进行剖析和侧写时,首先要尽可能的收集对方的资料,了解对方的习惯。

再狡猾的罪犯,行为模式也是有迹可循的,那就是他的习惯。

周旻的习惯是什么?

是字谜!

杨莺莺说过,周旻喜欢在饮酒时与她玩猜字谜所以,周旻在思考如何藏匿证据并留下线索时,他会习惯性的往字谜方向靠拢由此推断,两组暗号里,唯一的一个字,也是一个字谜。许七安思路越来越清晰。

宋廷风和朱广孝相视一眼,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刚才一瞬间,许宁宴的状态回来了,一如当初追查桑泊案时的睿智、专注。

默,拆开就是黑和犬.许七安边捏着眉心,边问道:“我记得去黄伯街的同僚说过,那里是狗市?”

宋廷风“嗯”了一声:“是狗市,怎么了?”

许七安就说:“默字拆开来,分别是“黑”和“犬”,而黄伯街的信息是周旻在上一个字谜游戏里留下的线索,我觉得现在可以对应上了。”

“你觉得暗号指向的是狗市?”宋廷风皱着眉头,“那这个黑是代表什么?仅仅一个犬字,就判断暗号指向狗市,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有一个想法。”许七安没有说完,出门喊来了驿卒。

“几位大人,有何吩咐?”驿卒道。

“你对黄伯街了解多少。”许七安问。

“黄伯街啊,那地方可乱了,白日里还好,静悄悄的。可一到晚上,那里便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偷鸡摸狗的,江湖游客,甚至外头的山匪也会到那条街去。”驿卒回答。

那里到底卖的是狗肉,还是什么肉许七安腹诽了一句,思索道:“山匪和江湖客,应该不至于为了吃一口狗肉,跑那里去吧?”

“当然不是,黄伯街表面卖的是狗肉,其实是一处黑市。卖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做着见不得光的交易。”驿卒道。

“你有去过黑市?”许七安问。

驿卒顿时露出羞愧之色,嗫嚅道:“去买过狗肉。”

买狗肉何必做出一副用手装逼被发现的尴尬表情.许七安皱眉道:“说人话。”

驿卒小声道:“在辛6号铺子找过私娼,买狗肉指的便是这个意思。”

太年轻了,找私娼都这般扭扭捏捏不敢说三人同时摇头叹息。

“辛6号?”许七安问。

“黑市铺子以天干地支命名。”年轻的驿卒面红耳赤,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了。

许七安颔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驿卒关门离开,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许七安耸耸肩:“情况已经非常明显,黑犬,指的就是这个挂狗肉的黑市。”

至于白帝城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在官府眼皮子底下做见不得光的交易,并不值得奇怪。

就连天下首善之城,也存在很多黑市。

黄伯街距离驿站不算远,但归属于外城,夜里没有宵禁。

“那其他暗号指的是什么?”宋廷风自问自答:“应该是告诉我们,去黑市应该找谁,或者怎么找。”

“答案就在黄历里。”许七安很肯定的语气。

“刚才我们已经检验过了。”朱广孝看着他。

“黄历的想法是没错的,但周旻怎么可能会把至关重要的线索留在遗物里呢。”许七安道:

“是往年的黄历,不是今年的。”

“是哪一年?”朱广孝沉声道。

“广孝啊,今天的你明显不如廷风机智。往年有那么多,大奉立国六百年,想要找到正确的黄历无疑大海捞针,周旻显得没有那么蠢。既然不是今年的黄历,我猜那个黄历对他来说有某种不同寻常的意义。

“黄历当然不会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年份有,比如出生年月,新婚大喜日子等。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十四年前的黄历。

“因为那是周旻被委任到云州的开始。”

十四年前的老黄历,这回驿站也没有了,只有衙门和书局还有保留,为了保持低调,宋廷风没有找衙门,而是去了书局。

一盏茶的功夫,他骑着马,带着老黄历返回。

许七安找来纸笔,在桌案铺开,想着自己的字难登大雅之堂,便把朱广孝推出去充当刀笔吏。

他们用之前的方法,采用“第几个字”的法子解密,发现还是不对,抄录下来的字牛头不对马嘴。

接着采用“页数法”,第一百六十二页是五月十二日,宜:开市、婚嫁、入宅、出行。

忌:祈福、开仓、掘井。

“开市!”许七安捕捉出关键信息,“应该是让我们在夜里开市之后,再去黑市。”

他的说法得到了宋廷风的认同。

接着是第二组暗号:叁佰肆拾柒肆壹贰

许七安翻到第347页,这一页的日期是1月15号,他扫了一眼当日的黄历,终于恍然大悟,茅塞顿开,说:

“我明白了!

“一百六十二和三百四十七指的是页数,四、一、二指的是字数。廷风你看,这一页的第4,第1,第2个字,连起来是什么?”

宋廷风眯着眼,念道:“丁15“

联想到刚才驿卒说的信息,他脱口而出:“黑市铺子,丁15号?”

谜题终于解开了.

许七安和宋廷风如释重负,往椅子一靠,吐出悠长的一口气。

朱广孝也搁下笔,感觉浑身轻松。

许七安走到桌边,定睛一看,大吃一惊的表情说:“广孝,你写的字竟这般难看。”

宋廷风跑过来凑热闹,跟着大呼小叫:“没法入眼,没法入眼”

朱广孝不服气:“你们写的字很好看?”

宋廷风倨傲道:“我的书法不比读书人差,我小时候为了练字,省吃俭用的买纸买墨。”

许七安则说:“小时候家里穷,为了练字,我用毛笔蘸水在院子里练字,一练就是二十年。”

朱广孝狐疑的扫了眼他们,把笔递过去:“那你们写几个给我看看。”

许七安和宋廷风默契的转身,勾肩搭背:

“走了,回房休息,书法不是用来炫的。”

“我也这么认为。”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朱广孝张了张嘴,低头看着自己的书法,暗暗决定,今后也要开始苦练书法,不能在这个小团队里落后他们。

回到房间,许七安脱掉鞋子上床打坐,以确保晚上去黑市时,他的状态是良好的。

兴许是大脑过于疲惫,他很长时间没有进入状态,思绪不受控制的发散,难以收束。

算算时间,怀庆和临安她们已经快收到我的信了吧希望那封信能让怀庆转怒为喜,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裱裱那个傻妞肯定很感动,她比褚采薇那个情窦未开的吃货更好撩

至于两位公主会不会私底下交流信件,或者被她们之外的人看见,许七安认为是不可能的。

第一,怀庆和临安关系不睦,断然不存在交换信件的可能。而且,他写的信有些暧昧,这年代的姑娘要脸,不可能会把这种信告诉别人。

第二,怀庆和裱裱都是成熟的公主,成熟到已经可以进行受孕,拥有收发信件的自由和权力,皇帝和妃子们不会过问,其他人则不敢私拆公主的信件。

他这个小铜锣给两位公主写暧昧信件的事,几乎不存在曝光的可能性。

渐渐的,许七安进入了观想状态。

(本章完)

第209章 信

京城,皇宫。

太子殿下在东宫宴请天家的兄弟姐妹,身为胞妹的临安早早的就到了,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裙底的脚丫。

她今天没有穿红裙,是一件紫色为底,镶金色绲边华美长裙,她头戴红宝石珊瑚冠,以珊瑚为骨架,两只栩栩如生的金凤拱卫中间的红宝石,垂下六条串着珍珠的流苏。

此外,还有金步摇和翡翠簪子等首饰,打扮的华丽精致。

紫色是宫中妃子常用的料子,衬托熟妇的优雅高贵,并不适合少女,但临安的气质太娇贵,给人一种盛装打扮的洋娃娃的感觉。

再配以圆润的脸蛋,妩媚多情的桃花眸,既妩媚妖冶,又骄傲纯真。多种气质杂糅一处,偏偏又极好的驾驭住了。

距离午膳还有半个时辰,皇子皇女们陆续来到东宫,大家早已习惯临安华丽精致式的漂亮。

四位公主里,大概也只有她适合这般打扮,换成其他公主,恐怕都压不住过于华丽的装扮。

怀庆姿色是足够了,但气质不符合。

“怀庆还没到吗?”临安灵动的眸子转动,俏生生的望着门外。

“当差去传话过去,她晚些自会来。”太子殿下笑着说,接着,咳嗽一声:

“今日是司天监秘制的鸡精售卖的日子,给宫里也送了一些。本宫这才宴请弟弟妹妹们过来尝尝。”

其实早在几天前,司天监就“进贡”了一批鸡精,送到皇宫的御膳房,几位皇子皇女都享用过这种令人欲罢不能的调味料。

说到这个热门话题,皇子皇女们颇有兴趣的交谈起来。

“说到这个鸡精,滋味的确令人欲罢不能,只不过容易口渴。”

“昨日父皇还说,此物不可多吃,清淡饮食才是养生之道。”

说着,几位皇子悄悄撇嘴,对于元景帝处处养生的理念很是不以为然。只有人到中年不得以,才会想着保温杯里泡枸杞,年轻人何须养生?

临安左顾右盼一眼,圆润白皙的下颌昂起:“你们知道鸡精是谁发明的吗?”

这时候就变裱裱了,婊里婊气。

这问题皇子皇女们还真不知道,皇宫里知道此事的只有三人,太子裱裱和怀庆,三人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在兄弟妹妹们的追问下,裱裱下巴昂的更高,嫣然道:“是许七安,是我的下属。”

她重点强调后半句。

“许七安?”四皇子皱了皱眉,“那不是怀庆的人吗?”

四皇子是怀庆的胞兄。

“现在是我的人了,他发誓效忠于我。”裱裱炫耀着自己挖怀庆墙脚的行为。

因为在一干兄弟姐妹眼里,她始终是被怀庆欺负的,现在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就收不住了,许七安越出色,她越高兴,因为成就感越大。

众皇子皇女哑然失笑,四皇子暗暗皱眉,对于临安撬他胞妹墙角的行为很是不悦。

不过,他虽然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地位本该最高,但太子之位最后传给了庶长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临安的胞兄。

同时,元景帝对其他子女一视同仁,却独独宠爱临安,以及不怎么喜欢怀庆。这让四皇子愈发的没有底气。

母后说过,怀庆强势、霸道,与年轻时的父皇如出一辙,而才华更胜数筹。她若是男儿身,恐怕要更让父皇厌恶。

“许七安是谁的人?”

这时,门外传来怀庆清冷的,有质感的悦耳声线,穿着月花色宫裙的皇长女驾到。

众皇子皇女清晰的看到,临安嚣张的气焰“咻”的一下萎靡了,她先是不服气,似乎想硬刚,但旋即又怂了,鼓着腮,大声说:“一人一半!”

用最嚣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怀庆“呵”了一声。

她知道许七安左右逢源的操作,睁只眼闭只眼的容忍,主要是因为临安是个愚蠢的妹妹,完全没有威胁。抢人只是为了与她怄气。

换成是其他皇子,敢这么抢她的人,怀庆就会反击,是不留情的反击,而不像对待临安这样,只是吓唬她。

怀庆走到临安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她,淡淡道:“走开,这位置我要坐。”

裱裱抬起头,只看见怀庆的眼睛,看不到她的下半张脸,因为怀庆胸前那讨人厌的几斤肉挡住了视线。

这让她很泄气,这个姐姐不但比她更有才华,身材还更好。除了父皇的宠爱,她没有一样比的上怀庆。

裱裱是个娇气的姑娘,被怀庆这么欺负,委屈的别过头去。

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吵架有失皇女身份,况且怀庆是个读书人,出口不带脏的。自己不是她对手。

太子“咳嗽”一声,出来打暖场:“怀庆,你别与临安一般见识,你是姐姐。”

怀庆这才放过裱裱,不欺负妹妹。

吃饭时,太子随口道:“听说今日御书房的事了吗?”

四皇子当即道:“戒碑和漕运衙门?”

太子点点头,笑道:“漕运衙门的事儿咱们就不用置喙了,自有朝堂诸公和父皇定夺。倒是戒碑之事,让人拍案叫绝。”

四皇子颔首:“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好诗!”怀庆眼睛一亮,清丽的容颜绽放光彩。

她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但这首诗蕴含的内核,让皇长女心潮澎湃,比“醉后不知天在水、暗香浮动月黄昏”更让她喜欢。

什么破诗,一点都没意境.裱裱心说。

怀庆盯着四皇子,问道:“此诗何人所作?”

她从不留心宫中的消息。

太子代为回答:“是许七安。”

“好诗!”裱裱两只小手“啪啪”拍打桌面,大声夸赞。

“是他的脾气。”怀庆笑了笑。

“什么就是他的脾气了,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他。”裱裱习惯性抬杠。

怀庆本来不想搭理,但见几位皇子都在看着自己,沉吟一下,道:

“许七安此人嫉恶如仇,小节不顾大节不损,与那些只会嘴上说的冠冕堂皇的读书人不同。”

“是他刀斩银锣之事?”太子殿下笑道。

“前日与魏公闲聊,说起此人,”怀庆扫了眼皇子们:“魏公说,许七安入职以来,未曾贪墨一分一毫。”

“那你凭什么说他小节不顾。”裱裱觉得怀庆在污蔑她的爱犬。

她凶巴巴的瞪一眼怀庆。

怀庆公主说:“许七安沉迷教坊司,夜不归宿,与影梅小阁的花魁浮香关系匪浅。”

裱裱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睁大了多情的桃花眸子,大声说:“你胡说。”

她闷声扒了几口饭,感觉饭菜都不香了,把筷子一摔,发脾气说:“不吃了。”

起身,提起裙摆,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离开了。

临安被气走了,但不影响大家吃饭,太子殿下有些尴尬,笑着举起酒杯,让宴会继续下去。

宴会结束后,怀庆回到自己的宫苑,吨吨吨的喝了一大碗茶,接着在闺房里打坐吐纳。

她最近悄悄晋升了练气境,那天找魏渊“闲谈”,为的就是此事。

怀庆的天资很好,但她一直隐忍着,不显山不露水。但随着年岁增加,她觉得可以适当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了。

主要是,今年一整年,元景帝都没提公主们婚配的事。

父皇修仙,母后更是佛系,元景帝不提,她就懒得管.母后一直如此,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对自己的职务和身份毫不热衷。

“殿下,府上送来一封信,青州那边寄过来的。”侍卫匆匆进来。

府上,指的是皇城里的怀庆府。

公主和皇子们的信件,一般是进不了皇宫的,会派送到各自的府上。

青州?怀庆公主以为是紫阳居士给她写信了,颔首道:“拿过来。”

侍卫恭敬递上,告退。

怀庆展开信封,开篇第一句: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抵达青州边界

怀庆就知道了,写信的是许七安,信很长,足足有两页,她凝神往下阅读,看到禹州漕运衙门的贪污案后,怀庆公主一脸凝重。

再往下看,忽然就不太正经了。因为后续的内容不是一个下属向上级汇报事务的语气,更像是一个男人在给心仪的女子说心里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怀庆公主喃喃重复着,沉浸于绝美的辞藻,脑海里浮现莲花盛放的画面。

“许宁宴不读书,实在可惜,可惜.”说完,怀庆公主倾倒信封,滑出一片干瘪的莲花花瓣。

这小子写这封信,是在向我吐露爱意?怀庆公主陷入了沉思。

本宫要是把信递到皇宫,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她把信封折叠好,夹在不常看的书籍里保存。

然后兴致盎然的唤来宫女研磨,将信中写莲的金句写下来,挂在书房里。

望着这幅字,怀庆轻轻翘了翘嘴角。

“殿下怎么了?”

“不知道,从太子那儿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

“许是被长公主欺负了吧.可是不像啊,要是被长公主欺负,殿下这会儿已经破口大骂,骂完就不当一回事了。”

院子里,几个宫女凑在一起说话,临安刚发完脾气,卧室里只有两个贴身宫女陪伴,其他人不敢去触霉头。

“殿下何必与怀庆公主置气.”贴身宫女劝道。

“不是她!”裱裱气道:“是那个狗奴才。”

两位宫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狗奴才”指的是谁,其中一个还被许七安拍过屁股蛋。

宫女们相视一眼,表情疑惑,心说殿下的狗奴才都离京半个多月了。

“他又怎么惹殿下了?”

“我也不知道。”临安神色郁郁,“就是心里不舒服。”

“???”

这时,一位侍卫来到院子里,求见临安公主。宫女见是自家府上的侍卫,只好硬着头皮敲门:

“殿下,府上侍卫求见,说有您的信件,是青州那边来的。”

青州来的信?临安愣住了,她的交际圈很小,除了皇宫里的兄弟姐妹,宗室的兄弟姐妹,再就是一些大人们的家眷,偶尔会写信给她,邀请她参加女子闺房里举办的私密茶会。

但这里面不包括青州。

“谁寄的信?”宫女代问道。

“不知道。”外头的宫女回复。

贴身宫女看了眼临安,见她颔首,便扭头喊道:“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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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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