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赤土晴绘:我也来会会南梦彦!

已经是去南梦家特训的第四天。

鹭森灼朝着约定集合的地方走去。

回想起前三天的战绩,鹭森灼内心很是焦虑和痛苦。

除了有一局高鸭稳乃连续放两个超级大炮导致南梦彦落入三位,后续各家都是正常实力在打,却被压制得非常惨。

后面的这么多场,南梦彦没有一次从第一的王座上掉下来。

个人实力相差巨大,以至于鹭森灼这几天触摸麻将都没有实感。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差距,鹭森灼实在无法理解。

这就是全国级别顶尖选手的实力,跟她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简直就如同超重量级的拳击选手单方面殴打超轻量级的选手,几乎只需要一拳就能将对手KO。

说实话,鹭森灼甚至觉得这样的对局毫无意义,除了产生挫败感以外没有任何提升自我的效果,因为双方差距太大,以至于很难得到进步。

“早上好。”

看到车站旁边等候的两位少女,鹭森灼轻轻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灼。”松实玄微微点头,回以一笑。

“早上好好冷!”

一大早就要起床,以松实宥的体质,实在承受不住。

尽管现在其实严格来说还踩在夏天的韵脚,但早上的气温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温暖了,松实宥早早就套上了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到这么怕冷的松实宥,鹭森灼不免叹了口气:“宥姐不用勉强自己的,反正就算是去了南梦家也是挨揍。”

“我倒是觉得还好。”

听到鹭森灼有几分叹气,松实宥淡淡一笑道,“其实不用那么悲观的。

虽然这几天确实一直在输,不过至少小玄防守能力锻炼上去了,昨天被飞的次数显著减少。

而且小柯家里还挺暖和的,南彦也会为我们备好热水和温茶,这方面不用替我担心。”

鹭森灼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嘹亮的女音。

“哦,都到齐了!”

赤土晴绘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身边,握紧拳头道:“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我知道跟南梦彦对局是一次很大的挑战,不过你们想要打进全国大赛,跟原村和会师,将来一定会面对同等级别的怪物。

所以我们要打起精神,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

过两天就是县级赛,还有留一天做准备。

奈良县的麻将队伍比较少,而且赛制安排上也是个人战放在团队战之前,由于阿知贺全员都不打算参加个人战,所以比别的队伍多几天时间休息。

至于奈良的县级大赛,其实也只需要打一天就会出结果。

而且南彦好像也要去参加妹妹的围棋合宿,之后也没时间来训练阿知贺的姑娘们。

因此,今天就是魔鬼训练的最后一天。

“您也打算去么?”

鹭森灼没想到赤土也会到场,有些奇怪地问道。

“当然了,”赤土嘴角微微上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近距离接触未来最强大的对手的机会,肯定要参加的。

而且我对南梦彦的打法也比较感兴趣。

作为有点极端的防守型选手,结果听说这几天都把咱们的姑娘打飞了不知道多少次,我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样挑选进攻的时机。”

“嗯。”

鹭森灼神情却有些淡。

经历了这些天的对局,她确实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所仰慕的赤土教练,恐怕也不是南梦彦的对手。

他太强了。

这让鹭森灼内心很不是滋味。

而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鹭森灼的肩膀上。

“小灼,我知道你在担心着什么。”

赤土晴绘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当年的我,也经历过如你一般的迷茫,在麻将这条路上,有着太多太多如同天才般的怪物,我曾败数次给那些人之后,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感。

总感觉自己不论再怎么努力,也难以超过那些天才。

那时候我一度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打麻将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鹭森灼神色依旧黯然:“可是教练,不管你再怎么安慰我们,打不赢的人,也还是赢不了,怎么都赢不了的!”

这些天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感受到的只有差距。

现在根本上已经黔驴技穷了,根本看不到赢的希望。

“是啊,有些对手确实是赢不了的。”

赤土晴绘依旧笑道,“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时候我输了很多场,感觉自己连同麻将信念都一同破灭,终日都浑浑噩噩。

但仔细一想,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人生没有方向,真正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的少之又少,直到老了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到底在做什么。

所以,如果感到迷茫的话,那就不要回头地践行自己此刻正在追逐的事情,让未来的自己去思考吧。”

“总感觉你是在给我们灌什么鸡汤。”

鹭森灼撇了撇嘴,不吃这一套。

“确实是鸡汤不假,”赤土晴绘点头道,“但就像是迷茫时候的我看到了一群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而奋斗、正在努力发光的姑娘们,我就有了自己当前想要追逐的目标,所以便不再迷茫。

比起那些看得见的,不能战胜的人;自己内心的迷茫才更加可怕。

不是么?”

鹭森灼睁大了眼睛,瞳孔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比起无法战胜的人,自己内心的迷茫才是最可怕的!

没错,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觉得再怎么打麻将,也赢不了南梦彦。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训练变得异常消极,在跟南彦的对局时的状态也不如一开始的时候。

其实她根本不是输给了南彦,而是败给了迷茫而弱小的自己!

她一直期待赤土教练能够重新回到职业比赛,但赤土教练如今也同样期盼着她们走向全国。

实际上她们是在互相救赎!

想到这,鹭森灼突然觉得自己此前的消极和迷茫是多么可笑。

“我我知道了。”

但鹭森灼也不是矫情之人,没有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语,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那今天我要再尝试一下,正面击败南彦。”

看到少女恢复了斗志,赤土晴绘微微一笑:“不错嘛,这才是我赤土晴绘调教出来的选手!”

南梦彦确实是少女们面前的一座大山,但正所谓‘不踬于山而踬于垤’,没有人会被大山所绊倒,只有迷茫才会杀死一名麻雀士。

真正的麻雀士,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自我的方向和判断力!

.

南梦家。

“早上好呀!诶连赤土老师也来了。”

南梦柯打开门,看到众人身后还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小惊讶。

“是啊,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哥哥表示一下感谢,同时也想跟这位长野县的大名人打两场麻将。”

赤土晴绘开口道。

“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南彦在家里还挺无聊的,说不定有人跟他打麻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么说着,随后便将众人请到屋内。

赤土晴绘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心里有了些许判断,看起来南梦家好像还是大户人家啊。

难怪兄妹俩都是多才多艺。

为了方便,麻将桌就摆在客厅里,新子憧和高鸭稳乃在等待的过程中还在一边复盘。

“啊,你们终于来了,赤土教练也在!我们都快等不及了,赶紧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高鸭稳乃兴致勃勃地说道。

她一大早就拉着新子憧起来复盘,有了些许心得,想着再和南彦哥还有大家打一场四人麻将。

“那是你等不及吧。”新子憧无力吐槽。

众人稍微闲聊了几句,就听见一处的房门被推开。

只见南彦肩上挂着毛巾,低着头朝着洗手间走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她们。

昨天晚上南彦特地去研究了一下南梦柯推荐给他的围棋谱子,看到两点多才睡。

这个世界的围棋名人虽然跟另一个世界有很大的不同,但奇特的是许多名谱竟然相差无几。

像是定式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只能说终究是属于人类的智慧,差距都不大。

前世有着象棋围棋将棋等棋类基础的南彦,学起来其实不算费劲,只不过以前毕竟只是业余,随便玩玩,平时练一练死活题而已,最多只能算入门。

所以他要学要记的东西实在不少。

之所以现在突然跑去下围棋,是因为南彦现在感觉到自己的麻将到了瓶颈期,明显能感觉到进步便缓。

想要跨入更高的领域,没有以前那么简单。

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隔断在前,让他无门得入。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不是靠硬钻硬练,用努力去摆平它,这样只会越练越迷茫,苦练只能证明自己的努力,并不能更进一步。

就像有的小区里的老大爷,拉了一辈子的二胡,连曲子弹错了几个调都不明所以,自然也就无法成为真正的音乐大师。

好比天底下大多数父母为孩子做了一辈子的饭菜,可实际上大多数人的手艺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难以到名师名家的水准。

就算是天才也会遭遇瓶颈。

到了瓶颈期的时候,勤修苦练的意义已经不大。

最好的办法是需要时间缓一缓,去学一些别的东西。

所谓世间万法殊途同归。

这是南彦以前练习乒乓球的时候掌握的技巧。

在他练习到一定程度达到了某个瓶颈的时候,后面就去学一学羽毛球和网球,最后回归乒乓球的时候就更多一份感悟。

看了一段时间的棋谱之后,自己也在网上找人对练了一下。

南彦发现围棋相较于麻将,除了计算力要求更高以外,还需要掌握好大局观念。

比起麻将需要掌握好进攻与防守的利弊权衡。

围棋局部的厮杀需要非常可怕的计算能力,而且在比赛里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做出极优解,不指望那一手是最佳的一选,至少要让自己不亏损。

对于南彦来说,计算能力不是他的弱项,局部厮杀方面能够做得不错,经常能强杀对手的大龙,确实很爽。

能感觉到对于他这种计算能力不弱的人来说,就算从麻将转到围棋,起步也比绝大多数骑手要厉害不少。

这是基础属性带来的先天优势。

但是每次在局部乱杀,屠龙爽完之后,结果打完一看自己反倒输了。

在围棋的对局里杀棋往往不是关键,很多时候局部的厮杀都不会杀到底,因为你就算把别人的一条大龙逼死,这些子也不会被提走,而是留在棋盘上。

只要一颗子还在棋盘上,它就能够发挥出出其不意的效力!

任何一枚弃子,在优秀棋手的手中,能够发挥出无限大的价值。

同时围棋也讲究轻重缓急,就像麻将讲究攻防的利弊判断,围棋有些地方确实价值千金,但是你必须在极短的时间看到整个棋局中最重量级的关键点!

有时候十几子的价值,都不如那一颗的分量。

所以围棋杀子不是关键,关键是如何占据更多的地盘。

这就需要有大局观了。

回望麻将。

南彦就能感觉到自己在此前的对局当中也犯下了许多错误。

最典型的就是表演赛里,对战猫羽露露和森胁暖暖的那一局。

在他不断直击森胁的对局里,最后竟然被猫羽露露偷袭了一发大的。

这就是太过贪图局部的胜利,而忽视了场上的其它风险,没有相应的大局观念,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失误。

经过这几天对于围棋的研究,南彦感觉自己原本厚实坚固的瓶颈壁垒,好像松动了不少。

“南彦哥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哦~”

见到南彦低头经过,新子憧赶紧喊了一声。

看到这边众人已经整装待命,南彦这才回过神来,浅浅一笑道:“稍微等我一下。”

这些姑娘们确实积极,这几天连输那么多场还那么阳光积极。

换做南彦自己要是跟赤木、阿佐田哲也还有樱井章一等人打麻将,输得这么惨这么难看,南彦可能几天都要戒麻将了。

羡慕这些姑娘们有着良好的家庭氛围和亲情友谊,能够以积极向上的美好心态对待生活和喜欢的事务。

像南彦这样经历过社会毒打的老大叔,就很难保持健康乐观的心态。

所以他只能防患于未然。

能赢下来的比赛,就绝不输了败坏自己的心情。

洗漱之后,南彦也重新做到了麻将桌上。

“南梦同学,我是阿知贺的教练赤土晴绘,很高兴认识你。”赤土晴绘很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

毕竟她不太了解南彦的性情,看比赛里的画面,这位少年是那种非常冷漠的男生,冷漠到眼里好像只有麻将的样子。

所以一时间拿捏不定。

“叫我南彦就好。”

南彦轻轻打了个哈欠,随后知道这个样子不是很礼貌,所以又带着歉意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昨天看书看得太晚了,所以稍微有点困,不过不用担心,我会非常用心对待各位的对局,不会有任何的敷衍。”

听到这话,赤土晴绘忍不住笑了笑。

和自己原先猜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之前她误以为南彦是那种很难相处的天才,但感觉他不仅没有天才的那种犀利和强势,反而会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而且还有点天然呆的样子。

不过他这种呆其实有点特殊。

有的天才不高兴处理人际关系,所以会用很随意的姿态跟人相处,他们从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毕竟天才和凡人的关注焦点往往不同。

你所在意并视为生命的东西,在天才眼中往往不值一提。

就像赤土晴绘作为凡人,对人际交往的礼节和态度看得稍微重要一点,而对于南彦来说可能根本就不多关注。

他只是表现自己很寻常的一面,只不过庸人会过多解读。

想到这,赤土晴绘便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太过拘谨反而不是件好事。

对于天才来说,能让他们兴奋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而自己唯一能让南梦彦感到兴奋,就只有在这牌局当中!

“好的,就让我们开始吧。”

赤土晴绘看了一眼少女们,随后点名道:“小灼还有小玄,你们两个打第一个半庄吧。”

“好的。”

随后各家入座,翻取风牌。

之所以选择这两位姑娘,赤土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鹭森灼的风格偏向于自己,所以南彦压制鹭森灼的话,很大概率她本人也会受到压制,所以可以看看南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于让小玄上场的原因,恐怕南彦也能猜得到。

道理很简单。

她们那个时期是麻将新旧交替的年代,有些麻将比赛的规则甚至还没有立直和各种dora,一番价值千金。

古典麻将和现代麻将就在碰撞中逐渐融合。

而当时的赤土晴绘,正是擅长古典麻将的代表选手。

她的风格相当复古。

让小玄上场,也是为了尽可能复刻古典麻将的感觉。

毕竟有松实玄在场的情况下,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摸到宝牌。

赤土要的,就是无宝牌规则下的对局!

(本章完)

第330章 古典麻将的艺术

看过南彦比赛的就知道,因为南梦彦擅长小牌副露速攻,有时候手牌不好的时候,南彦会通过疯狂副露干扰对手的进张,最终靠着尾巡的海底自摸结束战斗。

而且就算对手听牌了,他也能摸上来许多对手的铳张,以此来限制对手的自摸。

不过这种打法也有很大的问题。

那就是打点非常依赖于宝牌。

立直麻将非常讲究门清,副露之后就算是比较大的染手和纯全三色,番数都会被削弱,没有宝牌的情况下打点都非常一般。

看起来和八次1000的小牌,就等于和一次8000点的大牌,只要小牌和的够快,就能靠着这些屁胡来弥补打点不足的差距。

有这种理解的人,都是没有勘破麻将奥义的俗手。

原因在于,立直麻将概率并非一切。

有时候你强行做小牌速攻,反而不如大牌胡得快。

就算是阿知贺最擅长小牌速攻型的选手新子憧,赤土晴绘也会教她一些提高番数的技巧,否则一味地做小牌只是束以待毙。

南梦彦后期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打点的严重不足,对自己的技巧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良。

不过那种程度的改良终究不是进行手役的追加,单纯只是对宝牌利用的提升。

后期明显能感觉到,南彦手牌中的‘dora’变得异常之多,几乎成了媲美小玄的宝牌战士。

或许也正因此。

南梦彦后续更加少用立直这个役,也不太喜欢去凹手役,单纯是用宝牌的数目来弥补打点能力的不足。

这种方法确实简单粗暴,在现如今的规则之下也十分有效。

然而这在赤土晴绘看来稍微有点邪道了,非正统麻雀士的常道。

所谓儳道而行,终得薄浅。

了解一门技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前人经历过的困难完整地经历一次,抄近道前期确实会走的顺畅,走的轻松,但抄近道减少的那部分‘过程’,依旧会在未来的坎坷中补偿回来。

所以赤土晴绘特地让松实玄加入战场。

在无宝牌规则下,就必须按照古典麻将的方式完成手役的累积,而非依靠大量的宝牌来增加番数。

这才符合麻将的美学,践行真正的麻将之道!

当然赤土晴绘也不是来说教的。

她只是想让南彦看看,古典麻将的魅力所在。

让这位如今在长野县风头正盛、未来也将大放异彩的年轻麻雀士,感受一下古典麻将的优美,让他重视起手役的力量!

同时也是作为这些天南彦帮她教育阿知贺姑娘们的回赠。

东一局,宝牌白板,庄家赤土晴绘。

没有任何亮点甚至有点垃圾的起手牌。

赤土晴绘以前可是金牌分析师兼顶级数据师,虽然她并不迷信运气,但通过对无数手牌和场况的数据分析也能知道,当自己的手牌差到极致,正处在负重前行之时,一定会有人在暗中狠狠享受。

让我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稍微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人。

南梦彦和鹭森灼摸到起手牌都很平静,只有那位温婉的宝藏女孩脸蛋中浮起一丝欣喜。

不用看,这局一定是松实玄摸到了一手好牌。

果不其然。

看到自己起手配牌的那一刻,松实玄眼前一亮。

【一三九筒,三七九索,北北北白白發發】

虽然只摸了两张宝牌,但是这副牌有手役,可以进行速攻和牌。

而且还有肉眼可见的混全带幺九,自己只要前期能副露的话,和牌还是非常快的。

现在松实玄已经不怎么追求打点了。

在南彦面前,还是能胡尽量胡,晚了就又成烧鸡。

而且接下来松实玄还进了一张九索,可以说她这副牌有着诸多的可能性。

随后的两巡目里,二筒和八索很快摸上手。

只用了短短三巡的时间,阿知贺龙王就已然听牌,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但在要不要立直的问题上,少女却犹豫了起来。

毕竟从之前的对局来看,当着南彦哥的面立直,准没有什么好事。

如果是在南彦立直的情况下对立,还有几分可能可以对赢,但在南彦没有立直的情况下就立直,那自己可能到流局都摸不到自己要的牌了。

这么一想,阿知贺龙王打出九筒,没有选择立直。

然而紧接着在听牌的一巡之后,松实玄就摸到了一枚宝牌的白板,顿时瞳孔睁圆,心里后悔起来。

但凡她刚刚立直出去,那就多加立直和一发的两番,还有机会摸里宝牌。

可是在方才一瞬的犹豫之下,自己没有选择进行立直宣言。

自摸后的松实玄只好将牌摊开,宣布和牌。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一局自己是不用烧鸡了。

“自摸,白,dora3,混全带幺九,3000|6000点!”

见到松实玄这么快就和牌成功了,鹭森灼不禁朝南彦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

之前小玄想和大牌,南彦都是对人家围追堵截,怎么都不给小玄和一副牌,毕竟手握众多宝牌的小玄一副牌威力还是太大了。

尤其是当松实玄立直的时候,更是没有和牌的可能性。

反正就不给你自摸。

然而这局,南彦却放过了她?

鹭森灼微微思考了几秒钟,感觉应该是赤土教练的到来,让南彦突然变得谨慎了许多,现在还在观察对手的阶段,所以没有贸然出手。

‘应该不止是谨慎……’

赤土晴绘的想法比鹭森灼多出一重。

就算是南彦过于谨慎,手牌充足的情况下只要感觉到对手和牌气息很强,就会副露过掉别家的自摸。

这次放过小玄,让她和牌,应该只是想要炸掉她的庄位。

或许在这位少年看来,连续输给他好几天,并且知根知底的小玄不构成威胁,但是新加入进来的赤土晴绘却足以让他重视。

确实慎重,但也符合他的风格。

赤土晴绘微微点头。

不愧是全国级别的种子选手,光在场况变化的应对方面就要比阿知贺的姑娘们凌厉不少。

随后交出庄位的赤土晴绘,第二局的配牌终于漂亮了不少。

【一一三四五六七七万,二二索,九九九筒】

起手就是一向听的配牌。

摸进一索之后打出七万。

而且在第三巡,赤土晴绘摸到八万之后就听牌了。

只是这副牌没有手役,需要立直。

打出一索立直就听一万和二索的双碰。

按理来说这个立直没有任何问题,一万和二索都能够保证胡率。

但这可是小玄在场的对局,不存在所谓的里宝牌,这样的立直没有一发自摸的话,那就是真正的立直nomi。

赤土晴绘微微一笑。

这样的情况对于她这种古典麻将手来说不是问题。

随后打出二索,默听三索,没有选择立直。

而在打出二索之后的第二巡,赤土晴绘就摸到了自己需要的三索。

自摸了。

但只有门清自摸和的一番。

依旧不够!

她没有选择推倒手牌宣布自摸,而是打出一万继续改良,毕竟现在也才在第五巡而已,还有时间!

紧接着的下一巡,赤土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的二万。

随后才打出九筒进行立直宣言。

从刚刚的无手役,只有立直nomi,听和二索和一筒的双碰,到之后连续不断的改良手牌。

如今赤土晴绘已经是带有平和的立直,高目可见一气通贯。

古典麻将的美学就是役种的堆砌。

只要料堆得足够多,自然能够体现出美感。

即便手里没有宝牌,也能做到不俗的打点。

然而。

在赤土晴绘立直棒放下去的瞬间,起手摸牌的南彦就推倒了手牌。

“自摸,一杯口,每家1000点。”

一杯口的南风字牌默听。

赤土看向各家的牌河,前一巡鹭森灼是打过一张南风的,然而南彦并没有去点和对方。

有松实玄在的场合,相当于无宝牌作战,和的牌都比较小。

默听的牌想要达到满贯很难,除非手气很好。

而南彦还放弃了一杯口的好型听牌,转而单吊一张比较灵活的西风,这就显得意味十足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个默听,纯粹是为了等她立直之后,然后再靠自摸赚她一根立直棒,否则不会选择这样的听牌模式。

要知道古典麻将曾经有一种古老的说法。

叫做‘一番是米饭’。

当手里有一番的手役时,对于没有大量宝牌的古典麻将而言,可谓是价值千金,一旦立直出去,自摸就是三番以上的大牌了。

然而南彦却没有选择立直,而是选择了默听等她立直,用赚来的立直棒来弥补番数不够的点差。

赤土晴绘表情顿时显露几分怪异之色。

不过联想到比赛时,早期的南彦只要看到场上有着没有收走的立直棒,第二局就会迅速副露速攻去吞掉这1000点的打法。

在无宝牌的情况下,一根立直棒也显得弥足珍贵,有这种做法确实无可厚非。

不得不说,南彦的牌风确实让人感到不适。

明明有好型一杯口的立直,却选择单吊了张南风。

何况南彦的这副牌,明明还能去追平和。

尽管是实战里遇到这种古怪的风格,赤土晴绘心态却一如既往地平静。

主要是她经历的那个时代,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曾经在小学的时候,就遇到过喜欢玩怪招、如今在职业女雀士中实力全国排名第三的小禄心。

和这家伙比起来,南彦的招式还不够怪。

要知道小禄心可是连鸣牌和摸牌动作都会暗中算计上的小怪物。

东二局一本场,宝牌五索。

南彦开杠六索之后,随后宣布了早巡的立直。

这个开杠后立直,被赤土晴绘看在眼里。

她看向南彦的牌河,早巡里打过一张七索。

这是一个很阴险的动作。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南彦听和的牌毫无疑问就是八索。

因为这一局的宝牌是五索,在各家看来,五索已经成为了壁牌,而六索也被南彦开了暗杠,所以五六索的壁全部都被攫断了,而南彦开杠六索之前还打过一张七索,看起来八九索在壁之外,毫无疑问是安全牌。

然而作为王牌分析师的赤土晴绘对此一清二楚。

南梦彦是擅长利用‘壁’的选手。

他对壁和oc的利用强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这是赤土晴绘在观察南彦的比赛时所注意到的关键信息,南彦经常会利用壁来诱导对手打出一些牌,从而给他喂牌或者放铳。

很多人甚至无意识中,就将南彦需要的牌打了出来。

而注意到这一点的赤土晴绘自然不会上当。

但问题是麻将是四个人的游戏。

有时候你能注意到并且警惕的信息,别家未必能看得出来。

尤其是做牌比较固定的松实玄更是如此。

六索的壁被人为的截断,对于不会舍弃宝牌的少女而言,八九索恐怕都会轻易地打出来。

果不其然,很快松实玄就打出了一枚看似安全的九索。

随后南彦的手牌便早有预谋地倒下。

【八八九九索,一二三万,六七八筒】;外加暗杠的六索。

“立直,一发,5100点。”

虽然只有两番,但是由于开杠之后符数达到了惊人的36符,外加门清的荣和,所以这副牌直接来到了二番50符的4800点。

不算小了。

见状,赤土晴绘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南彦能够把阿知贺的姑娘们乱杀了,只要稍微用点小伎俩,她们就会很直接得钻了进去。

不过这也是南彦的风格所在,很多时候他的诱导行为都是无意识的。

你不知不觉中就打出了他所需要的牌。

光这一手,就让阿知贺的姑娘们招架不住了吧。

但是对于赤土晴绘来说,这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如果这一桌里只有阿知贺的这些姑娘们,赤土晴绘可以断定南彦完全可以肆无忌惮。

然而有她在的话,就不会让南彦这般肆意妄为。

毕竟她的段位可比现如今的姑娘们要高出不少。

南彦这种做法,无疑是用小牌连续直击来奠定优势,但更多的时候,是很难遇到段位比自己更低的麻雀士。

所以这个时候,考验的依旧是硬实力。

东二局二本场,宝牌北风,庄家南梦彦。

赤土晴绘摸到了一副不错的牌,进张也非常顺畅。

短短三巡就已经听牌成型。

【二三四四索,三四四五五六筒,六七八八万】

这副牌只要打出四索,就有断幺和平和的两番。

但打麻将不能太过鼠目寸光,纠结于一两局的优劣势,而是得把目光放得更加长远。

摸到一副牌也是如此。

这副牌立直之后,自摸依旧不足以达到满贯。

如果是在现如今的麻雀规则之下,因为有红宝牌的存在,立直出去有望自摸红宝,又或者希冀于中里宝牌。

这样二番小牌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立直出去进行加番,同时这也是现代麻将的主流打法。

甚至就算是边坎吊的听牌型,在现代麻将的先制立直有着巨大优势的情况下,也会有相当一部分的人不悔等待手牌概率而选择即立。

但作为古典麻雀士,这样的打法绝对是下下之选。

赤土晴绘没有选择立直,而是等待手牌的改良。

打出六万退向。

没过多久,随着三索和六筒的进张,让这副手牌焕然一新。

【二三三四四索,三四四五五六六筒,八八万】

这副牌多了一杯口的一番,而且如果能自摸高目的二索,还能进化成三番的二杯口。

到了这个时候,赤土晴绘才将三筒打出,正式宣布了立直。

可以说,这副牌是千载难逢的胜负手。

只要能够自摸高目,即便没有宝牌,也能击出跳满的点数。

但在南彦面前想要胡出这么大的牌可没那么简单。

“吃。”

很快,南彦的副露宣言紧随而至,

将立直宣言牌的三筒吃掉。

但即便南彦副露破一发,下一巡赤土晴绘还是自摸成功,只不过摸到的是低目的五索。

“立直自摸,断幺平和一杯口,2200|4200点!”

赤土晴绘嘴角翘起笑意,这就是她们古典麻雀士的打法。

在没有宝牌加持的情况下,依旧有各种机会能够做出高番的手牌。

现代麻将已经没有像当年那样注重手役了,毕竟像是最常见的役牌,都需要最少三张牌才能组成役,连一杯口这样一番的役,都需要足足六张牌才能搭建出来。

然而随着红宝牌、里宝牌和杠宝牌的加入,加番项已经变得格外廉价。

一张牌的价值就远超手役。

这就导致越来越多的人不重视手役以及牌型的美观,只注重如何让手牌兼容更多宝牌。

宝牌在哪里,手牌就往哪里倾靠,全然不顾牌的形状。

现如今即便无比丑陋的牌型,也能击出优美牌型的打点。

所以无数的古典麻雀士,都发出了诸如‘平和滥赏’和‘断幺滥赏’的悲叹之音。

作为一名古典麻雀士,赤土晴绘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孩子们的观念!

而看到了赤土晴绘倒下的这副牌,南彦似乎也明白了赤土晴绘这么做的用意。

这是想告诉他,凹出漂亮牌型即是胜利!

那也好,我就陪你这么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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