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太后与太后的第一次见面

侏儒老者反应如惊弓之鸟,极为迅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萧凌秋错愕不已,诧异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撤了回去。

“怎么了,冬瓜?”

徒单无虚更是满心疑惑,一头雾水。

旋即,男人看到三位姿色姣好的女子走来。

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走在正中的女子,身着一袭金裙,裙摆似有流光在其上流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美艳。

徒单无虚看呆了眼:“天上掉仙女了?”

他吞咽了一下唾液,立即兴奋的冲上前去:“姑娘,在下徒单……”

“少爷不可!”

侏儒老头神情陡变,深陷的眼眸中迸射出焦急的光芒,急忙想要阻止自家小主,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嘭!

徒单无虚喷出鲜血,倒飞出去。

“放肆!!”

侏儒老者又惊又怒,如同被抽干水分的枯树枝般的四肢,在瞬间青筋暴起,肌肉紧绷。

他双掌向前探出,手指如鹰爪般张开。

半空中赫然呈现出一只巨爪。

猛地发力之下,老者身影鬼魅般闪动,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冲向洛婉卿。衣袂像是被激怒的蟒蛇般疯狂地舞动、翻卷。

“在老娘面前耍什么杂耍。”

洛婉卿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只是简单一挥衣袖。所经之处,巨爪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出现丝丝裂纹,被挤压得“噼里啪啦”作响。

侏儒老者身形顿时无法动弹,干瘪的嘴唇急速张合,好似破旧风箱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满脸惊恐。

下一刻,他的身体像被弹弓弹出的石子一般倒飞出去,沿途石制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漫天扬起的尘埃,以及喷出的血雾。

“就你这种货色也敢调戏我?”

洛婉卿看向徒单无虚,神色冰冷,玉臂缓缓抬起。

徒单无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之力隔空拽起,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却找不到一丝着力点。

此刻他的脸上早已爬满了骇恐,扭曲的脸庞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恐惧都凝聚其中。

这位南金国天下第一的孙儿平日里跋扈习惯了,糟蹋了不少江湖侠女,哪里想到今日只是一次调戏,却给自己惹来如此恐怖的女人。

随着洛婉卿那纤细修长的五指渐渐捏紧,徒单无虚的脖颈处竟诡异地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指印就像五条黑色藤蔓,从皮肤上凸显出来,并且还在缓缓收紧。

徒单无虚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试图从那越来越紧的束缚中挤出一丝喘息的机会,甚至于裤裆里传出了一阵尿骚味。

“前辈息怒!”

跟在后面的王管家都要哭了,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公子乃是徒单前辈的孙子,还请前辈看在水月山庄的薄面上,饶过他们。”

“南金国的第一高手,徒单阿烈?”

萧凌秋秀眉轻挑。

王管家苦笑着点了点头。

萧凌秋“哦”了一声,摸了摸身边冷静的小脑袋笑道:“毕竟是你们水月山庄的地盘,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管家松了口气。

“当然啦……”

女人忽然一转话头,笑眯眯道,“就算我不给你们面子,你们水月山庄又能奈我何?”

咔嚓!

徒单无虚脑袋无力垂了下来。

王管家呆若木鸡。

洛婉卿挥手将徒单无虚的尸体,扔到半死不活的侏儒老者面前,笑道: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人是我杀的,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让一家人整整齐齐进地府。”

说罢,女人径直朝着主院方向而去。

临走时,瞥了眼萧凌秋。

不过才悠然走了几步,她猛地顿住了脚步。紧接着,那丰腴得恰到好处的腰肢轻轻一扭,宛如灵动的水蛇,轻盈地转过身来。

洛婉卿莲步轻移,又走回到了萧凌秋的面前。

她微微俯身,凑近萧凌秋,精致的鼻尖在对方身上轻轻嗅了嗅,像是一只在探寻猎物气息的灵猫。

美艳妇人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不对啊,你的体质根本无法修行。看来,身上藏有厉害的宝物。”

萧凌秋淡淡道:“多谢姑娘帮我解围。”

“帮你?”

洛婉卿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你算老几啊,我帮伱解围?”

她下意识要掀开萧凌秋脸上的面纱,但后者退后了一步,一缕缕细细的丝线于皓腕间流转,警戒盯着她。

洛婉卿倒也没再咄咄逼人,笑道:

“长得漂亮,没本事保护自己,还不如趁早找个男人。不然啊,迟早被卖到窑子里去。要不要给你介绍个俊郎君?”

萧凌秋也笑了起来:“谢谢,我有男人。”

“那看来你这位男人不怎么样啊,保护不了你另说,竟然还让你保持着贞洁之身,莫非是个死太监?”

洛婉卿丢下一句嘲讽之语,笑着离去。

身边的锦袖和冷静很无奈。

这位皇后啊,就是喜欢在嘴上嘲讽别人。

明明刚才看到这位姐姐有麻烦,才特意走了这条路帮忙解围。

“有病。”

萧凌秋吐出两個字。

而她刚转身之际,忽然臀部被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然后传来女人的笑声:“在背后骂人可不好,若不是看同为女人的份上,早把你的嘴给撕烂了。”

萧凌秋猛地转身,对方却已经走远。

感受着身后火辣辣的痛楚,萧凌秋死死攥紧粉拳,看向对方背影的目光冰冷至极。

“你等着!”

两位太后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

萧凌秋闷闷不乐的回到屋内。

看到女人安然无恙回来,姜守中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开玩笑道:“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可能以为你偷偷回燕戎去了。”

萧凌秋冷哼道:“你巴不得我赶紧回去吧。”

姜守中很无奈:“还生气呢。”

“刚才被人欺负了。”

萧凌秋抓起桌上的茶壶,往杯中倒了一杯早已冷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身为堂堂一国之太后,竟然被人打屁股。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什么!?你被人欺负了?”姜守中闻言,“唰”的起身,面色阴沉,“告诉我,是谁欺负的你?”

看到男人愤怒的模样,萧凌秋心底淌过一股暖流,摇了摇螓首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遇见了一个脑子有病的女人,不过她也帮了我。”

“那你到底有没有被欺负啊。”

姜守中听着一脸糊涂。

萧凌秋朱唇微启,正欲开口之际,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事。

她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略一犹豫之后,最终还是伸手探入怀中,从中拿出一份关于京城染府的情报递给对方:

“看看吧,似乎你也没必要再去京城了。”

女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姜守中一脸疑惑,接过情报看了起来。

起初,他的眼神只是随着文字游动,可当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内容映入眼帘,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染府满门被屠……染轻尘不知下落……

一道道情报宛若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他的身上。

姜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目光空洞而又茫然,像是陷入了一个噩梦般的漩涡。

萧凌秋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如此模样,心头微微一揪,下意识握住男人颤抖且冰冷的手,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男人嘴唇微微翕动。

他满脸希冀而又痛苦的看着萧凌秋:“这份情报不可能是真的,对吗?”

萧凌秋没有回答,而是握紧对方的手,柔声安慰道:“染轻尘会没事的。”

姜守中将手挣脱出来,摆了摆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有那急剧起伏的胸膛,证明他内心正承受着惊涛骇浪般的冲击与痛苦。

萧凌秋喃喃道:“她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女人第一次感受到了难过。

是一种带有嫉妒和不甘的难过情绪。

……

幽暗的客房内,三人静静地围坐。

烛火在角落里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诡谲地舞动,为这氛围更添几分阴森。

其中便有丹霞峰的五长老赵芫花。

坐在赵芫花左侧的是一位白面书生模样的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摆处用银线勾勒出细腻的云纹,身份不低。

而在赵芫花右侧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满脸的络腮胡子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透着一股狂野的气息。

此时赵芫花脸色阴冷,压低声音怒道:“为什么会有妖族血灵窟的人?你们为何要对侯岐下血灵印!?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白面书生笑道:“赵丹师莫激动,我们也没想到主子竟然连血灵窟的妖都收伏了。可惜的是,你那位四师兄还是厉害,被他给逃脱了。

不过血灵窟的那位蒋护法正在追踪他,想必很快会有好消息传来……”

说到这里,白面书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赵芫花:“说真的,我倒是没想到连赵丹师你也背叛了丹霞峰。”

一直沉默着的大汉冷笑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初赵丹师执意要和一个男人私奔,结果那男人半途被仇家下了死蛊。

赵丹师恳求师门帮忙,却没人愿意救治,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痛苦而死。这笔仇,赵丹师怎么可能忘。”

白面书生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啪!”

赵芫花忽然狠狠一拍桌子,瞪着大汉,“你想找死是不是?”

大汉面无惧色,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桌面,笑容玩味道:

“赵芫花,也不知道主子为何会让你这种人加入我们,我觉得主子可能是打算牺牲你这个蠢货,完成他的一些计划。”

“屠夫!”

白面书生忽然低喝一声。

大汉笑了笑,不再言语。

赵芫花面色阴沉如墨,正要开口,忽然猛地看向紧闭的窗户。

“谁!?”

下一秒,大汉身形消失在桌前,随着窗扇“砰”的打开,闪现在了外面。

大汉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眉头紧皱。

赵芫花冷笑:“不过是故意吓唬你们罢了。”

大汉恶狠狠瞪了眼赵芫花,回到屋内,将窗户重新关上。

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处,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影子般晃了晃,缓缓显出身形。

姜雀摩挲着小巧的下巴,喃喃道:“看来蒋护法的确不在这里。”

少女思索少顷,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小院前,却看到一位身着破旧红黄僧衣的女僧人,正静静盘坐在一处空地上,仰头望着一点点爬升的圆月。

姜雀暗暗捏诀,走到女僧人身前笑道:“这位大娘不会是专程等我的吧,敢问法号是?”

“菩提本无树。”

女僧人声音平和,带着丝丝磁性。

姜雀眯起灵眸:“密宗之教母,大菩提圣母?”

……

夜深时分,又是一辆马车停在魔海山下。

曲红灵望着山顶的灯火,皱着娇俏的小脸说道:“落雪姐姐,这小河图会不会带错路了啊,小姜哥哥怎么可能在这里。”

面对美少女的质疑,漂浮在身旁的两柄阴阳小剑顿时发出不满的嗡鸣之声。

而此时的独孤落雪则是满脸担忧之色。

她没想到姜守中真的在南金国。

毕竟之前为了防止黑化的染轻尘和姜守中见面,她故意告知染轻尘,大菩提圣母就在南金国,希望让对方走远一点。

结果如今,阴差阳错之下遇到一起了。

好在南金国还是很大的,大菩提圣母不一定会在这里。

“但愿不要弄巧成拙。”

独孤落雪叹了口气。

……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屋内,烛火在寂静中轻轻摇曳。

姜守中躺在床上,失神望着随着烛光的晃动而不断变幻着形状的阴影,空洞的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懊悔。

萧凌秋依偎在男人怀里,静静听着对方的心跳。

这一次她能听得出,男人的心跳是为那个叫染轻尘的女人而跳动。

萧凌秋仰起玉靥想要说什么,可看着男人木然的脸庞,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眸流淌着淡淡的黯然。

以往她依偎在男人怀里,能感觉出对方的温度,和安全感。

然而现在……

她好像依偎在一个瓷偶人里。

熟悉的感觉彻底没有了。

萧凌秋内心忽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委屈,虽然不晓得这股委屈从何而来,但就是难受的紧,眼眶里涩涩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男人。

两人之间隔开了一些距离。

如果是以前,男人会将他的手搭在她的身上,然后轻轻搂在怀里。

但今晚没有。

似乎是对方已经忘了。

萧凌秋咬了咬唇瓣,伸手抓住男人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放上的手臂,依然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满腹委屈的女人头脑一热,也不知在想什么,她竟扯开衣襟,抓着男人的手伸入了自己的衣襟之内。

然后,摁在了自己的心口。

(本章完)

第388章 女人和少女之间的火药味

山风呼啸而过,吹得四周的草木沙沙作响。

可能是被这山风所拂,姜雀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

她背着双手,踮着脚尖,笑盈盈的望着眼前传闻中的神秘大菩提圣母:“传闻密宗大菩提圣母好劝人善,我猜我这个心肠狠毒的小丫头马上就要被劝的放下屠刀了。”

相比于西域白兰峰,那位极乐密宗的美艳佛母,这位八大密宗的教母级人物,面容上显得更老态一些,明显可见皱纹。

甚至有传言,说她是菩提所化。

而在修为上,大菩提圣母显然比极乐密宗的佛母高上几个档次。

虽然从未出手过,但估计在羽化境左右。

就像独孤落雪曾对姜守中所说的,天底下的高手并不仅仅只是高手榜上的那几个,尤其到了乱世,隐藏的高手便会多起来。

“姑娘本就心善,无需劝导。”

菩提圣母微笑道。

姜雀面容古怪,似乎在憋着笑意,最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随即双手紧紧捂着小肚子,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菩提圣母静静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悲悯。

好一会儿,姜雀才止住了笑意,语气充满了嘲讽:“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菩提圣母道:“你想杀了我。”

“啪!”

姜雀轻轻拍了下手,“正确。”

她凑到菩提圣母面前,白净可人的小脸显得有些阴沉:“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想做什么,我才不需要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世道就是一個你杀我,我杀你的世道!敢惹我,我会杀了他全家,哪怕杀不了,我也会让他体会到‘后悔’二字怎么写!”

山风猎猎,吹拂着少女裙摆,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

而周身爆发出的戾气,却在这小小年纪的少女身上显得极为违和。

“丫头,你着相了。”

菩提圣母双手合十,开始默念经文。

经文的音节似有一种神秘的韵律,在空气中盘旋、交织,仿佛编织出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姜雀却如遭雷击,只觉经文声如尖锐的针,直直地刺向她的耳膜。

少女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面容因痛楚而扭曲,额头上渐渐渗出豆大的汗珠,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泛起无尽的痛苦。

渐渐的,经文的声音骤然变大。

姜雀瘫跪在了地上,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像是狂风中的一片孤叶。

“噗——”

少女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

菩提圣母停下了诵经,望着面容惨白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姜雀粗重喘息着,无力瘫坐在地上。

她想要起身,却没了气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从林间如箭般掠出,眨眼间便出现在少女面前,带起的阴风让四周的草木簌簌作响。

来人是一位清瘦老者,半张脸似乎被火灼烧过,皱皱巴巴的纠集在一起,沟壑纵横,颇为恐怖。

“丫头,好久不见。”

老者目光阴冷,皮笑肉不笑。

姜雀抬起汗湿的秀美小脸,盯着老者讥讽道:“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我的好师叔。”

眼前老者,正是血灵窟的那位叛徒蒋琤鹭。

蒋琤鹭淡淡道:“我已经离开了血灵窟,你们何必苦苦相逼呢。大家曾是同门一场,好歹也有些情谊,彼此放手不是更好吗?

丫头,我给伱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老夫不再追杀我,我便饶过你这一次。”

姜雀冷哼道:“别说窟主没给过你机会,只是你自己不把握而已,非要做别人的狗。”

蒋琤鹭眼中浮现出怒色:“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念什么旧情谊了。今日便杀了你这丫头,给楼万魔那贱人一个忠告!”

蒋琤鹭一掌朝着少女拍去。

手掌裹挟着雄浑的内力,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搅动,形成了一股凌厉的掌风。

然而就在手掌快要接触到少女头颅时,姜雀唇角微勾,原本瘫倒无力的身子猛地起身,细嫩的皓腕轻轻一甩,宛如灵动的白蛇。

一道寒芒闪过。

不知何时,少女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长剑。

剑身修长而锋利,在昏暗的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嗤声,细剑精准地穿透了对方的手臂,溅起一朵血花。

蒋琤鹭发出惨叫之声,急忙后退。

姜雀手腕一转,而后狠狠削下对方手臂上的一片肉。

与此同时,一条毒蜈蚣甩在了蒋琤鹭的伤口上,刹那化为血水,迅速感染。

“血噬蜈蚣!?”

蒋琤鹭瞳孔收缩,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抓住受伤的肩膀,狠狠一扯,竟将感染的手臂生生给扯拽了下来。

就连姜雀也没料到对方这么狠。

一个失神,蒋琤鹭与她扯开了数米距离,而后急掠入林间,钻了进去。

姜雀不屑讥笑:“跑得了吗?”

少女提剑追了上去。

……

屋内,一片安谧。

可能是萧凌秋的乃至很温暖,给人以舒心的感觉。

也可能是姜守中想明白了一些事,沉落的心情终究还是振作起来。

察觉到男人情绪变化的萧凌秋轻声问道:“是不是好点了?”

女人的脸颊很红很红。

红的如石榴。

如果说以前的搂抱只是简单的想要依偎,隔着衣服的发泄只是简单帮对方缓解。

那么现在自己的禁区,牢牢被对方掌控于手,就完全是夫妻间的亲近了。

萧凌秋很懊恼自己的行为。

可又没有抗拒的意图。

罢了,反正我也是有底线的,只要守住底线就好。

女人如此安慰自己。

姜守中搂紧萧凌秋的娇躯,五指微微收拢,更贴近的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缓缓说道:

“我那位始终很乐观的上司曾对我说过,发生过的事情只能让它发生,无非就是朝前看。其实我对染府并没有太多的感情,除了染老太太。但是对轻尘,却很是亏欠。

当初我第一次进入染府,轻尘很讨厌我。而成亲那日她更是选择了出走,结果就我一个新郎官,傻呵呵的站着。

后来我们再次婚礼,结果我跑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扔下了她。头儿曾开玩笑说,这是老天给轻尘的惩罚……”

萧凌秋神色复杂:“你们可真是冤家。”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微痛感,她想要拽开对方的手,但没能成功。

“是啊,的确是冤家。”

可能是意识到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并不妥当,本打算倾诉的心事又被姜守中咽了回去。

姜守中柔声说道:“我希望可以及时的更正,而不是事后的弥补。比如你,我不想再重蹈覆辙,让我们也成为冤家。”

萧凌秋张了张红唇,没有出声。

这又是表白吗?

可是……

女人心乱如麻。

“师兄!”

突然,一道惊叫声从外面传来,听声音是朵瑛所在的房间。

姜守中一怔,翻身而起。

“待在房间别乱跑。”

姜守中丢下一句话,掠出了屋子。

来到朵瑛所住的屋前,只见原本昏迷的侯岐此时宛若发狂一般疯狂打砸着屋内的物品。

朵瑛嘴角溢着鲜血,躲在角落。

看到姜守中进来,朵瑛急声喊道:“姜公子小心!”

姜守中心有所感,身子一侧,恰到好处地躲过了突如其来般偷袭而来的一掌。

这一掌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刮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扭头望去,便看到一个断臂的老者隐藏在暗处,身上沾满了血液,伤的不轻。

这断臂老者正是蒋琤鹭。

而看到姜守中躲过之后,蒋琤鹭便明白自己遇到了高手,立即后撤数步,对着暴躁的侯岐隔空一指,道:“跟老夫走!”

蒋琤鹭打算利用中了血灵印的侯岐,抵挡姜雀的追杀。

但他还是低估了姜守中的实力。

半个身子刚探出门框,一柄飞剑迅急而至,直刺面门。

蒋琤鹭又惊又慌,凭借着本能抬手,手中瞬间出现一张血色的符箓。

那符箓似有灵性一般,刚一出现便散发出幽幽的红光,“铛!”的一声巨响,飞剑狠狠地撞击在符箓上,溅起一片刺目的火花。

尽管堪堪挡住了飞剑的攻击,但在汹涌澎湃的巨力之下,蒋琤鹭整个身子被砸在门框上,喷出一口鲜血。

姜守中将侯岐再次打晕,朝着蒋琤鹭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姜守中猛然感受到了一股森寒剑气如鬼魅般掠来。

他脚步一顿,用飞剑盯住蒋琤鹭,手如闪电般移至腰间,握住灵水剑的剑柄,“唰”的一声,灵水剑应声出。

剑身寒光如水,似有潺潺灵泉在剑身上流淌,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与那森寒剑气相互抗衡。

铛!

双剑相击,竟以同样的招式化开。

“咦?”

门外扑来的少女发出了惊诧一声。

就连姜守中也十分诧异,对方使出的剑招竟然和贪生剑法很像。

直到少女漂亮的娇俏面容出现在眼前,姜守中愣住了。

“张雀儿!?”

听到这熟悉的男人声音,姜雀一愣,透过黯淡的阴影,这才愕然发现,面前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姜守中!

两人大眼瞪小眼。

谁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彼此见面。

在二人发愣的间隙,蒋琤鹭眼眸染上浓重的恨意和疯狂,他避开飞剑,起身朝着姜雀冲去:“小贱人去死!”

“小心!”

姜守中下意识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转身挥出手中长剑。

噗——

蒋琤鹭的头颅飞了出去。

姜守中也不去看老者的尸体,盯着怀里许久未见的少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相比于曾经那个稚气满满的漂亮小姑娘,如今的张雀儿身形高挑了许多,曲线也更显得女人化,眉宇间藏不住的冷媚让姜守中产生了几分恍惚的陌生感。

“张雀儿是谁?”少女蛾眉微蹙。

姜守中愣住了,仔细打量着少女:“你不是张雀儿?”

少女目光狡黠,嘴角噙着盈盈笑意,脆声说道:“我叫姜雀,姜墨的姜,张雀儿的雀。”

姜守中很无语。

他轻弹了少女一个脑瓜蹦子,没好气:“瞎改什么名字。”

姜雀嘟起水润唇瓣,揉着脑袋说道:“我觉得这名字很好啊。”

说话间,少女伸手比划了一下和姜守中的身高,见自己踮起脚尖时,脑袋已经抵在了对方的下巴处,满意点了点小脑袋:

“还不错,再过两年就撵上了。对了,二两呢?”

“二两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儿?”

姜守中道:“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也说不清,你先告诉我,为何你在水月山庄?”

听到好姐妹不在,姜雀内心很是失落,指了指地上蒋琤鹭的尸体说道:“这家伙背叛了血灵窟,我来清理门户了。”

姜守中啧啧打量着少女:“你来清理门户?看来你修为提升的挺快啊。”

男人有些恍惚。

想当初第一次与这丫头见面时,对方不过是个初学的武者。

姜雀得意的挺起胸脯,娇声说道:

“我的修行天赋可是极高的,当初便是师……剑魔前辈也夸我了呢,哪像你,天赋差的剑魔前辈都不愿教你了。”

姜雀在提及晏长青时,美目划过一抹失落。

少女始终期望成为晏长青的徒弟。

可惜对方瞧不上她。

姜守中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忽然目光一瞥,看到萧凌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看一个畜生。

似乎在说:

这都下得去手?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不露痕迹的将倚在身边的姜雀推开了一些,尴尬对萧凌秋解释道:“以前的一位朋友。”

然后又对姜雀介绍道:“她是我的……”

“朋友。”

女人语气生硬。

看到萧凌秋的姜雀杏讶然道:“原来是姐姐你啊。”

“你们见过?”姜守中好奇问道。

萧凌秋淡淡道:“今天在外散心的时候偶然遇见过。”

姜雀漂亮的杏眸眸滴溜溜一转,挽住姜守中的手臂笑眯眯道:

“今天跟大婶打招呼,大婶理都不理我,可能是年纪大了耳朵背吧。对了大婶,重新给您介绍一下,我是姜墨的已经内定的媳妇。”

“咳咳咳……”

姜守中被呛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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