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移星易宿,火德星君!

少年道人看着镜子里面的少女,那少女似乎总是无忧无虑,没有什么事情会在她的心中逗留,心境澄澈,带着最灿烂明净的笑容打招呼,少年道人面对着所需要做的事情而带来的那种情绪不自觉地散开来。

心境舒缓,此刻仍旧是坐在了梅花树下,闲聊几句,少女忽而眸子微眨,拉长语调道:“无惑——”

“嗯?”

少年道人疑惑看着云琴。

后者起身踱步,就仿佛是那些讲学之前一定要来回走两步,表示出自己忧国忧民之心的老先生,老夫子似的,而后伸出手掌握拳抵住唇边,咳嗽了下,一本正经道:“最近,本姑娘,阿不,本云琴仙子,日日夜夜,那可谓是修行不止,用功勤奋,所谓刻苦者也。”

少年道人听弦音而知雅意,却也只是微笑,抚掌而笑叹道:“果然厉害。”

云琴偷偷看了少年道人一眼,而后又咳嗽一声。

老老实实坐下来,小声快速道:“可是,太难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少年道人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被少女瞪了一眼。

而后云琴低下头嗫嚅道:“反正,就是太难了嘛。”

“你也知道的,那些无趣的东西,我都很没有兴趣去学的。”

少年道人自然知道这秉性,而且也也习惯了和少女的相处方式,笑了笑,温和道:“是哪里不明白的,我看看,虽然我的根基也没有那么好,但是我们两个人的话,总是比起你自己苦思冥想要好些。”

“嗯嗯!”

少女连连点头。

而后手指微动,取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玉简,里面刻印了部分的《紫微帝炁真经》内容奥义,然后以显化之术变化出来,一个个带着星光的文字流转变化,浮现在虚空,少女曾经直接瞒过堂堂观世音菩萨,眼下当真无可挑剔,疑惑道:“就是,很难懂……”

齐无惑看了一遍,微微讶异:“这是……”

云琴面不改色道:“只是一卷普通的养炁法门。”

少年道人疑惑道:“云琴你,是先天一炁吗?”

一出生就是三花聚顶,北帝法脉,天生仙人根基的少女装傻:

“我就是,不大懂得这些,无惑不觉得很难吗?”

少年道人视线看过那一篇文字,看到那一个个金色流转的文字,下意识念诵道:

“紫微北府,三十九君,七转九变,回水舞天。”

“光启风飚,运转天关,斗极中方,以正昆山。”

“开演至妙,降气玄丹,经纬天地,保镇度人。”

“生成化育,与我合仙,五神清朗,亿劫无倾。”

齐无惑瞳孔收缩,注视着那七转九变之法门,回水舞天之神通,又看到其中运转天关,斗极中方的炼化之术,以及最后那亿劫无倾的霸道傲慢,短短的开篇就已经能窥见这一片炼炁法门的高妙玄奇。

少年道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女,道:“我不能看,这是顶尖的法门。”

“云琴,伱还是去寻找牛叔,或者说云叔吧。”

少年道人抬手按住眉心,自封了灵光,双眸刹那失神,是目不见物,耳不能听,风吹而过,少年道人坐于青石之上,鬓角黑发随风而动,认真嘱咐道:“这样的法门,往后不要外传,哪怕你是北帝的子嗣,但是北帝素来严苛,是鞭笞天下之神,四御之首。”

“这样的法门,你自己看不是什么问题,若是外传的话,恐怕会受到惩罚。”

“快些收起来吧。”

少女瞪大眼睛。

而后暗暗咬了咬牙。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眼前这个少年道人的自我约束有时候让她都觉得苦恼的程度,咬着牙,见少年道人此刻自封灵性,气得牙痒痒,于是北帝镜悬浮虚空之中,星光流转,仿佛有少女自天上来,眉毛扬起,然后嘴唇微张,无声凑近少年道人的耳畔,大声喊道:

“无惑你个,你个……你个大傻瓜!”

“大笨蛋!”

“啊啊啊啊啊,这么好的机缘,你都不要啊!”

“呸呸呸!”

“傻子!”

“大傻子!!!大——傻——瓜!!!”

一阵喊叫,少年道人封了灵性听不到,倒是旁边不远处的院子里面一阵阵的狗子被吓得一哆嗦,而后有大娘们端着碗筷出来,眼睛好奇,嗯?似乎听到了什么?难道说隔壁那家的小家伙给人追上门了?!

连饭都还没吃完就跑出来了。

可是四下里看了看,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奇不已,最后还是拿着碗筷,回去继续做饭去了,少女气呼呼地松开了法咒,等到少年道人心里面暗自思量着时间足够,解除神通,才看到少女仍旧在镜中,云琴道:“没有关系,这不是什么很难的法门!”

“我问过北帝的啦,他说没关系,可以外传,爹?爹爹在陪着娘亲。”

“牛叔现在去凑热闹了。”

“但是无惑你不能教给其他人啊。”

“就当做是帮我嘛。”

“帮帮我!帮帮我嘛?好不好?”

少女瞪大眼睛,双手合十,一脸无辜。

于是少年道人沉默了下,哪怕知道这是好友故意装出来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

堂堂玄微荡魔,败退下来。

看着这些经文,认真询问道:“你确定,你不会因此而受到惩罚?”一直到了少女几次三番地表示绝对安全,你就相信本仙子就是了,这才转而去看这些文字,神色安静,眸子里面,仿佛有一层白色流光。

很难。

但是,很简单。

少年道人忽而发现,任何的困惑,元始祖炁竟然能够在体内进行模拟,于是诸多困惑,不解之处,只要以元始祖炁模拟就可以彻底解决,而后领会其中的精深微妙,刹那之间,少年道人明白,何为道祖之法脉。

元营元君娘娘说的,一炁万法四个字浮现脑海。

这一炁万法,恐怕是说,任何的法决真经,在元始祖炁的修行者面前,都毫无遮掩。

一眼可以看穿,一眼可以学会。

为万法之祖。

一炁变化之物。

而这一门炁却似乎又极为难,哪怕是因为元始祖炁而能勘破其中的变化,但是看懂了不代表着能学会,其变化奥妙,甚至于似乎还要直指着天穹之上的星穹,如果说大地之炁是以养为主,偶尔迸裂,是为龙蛇起陆。

那么这一门炁就如同杀机凌厉,杀伐之机几乎毫无遮掩。

如兵家之杀机从天而降。

如道门之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少年道人靠着元始祖炁模拟,慢慢明了这一门法脉的特殊性,而后自己懂得了部分,再反向告诉那边的少女,云琴微微怔住,却反口问出一些非常刁钻的问题,那些问题就逼迫着少年道人必须进一步的学会这一门炁才能够解答。

而学会之后,又会发现这些问题又很基础。

少年道人思考,学习,逐渐地开始掌握这一门少女口中‘不值一提’,‘很简单的’,无名真炁,只是在讲述到其中一部分的时候,元始祖炁变化为这一门炁的时候,少年道人忽而感觉到了不对,自身身上携带的人道气运竟然被这炁直接吞没。

而后少年道人似乎感觉到,天穹之上似乎能感觉到某种东西的存在。

老黄牛,确确实实是在溜达着。

老黄牛一日酣睡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最近不能够太凑热闹,至少不能凑无惑身边的热闹,所以最近都本能地避开少年道人,只是最近听闻斗部有大热闹可看,终究还是忍不住,凑热闹去了。

这热闹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斗部太阳帝君被荡魔那个天杀的杀……

老黄牛的思绪微顿,理智跳过。

太阳帝君没了,太阴元君执掌斗部,但是十一曜星君执掌,火曜复苏,再加上四隐曜和大日东华消失,斗部的高层可谓是去了一小半,作为天庭除去了雷部之外最能打的上部诸神,斗部需要遴选出新的战将真君。

当然,老牛来此不是因为这些。

只因为当年那个打得雷部诸神面子都掉光了的女剑仙也踏足了神仙境界。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气呵成,成为元君,又因为太阴元君之恩,来此斗部赴职,斗部战将的遴选看的是是否和星辰契合,以及手段实力,能成元君真君者,无不是天资纵横,超凡脱俗者,又都积累了足够的功德,于是摆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彼此的斗剑。

听闻那位元君,这八百年来都行走于生死的间隙,剑斩无数妖魔邪祟。

方才重修了功德,名声赫赫,厮杀之凶悍,老黄牛觉得恐怕都比得上驱邪院的杀胚。

毕竟也是打了八百年的阴司鬼神。

果然,其一路仗剑,在诸比斗斗法之时,展现出的剑术,已经不是八百年前那种,纵然是长剑在鞘,也可斩尽一切的凌厉和执着,反而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此剑非利剑,已经超越了剑,而抵达了道的境界。

“真的是……”

“八百年间执着虽然难以踏破,但是一朝踏过,却是大有裨益。”

“心魔是劫,可渡劫才能成仙啊。”

老黄牛感慨不已。

如此叹息,倒是有了几份的气度。

而后大手一挥,高声道:“开盘了,开盘了!”

“这位玉妙元君,已经是斗部元君,但是群星浩瀚,星君元君层次也有北斗南斗,二十八宿,十一曜诸多,来,赌她能杀到什么级别?”

“要是喝酒的我这儿也有!”

“三枚天帝钱一杯!”

“死黄牛你抢钱啊!”

“嗐,瞧你说的啊,好兄弟,我这酒可是用了南极仙翁的长寿桃酿造九九八十一年才酿造出来的,还要放上十九年,去去燥气,这里面加的,可是昆仑山的水,八卦炉里颠倒炼,百年方才得此一杯,要你三枚天帝钱,过分吗?!不过分!”

“那这个呢?”

“这个,要三十枚!”

“你抢钱啊!”

“这个可是观世音大士的紫竹林里面的竹叶酿造的,你想想看,观世音大士可不喝酒,用他的竹林里面的叶子酿造了最美的酒,是不是有一种禁欲和破禁的刺激感?要是在大士面前喝上一杯,啧啧啧,那个刺激的哦!”

“这……来,来一杯!”

老黄牛赚了个盆满钵满。

看着那女子一路破竹。

竟然直接杀到了十一曜星君的排位上,又因为北极驱邪院的前代太白重伤,太白星君被遴选进入驱邪院之中,太白星君这个位格留下来,而这女子一身的锐利锋芒,竟是得了太白星的呼应,众人慨叹,这都不需要选择了。

若是神职不动,那么就是众人排位,暂且领神职。

这样的星辰主动选择的天命,却是千载难逢。

老黄牛禁不住抚掌叹息:“厉害,厉害。”

“往后却要如此称呼了……”

“斗部锋芒最盛者,太白玉妙元君。”

众人哪里能够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齐齐都给输了个精光。

老黄牛大赚,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翻看着下一个是谁,十一曜的话,四隐曜不提,现在接下来是,我看看啊……

诸多星官都安静下来,而另外一批,身穿袖袍有着赤色火云纹的仙官微微皱眉,是上四部之中的火部诸神,而现在气氛刹那之间就有些凝滞。

老黄牛看到另一个空下来的。

下意识念诵道:“接下来的位格是,沉寂了八千三百年,近日复苏的星君位格。”

“十一曜之中最特殊的——”

“【火曜】。”

(本章完)

第211章 持剑而立,邀战群星万象

斗部在群星列宿之所在,重新遴选出缺失了的诸多星君职位。

排名最高的大日东华帝君暂且无人能够替代,接下来的五曜之位,以木、金、火、水、土为排序,玉妙元君领受太白之尊号,为这一代的太白星君,紧随其后的就是火德星君,火曜自数千年前熄灭之后,这是第一次遴选。

五曜星君,尤其特殊。

道藏之中称五曜,是日月之灵根,天胎之五藏,天地赖以综气,日月系之而明。

它们会有无星君的时代,但是却很少有这星辰都湮灭沉寂的岁月。

这是八千三百年漫长岁月以来的第一代火德星君,而火德星君天然具备有火部之主的竞争资格,所以这一次来此的不只是有斗部的,还有一大批的火部诸神,可以遇见,比起排名更高的太白星君之位的竞争更激烈,也就是说——

有更多的争斗!

可以开更多的盘口!

芜湖,何以为乐者哉!

老黄牛的脸都笑得合不拢了,却见到那位缄默平和的太白玉妙元君走下来,一把寻常的剑,素净的衣裳,模样仍就如同十七八岁少女,但是眉宇之间,自有沧桑,一手持剑,腰间悬一酒壶。

此身久历杀伐,行走江湖,唯剑不易。

老黄牛和左右的‘老朋友’们告罪一声,挤到了那位玉妙元君之前,唱一个肥诺,笑呵呵道:“太白玉妙元君,在下牛金牛,有礼了,不知道元君可还记得俺老牛不?”玉妙抬眸,看到眼前憨厚男子,印象里面没有太多,只是疑惑道:“尊下是……”

老黄牛哈哈大笑,道:“在下?”

“八百年前,元君闯荡雷部时候,在下曾开了个盘口,不知可还有印象?”

玉妙回忆起来,似乎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情,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疑惑看着黄牛。

老牛复一拱手笑呵呵地道:“当年见元君剑术高渺,赌瘾犯了,倒是失礼至极。”

“无妨。”

“哈哈哈哈,元君好心境!”

“可是老牛是来赔罪的。”

老黄牛袖袍一扫,将方才赢了的,那足以让星君眼红的五帝钱全部都送到了玉妙身前,数量极多,几乎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舍得,只拱手一笑,道:“这些东西,便权当做老牛为当年事情赔罪道歉,元君,还请不要客气,尽管收下便是。”

老黄牛坦坦荡荡,舍了财物求个解冤仇,又和这位新的太白元君闲谈,毫不在乎这些钱财,只为结交,时而放声大笑,又谈及到了人间江湖事时,也多有豪迈气,其身材高大,一头短发,倒像是个人间仗刀而行的侠客。

众多其余星君见那老黄牛模样,迅速地和那位玉妙元君放下了往日那其实不大的恩仇,实在是无可奈何。

老黄牛复又大笑着招呼着方才落败之星官前来,彼此闲聊几句,倒是将方才落败的憾恨给疏解开来,言语之间,多有对于玉妙元君的剑术之称赞赞叹,让这个横空出世,夺取了太白之尊号的元君极快的融入了斗部。

但是玉妙仍旧没有接下这些价值可怖的天帝钱。

老黄牛道:“元君真不接?”

玉妙元君摇头:“不可受。”

老黄牛定定看着眼前女子,众人都有些担忧这气氛的时候,忽而放声大笑起来,道:“哈哈哈,那老牛我就不客气啦,这样,诸多斗部的兄弟,还有火部的弟兄们!”老黄牛的嗓音极大,指着那堆成小山的天帝钱,大笑着道:“今日,太白玉妙元君大胜。”

“邀诸位前去云端痛饮美酒,以论剑道!”

“哈哈哈哈,如何!”

众都齐齐大笑,道:“必去捧场!”

“多谢元君!”

“元君剑术高绝,性情豪迈!”

老黄牛笑着点头,转过头一摊手:“这样不就可以了?你说老牛?哈哈哈,我?”

老黄牛听到玉妙说这些钱毕竟是老黄牛自己靠着手段得来的,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一只手按着腰间的九环玉带,一边大笑着摇头:“元君剑术高超,却不知道老牛也。”

“于我而言,这世上唯独有两种趣味。”

“一种是赚钱的趣味,而另一种,是用赚到的钱去结交朋友的趣味。”

“第一种趣味远不如第二种趣味痛快也。”

老黄牛展开双臂,笑容爽朗豪迈,朗声道:

“这天上地下,尽数朋友!”

“妖界佛国,俱是兄弟!”

玉妙元君在人间的时候,尚未未曾遇到过这样兼具狡诈油滑,却又豪气冲天之辈,倒是讶异,老黄牛告罪一声,已经放声大笑着迎向火部诸人,道:“来来来,诸位谁人上去比斗,去证一证这火部魁首,斗部五曜,火德星君之位格。”

“我可是听说了。”

“八千三百年前的火德星君突然陨落,火曜湮灭,其火德星君的行宫可还在火曜之中,其中诸多宝物,珍藏,一概未动,那时的火曜星君可是仅次于斗部大日的强者,积累丰富,可是常人不能比拟,还有一张大旗,动手一挥,烈焰无穷,号称火旗摇动一片霞。”

“诸位可有意否?”

火部之神无奈摇头,笑骂一句:“你个老黄牛,什么都瞒不过你。”

“来吧,诸位斗部星君,这火曜虽是斗部之位格,却也是我火部之魁首,我火部也是有资格来此争斗的,就得罪了!”

“哈哈哈,兵刃上见高下吧!”

老黄牛笑呵呵看着这一切。

………………

“所谓群星之气,代指为我炁,【七转九变,回水舞天】则是值得具体的炼炁法门……”少年道人给云琴讲述着这一门普普通通的无名真炁,越发觉得这元炁之法门,精妙无穷,虽然是以杀戮为本心,竟然堂堂正正,杀机从天而落。

而堂堂正正之杀机,需要的是将浑身之根基凝练为一。

自身堂皇,杀机霸道。

少女双手托腮,认认真真地听着,连连点头。

“嗯嗯。”

“无惑真是天才啊!”

少年道人翻阅后面的部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渐渐有一种困倦的感觉在心底浮现出来,少年道人都觉得疑惑,难道说这昨日没有睡,所以才这么困的吗?齐无惑的变化落入了云琴眼中,少女疑惑道:“无惑伱怎么了?”

齐无惑本来想要忽略,但是这一股困倦之感来得越来越快,元神都疲惫,只好道: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困。”

“唔……无惑你根基本来就有伤,还是早些休息吧。”

“但是还没有讲完……”

“啊,我没关系的。”

少女想了想,双手摊开,笑容灿烂明净:“不然,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喊你。”

“嗯……”

少年道人无法,只好将镜子放在一侧,靠着那一颗梅花树,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之中,少年安静,呼吸柔和,而镜子里面,散发涟漪和流光,这丝丝缕缕的星光升腾而起,而后伴随着轻轻的,袖袍衣摆晃动的声音,穿着青衣白裳的少女踏出了镜子,右脚轻轻踏在地上,衣摆微微扬起,美好得如同幻梦。

“哼哼,还真的睡着了……”

“我戳,我戳……”

少女微微躬身伸出手在少年道人的脸颊上戳了戳。

“不过,奇怪……”

“明明上一次都还没法完整用出来的。”

“最近也没有修行过,怎么突然对于法力的控制力上升了这么一大截子?”

少女思索,旋即很随意地把这个念头扔下来,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星光流转,编织云锦,所化之人常人几乎看不出模样,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什么,“有客人?”于是快步走出,猛地拉开门来,满眼好奇。

看到外面是穿着红色衣裳,面貌秀气的少女,似乎被云琴开门给吓了一大跳。

苏月儿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她随着父母回来,昨日知道了齐无惑回来,迟疑许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明明父亲一年多前曾经说过要替他们定亲,她当时一口回绝,但是后来听闻那少年事情,也不知怎么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放不下的感觉,今日迟疑,还是带了些简单的礼物过来。

想要再看看那少年人。

只是迟疑徘徊,不能入内,正迟疑纠结着的时候,那门忽而被打开,然后她看到一名穿着青衣,白裳的少女从院子里面闯出来!

那少女初看时候,面容五官极清丽,似是极难接近,但是眼睛却又澄澈,眸子里面的明净笑意,冲淡了剑眉和清冷五官带来的凌冽清冷,只留下了清丽,反而让人觉得是一种邻家少女般的澄澈温暖。

苏月儿往日总是觉得自己模样秀丽,算是美人的,但是第一次见到同龄人的时候感觉到了自惭形秽的心态,有些自卑的感觉,但是下一刻,那少女竟然往前一步,双手握住了自己的手,眸子亮莹莹的,笑容灿烂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无惑的朋友吗?”

“无惑?”

“是啊,齐无惑。”

“是希望一生行事,绝无困惑的无惑。”

苏月儿脑袋一懵,有些没法子把眼前这个秀丽无双的少女和那安静的少年人联系在一起,好一会儿了之后,才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认得他……”

“真的?我也是无惑的朋友,他现在在树下面睡着,没办法来招待你先进来吧!”少女云琴笑容明净灿烂,因为很少有同龄的朋友,所以很开心,一只手拉着苏月儿,要往院子里面走,但是苏月儿忽而脚步一滞,道:“我,我就不进去了……”

她想到自己一年多前拒绝的事情,并非是愧疚拒绝,而是愧疚于当年自己对父亲的理由,将手中放着些文房四宝的篮子递给少女,道:“这,这是礼物,我的父亲也希望,他可以好好进学。”

然后就挣开了云琴的手掌,微微一礼,匆匆离开了。

少女疑惑,看着篮子,撇了撇嘴:“没有什么好吃的欸。”

少女双手背负身后,脚步轻快,小跳着回到了院子里面,然后不回头,右腿微翘,轻快地把门关上,把这书卷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看到里面还有纸笔,眸子微转,忽而坏笑,把这墨碾碎,而后提笔蘸墨。

少年道人靠着梅花树坐着,双眸闭着,呼吸细微,少女半趴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托腮,一手提着笔,在少年脸上勾画,画了个圈圈,又在脸颊上画左右三道,带着笑意,心中得意洋洋又不能吵醒少年,小腿翘起微微摆动,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年少无忧无虑模样。

……………………

天界斗部之中,好一场厮杀战斗!

可谓是各展手段,这边雷火奔走无穷,那边的星君光耀十方,一抬手烈焰席卷天地,一起决霆光劈碎神通,战斧长枪齐齐上,长剑战刀两交错,老黄牛看得痛快,也是喝酒,这时候没有了本钱,也就不打算去开盘坐庄。

最后赢下来的那位,却是斗部二十八宿星君,东方苍龙第六宿。

在龙尾,主凶杀,为兵戈杀戮的尾火虎。

“嘿,尾火虎啊,正好,这小子又是斗部的,又是火部的,他赢了的话,两边儿都好交代啊……”老黄牛如此评价,端起来所谓的紫竹林,其实就是随便的竹子酿造的酒,就看到那位尾火虎迈步走去,要去伸出手拿火曜星君的符印。

刹那之间,忽而有另一人出现在前!

却说少年人模模糊糊睡着,而后元神就似乎被一道星光牵引,刹那之间升腾起来。

犹如上一次的荡魔述职。

齐无惑原本以为是驱邪院事,但是却发现不对,见到诸多不认识的仙神,见其模样,乃是斗部诸神,而后一股力量竟然塑了一个‘肉身’出来,让他站在了一印玺之前,于是众仙神都齐齐惊讶,而后惊异非常,道:

“是谁!!!”

“竟然还有人突然挑战吗?!”

“哈哈哈,好胆色!”

“却不知道是哪一部的兄弟?”

老黄牛抬眸看去,看到了那边儿之人,穿一身仙神寻常服饰,头戴赤冠,腰佩长剑,似乎不认得,但是一眼撇过去,老黄牛性灵大作,脊背微凉,而后一怔。经验丰富的老黄牛,就连这性灵的提示都能被他利用,再看看那一双茫然却又熟悉的眼睛。

????

老黄牛一口酒直接喷出去。

“艹!!!”

“艹艹艹!”

剧烈咳嗽着,然后见到这帮家伙似乎在好奇这少年人身份,于是顾不得其他,一擦袖口,展开双臂,大笑着道:“哈哈哈哈,这不是,这不是那谁嘛,怎么的,你不是说你没有兴趣吗?”

直接熊抱住了少年道人,挡住他面容气机,咬牙切齿道:“无惑!”

“你怎么来这里的?”

“这儿就只有火部和斗部能进来,你进来,是违背了斗部的规矩了。”

“被他们发现的话,和玉妙元君当年事情差不多,会惹来这帮凶悍家伙的围攻……”

少年道人认得了牛叔,一下安心下来,道:“我也不知道。”

他将事情描述了下,询问这里是哪里,老黄牛微微皱眉,解释道:

“难道你和某些星辰位格有关联?这里是斗部筛选星君之处,乃是无上神通法宝,所有人的境界都被压制在了三花聚顶的仙人层次,一则是以免出现大伤亡生死,二来靠着神通和手段,而非单纯的修为来角逐位格。”

“毕竟得到星君之位后,是会转修对应的功体的……”

“嗯?”

“嗯???”

老黄牛忽而怔住。

若有所思。

“等会儿,压制成,三花聚顶?”

“压制?”

老黄牛看着眼前少年道人,眼底亮出奇异之光,少年人心境平和,对于所谓星君尊号毫无兴趣,却被老黄牛一把搭着肩膀,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什么?你说你要试试看?而且你这么大的口气啊?”

“要一个一个挑战过去?”

“好!”

“你这可是看不起咱们啊!”

少年道人茫然,老黄牛压低声音快速道:“无惑,这是唯独斗部变化时候才开启的周天星相之阵法,内部的生死伤势能快速恢复,而且能让你提前感受到三花聚顶的境界,对于旁人来说,这是压制境界的遴选……”

“但是对你来说,是机缘,是提前感受三花聚顶的机会,虽然说大部分人有这样的经历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牛叔相信你肯定不一样。”

“也是和这帮斗部诸神交手的机会,对你的神通武艺是大磨砺!”

“能多体验一会儿是一会儿!”

“多托一会儿都是赚的。”

少年道人下意识道:“可是这些星君们会愿意吗?”

“切,你尽管去悟,这帮家伙交给你牛叔。”

老黄牛抬起头来,放声大笑道:“开盘了,开盘了!”

“咱们今天再攒个局,看看谁能赢了他!”

“看看他能赢到第几回!”

若是旁人,说要这样比斗,那众多仙神必是不屑一顾,但是若是开口说的是老黄牛,气氛自然而然地热烈起来,其中一名星君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个老黄牛,不是没有了本钱嘛?哪儿来的坐庄?”

老黄牛大笑,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天帝钱,得意洋洋朝着四方展示,旁人大笑询问这是什么,老黄牛道:“这是老牛我挣的第一枚天帝钱,可是护身符。”

而后这天帝钱搭在了手指指尖,屈指弹起:

“这一枚钱!”

“把你们赢个光!”

“如何!”

众人气氛热烈,皆大笑:

“哈哈哈,旁人这样说,老子没兴趣,可若是你。”

“老牛啊老牛,今日让你也输个精光!”

于是一干星君摩拳擦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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