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曹宇在行动(求双倍月票)

也难怪董正国会有些疑惑,从南京方面秘密押解来上海的红党人犯,多多少少都是被查出来和上海这边有些关联的,所以才会押解来上海秘密审讯。

此人只是在红党下关交通站抓获的一名红党,从表面上来看,此人和上海这边并无什么联系。

“他的眼镜。”袁子仁露出自得之色。

“眼镜?”董正国微微错愕。

只见袁子仁拉开抽屉,将一幅小圆眼镜递给董正国。

这是一幅老旧的眼镜,已经磨损严重,还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住的。

“这里。”袁子仁指了指,“这是南京路亨达利的眼镜,上面有标记。”

董正国仔细看,果然看到了‘hopebrother’s’的英文名字,这正是亨达利眼镜的标志。

“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说这人和上海有关联……”董正国微微皱眉,“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南京也有亨达利的店铺吧。”

……

“董老弟,这副眼镜很旧了。”袁子仁微微一笑。

董正国神色一震,点了点头,“袁老兄果然细致入微。”

南京的亨达利眼镜店,是最近一年才新开的,此人的这副眼镜的磨损程度来看,至少使用了两三年了,所以,这副眼镜只可能是在上海的亨达利眼镜店配置的。

“也许,袁老兄你这是抓了一只大鱼啊。”董正国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尚家源,若有所思。

“是不是大鱼尚未可知。”袁子仁摇摇头,“不过,这嘴巴确实是够硬的。”

……

傍晚时分。

曹宇离开办公室,伸了个懒腰,溜溜达达的下楼。

“曹组长,回家啊。”

“光棍汉一个,回什么家。”曹宇打了个哈欠,“去仙乐斯跳跳舞。”

“曹组长真会享受啊。”

“去去去,跳个舞就是享受了?”曹宇哈哈大笑,“你小子也是个没有享过福的。”

“组长。”谢夏青迎了上来,他冲着曹宇身边的行动一科的樊继贤点点头。

“曹组长,你忙。”樊继贤说道。

“改日我做东,一起吃几杯。”曹宇点点头,说道。

看着樊继贤摆了摆手回应,曹宇这才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在院子里,四下并无其他人。

“说吧。”曹宇说道。

“郭怀静不在家。”谢夏青说道,“这家伙已经两三天没来本部了。”

“到底是两天还是三天?”曹宇问道。

“应该是两天半的样子。”谢夏青说道。

“昨天发薪水,郭怀静也没来?”曹宇皱眉问道。

“没有。”谢夏青摇摇头,“我问了,没人见过他。”

“你去总务处,看看发薪的报表,看看上面有没有郭怀静的签字。”曹宇低声道。

“组长,你怀疑郭怀静有问题?”谢夏青递了一支烟给曹宇,小心问道。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曹宇瞪了谢夏青一眼。

“明白。”

……

半个小时后,谢夏青出现在了李萃群的办公室。

“曹宇在暗中调查郭怀静?”李萃群抬头看了谢夏青一眼。

“是的,主任。”

“曹宇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调查郭怀静?”李萃群又问道。

“没有。”谢夏青摇摇头,“曹组长只让我查郭怀静,其他的都没说。”

“昨天郭怀静来领取薪水没?”李萃群问道。

“领了,有签字。”谢夏青说道,“不过,属下仔细看了签名,签名应该是代签的,不是郭怀静本人的签名。”

“嗯?”李萃群看了谢夏青一眼,然后按动了响铃,“拿薪水领取明细表过来。”

很快,张鲁亲自从总务处拿了明细表过来,他仔细看了看,郭怀静的签名确实是代签的。

领取薪水时候代签名,这并不足为奇,特工总部的特工工作无定时,经常会托人代领薪水,而且一些特工并不识字,更是经常由总务处那边帮忙签名记账。

不过,李萃群很快就注意到,明细表上此前的领薪签名表上,郭怀静都是本人签名领薪的,这说明此人有亲自领取薪水、且亲笔签字的习惯,只有这一次是例外。

这不禁引起了李萃群的注意。

……

“郭怀静这几天在做什么?”李萃群问道。

“不知道。”谢夏青摇摇头,他想了想说道,“董科长这几天也经常不在本部,想必是跟着董科长忙事情吧。”

“你是说,董正国这几天也没来本部?”李萃群立刻问道。

“来没来不知道,属下是没见着。”谢夏青说道。

“你一会去见曹宇,向他汇报领薪签名的事情。”李萃群思索说道,“这样,你想办法从曹宇那里探探口风,看看他为什么调查郭怀静。”

“属下明白了。”

待谢夏青出去后,李萃群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他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陷入沉思之中。

“张鲁。”

“先生。”

“你知道董正国这几天在忙什么吗?”他问道。

“不知道。”张鲁摇摇头,他问道,“先生,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去吧。”李萃群点点头。

这边,谢夏青找到了曹宇,向其汇报了调查领薪签名的结果。

“代签的?”曹宇微微皱眉。

“是的,组长。”

“这家伙一向是发薪的时候最积极的,怪哉。”曹宇喃喃说道。

“组长。”

“嗯?”

“是不是郭怀静有什么不妥?”谢夏青又问道。

曹宇使了个眼色。

谢夏青忙不迭关上了房门。

……

“刘武柳死那天,有人看到一个长得像郭怀静的人在附近出现过。”曹宇面色严肃说道。

“组长怀疑郭怀静……”谢夏青脸色微变。

组长说的刘武柳,此人是红党打入特工总部的奸细,被特工总部发现,派人去秘密抓捕的时候,刘武柳却是在破门之前已经服毒自尽了。

此事引得李萃群勃然大怒,认为有走漏风声之嫌,特工总部内部为此事进行过甄别,却是一无所获。

“不好说。”曹宇表情凝重的摇摇头,“事关同僚,此事你知我知,秘密调查就是了。”

“属下明白。”

看着谢夏青离去,曹宇的眼睛眯起来,如他所料不差的话,谢夏青应该已经暗中向李萃群密报此事了。

他早就发现谢夏青实际上是张鲁的人,故意装作不知。

他要将李萃群的注意力引到董正国的身上,引李萃群入彀,但是,又不能直接将董正国抛出去,这太明显了,故而,选择从董正国的手下郭怀静入手。

点燃了一支烟卷,烟雾缭绕中,曹宇的目光深邃又凝重。

……

法租界,白尔路。

延庆里,389号。

程千帆下了车,他冲着李浩说道,“你回家一趟给若兰说,就说我今晚公务要忙,在巡捕房休憩,不回家了。”

“是,帆哥。”李浩点点头,“弟兄们……”

“都撤了。”程千帆打了个哈欠,“明早来接我就是了。”

“明白。”李浩点点头,帆哥为了安全,特别在白尔路新增了一队巡捕例行巡逻,故而,这里的安全保卫还是可以放心的。

……

“匡小姐呢?”程千帆进门,嗅了嗅鼻子,闻到了饭菜的香气,随口问道。

“你个没良心的,如花似玉的姨太太看不见,一进门就问野蹄子。”张萍妩媚的白了程千帆一眼,说道。

“喂喂喂。”一身‘匡小琴’妆扮的赵探长从里间端了热汤出来,闻听此言,不满道,“你们两个,就作践我吧。”

“哈哈哈。”程千帆哈哈大笑,“吃饭,我们边吃边说。”

……

“老黄说你有事情要见我,出了什么事?”程千帆喝了口甜汤,问赵探长。

“就在前几天,上海党组织在特工总部的刘武柳同志暴露,壮烈牺牲了。”赵枢理说道。

“刘武柳?”程千帆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给人以阴鸷感觉的男子。

却是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己方的同志。

“怎么会暴露的?”程千帆皱眉,问道。

“被叛徒出卖的。”赵枢理说道,“闸北的交通站被敌人破坏,出了叛徒,这人见过刘武柳。”

“需要我做什么?”程千帆问道。

‘算盘’同志紧急约见他,应该正是和组织内部出了叛徒有关系。

“这个叛徒叫孟继辉,这人现在被特高课的荒木播磨提走了。”赵枢理说道。

“好,我知道了。”程千帆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我了。”

他问赵枢理,“是易军同志安排你见我的?”

“敌工部锄奸队下达了锄奸命令。”赵枢理说道,“易军同志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有所猜测,认为我们有可能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所以,易军同志请我们帮忙打探孟继辉的藏身地。”

程千帆微微一笑,对于易军同志‘怀疑’猜测他们可能隐藏在敌人内部,他并不惊讶。

易军同志是老布尔什维克,当年‘翔舞’同志就称赞易军同志是久经考验的王牌特工,以易军同志的能力和直觉,觉察到他们这支‘游离于’上海党组织之外的神秘力量的一些‘底细’,这太正常了。

“也就是说,我这边负责搞清楚孟继辉的藏身之地,动手则交给敌工部锄奸队?”程千帆问道。

“是的。”赵枢理点点头,“我是意见也是这样,能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我们就不出手。”

“可以。”程千帆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我了。”

他递了一支烟卷给赵枢理,“正好,我这边也有一些情况要与你说。”

……

“所以,‘火苗’同志你怀疑那个我孙子慎太突然对伏志毅以及广华书店交通站的旧案感兴趣,有可能是特工总部南京区那个袁子仁秘密押解来上海的被捕同志,与伏志毅同志或者是当年广华书店的同志有关?”赵枢理思忖着,问道。

“这只是一种猜测。”程千帆正色说道,“南京党组织遭遇重大破坏,相信相关的情报很快就会传递到上海党组织这边。”

他对赵枢理说道,“你可将此事向易军同志进行通报,同时,你在特工总部那边,也可以暗中打探一下情况。”

“好,我知道了。”赵枢理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另外,我已经见过了我孙子慎太,这个特高课新任情报室室长给我的感觉不太好。”程千帆表情凝重说道,“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老鬼子,我们的同志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担心特高课情报室会在这家伙的领导下,给我们制造不小的麻烦。”

“此人能够引起‘火苗’同志你如此警惕和重视,看来这人确实是不简单。”赵枢理正色说道。

用罢晚餐,‘匡小琴’告辞离开。

程千帆则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卷,细细思考。

“形势很严峻?”张萍也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陪伴他。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一向是信心满满的,这次从南京回来,却是心事重重的。”张萍说道。

“汪填海的伪政权正式成立了,这件事的影响将会是非常恶劣和深远的。”程千帆说道,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在此之前,就有不少人畏惧日寇势力的强大,对抗日的前途存疑,抗日决心不够坚决。”程千帆继续说道,“现在,汪氏伪政权的成立,所谓的和平救国政权的存在,这给了一些想要投降却又忌惮当汉奸的骂名的摇摆分子机会。”

……

“你的意思是,汪伪政权的成立给了他们一个光明正大当汉奸的理由和借口。”张萍说道。

“是啊,影响恶劣啊。”程千帆点点头,“据我所知,国党忠义救国军崑山所部此前就畏敌如虎,抗日意志不坚定,我担心汪填海政权成立后,崑山方面会出问题。”

“不仅仅是军队方面。”程千帆弹了弹烟灰,“就以上海这边来说,你有感觉到最近的风向不太对吗?”

“你指的是报纸上鼓吹汪伪政权,大谈和平救国的那些文章?”张萍问道。

“这些文章早已有之。”程千帆说道,“只不过,有些家伙,以前没有冒头,现在开始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为汪氏摇旗呐喊了。”

他的表情是严肃且郑重的,“汪氏政权为抗日斗争所带来的危害,可能远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严重。”

程千帆看着张萍,“与抗日力量而言,一些此前看似可靠的助力,在此后的严峻形势下,是可能发生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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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17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程千帆敏锐的觉察到未来斗争形势会愈发的严峻和艰难。

此次,他几乎是以半公开的身份去南京,参加汪填海汉奸政权还都南京大典,对此,法租界当局的态度是默许的。

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程千帆担心将来法租界当局以及公共租界方面会正式承认汪伪政权,若是这种糟糕的情况果真出现,这对于依托租界在上海滩进行抗日斗争的各方势力来说,都将是极为不利的局面。

皮特那个骄傲的家伙,总是把‘欧罗巴第一强国’挂在嘴边,不过,在程千帆眼中,他看到的是,随着日本人的步步紧逼,法租界当局实则是步步退让的。

……

凌晨时分。

杉田三四郎掀起窗帘的一角,他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手腕挎着小坤包,下了楼,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行走在街道上。

“这个女人是谁,山下君,你知道吗?”杉田三四郎问道。

“匡小琴,这个女人租住在公寓。”山下仁八说道,“匡小琴住在张萍的斜对门,与张萍关系不错,而且……”

“而且什么?”杉田三四郎问道。

“我们怀疑这个匡小琴也是程千帆的情妇。”山下仁八说道。

“看来你们一直在暗中关注程千帆啊。”杉田三四郎看了山下仁八一眼,别有深意说道。

“属下确实是曾经奉命秘密监视过程千帆。”山下仁八说道,“是平井长官吩咐。”

杉田三四郎微微点头。

就在昨天晚上,我孙子慎太室长忽然决定在特高课公开亮相,室长受到了包括特高课行动队队长荒木播磨,庶务室室长小野贰神,警备室室长相源太卫门等人的热烈欢迎。

随后,室长就从情报室的特工中抽调了山下仁八、平井轮雄太两人来听候他的差遣。

待得知杉田三四郎有意调查程千帆的情妇张萍之后,山下仁八就带他来到了白尔路的这间房子。

杉田三四郎立刻意识到,特高课内部,或者说特高课内部有些人此前已经在暗中监视和调查程千帆了。

……

“你们为何会监视程千帆?”杉田三四郎看了山下仁八一眼,问道,“据我所知,这位法租界的程副总巡长对帝国素来是十分亲近的。”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太清楚。”山下仁八回答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平井长官是按照千北室长的命令行事的。”

杉田三四郎点点头,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他现在所不掌握的情况,不过,他猜测我孙子室长一定是知晓一些内情的,不然不会如此精准的抽调了山下仁八和平井轮雄太来他身边听令。

……

“对于张萍,你们应该也进行过调查,查出什么问题没有?”杉田三四郎问道。

“没有。”山下仁八摇摇头,“张萍这些年一直在上海,此前在一家法国人的商行上班,这个女人以前是法租界华籍探长赵枢理的姨太太,后来……”

“后来怎么了?”

“张萍很美貌,被程千帆看上了,两人暗中偷情,还曾经被赵枢理捉姦过。”山下仁八笑着说道,“程千帆的后背当时还被赵枢理用砍伤了,这件事在法租界闹的沸沸扬扬的,后来张萍就跟了程千帆,而程千帆也和赵枢理结下了死仇。”

“张萍跟了程千帆后,程千帆出钱给她在霞飞路开了成衣铺子。”山下仁八说道。

“还真是可以当故事听的桃色事件呢。”杉田三四郎轻笑一声。

对于张萍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他的兴致缺缺。

杉田三四郎决定还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研究对象程千帆的身上。

“既然调查了张萍,对于这个匡小琴你们有没有进行过细致的调查?”杉田三四郎想了想问道。

张萍是程千帆公开的情妇,从山下仁八透露的情况来看,这就是一个凭借美色寄生在男人身上的女子,不足为虑。

反倒是这个匡小琴,疑似是程千帆的秘密情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

在南京特高课的时候,杉田三四郎仔细研究过几股主要的反日力量的地下组织。

红党隐蔽性做得最好,且红党的斗争意志也最强。

此外,红党地下党更多以暗中宣传、发展抗日力量为主,除非确有必要,会尽量避免以武力袭击的方式解决问题。

重庆方面的军统,则迷信武力解决问题,袭击帝国人员的暴力事件,很多都是军统所为,此外,军统的斗争意志也是比较强的。

反倒是重庆方面的中统人员,斗争意志较为薄弱,被捕者多半很快选择投诚。

此外,无论是中统还是军统,都有一个有别于红党的细节之处,那就是惯会使用美人计,以姿色姣好之女子暗中结交、投怀送抱那些投靠帝国的中国高官,以兹获取情报。

就在去年,特工总部主任丁目屯就中了中统的美人计,其情人秋月华实则是中统间谍,并且试图策划暗杀丁目屯的行动,此事暴露后,秋月华被逮捕,已经于两月前被处决。

这起事件也引起了杉田三四郎的兴趣,他作为特殊案例仔细研究过。

现在,这个疑似是程千帆的秘密情妇的‘匡小琴’,自然引起了杉田三四郎的兴趣,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秋月华。

……

“没有。”山下仁八摇摇头,“关于匡小琴可能也是程千帆的情妇,这是平井长官最近才得出的判断,此前这个女人并未进入到我们的视线。”

“那就好好查一下这个女人吧。”杉田三四郎说道。

“哈依。”

“你刚才说,张萍本是法租界巡捕房华籍探长赵枢理的情妇,这个人现在和程千帆结下死仇了。”杉田三四郎思索着,问道,“这个赵枢理,这个人对帝国的态度如何?”

“赵枢理已经暗中投靠了帝国,他现在在极司菲尔路暗中任职。”山下仁八说道。

“帮我联系这个赵枢理,我要见一见这个人。”杉田三四郎想了想,说道。

“哈依。”

……

‘匡小琴’穿过几条街道,确认并无人跟踪后,来到了一处石库门民居,他开门进房,迅速的更换了衣装。

几分钟后,房间的灯光熄灭,好似房客已经熄灯休息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卸了妆扮的赵枢理从后门悄悄离去。

西爱咸斯路慎成里六十四号。

“有一个新情况。”赵枢理向易军同志汇报道,“特工总部南京区方面,苏晨德派遣一个叫袁子仁的特务,秘密押解了一部分被捕的同志来上海。”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部分掌握了。”易军同志说道,“南京的同志也有情报送出,通报我们说有部分被捕的同志被敌人秘密押解来上海了。”

“不过,对于带队来上海的这个人叫袁子仁,这一点南京方面并未掌握。”易军同志看了‘蝉蛹’同志一眼,“‘蝉蛹’同志,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做得很深入透彻嘛。”

他的心中是颇为震惊的,南京方面的同志都没有掌握的情况,‘蝉蛹’同志及其背后的同志竟然都掌握到了,要知道,这并非是上海这边的情报,这是南京的情报。

现在看来,‘蝉蛹’同志所属的这秘密单位在敌人内部的渗透程度,以及隐藏之深,比他所所想象的还要深入,还要成功。

对于有这么一支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且神通广大、却并不为自己所掌握的潜伏单位,易军同志并未有丝毫的不满,相反,他的内心是非常满意和高兴的。

……

“还有一个情况。”赵枢理说道,“日本人正在重新调查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伏志毅同志的旧案,以及广华书店我党交通站的旧案。”

听闻此言,易军同志的表情凝重起来。

“说一下你们的猜测。”

“我们有一个倾向性的猜测,敌人对伏志毅同志以及广华书店的注意,是否和袁子仁秘密押解来上海的我方被捕同志之事有关联。”赵枢理说道。

“你们怀疑被敌人秘密押解来上海的同志,可能是当初在巡捕房潜伏的伏志毅同志,或者是和广华书店交通站有关?”易军同志思索问道。

“只是一种怀疑和猜测。”赵枢理说道,“目前尚无确切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易军深深的吸了几口烟卷,他起身踱步。

“有一个情况。”他看着‘蝉蛹’同志说道,“南京党组织此次为敌人所破坏,遭遇重大损失,不少同志被捕。”

“其中有一位同志是总部派往南京的,南京出事后,这位同志失踪了。”易军说道。

“失踪了?”赵枢理皱眉。

“南京党组织此次损失不小,现在各方面处于失联和无序状态,暂时无法确切获悉哪些同志被捕,哪些同志幸运脱难了。”易军说道,“不过,南京那边倾向于怀疑这位同志很可能被捕了。”

“他们怀疑敌人从南京秘密押解来上海的同志中,有这位同志。”易军递了一支烟卷给赵枢理,“你这几天找机会在特工总部那边暗中探查一番,这位同志在南京时候使用的化名叫尚家源,礼尚往来的尚,家学渊源的家源。”

“好。”赵枢理点点头,“交给我了。”

……

清晨。

“你回去吧,起风了。”程千帆与张萍微微相拥,亲了亲张萍的额头。

杉田三四郎双手架起望远镜,看着程千帆与其情妇张萍告别,上了来接他的小汽车离开。

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张萍的脸上,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尤其是那眉宇间的风情,颇为诱人。

他的心中放心了,这样一个以色侍人的女子,不值得他投以更多的关注。

“匡小琴还没有回来吗?”杉田三四郎问道。

“没有。”山下仁八摇摇头。

“一个女子,凌晨时分独自外出未归。”杉田三四郎露出思索之色,“看来,如我所料,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看着山下仁八,“重点调查匡小琴。”

“哈依。”

……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

李萃群的办公室。

“先生。”张鲁轻轻敲了敲内间卧室的门。

因为忌惮于军统的刺杀,李萃群长期在戒备森严的七十六号留宿,办公室的内间卧室是厚重的钢门,卧室的墙壁更是用钢铁打造,除非是里面打开门,外面想要强攻入内,几乎是不可能的。

吱呀呀的声音,厚重的钢门被打开了。

李萃群穿着睡衣出来了。

“什么事?”

“先生,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

“董正国这几天确实是没有来本部,他请假了。”张鲁说道。

“请假?”

“是的,说是胃病犯了,这几天需要静养看医生。”张鲁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我问了何医生,董正国这次并没有找他拿药,应该是自己去医院看病的。”张鲁说道。

“应该?”李萃群审视的目光看着张鲁。

“我这就去具体调查落实。”在李萃群的目光逼视下,张鲁的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

“我们的工作,最忌讳的就是应该。”李萃群说道。

“是。”张鲁赶紧说道,“还有就是,谢夏青昨晚秘密去见我了。”

李萃群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转椅上,身体后仰,示意张鲁继续说。

“据谢夏青所说,曹宇怀疑郭怀静和红党刘武柳的案子有牵扯,所以命令他暗中调查郭怀静。”张鲁说道。

“据谢夏青所说,在刘武柳自杀那天,有人看到长得像是郭怀静的人在刘武柳家附近出现过。”

“长得像?”李萃群微微皱眉,说道。

“谢夏青是这么说的。”张鲁说道。

“既然曹宇怀疑郭怀静,为什么不主动报告,反而要私自行事?”李萃群面色阴沉,说道。

“许是没有确凿证据,又事涉同僚,所以小心谨慎一些吧。”张鲁想了想说道。

李萃群微微摇头,这个解释是合理的,但是,他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

“你去,把曹宇叫过来。”李萃群思索片刻,冷冷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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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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