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升灵果

静室里,灵光闪烁。

吕仲手掐飞星法印,嘴中念念有词,不断将朝阳将升未升时的星阳之气吸纳至体内,与此同时体表星蓝色光芒流转,并不时骤然爆发出一股刺目光芒。

静室的地面,一只只空药瓶震颤不止,瓶塞上红布受到影响,已是跟地上的灰尘肄,诡异的飘浮起来,并以他盘坐的位置为中心,缓缓呈漩涡状旋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连药瓶也飘浮在空中

这时,他低喝一声。

蓦地周身飘浮物静止,丁零当啷全部落地。

与此同时,体表光芒由虚凝实。

吕仲脸上露出欢喜表情,连忙底下头打量自己体表,只见多了一层星蓝色的光膜,而这正是大成状态的星阳罡。

摸上去,几乎与皮肤贴合。

丝毫不影响触感,坚韧程度与妖兽皮毛相近。

“呼,足足三千个日夜,可总算把你练成了!”

尝试了一下,果真如典籍中记载那般,真修罡气无需动念,便可以自行护主,而且防护力也颇为不俗,金噬剑跟烁金剑砍上去,不过眨眼工夫就能恢复,这时如果想对炼气修士出手,当真是能屠鸡杀狗般轻易解决。

细细试验了一番,吕仲得出了大成星阳罡的防护力,跟传承中的描述相差无几,比一般的真修罡气要强,甚至能跟下品防御灵器媲美,加上恢复迅速的特点,绝对能称得上是一流水平。

“下一步,该是练习法术了。”

吕仲心中暗道,往身上拍了几张清洁符后,准备出门一趟。

前几日接了一桩布阵委托,是给一个小家族布置二阶护山阵法,一应地脉信息早已经有堪舆师提前探好,他只需过去再精算一下,将阵旗阵盘等物布置在精确位置便可。

如此,就能得到五百灵石好处。

眼下符箓店生意,虽然越来越好,每月少说能结余三两千灵石,但谁又会嫌灵石太多?出去半日就能赚到一般真修半年收入,也难怪那些阵法师一个个都藏着掖着,收徒条件是一个比一个苛刻,明显是怕人多了摊薄收益。

吕仲这边,就已经多次有修士上门拜访,想要拜师学艺,其中不乏金丹散修的后人,亦或者大家族嫡脉之类的。

可都被他统统婉拒。

也不怕会因此招来报复,毕竟还有行会在后面撑腰。

吃过虾肉云吞,吕仲走出宅邸,上了侍女叫来的四轮兽车。

等出了城,便立刻放出飞舟,朝西南方向飞去。

城外此时气氛紧张,沿途能见到不少家族或是农庄,都将防御法阵打开,并有客卿领着护卫在巡逻,生怕有黑煞虫群出现。

显然,他们都是怕重蹈前两日刘家的覆辙。

“奇怪,灵越宗的弟子去了一批又一批,据说金丹长老都过去好几位,怎么现如今那里还未解封,也不知道刘家现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吕仲盘坐在飞舟上,心里还在想着刘家之事。

有护山大阵在,料想刘家应该无碍。

黑煞虫固然厉害,一般修士单对单不是此虫的对手,可虫群想要攻破一座护山大阵,少说也要一两天工夫,毕竟它们只会以蛮力破阵,这段时间足够灵越仙城这边的援军过去。

也正因此,他才会觉得古怪。

按常理来说,那边早该出结果才是,哪里像现在众说纷纭。

一阵后,吕仲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再多想,将心思放在警惕四周越显荒凉的景色上,以免一个不小心,遭了邪修的偷袭。

灵越仙城这边,也是有劫道邪修的。

数量不多,却个个都是阴险奸诈,以至于执法殿屡剿不绝。

很快,一座建着宅邸的小山近眼前。

吕仲习惯性抬手,准备来道侦测恶意术。

近些年来,此术他用得是愈发顺手,时不时就要来上一两道。

“可惜,若是能学到六爻术便好了。”

此术虽也是玄学,但公认能起到增强修士灵感的作用,提升诸如“心血来潮”等事出现频率,从而借此避过危难杀劫。

不过,吕仲也只是想想。

这一秘术,早已失传不知多久。

蓦地,他的神色一变。

仿佛是不敢相信,连忙又掐了一道。

感应着心中传出的警兆,吕仲的表情一变再变。

原本看着普通的小山,此刻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一处“龙潭虎穴”。

“宁可信其有!”

大不了不赚这五百灵石。

接连打出数道法诀,飞舟在小山上空转了个弯,朝灵越仙城方向疾驰飞去。

……

底下院中。

十数名修士隐藏在法阵中,此刻面面相觑。

这伙人为首的是一名华服青年,望着三两下不见踪影的飞舟,面色立刻由白转红,怒气一阵接一阵的上涌。

“怎么回事,他怎会突然掉头?”

在他身侧,走近一名黑衣修士,身份不低。

“应是提前察觉了,听说此人行事一向谨慎,我等谋事太过仓促,的确是存在不少破绽。”

庄闵闻言,逐渐平静下来,拳头是越攥越紧。

“族长,既然已经暴露,我们也该走了。”黑衣修士提醒道。

“嗯,听二叔你的。”庄闵回道。

伏击没成功,那只能说命该如此。

黑衣修士见庄闵答应,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家少爷一向缺少锻炼,平日里行事只凭热血上脑,现在能听从劝告真是太好了。

于是他下令,让族人拆卸陷阱。

忽然,他背后一阵寒意上涌!

可这时候,黑衣修士骇然发现,自己被一道镜光定住了。

“噗嗤”一声,血花飞溅。

一道风枪将他小腹直接贯穿,眼见着就要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直接惊呆宅中众人。

“是你!”庄闵看着忽然现身的青年,牙咬切齿道。

原来是吕仲去而复返,趁着里面的人拆卸陷阱的机会,悄无声息摸了进来,然后一举偷袭成功,顺便也验证了乾风戒的厉害。

在对方无防备下,竟能直接突破护体罡气。

“不得不说,偷袭还真好用!”吕仲心中暗道,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当然,对方缺少保命之物,也可能是一个原因。

毕竟根据他的观察,这伙人应不是宗门出身,故而买不起保命灵物。

见那名筑基初期修为的青年此刻不但掉头逃走,反倒带着一众手下冲上前来,吕仲当即不再多想。

经过一番交手,最先死完的是那些炼气修士。

这是他刻意为之,以免放走一人。

另一边,庄闵心中一片冰凉,眼中满是惊恐之意,再无方才热血。

“真给筑基真修丢脸!”吕仲心中不屑道。

经过一番逼问,他很快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升灵果。

天生地长的珍稀灵物,论价值不下于结金丹,此果成熟之后具有洗精伐髓之效,能够显著提升修士的修炼资质,每次出世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此次铁壁山,就是出世了一株升灵果树。

灵越宗之所以将铁壁山封锁,原因是不想让这则消息泄漏。

庄闵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其父庄勋是灵越宗执事,恰好参与其中,将消息透露出来。

不知怎的,该结三果的升灵果树,树上仅剩下两枚果实,因而那日离开刘家的吕仲,就成了庄家眼中的嫌疑人。

“就这样,嫌疑最后落到我身上?”吕仲不知该作何言。

为此,这庄闵直接设伏,想要劫杀自己。

叹了口气,他给了庄闵一个痛快。

然后一脸无奈的,带着十八个储物袋离开。

……

当夜,楼岩溪庄家。

吕仲出现在此处,当然是觉得不够解气。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险些遭人设伏击杀,可谓是窝了一肚子火。

望着前方偶尔闪烁的大阵,他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不难看出,这是一座请高人因地制宜,耗费心神布置出来的二阶癸水化木大阵,属于防护阵法较为高级的一种,将它作为家族的护山大阵也算是大手笔,可以阻挡一名金丹真人半日。

从庄闵口中得知,如今庄家仅剩一名筑基真修,那便是其父庄勋。

也即是说,楼岩溪庄家如今内部空虚,只要他能顺利进入大阵内部,那么里面的一切都能予取予求。

现在,吕仲正在设法破阵。

破阵思路有很多种。

按照吕仲的理解,所谓阵法就是由禁制组成的复杂程序,因而可以从三个方面着手,分别是直接摧毁阵法本身,这点需要极强的实力;其次则是设法干扰阵法运转,使之进入“宕机”状态,二阶阵法师想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最后是寻找阵法漏洞,因为布阵的繁复,漏洞是不可避免的,只看漏洞藏得多深,只要能够找到漏洞,就能轻易将阵法破开。

以上三点,吕仲都做不到。

毕竟他阵道都是靠自学,比不得那些基础扎实的阵法师。

但这并不意味着,拿这座癸水化木大阵没办法。

在灰雾空间中,吕仲可以用神识干涉回溯场景,因此可以变相接触到庄家人身上控制阵法的令牌,正常来说直接复制控制令牌是无用的,毕竟阵法师们也不是大傻子,会放任这么一个大漏洞存在,因此专门设计了一套变化规则。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摸索出这套规则。

这点需要借助回溯场景完成。

经过一番试错,一枚简易令牌就被炼制好。

顺利潜入。

……

庄家议事殿。

匆匆赶回来的庄勋,看着堂下一众长老气得直发抖。

一帮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蠢货,有他们这样一群贪婪愚蠢的人在,难怪庄家会每况愈下,从一个传承千年的金丹家族,沦落至如今模样。

“说,是谁怂恿的闵儿!”

庄勋冷声道。

他对庄家可谓是失望透顶,以前还看在闵儿继任族长的份上,想着帮扶庄家一把,如今看来还不如早之前就解散掉。

一众庄家长老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敢站出承认。

仔细说来,他们都是怂恿庄闵的参与者。

这下一次陨落两名筑基真修,让庄家蒙受重创,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轰隆”一声,外面忽然传来巨响。

“不好,是秘库方向!”有长老反应过来,惊呼道。

如果说庄家现如今,哪里还有地方未被蛀空,那也只能说是秘库了。

“一帮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庄勋怒喝道。

他此番回来,除却想惩戒害死闵儿的凶手,也还有提走秘库的念头,至于庄家会因此沦落何等凄惨处境,则是丝毫不关心。

殿中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快步跟上。

“咻!”

忽的,一道几不可见的风枪,带出风雷之音射来。

目标赫然是为首的庄勋,只是后者不愧为灵越宗执事,斗法经验丰富至极,极短时间内就反应过来,立刻闪身离开风枪前进路线。

当是时,血水喷涌声不断。

几乎是串肉串,三名庄家炼气长老殒命。

余下六人,此刻皆是一脸惊惧,竟是无一人尚有战意。

这时,吕仲已经跟庄勋交手。

双方持剑互拼百下,谁也未能奈何谁。

垫步上前,他射出两柄法剑的同时开始左右手掐诀。

“迟阳法剑术!”

庄勋面色一沉,叫出来对面青年施展的法术名,以前他也曾吃过此术的大亏,记忆是非同一般的深刻,故而能一眼看出。

想到自己并无防御灵器护身,也无攻击灵器可与之对憾。

于是乎,左右格挡开来袭法剑后,连忙抽身飞退。

吕仲大感意外,没想到对方居然光凭手诀,就看出是在施展迟阳法剑术,只好调转了目标,冲向旁边待宰羔羊似的一帮庄家长老,不过一息工夫就将六人杀绝。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庄勋非但没有阻拦,反倒是一脸快意模样。

紧接着,庄勋冷笑一声,弹手摄出一张金色小符。

“这是符宝吧?”吕仲无奈道。

“见识还不浅,没错这就是符宝!”庄勋打出法诀,再次冷笑:“你就是杀了闵儿的凶手吧,现在给我去死!”

嘭的一声,金色小符爆出一圈灵气,一柄虚幻小剑开始凝成。

感受着那迎面袭来的符宝气息,吕仲一脸讥讽的看着对方,同样翻手放出一张绿色小符,赫然是那张青磐剑符宝。

“你也有符宝!”

庄勋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庄家,居然也会发生符宝对决。

(本章完)

第156章 终成

要知道,符宝远比灵器稀缺。

因此符宝对决不常发生,只会出现在各大宗门争夺秘境珍宝的时候,使用者无不是背景深厚之人,不是金丹血亲就是元婴之后。

可如今……

“……哼,有符宝又如何?”庄勋加急催动符宝。

符宝也分等级,就好比他这张赤龙金剑符,乃是庄家第一代老祖所留,昔年曾斩杀过不少结丹修士,论威能金系要比对面木系符宝强。

呼吸间,两人俱是以神识锁定对方。

吕仲这边,原本还想不讲武德,趁对方激发符宝时偷袭。

以他的极限爆发速度,区区十余丈不过是眨眼功夫。

可等做起来才知道,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偷袭一说,气机锁定下要么对抗,要么只能拼命自守,否则对方只要提前引动符宝,就能结束这场斗法。

说到底,还是符宝太强,极大影响胜利的天平。

当即,他不管不顾,直接将法力灌入青磐剑符中。

符中两宝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发出铮铮剑鸣音。

一切发生在呼吸间。

当青金双剑交击之时,吕仲也跟庄勋交上手。

此人不愧是出身自元婴宗门,实力完全不是普通散修能比的,并且身怀多种秘传法术,既有类似于移星步的短距离瞬身术,也能使手中法环剧烈震动,与之对拼虎口三两下就被震裂。

狠狠斩出一击,吕仲抽身退开。

方才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元婴宗门出身的修士,实力到底如何。

现在,他知道了。

的确很强,散修自不用提,估计对上金丹宗门的弟子,也能占据极大优势。

见着对面在掐诀念咒,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施展什么大威力法术,否则庄勋哪里会任由他这在这胡思乱想,早就纵身提气冲将上来。

“好在,我有灵器!”

吕仲冷笑一声,清阳鉴应声从袖中飞出。

庄勋见状,脸色当即一变。

只能说是离谱,面前这青年不但有符宝,居然连灵器也有,怕不是哪位老怪的后人,而且还得是直系血裔,不然就是哪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否则哪里可能会有这两样东西。

照这样想下去,怕不是连天雷子也有。

“阁下到底是何人,不若我们就此罢手言和?”他口中说着,手上动作并未停,显然打的是分散注意力的打算。

青年背景越大,就越该死。

否则,日后定无宁日!

吕仲未受他言语半分影响,操控清阳鉴绽出道道镜光。

同时,左手乾风戒灵光闪烁。

这庄勋必须死,否则等他借助灵越宗反击,那时自己必死无疑。

“砰砰砰!”镜光密集射在玉符破碎形成的护罩上,激荡起一圈圈灵光焰火,并不时飞射来一支乾风枪,直接没进去小半截枪尖,惊得里面的庄勋面色变幻,不过他也是个狠人,仍旧在掐诀念咒。

见到如此情景,吕仲更不会让他如愿。

加紧催动清阳鉴的同时,乾风戒也是接连激发。

等护罩出现裂纹,他更是直接瞬身上前,一气将迟阳法剑全部斩出,最后在满是裂纹的护罩上补了一击法剑术。

哗啦!

终究是吕仲技高一筹。

庄勋见状,无奈止住手中动作。

原本只差最后一丝,他就可以施展出惊神刺这一神识秘术,从而将战局瞬间逆转,为此甚至不惜重金换来可挡用出可挡金丹真人一击的珍贵玉符,谁料对面不但有两件灵器,还擅使迟阳法剑术并法剑术,这两种近身大威力法术。

他的选择没错,错的只是对手太过离谱。

“呵,我输的真冤!”

庄勋自嘲一笑,视界忽然接连翻转,最后陷入黑暗。

望着凝固有自嘲笑容的庄勋头颅,吕仲也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此人称得上是他的平生劲敌,实力远在以前他所杀的修士之前。

好在,最终还是赢了。

目光移向符宝那边,青磐剑耗去最后一丝威能,无风自燃。

另一边,一张金色剑符飘飘落下。

将之摄到手中,吕仲发现它还剩一次使用机会。

又将现场毁灭干净,他这才带着十个储物袋离开。

……

庄家一夜之间,高层被灭得干净之事,很快在灵越仙城引起轰动,毕竟仙城附近一向太平,极少有这种大事发生。

为此事,甚至惊动来灵越金丹。

只是吕仲手尾做得干净,根本没追踪法术施展的余地。

半月后,吕仲从床上起来。

望了一眼床上瘫软如泥的两女,随手往身上拍了几张清洁符。

出门时,没忘了吩咐侍女换一床干爽被褥。

移步来到静室。

里面除了一个具有静心凝神之效的蒲团外,此刻又多了张实木小几,上面摆着二十八个储物袋,俱都是得自庄家。

面上不禁露出笑容,吕仲发现自己愈发开袋了。

“先从炼气修士的看起……”

第一个,里面值钱的东西都不多,基本上都是斗法用到的东西,以及一整盒百枚灵石,还有不少女子用过亵衣,此外就是一叠带血布条。

吕仲眉头一皱,心道这些怕不是天葵吧!

晦气!

连忙将那盒灵石取出,然后将之扔到一边。

期待的拿起第二个储物袋,收获跟第一个储物袋差不多,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但同样也有一个木盒,装着整齐的一百枚灵石,应该是庄闵提振士气给出的奖赏,估计后面的储物袋也会有。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一个,里面果然都有一百灵石。

拿起第十二个,也有一个木盒。

吕仲打开,不禁轻咦一声。

“奇怪了,居然是空的?”

从袋中取出一道玉简,神识浸入其中,他的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好吧,原来是给了家人。”

玉简,是一位庄李氏给她丈夫庄白的家书,言语中可以看出两人感情甚笃,最后还提及那一百灵石帮了大忙,刚好可以打点让一个孩子拜入灵越宗,成为一名杂役弟子。

面无表情的捏成齑粉,吕仲心里无半分波动。

他所杀的庄白,是庄李氏的丈夫,但他又何尝不是李荷君的老爷,水霓的徒弟呢?

继续看下一个储物袋,依旧是收获平平。

整整十八个储物袋加起来,收获共计是一千七百灵石,外加价值五六百灵石的疗伤回气丹药。

“希望接下来的,不要让我失望。”

心中再次燃起期待,吕仲打开来那名黑衣修士的储物袋。

筑基真修就是不一样,光灵石就有两千,外加十枚中品灵石,此外还有一套阵旗阵盘,可布成二阶迷阵“小迷踪阵”。

仔细看过,居然还是大师手笔,价值更加不菲。

随手翻出一张纸笺,上面内容是借条,原来这小迷踪阵,是庄家向一个李姓家族借来的,料想是那位庄李氏的本家。

吕仲估摸着,这小迷踪阵至少能卖出三千灵石。

当然,他不准备卖,而是留着自用。

无论是用来解析,等吃透掌握后学得新阵法,还是之后用来对敌,都是极不错的选择,将这种稀罕阵法拿出去卖灵石,无异于败家子行为。

心情总算好了一丝,又打开庄闵的储物袋。

好吧,看来这位不但是筑基之耻,还是家族族长之耻。

除了储物袋本身能卖上钱,里面的东西价值还不到一千灵石,连一件上品法器也无,难怪后面没有反抗之力,估计本身也是个不擅长斗法的。

倒也正常,毕竟擅长斗法的修士,本就是少数。

又清点了一番那些庄家长老的储物袋,倒是一个肥过一个,少说也有五千灵石收获,估计是认为躲在族地中安全,所以将大部分身家都带在身上,叫吕仲捡了个大便宜。

其中也有不少功法玉简,但没有让吕仲感兴趣的,都是些普通货色。

倒是一门《房中极乐术》引起了他的注意。

“倒要看看,究竟是如何个极乐法?”

将之收好,看向庄勋的储物袋。

早在楼岩溪庄家,他其实就检查过一次,将里面可能带有追踪手段,例如灵越宗弟子身份牌,以及留有可疑气息的东西,都全部捏成了齑粉。

如今,里面所剩东西不多。

分别是灵石数百,增长修为的“金熙丹”一瓶三枚,疗伤回气等辅助丹药若干,各种符箓数打,里面光是清洁符就占了一半,外加一卷修炼心得。

“从这点来看,灵越宗内部还算平和,否则庄勋身上不可能只带这点东西。”吕仲倒一点也不觉得收获小,毕竟光那张还剩一次使用机会的剑符宝,其实就已经是大赚特赚。

随手摄来那卷修炼心得,仔细检查了一番。

常理来说,一般人们觉得最珍贵的东西,通常都会带在身上。眼下庄勋其他东西都普普通通,唯一的可能,也只能在这卷修炼心得上。

翻阅,是一位金丹修士所著。

细细看了一阵,倒也有所收获,修炼上一些困惑之处,因此书得到解答。

旋即吕仲将书拆解开,得到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纸。

“惊神刺!”

他惊讶道,细细看下去。

等看到关于指诀手印部分,吕仲确定这就是庄勋最后所掐法术,是一门专门用来攻击神识的珍稀秘术,可将神识凝成尖刺用来攻击敌人,被攻击者少说也是短时间失神,遇上那些天生神识较弱的修士,甚至可以一击将之刺成傻子。

看到这里,吕仲惊呼好险。

得亏自己有两件灵器,其中当有一件主杀伐的乾风戒,否则真要在这惊神刺手下吃亏。

看到惊神刺的修炼部分,却是一道修炼困难的秘术。

这倒也正常,毕竟涉及到神识。

其中最关键的,是要炼制一种“养神液”的灵液,来减轻修炼此术时受到的痛苦,而这需要不少的珍稀灵药,其中不乏吕仲未曾在典籍上见过的。

“徐徐图之,不能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将之仔细收纳到储物袋中,吕仲盘点起此次收获来。

一应财货,加上从庄家秘库得来的大量原料,加起来拢共有三五万灵石的样子,也算得上是收获满满。

“洗劫一个小家族得到的好处,还让我的腰包都丰厚不少。”吕仲运转冰心诀,才将做多几单的邪念压下,心中不禁暗呼果真是财帛动人心,他险些都想去客串几次打家劫舍的邪修。

心中邪火难平,于是他推门出去。

外面是圆月之夜,李荷君正跟白菱在中庭赏月。

跟吕仲的惊险生活比起来,两女倒是过得平静而闲适。

李荷君一向喜欢搭理符箓店,见着店铺生意日渐红火,平日里都是笑容满面的,过得比凡间王女都舒服,也不怕有实力上门敲诈,反正都有吕仲这个筑基老爷在前面顶着。

白菱也差不多,早已是养成了慵懒性子,每日就跟着李荷君当虎皮。

此刻见吕仲出来,立刻起身行礼。

“老爷,前些天有仙师送来一封请柬,不如你看看?”李荷君从胸口抽出一封请柬,笑嘻嘻的递给吕仲,还特意抛了个媚眼。

“呵,明日还想不想下床了?”吕仲拍了她一下,反倒招来吃吃笑声,显然是身痒欠收拾了,撂下一句狠话先不理她,将手中暖玉制成的请柬打开,像这种规格的请柬光材料都值十个灵石,只怕发出之人来头不小。

扫了一眼,是梅花观发来的。

见吕仲不避开自己,白菱也好奇的将身子压过来,疑惑道:“老爷,这梅花观妾记得好像是个女观吧?她们发请柬过来做什么?”

“梅花观啊……”

吕仲仔细想了想,记得起来是个跟琼花宗差不多的。

只不过,梅花观一直不是后者的对手。

见是封所谓的法会邀请函,吕仲顿时没了兴趣,然后一把抓住想偷偷溜走的李荷君,以及将一脸不明所以然的白菱揽住,让她们跟自己一起参悟刚才得到的极乐法。

……

一年后。

吕仲盘坐在浴桶中。

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青色气雾,并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收缩着,不断化作丝缕状融入到体内,滋润着四肢百骸及身体经脉。

终于,一股强大吸力传来,青色气雾进阶消失不见。

“这是……成了?”

吕仲内视己身,发现小周天经脉晶莹如玉。

无论如何坚韧度还是宽阔度,都要超过以前不少。尝试服丹修炼,修为的增长速度,终于是跟以前相差无几。

“不容易啊!”吕仲一脸感慨道。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少说也要修个三两年。

想不到如今两年不到,就成功将玉脉功第一层练成。

“大概跟我修炼过四灵功有关,此功同样有拓宽经脉之效,或许正是经脉的提前拓宽,得以降低不少修炼难度,还有日复一日的药浴也是。”

这一年来,吕仲投入了数以十万计的灵石。

现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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