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第187章 超招人稀罕(二合一)

第187章 超招人稀罕(二合一)

进屯前,戴松刻意给小二憨带上嘴套,

屯门打开,围墙内的一群老娘们一个个瞪大眼睛,

见小熊脑袋上带着嘴套,毛也被勒的乱蓬蓬的,顿时压不住嘴角,呜哇喊叫着想涌上来,趁乱挼两下小熊。

“咳咳!都让开都让开!”

齐顺利大力拨开两旁人群,边朝戴松(二憨)跟前走边呵斥道,

“之前说的都忘了么!

一个个的不长记性!

把小人熊惊着了可咋办?

这玩意儿就算再乖,那也是熊!

万一松子拉不住,小熊给你们踢蹬了就舒坦了!”

众人闻言恢复了几分神智,纷纷往后退结果却见齐顺利屁颠屁颠靠了过去,

“松子松子,我帮你~来来,我帮你牵着~”

“切!嘴脸!”

“tui!”

在一众乡亲小声嘀咕中,齐顺利来到二憨跟前。

小二憨原本对屯子挺期待的,虽然眼神不太好使,

但搁这老远就听到围墙里的人们夹着嗓子夸赞它,这让它很是受用,走路都昂首阔步了几分。

可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却发现来人笑得贼拉恐怖,边朝它靠近边不停搓手,

就和停在它鼻嘎上的小苍蝇似的。

二憨顿觉惊慌,甚至吓出了狗叫,忙咣悠着大屁股躲到了戴松身后,露出一个被嘴套箍呲毛了的大脑袋。

“齐屯长,你慢着点!这还没进屯呢,别给它吓跑了,吓跑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戴松见状忙危言耸听。

“啊是是!我的错!太激动了!走走,先进屯子再说!”

齐顺利朝着小熊点头哈腰,半点没有屯长的架子,说罢朝着门内人一挥手,

“都散开都散开!让出安全距离!”

有齐顺利在前面开道,戴松和二憨这一路上走的必然顺当。

小二憨前脚刚一迈进屯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立马就有乡亲扛起大铁铲,凑到跟前,准备将其铲回去。

除了铲脚印的,其余人则发出各种声音试图吸引二憨注意力的。

当中就数王土豆子和刘老六两人最为亢奋。

一个仗着个子矮力气大,不费吹灰之力在人群中各种穿梭;

不论小熊和戴松走到哪,都能挤到人群最前面,百折不挠地用他怀里那根冻萝卜勾引着二憨。

刘老六就比较邪性了,撅着鼓囊囊、垫了纱布的腚,在人群里四处剐蹭,

谁碍着他,他就撅腚蹭谁,还嘶哈嘶哈发出痛苦的动静,

和他对上的乡亲不是嫌变态恶心,就是怕老六给屁股上的伤口整开线了,一个个都和躲瘟神似的躲着他。

最后和王土豆子一左一右地杵在人群两边,吓唬得小二憨差点要钻到戴松两腿之间走道儿了。

而二憨怯生生害羞的模样反而彻底引爆了人群中老娘们的心,赞叹声此起彼伏,让屋子里的戴家人光是听声儿就猜到外头的情况。

“来了来了!快瞅瞅我这样会不会吓着小熊,够不够慈祥?”

江卫琴左手提着一只猪前腿,右手捏着把小梳子,逮着屋里的人问个不停。

猪前腿是昨天下午戴松说的,说小二憨爱吃腿,而梳子则是江卫琴自己的主意了,

她以前在生产队,什么牲口都能照料的白白壮壮,骡子牛马各个精神头十足,就是因为她不光在饲料上拿捏得准,还知道照顾牲口的情绪,闲着没事儿了就拿个小梳子给它们梳毛,边梳毛还不忘边唠嗑,久而久之,生产队里的大小牲口都愿意跟在江卫琴屁股后头。

到生产队解散的时候,牛马骡子要被牵去镇上卖,一个个都犯倔,挣脱了缰绳,非要跑到戴家院前见江卫琴一眼,跪地叩首后才心甘情愿地被人牵走,自那以后,这梳子就一直被江卫琴藏起来了……

直到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二憨被戴松领进了院子,江卫琴才从回忆里脱离,欢天喜地“妈呀”一声,推门而出,三两步来到戴松跟前。

“老儿咂!来来,把绳子给我来!”

“可不能啊江婶!”站在院前外的齐顺利急眼了,“松子提醒咱小心着点!这小人熊刚进屯子,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千万小心着点儿,就让松子慢慢驯它吧!“”

“当心啥啊当心?”

江卫琴不以为意,瞅着差点牵引皮绳将戴松腿脚捆上的小二憨,笑眯缝着眼,递上已经秃噜了毛的猪前腿,

“来~小不点儿~要不要吃?”

一时间,周围寂静一片。

围墙外的乡亲和齐顺利等人纷纷瞪大眼睛,期待着院子里小熊的反应。

屋前的戴家人亦是如此,小丫头从见到小二憨的那一刻起,大眼睛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伸出小手指着爸爸蹲坐在爸爸脚边的小二憨,就连说话的都变得轻声细语,

“熊熊~喜欢~”

而当事熊二憨则有些不知所措。

从进屯到现在,呜呜渣渣的人群带给它太多震撼,虽然戴松在身边它不至于多害怕,但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人,对方身上的气味和戴松还如此相像,小二憨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咋整,

噗噜噜着唇皮子,埋低脑瓜,做出一副“俺啥也不懂,俺不知道该咋整,俺不认识你,但你的气味和戴松很像,你给的吃食儿俺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吃”的憨态的同时,俩小眼睛不住地偷瞄面前的江卫琴。

“嘿呀~这小玩意儿,老儿咂,你瞅瞅!它还会察言观色呢!”江卫琴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丰富的饲养经验让她对动物肢体语言的观察能力超乎常人,仅是刹那,她就大致判断出小熊的心理,

立马乐呵呵地蹲下身,将住前腿又往前送了送,“吃吧小不点儿,吃,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不仅有肉吃,还有粘豆包,面汤子,黄馍馍,想吃豆饼我也给你整~”

“呼?”

小二憨眼睛瞬间亮了,粘豆包它尝过啊!

那玩意儿可好吃了!而且还有好多没听过的,一定也都是好吃的!

在这个瞬间,它只感觉眼前这个人无比慈祥,身边似乎还围绕着一大圈光!

“吃吧吃吧~”江卫琴再接再厉。

小二憨最后的矜持化为一个抬眼观瞧戴松的动作,见戴松微微点头,它立马并掌往前一扑,将江卫琴手中的猪前腿压在地上,好一阵“稀罕剐蹭”。

“哎呀呀!你瞅瞅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儿?!”

江卫琴佯装愠怒,边数落戴松边伸手去解二憨头上的嘴套。

这一幕顿时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戴松也微微皱眉,怕二憨应激护食伤人,而微微拉紧了手中的皮绳。

但好在,在江卫琴帮二憨解开嘴套的过程中,小二憨的注意力始终都在猪腿骨筒上,

“好了~吃吧吃吧~”

江卫琴嘴角勾起,满脸慈爱,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了那把小梳子,沿着二憨脑壳开始,一路朝着屁股梳。

动作轻柔缓慢,遇上有打结的毛毛,江卫琴便耐心地疏解毛发,实在解不开就薅住毛根,用梳子柄将毛结挑开。

两遍下来,小二憨通背毛发都被梳的顺溜服帖,阳光照射下泛着隐隐光芒,小熊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江卫琴的善意还是被梳舒服了,此刻干脆就侧卧在戴松脚边,呼哧呼哧地啃着猪蹄儿。

“舒服吧~小家伙怪会享受的~这就躺下啦~”

江卫琴似乎完全不担心小二憨会突然暴起伤她,梳子很是自然地扫过二憨侧腹。

远处的人兴许看不见,但站在跟前的戴松却看得清清楚楚,

老娘梳子经过二憨肚腹的时候,小二憨一侧的小眼睛始终悄悄盯着老娘的手,而当到梳子从它侧腹经过时,那略带警惕的小眼睛顿时因为舒服而眯屈起来,后腿儿也一个劲地踢蹬虚挠起来。

就好像抓挠侧腹的是它自个儿似的。

围墙外的乡亲们羡慕的不行了,尤其是那帮老娘们,顿时羡慕得发出了质壁分离般的叫嚷。

而下一刻,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更是几乎要了她们的命:

江卫琴见小人熊后腿儿一抓一抓的,干脆放下梳子,徒手在它的肚皮上抓挠起来。

刺啦刺啦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小熊很快就彻底放弃了抵抗,完全将肚皮翻转过来的同时在雪里一扭一溜,不断地朝着江卫琴靠近。

“妈呀~不行了!这也太可爱了!就和奶娃娃似的!”

“比小娃娃还招稀罕好么!

小娃娃哭起来要人命,小熊多好啊,安安静静地,你看它!

那小眼神儿~滴溜滴溜的~一点儿也不比小孩儿差呀!”

除了一群嘀嘀咕咕的老娘们,就属齐顺利王土豆子和刘老六三人最羡慕江卫琴了。

一个个都扒着墙头,使劲扯着脖子望着院子里撒娇的小熊发出感叹(主要是王土豆子),

“嗨呀~啥时候咱们也能上去摸一摸啊~”

院墙内,戴松耳朵微动;

小二憨顺利进屯,和家人的第一次碰面也无意外,基本上可以说是稳稳当当落地了。

以至于他这会儿心情十分美丽,便勾着嘴角,笑看向齐顺利,

“慢慢来齐屯长,让小熊一点点熟悉。

等咱们和小熊相处的久了,自然就可以和它互动,小熊可聪明着呢,

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它都能记住,

我和它见过几次,它就和我熟络了,相信在大伙儿真心对待下,小熊也是愿意和大伙儿亲近的。”

戴松这话既是给乡亲们鼓励,同时也是提醒那些对小二憨不感冒的屯民:

不喜欢二憨可以,但千万不要动啥歪脑筋去伤害它!

“好好!我回头就去拿吃食过来小熊!

老狗最近天天趴炕上光吃不动弹,都快养成猪了!

可不能再给它吃这么多了!我这就把它午饭晚饭都拿来!

等我啊松子!”刘老六说罢,就从围墙上下去,可又被王土豆子拉拽住,

“等等俺,俺也回去弄食儿去!

江姐,这小熊能吃玉米面儿不?俺调点玉米面糊糊给它能不能成?”

江卫琴笑逐颜开,刚想点头称好,却听戴松在一旁打岔:

“素的话就算了,小熊这会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素除了调理调理肠胃,对它基本没啥好处,吃多了可能还呕气。”

王土豆子和刘老六闻言,顿时泄了气。

江卫琴也听得眉毛竖起,刚想拍打戴松两下,喷他不懂别瞎叭叭,

就见戴松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完了便笑看向围墙外的齐顺利。

齐顺利理解了戴松的意思,虽然十分不舍,但也知道轻重,当下能拿捏住小熊的只有戴松一人,人家刚巡屯完,又去山上把小熊接回来,给小熊安顿好了怎么着也要休息了。

便大手一挥,拉着王土豆子和刘老六一块儿遣散了围观的乡亲们。

见乡亲们走远各回各家,齐顺利又拉着哭丧着脸的两人,重新扒上墙头,

“松子!松子!人都走了!”

“喔喔,你们进来说吧,在外头被人看见也不好。”

戴松打开院门,齐顺利鱼贯而入,反应过来的王土豆子和刘老六对视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翘起。

江卫琴挼小熊挼上瘾了,蹲了半天丝毫不觉得累,其余戴家人见小熊让江卫琴拿捏住了,外人基本也都走光,这才靠近四仰八叉在雪地里、任由江卫琴挠肚皮的小二憨。

小丫头被妈妈抱在怀里,凑到跟前也忙伸出两只小手捂住张开的小嘴巴,生怕发出动静吓着小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停地往外蹦着小星星。

戴松边分出些许精力关注着小二憨,边道,

“王叔,老六,还有齐屯长,你们仨我都信得过,想喂小二憨尽可以过来喂,荤素都无所谓,刚刚我说不让小熊吃素,纯粹是不得已而为之。”

江卫琴歪过头,眨巴着眼睛,愣是没反应过来。

还是齐顺利感叹,

“喔!明白了!松子你是怕有人捣乱,接着给小熊喂食儿的机会下药是么!”

戴松点点头。

“我看谁敢!”

齐顺利顿时撸起来袖子,露出两条宛若钢筋拧扎在一块儿的虬结小臂。

旋即似乎是觉得冻得慌,又立马放下一条袖子。

“我也帮忙盯着!”

王土豆子一跺脚,整个人从齐顺利身旁蹦了出来,连着刘老六,扭着“风姿绰约”的腚,

“我也帮忙看着!这么有可爱的小熊,我看谁敢药它!”

“只是防范于未然。”

见仨人都很上道,戴松倒也省了口舌,刚想借着机会让小二憨起来认认屯里的“大腿”,

以防有啥事儿找不到他,还可以找这仨,就瞅见小二憨突然一个咕噜从雪地里翻了过来,

然后蹭地人立起身,平展着前掌,沓沓两步就扒啦到了抱着小盈盈的南春婉身上!

“你要干哈?!”

戴松瞬间急眼,拉拽皮绳的瞬间快步冲到媳妇儿和闺女身边,啪的一掌,拍在了小熊松垮垮的后脖颈上,旋即猛得一抓一薅。

小二憨登时被抓的俩眼角和嘴角都吊钩起来,只能靠着俩爪勉励扒啦着南春婉的腰肢。

“小婉,盈盈,没咬着吧?!”戴松心急如焚。

其余人见状也是被吓了一跳,立马凑上来准备制服小熊。

奈何二憨被戴松扽得龇嘴獠牙,仰着脑瓜,在原地挥舞着爪爪直打摆子,一个个又不知从何下手起来。

“爸爸~”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似乎没明白刚刚发生了啥,第一时间只是想着朝戴松伸出小胳膊要抱抱。

见媳妇儿孩子无恙,但因为要薅着二憨,怕一会儿有啥情况腾不出手,戴松也只能不接过闺女儿,安慰道,

“盈盈,没吓着吧~

小熊肯定是见到你太激动了~爸爸一会儿好好教教它,让它下次别这样了好不好?”

说罢又包含关心地看向小媳妇儿。

南春婉眸子里明显带着几分惊慌,可和戴松的眼神对上后,这份惊慌便开始迅速消解,转而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我没事~

小熊好像也不是不是有意的,它好像只想闻闻味。”

闻闻味?

戴松皱起眉头,看着二憨那因为头皮骤然收紧而翻白的小眼睛,

一刹那,他明白小二憨是在闻啥了,

它是在找母熊伤口缝合线的气味!

它在努力分辨媳妇儿的味道!

(本章完)

190.第188章 从俺窝里出来!!(二合一)

第188章 从俺窝里出来!!(二合一)

“松子,怎么整?我和老王薅它后腿,然后老刘压住它身子?”

齐顺利双手做钳,弯腰走到小二憨身旁跃跃欲试。

奈何小熊两条短腿儿为了保持自身平衡一直乱动,他也担心被爪子扒拉,也就一直没有动作。

王土豆子和刘老六此时也抻脖探脑,抬着双手准备帮忙却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而戴松则放低手,让小二憨能趴在地上,同时放松手上力道,

“没事儿,它有分寸,一薅就乖了。

小婉提醒我了,小人熊估计是闻到熟悉的味道了,搁这认人呢,不用太紧张。”

“哎呀!我就寻思嘛!这小熊咋好端端的突然要扑人!”

江卫琴闻言忙挤开戴松,

“松开松开!开给我小熊薅的!

眼珠子都翻翻了!哈喇子淌一地!”

说着啪啪两下打开了戴松的手,旋即在二憨被揪着的地方好一阵推揉。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二憨刚以为能喘口气了,结果又被手劲儿贼大的江卫琴按住,

在一下接一下的揉捏中,小熊无声张大嘴巴,小眼神既有突如其来的惊慌,又有诡异的舒适,

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交揉在一块儿,说不清、道不明。

在十几年前,

生产队的一头老母猪从圈里跳了出来,

当时一群老娘们都没招儿,最后还是江卫琴用黄瓜将老母猪注意力吸引,然后拧着那老母猪耳朵,

老母猪稍一犯倔,江卫琴便将猪耳朵拧转半圈儿,痛的老母猪瞬间乖巧,

最后轻松写意地给它带回猪圈。

如此手劲儿,此刻推在小二憨脑瓜和脖颈上,也就亏着小二憨从小到大在山上没少挨其他牲口欺负,早就皮实了,要换做花菇这样的,骨头估计两下就能被按断。

“行了妈,别揉了,我没多用力薅它,它皮松,抓一抓没啥大事儿,

反而是你,给它推拿皮都堆在一块儿,眼睛都睁不开了。”戴松有些可怜被迫享受“按摩”的小二憨。

“你懂个屁!”江卫琴手上动作稍缓,“这不得有张有弛啊!

就像你和你哥小时候惹祸让我教训过后,哪次没有给你俩屁股蛋子上搽药酒?

你光知道薅,不知道给它按按,它的皮不得越来越松?对吧小二憨~”

“噗噜噜~”

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撅在地上闭着眼睛的小二憨“无悲无喜”的应了一声。

“呀!松子,你们连名字都给它起好啦!”刘老六咧嘴笑道。

“它好像挺喜欢这名儿的嘿!小二憨!小二憨!”王土豆子立马蹲到一旁,和逗小孩儿似的逗起小熊。

“二憨~这名字挺呢!

我本来还想给它起名叫坦克炮儿呢!”齐顺利看向二憨的眼神满是喜爱。

“噗噜噜~”二憨好不容易将小眼睛睁开一道缝,瞅了眼微笑搓手的齐顺利,重重地叹了口气,吹的唇皮子一个劲地乱颤。

“行了妈,别揉了,你看二憨被你揉的都叹气了!”

头铁的戴柏拉起江卫琴,同时解放了二憨,后者一骨碌从雪地里爬起,“呼噜噜”晃动起全身毛发。

戴松则眼疾手快地牵起皮绳,捏着二憨嘴筒子,让它看向齐顺利这边,

“二憨,瞅瞅这仨人~”

“呼?”

二憨眨巴小眼睛,看向王土豆子三人的眼神有好奇也有嫌弃。

“好好闻闻他们的味儿,你今天住到屯里,他们仨可帮了不少忙,

以后你要是能自由进出屯子了,在山上抓到啥玩意儿,也别忘了他们,

有啥事儿找不到我,也可以去找他们。”

戴松一边说,一边捋着二憨脑袋瓜,同时示意三人把手伸过来。

原本还期待得不行的三人真到机会上门时,反倒犹豫起来,还数王土豆子最彪,

伸出胖短的手靠向二憨嘴筒子,

“松子,它不能给俺一口吧~”

“王叔,不能!我妈刚刚徒手喂它猪腿,你们不都看到了么~一点事儿没有!”

“喔喔~成~”王土豆子压了压发虚的心,大着胆子摸向二憨脑壳。

手心传来出乎意料的温暖触感,王土豆子登时睁大双眼,“呀!它让人摸!!真暖和啊!这毛茸茸的脑袋瓜摸着这么舒服呢!”

说着,王土豆子收往下放,“来来,握握手~”

小二憨眨眨眼睛,小眼睛瞅了瞅戴松,见戴松笑嘻嘻地点点头,便“大着”胆子,缓缓伸出右爪搭在王土豆子手上。

“嘿!真有劲儿啊!这大爪儿!比我手都大了!”

王土豆子兴奋地不行,脑袋甚至都亮了几分,旋即扣住二憨爪子同时又往前靠了靠,“来来,二憨,试试劲儿,咱们招亮招亮~”

这下小二憨慌了,握手就握手,抓住了它爪子不让缩回是几个意思?

对方手劲还不小,一连试了好几次没挣脱,小二憨顿时急得唇皮子撅老高,

抬眼求助戴松,

见戴松同样瞅着它,并朝着它面前人抬了抬下巴。

小二憨眨巴着眼睛,脑袋瓜里叮一下明白了戴松的意思,改收为推,稍一使劲儿,眼前人就噗一下跌坐在地。

“诶哈哈哈哈!有劲儿!真有劲儿啊!!”

王土豆子一个弹腿从雪里蹦起,三两步又蹿了上来,不停捋着二憨脑瓜,脸上写满了兴奋。

而刘老六瞥见小二憨乖乖地昂着脑瓜,任由王土豆子抚摸的同时黑鼻嘎不停闻嗅着他的气味,顿时也按耐不住,扭着屁股就凑到跟前,

“松子,俺能摸摸不?”

“摸呀老六,别怕,我看着呢!”

“嘿嘿~成!”刘老六说着伸出手,用给自家老狗挠下巴的手法,轻搔起二憨。

“呼~呼~”

二憨被搔的撅起唇皮子,发出轻快的喘息。

“吔!松子,它这咋地了?不能干我吧!”

刘老六听见动静,吓得一动不敢动。

不等戴松回答,小二憨便晃动脑瓜,用嘴筒子碰了碰刘老六的手,后者顿时吓毛,“咿呀”一嗓子,躲到了王土豆子身后。

“哎呀!老六你不行就别怪叫,给小熊吓着了怎么办?”齐顺利瞥了刘老六一眼,然后看向戴松。

“摸吧齐屯长,让二憨都记住你们的味道,以后万一遇到特殊情况,说不定还要靠你们照应二憨呢,让小熊记住你们的味道先。”

“好好!松子你放心!指定关照小熊!”

齐顺利嘴角勾起,与二憨对视。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隔空眨巴着。

仅是一瞬,

刚刚还安安分分的小二憨顿时翻飞四爪,忙不迭躲到了戴松身后,就露出一个头毛被盘的服服帖帖的脑瓜,

撅着唇皮子,小眼睛滴流滴流,充满戒备地看向齐顺利。

齐顺利僵立原地,脸上写满了悲苦,

“松子……这…这……咋了这是……我也没吓唬过小二憨啊!”

戴松也是一头雾水,齐顺利怎么看都是三人里面最稀罕小二憨的,怎么一靠近,小二憨直接蹿屁股后头了?

“来来~别怕,他稀罕着你呢!不会把你咋滴~”戴松捏起二憨小耳朵,打算往身前拽。

奈何小二憨死活不肯从屁股后头出来,还干脆抱住了戴松的腿,最后更是耳朵被揪疼了,昂昂叫唤,两只脚掌在雪地里抗拒地踢蹬个不停。

“哎呀!老儿子你干哈呀!别勉强它,你看给它薅的!人家长俩小耳朵是给你这么薅的么!”

江卫琴心疼的不行,立马上前拍开了戴松的手,转而俯身把住了二憨耳朵根,轻轻揉捏,

“瞅瞅!被你薅的都掉眼泪了!你下手咋这么没轻没重呢!

不能因为它不会说话就这么欺负它呀!是吧,大宝儿~”

“啊?!我看看!”戴柏立马上前凑热闹,一看二憨两个眼睛泪汪汪的,顿时惊叹,

“真会哭啊!松子,你下手也太黑了!”

戴小茜也凑到跟前,看小二憨抱着戴松的腿,对众人的靠近也没有抵触反应,大着胆子给二憨擦起泪水。

这一擦,小二憨更委屈了,唇皮子都抽搭起来,就差一嗓子嚎出来了。

戴家人这下算乱了套,乌泱泱围到戴松腿边,或出力或出声地安抚起委屈小熊,

南春婉也是腾出一手,悄悄抚摸着二憨脑袋瓜,给怀里的小丫头眼馋的不行,哼哼唧唧不停撒着娇,一个劲想摸摸小熊,奈何戴松没点头,小丫头只好扁扁嘴,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肆意”盘弄小二憨。

齐顺利看着也是自责的不行,咧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摇头道,

“嘿呀!看我这事儿闹的!

不好意思啊松子,说别吓着小二憨,别吓着小二憨,到最后还是我给小二憨吓哭了!

就目前这个情况,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一阵儿了,小二憨熟悉屯里的生活了,再试着和小二憨接触吧。”

齐顺利说罢便往院外走,王土豆子和刘老六对视一眼,纷纷看向戴松,

“松子,老齐怪受打击的,我去陪陪他。”

“我也去松子,小二憨这边……”

戴松点点头,“去吧,别担心我这,二憨待我家不会有啥问题。”

王土豆子和刘老六双双点头,看了眼已经抱着江卫琴胳膊享受挼头的小二憨,追着齐顺利,大步走出院外。

而就在齐顺利走后没几分钟,抽抽搭搭的小二憨就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背靠戴松腿,端端正正坐在雪里,湿漉漉的小眼睛滴溜滴溜地打量着戴松的家人们。

“妈~你说它是不是故意在赶齐顺利他啊?”戴小茜瞅着贼兮兮的小二憨,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啊?这小玩意儿能有这么聪明?”江卫琴伸手在二憨圆乎乎的脑壳上挼了两下,一脸鄙夷。

“这不一定嗷~妈,咱家花菇脑瓜比自行车车座小,都怪灵性的,二憨脑瓜这么大,都快赶上人的了,指不定就是它寻思好的呢~

而且,它看着这么大一坨,都快300斤了吧?哪小啊?”

戴柏手欠欠的,似乎是吃准了小二憨不会把他怎么滴,胆大包天地去翻看二憨的小丁钩。

而看着大人们都能去摸二憨,一直被南春婉抱着的小丫头更是急的不行了,

在妈妈怀里哼哼唧唧地扭动小身子,一个劲地想要下来。

“妈妈~妈妈~摸熊熊~”

“不着急盈盈~”

南春婉安抚着小丫头,忙将目光看向戴松,“松哥~盈盈想摸摸二憨,二憨能乖乖地让她摸么?”

“能!必须能!现在外人走了!咱和二憨随便互动!!”

说着,戴松看向腿边小熊,“二憨,来,认识认识我闺女儿~”

小二憨歪过头,小眼睛瞥向戴松,旋即又滴溜溜乱转,找了半天,才瞅见了南春婉怀里朝着它不停招着小手的盈盈。

“呼?”

二憨朝戴松眨巴着小眼睛,这是你的崽崽?

“二憨你慢着点儿啊~对我闺女儿可别咋咋呼呼的,不然我又得薅你了~”

戴松嘴角带笑地嘱咐着,此刻院里都是知道二憨秘密的自家人,他再也不用顾虑什么。

“呼~呼!”

二憨昂了昂脑瓜,晃动脖子里的小项链儿,撅着唇皮子就往南春婉身边凑。

而它的反应更是引得戴家人一阵惊呼,

“嘿!真绝了啊!它能听懂!”

“指定能啊!小二憨这眼神,一看就贼拉聪明!”

“老儿咂!你别光看啊!你多少注意着点儿!”

戴松挨了江卫琴一肘,“不情不愿”地走到媳妇儿身边,揽着南春婉的腰,

“没事儿,别怕,二憨它有分寸的,而且刚刚还薅了它,它指定长记性了。

盈盈,一会儿摸二憨慢慢的喔~先让它熟悉你的气味儿~”

“嗯嗯!”

小丫头用力点头,两条小短腿也跟着晃悠起来,旋即伴随着南春婉微微俯身中,将小手递向二憨湿润的小鼻噶。

“呼~呼~”

盈盈小手在二憨鼻嘎上轻点,

微凉的触感以及二憨呼出的热气引的小丫头瞬间将手收回,抿着嘴,满脸惊喜地看向戴松和南春婉。

“摸吧~小二憨在等你呢~”戴松看了眼板板正正坐在雪里的二憨,继而鼓励闺女道。

“嗯呐~”

盈盈用力应了一声,转而再度伸手。

这一次,盈盈的小手只是伸出一半,二憨便把鼻嘎凑了上来,紧接着,它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扫着盈盈的小手,温暖湿润的触感顿时引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爸爸~熊熊乖~”

小丫头在南春婉怀里开心地蛄蛹着小屁股,使劲将上身探到二憨面前,

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黑黢黢的豆豆眼隔空相对,

小二憨似乎是感受到了盈盈眸子里的善意与发自内心的喜爱,小耳朵很是灵性地弹了弹,

后退两步,缓缓人立起来,蹦跶着转起圈圈。

这下不仅是小盈盈,所有人都被二憨逗的眼前一亮,

“呀~小家伙还能人模人样地站起来转圈呐!”

“诶!哥!这是你教它的么?”

“它这是啥意思啊?又是蹦跶又是转圈儿,老儿咂,你和二憨相处的久,赶紧的,翻译翻译!”

面对众人的期待,戴松嘴角不自觉勾起,转而看向身旁的南春婉,

“它这是想和闺女儿玩呢~”

“和熊熊玩~和熊熊玩~”

小丫头闻言高兴的不行,小短腿一个劲地扑腾,而南春婉也在戴松的示意下将闺女儿放到地上。

一大家子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小丫头期待且兴奋地走向小二憨。

小二憨似乎是怕吓着小丫头,见她晃晃悠悠地靠近,连忙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呼呼地吹着面前积雪,

等小丫头“嘿呀”一下扑到它脑瓜上,它忙伸出两爪,扶住小丫头的同时缓缓坐起。

盈盈则顺势扒拉着二憨,欢笑着出溜到它怀里坐定,

感受着二憨柔软温暖的肚皮,一时间快乐的不行。

所有人都惊喜无比。

南春婉更是双手交握,温柔地看着和闺女儿和谐相处的小二憨。

“真乖呀小二憨~就凭你表现!我决定给你窝里再垫一层货!”江卫琴双手叉腰,满脸豪气。

“窝?”戴松看向江卫琴,“你们啥前儿给二憨做窝儿啦?搁哪呢?”

“就搁屋里呢!昨晚刚规整好!走,小二憨,跟咱进屋!”

江卫琴朝着端坐在雪里的二憨一挥手,率先朝屋里走去。

小盈盈此刻已经从二憨怀里蛄蛹出来,并绕着她心爱的小胖熊跑了好几圈儿,见二憨突然起身,立马蹦跶着要往二憨身上扑,

戴小茜干脆把小盈盈抱到二憨肩上,并把着她的小手,抓紧二憨肩峰长毛。

“慢点哈~一定夹紧二憨喔~”

小丫头眼里满是兴奋,边乖乖听着小姑的指示,边“驾驾”个不停。

得亏二憨听不明白“驾”是个什么意思,

只知道戴松的崽崽此刻在它背上趴着,它就应该和妈妈一样,慢慢悠悠、稳稳当当的,才能让背上的小丫头不摔下来,

于是,二憨岔着腿,迈着极为稳重的步伐跟在江卫琴身后,

刚进入屋子,小眼睛顿时一亮,

同时见江卫琴抄起鞋底指着屋子一角叫嚷道:

“花菇!那特么是给你准备的么!反了天了你!你才多大?那窝多大?!

没逼没数的!谁给你的胆儿,让你搁里头哐哐一通造啊!

给我麻溜滴滚出来!别逼我大鞋底子抽你啊!”

“吼!吼!”

二憨此刻也想起了这只好久不见的小花狗,顿时贴紧江卫琴,板板正正坐在地上,两爪笨拙地戳向依旧赖在它新窝里的小花狗,一双小眼睛充满愤恨,从俺窝里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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