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不插门的女人

果然,王长贵一脸苦逼道:“李江他……他逼我给慈心下毒!”

杜飞一愣,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按说慈心是庆王载振的私生女,李江又是庆亲王府的供奉,他们两个人互相认识并不奇怪。

只是李江想给慈心下毒是什么意思?

他图谋庆亲王真正的宝藏,难道是怀疑慈心知道什么内情?

王长贵接着道:“您知道慈心的厉害,让我给她下毒,那不是找死嘛!而且这种事儿一旦被她察觉,死的都不是我自个,非得牵连全家不可。”

杜飞皱眉,他倒是不认为慈心会那样疯狂。

见杜飞不以为然,王长贵忙道:“杜科长,您可别不当回事儿,您不知道那娘们儿的个性,别看她现在吃斋念佛的,真要发狠起来……”

杜飞看他样子,倒不像胡说八道。

不过想想也是,慈心的确有些疯疯癫癫的。

这种人发起疯来,真兴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

但话说回来,慈心怎样搁一边,王长贵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这是被逼到墙角了,才想找杜飞帮他解围。

其实说白了,王长贵在这件事上,最大的破绽就是那个‘中校’的身份。

当初自以为两头下注的妙计,最后却成了一张催命符了。

杜飞看着他,淡淡道:“那您想怎么着?”

王长贵舔舔嘴唇,期期艾艾道:“那个……您看能不能……能不能找找关系,帮我把这个身份……”

不等他说完,杜飞就明白了。

不由得“呵呵”冷笑:“七爷,您是老江湖,但也不能欺负我年轻吧!咱可没有这么办事儿的。”

王长贵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

他这边想漫天要价,万一杜飞脑子抽抽,就答应了呢!

就算不答应,也没什么损失。

王长贵瞬间调整好心态,连忙道:“我将功折罪!”

杜飞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打掉了王长贵想白嫖的心思,杜飞又想了想眼下的情况,再次问道:“七爷,实话实讲,真没给敌人做过事儿?”

王长贵拍着胸脯道:“真没有!我是猪油蒙了心,那暂都48年了,就是五根金条,外加一个中校,就给迷了眼了。”

说着,从桌子下边拎起一个小兜子,“咚”的一声放在桌上,低声道:“这里是十根儿。”

“嚯~翻了一倍!”杜飞眉梢一扬:“您这是……”

王长贵解释道:“您别误会,我这可不是给您,请您代为转交给国家。”

杜飞没去看那小兜子里边,笑了笑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信了您。但有言在先,如果查出来,到时候您可别怪我事先没说。”

王长贵赌咒发誓,就是领了一些俸禄,真的什么都没干。

杜飞也没死乞白赖的,反正真要有什么事儿,也是他自个担着,杜飞肯定不管。

到时候,不落井下石,杜飞就算对得起王玉芬了。

王长贵这个老奸巨猾的,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要想确保没事,必须拿出更多筹码。

王长贵连番保证之后,转而道:“那个……玉芬院子那事儿,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呐?”

杜飞“嗯”了一声:“您这儿有线索?”

料定王长贵这老家伙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茬儿。

果然,王长贵道:“有一个情况,我不太确定……”

杜飞皱眉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王长贵“哎”了一声:“王昆他爹,可能是李江的徒弟!”

杜飞闻听,顿时一愣。

之前他想过,王昆可能跟‘x’先生有关,而李江目前正是‘x’先生的最大嫌疑人。

如果王长贵说,王昆原先是李江的徒弟,杜飞都不会太惊讶。

却从没往王昆他爹头上想过。

但王长贵一说,他却恍然大悟。

为什么在王昆死后,他爹整天酗酒,没两年就死了?

莫非,这个‘五子母追魂煞’的法子,就是他从李江那儿求来的。

被他用在儿媳妇身上,孩子没求来,儿子却死了。

王长贵又解释道:“当初我也是无意间,在广德楼遇见他们,听到一耳朵王昆他爹跟李江叫师父。”

之前汪大成的调查陷入僵局,久久找不到最后一具尸体,也没有进一步的线索。

如果这样下去,肯定没法结案,只能封存起来,成为积案。

杜飞没想到,兜兜转转的,竟又扯到李江头上。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心里嘀咕一声,杜飞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对了七爷,当初玉芬为什么会嫁给王昆?我听玉芬说过,在她结婚之前,就知道王昆身体不大好。”

提起这个,七爷叹了一口气:“嗐~要说这门亲事,都是她师父做主,我们家哪有资格反对呀!再则,当初王昆那狗日的,看着文质彬彬的,家里条件也不错,谁知道……谁知道竟是个狼心狗肺的短命鬼!”

杜飞皱眉。

王玉芬也说过,这门婚事是慈心一力促成的。

显然这里不存在什么天作之合,肯定是慈心要从王家得到什么?

可究竟是什么呢?会不会又跟李江有关?

杜飞不禁十分好奇。

直至送走了王长贵,杜飞回到单位,还在想这件事。

至于说王长贵今天来的诉求。

其实,并不是让杜飞帮他脱困,而是想要借王玉芬跟杜飞的关系,把他们家绑上杜飞这条船。

至于说,王长贵透露的‘中校’的情况,其实就是一张投名状。

杜飞估计,李江的确找过王长贵,也知道王长贵‘中校’的身份,却未必拿这个要挟王长贵。

王长贵则看出,继续跟李江纠缠,肯定没有前途。

这才趁机找杜飞卖惨,顺便把这个把柄交给杜飞表忠心。

透露李江和王昆关系,则是一份见面礼。

想通这些,杜飞心里不禁感慨,王长贵这个老江湖的确有些道行!

可惜,甭管面对慈心,还是在李江面前,绝对实力的弱势,让王长贵完全没有发挥空间。

等到晚上,快下班前。

随身空间内的六只乌鸦终于全都强化完毕。

杜飞也没改变取名规则,小黑还叫小黑,其他乌鸦顺序,补齐1号到5号。

找了个机会,把它们放飞出去。

经过这次改造,这几只乌鸦明显比同类大了一些,但飞到天上看,差距并不太大,很难分辨。

战斗却实打实的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再遇到上次那条大青蛇,这几只乌鸦至少能挣扎几下,绝不至于再被秒杀。

至于说反击,还是算了。

压根儿也不能指望侦察兵能干掉敌人的重装兵团呀!

此外,王长贵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则是当年庆亲王府里,真正珍贵的财宝,很可能还在城里!

这是李江透露的,王长贵并不确定。

但听李江的意思,慈心应该知道一些,否则他也不用煞费苦心,找王长贵一起暗算慈心。

该说不说,慈心那娘们儿的武力值是真强。

即使李江身为出马弟子,手上掌握着不少奇异法术,也没有制住慈心的把握。

说白了,李江就是个薄皮法师,慈心却是攻高血厚。

而杜飞仔细思忖后,决定主动出击。

正好得知,李江没憋好屁,顺便上慈心那边讨个人情。

下班后,杜飞随便找个地方垫垫肚子,随后骑车子直奔城北的凝翠庵。

刚才放出那几只乌鸦,其中小黑3号负责这边。

杜飞刚到门口,就看见二十多米外的树梢上落着一群乌鸦,小黑3号就混在其中。

之前通过小黑3号确认过,慈心就在里边。

杜飞也没敲门,直接收起自行车,翻墙跳了进去。

里边黑乎乎一片。

当初刁国栋带人来,把凝翠庵的佛堂都坏破了,还烧了两间房子。

慈心回来也没恢复修缮。

所谓的‘青灯古佛’也没了。

只剩下后院的后罩房亮着三盏昏黄的油灯。

两个是暂住在这里的居士,另外一个就是慈心。

庙里正经的僧尼,大多讲究过午不食。

凝翠庵也是,晚上不用开火做饭。

三人早早各自回房念经。

杜飞知道慈心住在哪屋,翻墙进来直接到门前,抬手刚要敲门,里边传来一声:“进来吧~”

杜飞并不意外,尽管他放轻脚步,但慈心这娘们儿毕竟不是一般人。

手往前一推,门没插上,直接开了。

“你来啦~”慈心语气淡淡的,仿佛早料到杜飞今晚要来。

杜飞瞥了一眼门框,上边挂门栓的地方根本没有磨损。

说明慈心压根没有半夜插门的习惯。

也就是,甭管杜飞什么时候来,介娘们儿都能做出一副高人姿态,仿佛早就猜到你会来一样。

杜飞也没点破,笑呵呵道:“慈心大师,别来无恙啊~”

慈心盘膝坐在一张罗汉床上。

虽然是卧室,屋里却没有正经的床铺。

就一张罗汉床,平时打坐修炼,累了便睡在上面。

慈心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清瘦了一下,下巴明显更尖,眼睛也显大。

大冬天的,依然穿着单衣。

因为在自己屋里,并没带着帽子,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光头。

(本章完)

第729章 中二病晚期

慈心的头刮得锃亮,在油灯下微微有些反光。

那不是头油,而是皮肤本身的光泽。

在慈心手里,捧着一挂绿色念珠,她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捻过去。

杜飞目光一凝,认出这挂念珠,特么好像是翡翠的!

碧绿碧绿的,不是啤酒瓶子底磨的,那就是帝王绿。

一个个珠子约有龙眼大小,应该是一百零八颗。

这挂珠子,无论现在,还是留到将来,那都是价值连城。

杜飞走进来,随手把房门带上,笑呵呵道:“慈心大师,有客人来访,也不说给杯茶喝。”

慈心颂念一声“阿弥陀佛”,还真乖乖起来,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杜飞倒了一杯水。

暖瓶是印着牡丹花的红色铁皮暖瓶,在这个年代算是高档货。

喝水的杯子是一对‘小鸡啄米’图案的鸡缸杯。

杜飞记着,穿越前好像听说过,有一只明朝的鸡缸杯,拍卖拍出了两亿多。

不知道慈心这对杯子有什么来头,能值多少钱?

杜飞一边想着,也没什么顾忌,直接举起来想看下面的底款。

只见蓝色方框里边写着‘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

杜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成化的鸡缸杯!”

慈心倒完水,没回到罗汉床上,坐在杜飞旁边的椅子上,淡淡道:“雍正年仿的。”

杜飞微微吐出一口气。

他虽然没啥鉴别能力,但没少看鉴宝之类的节目,知道一些典故。

知道前清的康、雍、乾三朝,仿制了不少明成化的鸡缸杯。

这些仿品放到现在,虽然也挺值钱,却远比不了正品。

再加上慈心的出身,手头留着一些也正常。

不过拿来日常使用,招待客人,无论如何,有点太奢侈了。

但杜飞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他家里还有一套‘水点梅花’的毛瓷,不一样用着呢!

若无其事道:“雍正年仿的也还行,可惜不是真品。”

慈心微微诧异,看了看手中的杯子,淡淡道:“施主喜欢这个杯子?我这儿还有俩,放哪儿了……”

说着就起身走出去。

杜飞有些懵逼,不过慈心这娘们儿一直都我行我素。

随即反应过来。

什么叫‘我这儿还有俩’,听着就跟说‘我这还有俩大馒头’似的。

难道慈心还真有明代成化年的斗彩鸡缸杯?

想到这里,杜飞都有些惊了。

价值连城这个成语,用来形容这玩意再恰当不过了。

没让杜飞多等,也就一分多钟,慈心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落的满是尘土的破布兜子。

随手放到边上的桌上,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放在仓房多少年都没动了。”

说着露出兜子里边,一个个用报纸抱着的东西,看那形状应该都是些碗碟。

慈心从里边拿出两个最小的:“应该是这两个。”

剥开外层的报纸,露出里边的东西。

杜飞不由得瞪大眼睛。

还真是两只带有‘大明成化年制’底款的斗彩鸡缸杯。

杜飞不由得咽口吐沫。

他没有鉴别能力,但慈心应该是行家,她也没必要拿这个欺骗杜飞。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杜飞回去找陈方石,找王襄都能分辨出来。

看到杜飞的样子,慈心不由得嫣然一笑,把两只杯子推到杜飞面前,柔声道:“施主,喜欢便自拿去,还有这些……”

说着把那个大大的布兜子往前一推:“这里都是当年我家留下的,价值比这俩杯子只高不低,全都送给你,如何?”

杜飞放下杯子,警惕道:“你想干啥?”

慈心一本正经道:“施主,只要你能助我修成正果,这一干身外之物,贫僧留它何用?”

杜飞皱了皱眉,不置可否的看着她,片刻后一抬手道:“来,伱过来。”

慈心愣了一下,诧异道:“施主这是何意?”

杜飞道:“你不是要成正果吗?你过来。”

一提‘正果’俩字,慈心还真听话,立即走了过来。

杜飞坐着,仰头看着她道:“来,脑袋伸过来。”

慈心犹豫一下,弯下腰真把光秃秃的脑瓜伸过来。

似乎又觉着不妥,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干脆跪了下去。

杜飞猜不透这女人的心思,索性伸手摸上去,凉丝丝光溜溜的。

被杜飞的手按在头顶上,慈心的呼吸稍微一滞,但很快恢复正常。

杜飞感官敏锐,也是暗暗惊叹。

不说别的,单是这份定力,足以说明慈心的修行达到相当高的境界。

如果易地而处,慈心把手放在自个脑袋顶上,杜飞绝不可能这样泰然处之。

“大师,你就不怕我暗算你?一掌把你打死?”杜飞沉声问道。

慈心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古之贤者成正果,无不经历三灾六劫,你若杀我便是我合该有此劫,今生前路断绝,唯有转世重修。况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日施主若助我兵解,便是与我结下因果,来日等我转世,必定了结因果,助我得成正果。”

杜飞见她振振有词,真也哭笑不得。

这娘们儿是彻底走火入魔了:“还兵解~你是不是还珠楼主的小说看多了。”

慈心一愣,脱口道:“施主也认识李道友?李道友实乃奇人,将我辈修行旧事,化成小说,刊行天下。可惜泄露天机,有损气数,应劫而去,终究没能度过一甲子的劫数。”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懒得再跟这个老年中二病患者多说。

轻轻一拍她脑门儿,在头上拍出一个红印:“行了,我已经给你种下一颗道种,你日后只需勤加修炼,必能使道种萌发,有朝一日,修成正果。起来吧~”

这下轮到慈心懵逼了。

她抬起头,注视着杜飞,一脸‘你特么唬小孩’的表情。

杜飞一本正经道:“当初你说我是菩提转世,乃是大德之人,想要随我修行。现在又对我有所怀疑,显然道心不稳,如何让我助你?”

慈心不由得咬住嘴唇。

她虽然是中二病晚期,却不是傻子。

杜飞这话明显是在忽悠她,却拿她自己说的话搪塞她,然她无言以对。

憋了半天,才想起来:“施主,贫僧是佛门弟子,如何能有‘道心’‘道种’?请施主不要说笑了。”

杜飞撇撇嘴道:“道可道,非常道!岂不闻老子西出化胡,而佛……本就是道!”

“啊~”慈心不由得目瞪口呆,她还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佛本是道?佛本是道……”嘴里喃喃低语,却又立即念诵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弟子罪过……”

不能怪慈心孤陋寡闻。

老子西出化胡的典故在汉代就有,而且历朝历代的佛道之争从未断绝。

要是慈心是科班出身的和尚,自然能引经据典,怼死杜飞。

可她却是个没受过正统佛学教育,半路出家的尼姑。

她念经很认真,修行也相当刻苦,但那都是正统的佛经,还掺杂了许多密宗黄教的典籍。

再加上她独自修行,没有师父,深居简出。

对佛门的历史过往,以及‘辩经’都一知半解。

难免被杜飞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杜飞则堂而皇之把俩个鸡缸杯揣到怀里,心念一动已经到了随身空间内。

却没想到,这一瞬间,随身空间竟然蓦的震了一下!

两只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开始向外释放大量白色蓝色交杂的光芒。

杜飞差点“我艹”一声。

他没想到,这两只不起眼的小杯子,竟然有这种效果。

按他原先的经验,以这种速度很快就会把随身空间的容量充满,还会继续拓展空间的最大容量。

好在这个时候,慈心也心不在焉,倒是没发现杜飞的异状。

就连看见杜飞拿起鸡缸杯揣到怀里,也丝毫没有反应。

大概在她看来,就是俩杯子罢了。

直至一分多钟,俩人不约而同的恢复正常,互相看了一眼。

杜飞好整以暇,轻咳了一声:“不白拿你东西,送你一个消息,李江要搞死你。”

“李江?”慈心目光一凝,脱离了‘成正果’的话题,她的智商再次占领了高地。

“当年津门那个李江?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杜飞似笑非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别告诉你不知道,他曾是庆王府供奉。”

“你怎么知道?”慈心吃了一惊,李江和庆王府的关系相当隐秘,外人很难知道。

杜飞没卖关子,当即把王长贵找他的事儿说了一遍。

又说道:“还有上次,你救了棒杆儿那小子,打的那只黄皮子也是李江的……”

慈心的脸色沉凝,沉默片刻,叹了一声:“阿弥陀佛~财帛动人心,世人之苦皆源于‘贪婪’二字。阿弥陀佛~”

说到后来,慈心语气愈发平和淡然,丝毫没有动怒。

杜飞皱眉道:“他要害你,你不生气?”

慈心道:“贪嗔痴三毒,为恶之根源,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我心中有佛,何须动怒,彼若敢来,贫僧便送他去佛前忏悔,我佛慈悲却有降魔手段。”

杜飞总算听明白了。

闹了半天,就是懒得跟死人置气呗~

还说的冠冕堂皇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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