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躲藏的精髓

维耶尔?蒋白棉有些诧异地和白晨等人对视了一眼。

这任务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商见曜握起右拳,啪地击了下左掌,一脸的遗憾。

他还没来得及发挥,目标就自己跑出来了!

——他们都是学过红河语的,哪怕白晨,也因为环境所迫,掌握了一些,虽然各自水平不等,但至少基本的听说读写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维耶尔笑嘻嘻回答起了主教雷纳托的问题:

“我一直在通风管道里啊。

“你们都不懂躲藏的精髓,选个地方就一动不动,而我会视情况转移位置:你们过来,我就去别的地方,你们离开,我又返回。

“唯一的问题是,要学会绕圈子,不能让爬行的动静被你们听到。”

戴着面具的雷纳托沉默了几秒道:

“你不像是饿了三天。”

“我有提前准备食物。”维耶尔笑得很是得意,“绕到离你们最远的地方后,我还能爬到卫生间里,喝点自来水,上个厕所。”

他挥了下手臂又道:

“这才是真正的躲藏,我们明明生活在一个地方,却像是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你没有戴面具。”商见曜突然指出。

他同样用的是红河语。

个头矮小的维耶尔看了这高大的“猴子”一眼:

“我掌握了全套的乔装改扮技巧,之后你再碰到我,也不会认识我。”

“你的特征太明显了。”商见曜诚恳地提醒了一句。

维耶尔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

也就是一两秒的工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没有不能弥补的事情。”

“有。”商见曜指着自己,“我就扮不了矮子。”

维耶尔眼睛微眯,笑着提出了建议:

“可以把腿打断。”

龙悦红旁观得嘴角微动,仿佛在看两个小孩吵架。蒋白棉也不愿意这两个人继续杠下去,咳嗽了两声,示意白晨去打断。

白晨明白她的想法,上前两步,对警惕教派的主教雷纳托道:

“维耶尔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她没用“维耶尔已经出来”这个说法,强调是“找到的”。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在他们接下任务后发生的事情,没有功劳,也得有点苦劳。

而且,雷纳托说不定还会委托他们调查一下维耶尔这几天真实的躲藏情况。

雷纳托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是,任务完成了。

“但这种情况,报酬不会有多少。”

“没关系,履行之前的诺言就足够了,迪马尔科家族的故事就当是尾款。”蒋白棉用我很喜欢听故事的口吻插话道。

能和警惕教派搭上关系,对“旧调小组”的红石集之旅必然帮助不小。

白晨随即“嗯”了一声,表示这名成员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想法。

“你们诚实、公正、谦卑,让我就像是看到了第二个韩队长。”对于“旧调小组”不纠缠报酬的行为,雷纳托给予了高度评价。

“韩队长?治安所那位?”蒋白棉对后面半句话颇为好奇。

雷纳托点了点头:

“对,他拥有旧世界的大部分骑士美德。

“如果不是这样,单纯只是因为他是‘资深猎人’,又不信仰我主,不会总是藏起来,镇民们也不会一致同意邀请他做治安官。”

“不可思议!”商见曜向来有话就说。

他感慨的是哪一方面,龙悦红完全能猜到,因为他也有类似的想法:

一个荒野流浪者出身的资深遗迹猎人竟然拥有旧世界的大部分骑士美德:谦卑、怜悯、公正、诚实、英勇……

这就像是在说机械僧侣们至情至性,为爱痴狂,不负如来不负卿。

就连同样荒野流浪者出身,较为资深的遗迹猎人白晨也觉得荒谬好笑。

她在这个群体里已经算是有较高道德底线的人,但距离那些美德,依旧很远很远。

她自问也就“怜悯”沾个边,还得是特定对象,而“英勇”努努力勉强可以够到。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些特例。”雷纳托没去争执这个问题,“哪怕韩望获的表现是伪装出来的,但只要他能一直伪装下去,那也是真正的骑士。”

“嗯。”蒋白棉表示赞同。

她更感兴趣的是另外一点:

这里虽然有不少说灰土语的人,但似乎受红河文化的影响更深。

当然,历经旧世界的毁灭和大量人群的迁徙,两种文化在很多地方都只剩下了残片,然后交融在了一起。

雷纳托看了眼矮自己不少的维耶尔:

“你去主的祭坛前祷告,完成这次的弥撒。”

“是,主教阁下。”维耶尔略显蹦跳地走向了出口。

路过商见曜时,他忽然侧头,做了个鬼脸。

目送这半大孩子远去后,商见曜握右拳击了下左掌:

“可惜……”

蒋白棉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商见曜是在可惜自己戴着面具,没法回以鬼脸。

雷纳托没去询问商见曜可惜的是什么,指着前方,转用灰土语道:

“红石集最大的军火商人就在这里。”

“迪马尔科先生?”蒋白棉有点兴奋。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能见到那位从没离开过地下庇护所的名誉镇长?

哪怕是隔着电子产品见面,那也是好的。

只要能交流,就可以询问迪马尔科家族对于旧世界毁灭的了解!

“对,严格来讲是迪马尔科先生,但实际负责的是他三大管家之一的卡尔先生。”套着黑色斗篷的雷纳托解释道,“我等会就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好啊!”蒋白棉学起了龙悦红的口头禅。

“她好兴奋。”商见曜“悄悄”对龙悦红说。

“去掉好,改成有点。”蒋白棉回了一句。

听到他们的对话,雷纳托侧头看了眼白晨,仿佛在说带这么一群不太成熟和稳重的队友真辛苦啊。

白晨怎么也不好意思告诉他带头那个才是团队的首领。

当没法改变商见曜的时候,只能加入他。

而精神病向来是顽疾。

出了这条走廊,绕了几分钟,商见曜等人看见了另一个电梯厅。

这里共有三台看起来很厚重的灰黑色电梯,并在间隔区域镶嵌着两台不大的液晶显示屏。

雷纳托上前几步,摁了一个按钮,耐心等待起来。

过了一阵,靠左侧那台液晶显示屏画面浮动,映出了一名中老年男子。

他穿着旧世界的黑色礼服,打着一丝不苟的领结,黑发略有点花白,但后梳得整整齐齐。

他的五官轮廓是典型的红河人,眼眸呈浅蓝色,长相虽然一般,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说高贵优雅吧,肯定谈不上,可他的存在,让“地下方舟”的主人迪马尔科有点这方面的感觉。

“正好,卡尔先生,我有几位朋友想和你见一面,谈点生意。”雷纳托本想请屏幕对面的人通传一下,结果发现今天值守的正是管家卡尔。

这一次,他又改用了红河语。

卡尔透过摄像头,扫了雷纳托身后戴着面具的四个人一眼:

“请他们明早九点至十点间到我办公室见面。

“我今天还要忙先生交代的任务。”

白晨看了蒋白棉一眼,对雷纳托点了点头。

“好。”雷纳托答应了下来。

卡尔转而又问:

“本次弥撒结束了吧?”

“结束了。”雷纳托的语气透着股轻松。

“警惕之心永存。”卡尔交叉双手,放在胸前,退了一步。

他礼貌地又说了一句:

“明天见。”

等到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消失,雷纳托转头对白晨道:

“卡尔先生的办公室在红石集五楼,挂着‘维萨贸易公司’的牌子。”

“维萨?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蒋白棉新到一个地方,总是很像好奇宝宝。

“这是迪马尔科先生祖父的名字。”雷纳托解释了一句。

蒋白棉随即望向电梯和液晶显示屏:

“这都是旧世界遗留的事物?”

“框架是,后来经过‘机械天堂’的改造,把一些旧的、坏的东西都换掉了。”雷纳托对此倒是知之甚详,毕竟需要经过他主持的教堂进入地底。

对于迪马尔科家族与“机械天堂”有合作的事情,蒋白棉一点也不诧异,因为这里是重要的走私节点,有不少“机械天堂”需要的资源,而且,比起野草城,这里更靠近南方的入海地,也就是“机械天堂”所在。

她好奇问道:

“人类不能进‘地下方舟’,机器人可以?”

“对,但必须是非人工智能非武装化的。”雷纳托随口说道,“当时‘机械天堂’专门组建了一支小型非人工智能化工程队,嗯……迪马尔科先生内部应该也有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两者结合,没用多久就完成了‘地下方舟’的翻新和改造。那支工程队离开的时候,相应的数据和资料也都被销毁了。”

说话间,他们回到了地上那座堡垒式的教堂内。

告别雷纳托,上了吉普车,坐到副驾位置的蒋白棉忽然笑道:

“你们觉得那个维耶尔说的是真话吗?”

开车的白晨相当平静地回答道:

“至少有一部分话撒了谎。”

PS:明天就恢复正常更新了

(本章完)

第188章 “终极反派”

后排的龙悦红微微点头时,他旁边的商见曜啪啪鼓起了掌:

“他的表演能力很强。”

他似乎很欣赏。

蒋白棉扭过脑袋,望向龙悦红,笑吟吟问道:

“那你觉得哪一部分最有可能是谎言?”

龙悦红思索着说道:

“我记得那个主教雷纳托提过,他已经决定结束弥撒,让维耶尔出来,结果没得到回应。

“刚才我也观察过了,这里不少地方有装扩音器,雷纳托的声音应该可以传遍整个地下一层,维耶尔不可能听不到,而他过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出来。”

“很好。”蒋白棉赞了一句,“你的观察力合格了。”

她转而又问:

“万一当时维耶尔睡着了呢?”

“睡着的他躲不过主教的搜查吧……不是说觉醒者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意识吗?”得到表扬的龙悦红信心足了不少,“睡着的人可没办法转移位置。”

因为队伍里有商见曜这么一个觉醒者,他在这方面的“常识”还是不缺的。

商见曜顿时笑道:

“你就不准他也是觉醒者吗?”

反问之后,他表情变得严肃:

“我怀疑捉迷藏仪式是一个觉醒仪式。”

“为什么?”龙悦红脱口问道。

商见曜开始分析:

“你看……”

一听这两个字,龙悦红就头皮发麻:

“停!

“别你看我看的,直接说。”

商见曜看了他一眼,扳起手指道:

“一,警惕教派的捉迷藏比赛很有仪式感;

“二,信仰执岁的宗教,觉醒者数量明显更多;

“所以……”

龙悦红啪地一拍双掌,非常笃定地说道:

“所以,捉迷藏仪式是一个觉醒仪式!”

全程旁观的蒋白棉无声吐了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你就别欺负小红了……”

“……”龙悦红眼珠微动,略有些茫然地侧头望向了商见曜。

这时,蒋白棉又补了一句: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宗教组织的弥撒等同于觉醒仪式。”

龙悦红这才醒悟过来:

“额……”

商见曜笑了:

“你看,我不用‘你看’也能说服你。”

“这能叫说服吗?”龙悦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蒋白棉一边看着前方道路,一边阻止两人“争执”下去:

“那么问题来了,觉醒者睡着时,可以保持伪装,不被感应到吗?”

“没有实验过。”商见曜一脸遗憾。

蒋白棉继续问道:

“不管维耶尔是不是觉醒者,在主教决定结束弥撒时,他为什么不出来?”

商见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玩!”

蒋白棉扭头望向了龙悦红。

龙悦红相当严谨地说道:

“看性格。

“如果是商见曜这种,真的可能为了好玩,故意不出来。

“如果不是,一直躲着,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始终不被主教找到,会更容易觉醒?”

“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商见曜赞了一句。

龙悦红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用上了“捉迷藏仪式可能等于觉醒仪式”的判断。

他支吾了一下道:

“我,我这是正常的推理。

“而且确实有这么一种可能。”

“嗯。”蒋白棉点了下头,笑吟吟问道,“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他没听到。”商见曜再次抢答。

龙悦红正想说维耶尔又不是聋子,或者有听力障碍,忽然觉得这似乎在隐射组长,又强行闭上了嘴巴。

开车的白晨目视前方,参与进了讨论:

“维耶尔不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想不愿意,二是没听到。

“不想不愿意是主观因素,你们刚才也分析过了,目前难以做进一步猜测,而以弥撒场所扩音器的数量和布局,维耶尔如果真的没听到,只能说明他当时根本不在地下一层。”

“对啊!”龙悦红恍然大悟,“维耶尔是不是借助通风管道进了迪马尔科的‘地下方舟’?”

这样一来,外面谁都找不到他,而他也听不见主教结束弥撒的广播!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实际上很难。”蒋白棉解释道,“以迪马尔科家族表现出来的风格,我不信他们设计的通风管道会这么好潜入,里面对应的出口肯定也是有专人看守的。”

说到这里,蒋白棉笑了一声:

“我还怀疑‘地下方舟’不止教堂这边有通风口,在别的地方也有,而且很隐蔽。要不然,外面的敌人把这里一堵,地下方舟撑不了多久。

“你们想想,能建立内部生态循环的公司正常情况也不敢完全关掉与地表的空气交换啊。”

如果遇到对应的地表区域污染严重这种情况,又另当别论。

“嗯嗯。”龙悦红表示赞同。

蒋白棉嘴角含笑地继续说道:

“往下不太可能,往上就不一定了。

“因为很多人躲藏的时候喜欢选通风管道,我进教堂前后,特意观察了下,发现警惕教派没专门派人守着那些地方。

“嗯,不排除他们已经藏在里面的可能,但据我感应,没有完全覆盖。”

龙悦红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维耶尔很有可能在弥撒刚开始没多久,就借助通风管道从守卫看不到的地方离开了教堂,躲在了附近的城市废墟里,等觉得差不多了,再返回?

“他的目的是成为最终的优胜者?

“这对信徒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荣誉?”

商见曜立刻兴致勃勃地给出“答案”:

“捉迷藏的冠军能得到神恩,觉醒能力?”

“谁知道呢?”蒋白棉回了一句,“严格来讲,维耶尔这明显违背了规则,不过嘛,警惕教派内部的事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借此锻炼下思维能力就行了,好啦,好啦,回红石集,看看还能接什么任务。”

眼见城市废墟已近在咫尺,白晨忽然说了一句:

“听了迪马尔科家族的事情,我更加觉得旧世界毁灭原因调查得从公司内部开始,从大老板、董事会成员和最早期的档案开始。”

这一点,蒋白棉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只是目前没那个资格和权限。

公司能在旧世界还未毁灭的时候,就集中大量的资源,使用难以想象的科技,建造这么一座宏伟的,能内循环的地下大楼,说对旧世界毁灭没一点预感,没什么关系,谁信?

“盘古生物”自己的员工都不会信!

擅于自我欺骗如龙悦红也不信,只是经常找各种理由帮公司开脱。

对于白晨的话语,蒋白棉只能干笑道:

“等机会等机会。

“小白啊,你能说出这么一些话,说明对我们有足够信任了!”

说着说着,她眉飞色舞起来,显得好不得意。

白晨依旧目视着前方,仿佛在专注开车。

隔了几秒,她才说道:

“在灰土上流浪的时候,我还不这么觉得。

“等发现公司有这么一栋地下大楼的时候,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最终反派的阵营。”

“这是好事。”商见曜强调道。

龙悦红也跟着感叹:

“还好地表各大势力都不知道公司在哪里,内部是什么样子,要不然,他们不怀疑公司与旧世界毁灭有关都难……”

说到这里,他突然哑住,发现公司的反派形象是那么的坚不可摧。

蒋白棉则笑道:

“以后,如果别人不愿意和我们‘旧调小组’友好相处,我们就好好展现下终极反派是什么样子!”

“好!”商见曜异常积极地做出响应。

…………

进入红石集,因为距离午饭时间还早,“旧调小组”一行四人再次来到猎人公会。

他们虽然都戴着面具,但像商见曜这么高的男人,像蒋白棉这么高的女子,在整个红石集都是较为罕见的,如果还凑在一起行动,那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军火任务有后续了。”戴老虎面具的办事员主动招呼道。

“你识破了我的伪装?”商见曜震惊。

“你打断自己的腿会更有伪装效果。”龙悦红难得有机会损商见曜,自然不会放过。

“进了红石集,我一直都屈着腿弯!”商见曜强调。

“我没有。”蒋白棉叹了口气。

然后,她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这样走路,更像猴子了。”

这个时候,那名戴老虎面具的办事员弱弱插嘴道:

“你们还继续军火任务吗?”

“要。”白晨走了上去,沉稳回答。

那名办事员立刻说道:

“赫维格的遗孀特蕾莎太太来过了,说要继续这个任务,她在‘枪火’等你们。”

了解完情况,“旧调小组”很快就来到了位于三楼的“枪火”。

特蕾莎没有躲藏起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厚衣物,戴着垂下长长黑纱的帽子,静静坐在椅子上。

通过遮挡的黑纱,蒋白棉隐约能看到她是个红河人,眸子碧绿,鼻梁高挺。

于是,她转用流利的红河语道:

“上午好,特蕾莎太太。”

“上午好。”特蕾莎嗓音略显沙哑地回应,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们,“坐吧。”

她用的果然是红河语。

等到“旧调小组”四人坐好,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希望附加一个任务:

“调查清楚我丈夫的真正死因。”

“这不是由治安官负责吗?”蒋白棉反问道。

特蕾莎的声音变大了一点:

“韩望获是灰语人,肯定会偏向那一边!”

她说“韩望获”这个名字时是纯粹模仿的发音,而不是用什么单词代替。

“灰语人?”蒋白棉微微皱眉。

“就是镇里说灰土语那些人。”特蕾莎解释道,“他们嫉妒我们红河人垄断了军火贸易,一直都想对付我们,韩望获就是他们推上来的。呵呵,他表面是外来者,不也是灰语人?他竟然说赫维格是惊吓过度死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