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布局挖坑

方家主宅外,金四力看着随从递上了帖子,以及……一角碎银,不禁心中忐忑。

方醒会不会见我呢?

见了他我该说些什么?

想了半天,金四力觉得自己的心中越来越没底了。他想起以往和自己称兄道弟的那些官吏,不禁呸了一下。

“都是些白眼狼,平时的酒肉都白吃了。”

作为朝鲜使者,金四力在金陵还有一个重任,那就是尽量去结交大明官员,争取对朝鲜的舆论同情。

“女真人的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的?值得国内苦心孤诣的谋划。”

虽然李芳远得到了大明的承认,可他终究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作为国君,再没有比开疆拓土更能名留青史的事情了。

“大人,大人……”

金四力正胡思乱想着,听到随从的喊声,抬头一看,就见这厮满脸喜色的在冲自己招手。

这等行径,若是错过今天,金四力一定会收拾这厮一顿。

只是现在他的心在狂喜着,为即将和方醒见面而不胜欣喜。

前厅中,方醒正在翻着方学字典,神色从容。

“见过伯爷。”

金四力的大明话说的真溜,方醒微微抬头,指着左边的椅子道:“使者今日所为何来?”

“在下听说伯爷……”

就在金四力谄媚的吹捧方醒时,斯波义元也到了。

“斯波先生,你来晚了,伯爷正在接见朝鲜使者。”

方五一脸不耐烦的道。

“是金四力吗?”

作为隔海相望的两个国家,斯波义元对朝鲜的关注从来都不少。

方五打个哈欠道:“就是那个溜须拍马最厉害的家伙,你且在这里等着吧,晚点等金四力出来后,看看我家老爷有没有时间见你。”

方五说完就把斯波义元丢在前厅边上的厢房里,然后捂着肚子就跑了。

“那个混蛋!”

朝鲜近些年对外扩张的势头不错,一边侵蚀着大明的地盘,一边看着对马岛流口水。

对马岛的宗家名义上服从于倭国,可实际上却和朝鲜打得火热,双方的贸易就是维持对马岛生存的关键。

斯波义元走到门口,右边就是前厅,整个院子里都是空荡荡的。

一个文人,难道还敢行刺兴和伯不成?

斯波义元无聊的左右走动,当走到靠近前厅的地方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

“……伯爷,对马岛与我国唇齿相依,宗贞茂早就对我国仰慕已久……”

方醒点头道:“正是,看来贵使果然是有真才实学,不是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家伙,让人生厌。”

金四力闻言大喜,心想这就是上路的表现啊!于是这厮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伯爷,此时倭国的足利义持正在扫清政敌,那宗贞茂担心自己会被波及,已经向我国求救了。”

金四力心想大明和倭国可是不对眼许久了,要是朝鲜给倭国一个教训,想必会得到奖励吧。

方醒呵呵道:“我大明对藩属国历来都是宽容,只要记住恭谨二字,你等的内政大明是没兴趣去管的。”

又闲扯了几句之后,方醒就面露疲色,说道:“贵使今日且回去吧,等本伯忙完了这一阵子,到时候再来。”

金四力起身,欲言又止的看着方醒,可想想既然有了第一次,那么下次肯定能见到方醒。

不能急啊!

反正国内给的时间很宽松,再呆十几天也没事。

金四力出门的时候,看到左边的房间门口衣角一闪,不过他也没多想,以为是方家的下人,就屁颠屁颠的回去了。

方醒揉着额头,皱眉走出来,眼看着就要往内院去,边上的房间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冲到了他的身边就是一个躬身。

“来人啊!”

方醒大惊,飞起一脚就把这人踢翻在地。就在他准备再踩上几脚时,地上那人喊道:“伯爷,打错了!打错了!在下是斯波义元啊!”

“你是……义元?”

方醒对着闻声赶来的方五几人摆摆手,然后尴尬的道:“这……你这扑的太快,还不出声,本伯沙场厮杀惯了,可有受伤?”

斯波义元艰难的爬起来,揉着胯骨道:“不碍事,是义元莽撞了。”

方醒一拍脑门,然后一脚把方五踢出几步远,骂道:“有客人在为何不陪?作死呢你!回头让老七给你上家法!”

方五同样是按着胯骨,而且脸上的痛苦之色比斯波义元的更浓,他跪地道:“小的错了,请老爷责罚。”

“滚!”

方醒一声怒喝,吓得方五跌跌撞撞的退出了前院。

“义元请进。”

方醒打个哈欠,当先进了前厅。

坐下后,方醒歉然的道:“本伯最近事务繁多,怠慢了。”

斯波义元心中鄙夷:你不是事务繁多,而是焦头烂额吧!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一脸的敬佩道:“伯爷乃大明重臣,每日为国事操劳,义元景仰都来不及啊!”

方醒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义元几次来访是为何啊?”

斯波义元堆笑道:“伯爷,在下家中已经送钱来了,想再买一批那个白金。”

“哦!”

方醒不见喜色,只是淡淡的道:“只是来的晚了些。”

上次斯波义元答应很快本家就会送来大量银钱,可一直等到了现在。

“伯爷,海上风险大啊!”

斯波义元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万两银子,全都是上好的成色。”

说完后,斯波义元本以为方醒会面露贪婪之色,可方醒却让他失望了。

“销路太好了,本伯也为难啊!”

方醒摇摇食指,不容拒绝的道:“必须要涨价一成,否则本伯宁可不卖!”

斯波义元面露难色的道:“伯爷,这……义元无法向家族交代啊!”

方醒冷冰冰的道:“本伯连大明内部都无法供应,若不是看在你还算是恭谨的份上,你以为自己能进门吗?”

方醒骤然变脸,让斯波义元慌了手脚,他急忙说道:“伯爷,一成就一成,在下无异议。”

尼玛!倭国的白银便宜,斯波义元上次送回去的白金首饰可是赚了大钱,这一成算个屁啊!

方醒的面色稍霁,不过语气依然很不耐烦:“提价要主动,别等本伯自己说出来。还有,银子呢?”

斯波义元起身道:“伯爷,银子就在外面的马车上,可要清点吗?”

方醒懒洋洋的道:“当然要清点,这年头人心不古,谁知道啥时候就被人给坑了,老七!”

“老爷!”

辛老七握住刀柄大步进来。

方醒挥挥手:“你带着斯波义元去清点银子,然后让黄钟根据银子给货。”

等波斯义元走后,方醒问道:“他可听到了前面的话?”

小刀从窗户翻进来,笑嘻嘻的道:“老爷,小的一直在看着他,没有呢。”

方醒点点头,前面他引诱金四力说出对马岛的事,那些话要是被斯波义元听到了,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本章完)

第611章 方醒,今晚你必死无疑!

方醒看着一箱箱的银子,有些纠结的道:“哎!送到内院去,让夫人收起来。”

辛老七赶紧指挥家丁们搬运,小刀却好奇的道:“老爷,那么多的银子,您不高兴吗?”

方醒看着没有一朵云彩的天空,喃喃的道:“我想看到的是那代表着两国友谊的飞蛾啊!”

“那么多银子?”

家里最近出了一笔钱来补贴那两本书的降价销售,张淑慧虽然支持,可难免有些心痛。

这时候看到一大堆银子,张淑慧觉得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的爽快。

“夫君最近辛苦了,叫花娘晚饭弄丰盛些。”

方醒听到这话,感动的‘热泪热泪盈眶’,觉得这个婆娘终于是大方了一回。

以前方醒动不动就搞大餐,后来张淑慧就觉得太过奢靡,而且不像是正常人家的吃法,就消减了不少。

不过吃饭前,解缙有事来找方醒。

“德华,有学生说,这几日有人在问他们要教材抄写,老夫琢磨了一下,总觉得这事不对味啊!”

解缙一边说,一边抽动着鼻子,目光转到了门外端着菜准备进来的春生身上。

“老夫好像闻到了螃蟹的味道,这季节的螃蟹肉少没膏黄,哎!不过有点好酒相配的话,老夫也就勉强吃一顿吧。”

方醒笑道:“解先生的食运总是不错,今日拙荆开恩,咱们也大快朵颐一番。”

随着春生不断上菜,解缙越发的等不得了,他催促道:“你夫人呢?赶紧开饭啊!”

张淑慧一进来就看到解缙垂涎欲滴的模样,就轻笑道:“解先生,今晚有您最喜欢的大虾,您一定要多吃点。”

“那是肯定的。”

解缙和方醒去洗手。

就在院子的边上,一个大铝罐架在一个木架子上,下面有水管引下来,只需拧动龙头就能取水,很是方便。

“德华,那些学生都没给,不过老夫觉得这不是常法,别人要想偷盗的话很容易。”

解缙洗好手,在边上说道。

方醒略一思忖就笑道:“没有老师的教导,他们拿去了也没用,再说了,这是方学,他们最多也就是想了解一下而已,要是谁想研究研究,那我是巴不得啊!哈哈哈!”

解缙一想也是,就笑道:“看来那些人是有些慌了,想知己知彼。不过你的方学要不是有马苏经常解释,老夫拿着书本也是满头雾水啊!希望那些人能学出个样子来吧!”

方醒随意的道:“不必管这些,咱们吃饭去。”

方醒在吃大餐,可纪纲却觉得自己好像吃了黄连般的,嘴里发苦。

“看不懂?”

诏狱里,吕震拿着那本化学,看着那些符号,完全就是满头雾水。他无奈的道:“纪大人,这些符号都是方学特有的,好像是大食那边的文字,不懂啊!”

不学无术的家伙!

纪纲看着里面桌子上摆放的几道好菜,就咬牙道:“若是本官找一个懂大食文字的人来,你可能知道一二?”

吕震想说没问题,可他却怕触怒了纪纲,所以只得老老实实地道:“纪大人,这里面有些内容估计是心传口授,没老师学不来。”

看到纪纲的脸阴沉沉的,吕震的心中一个咯噔,就问道:“纪大人,可是方醒又惹事了?”

纪纲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罢了!本官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可有什么办法好想的,纪纲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人来研究,那样方醒只需嚷一嗓子,他的名声就算是臭大街了。

回到锦衣卫衙门,纪纲召集几个心腹,让他们也看看。

可天都黑了,这几人最多的也就是知道了些概念性的东西,而庄敬都已经在打瞌睡了。

“都散了吧。”

纪纲心灰意冷赶走了手下,独自坐在大堂里,良久才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赵王的,纪纲只是提及了最近的几件大事,比如说盐政的改革内幕,以及方醒出书和国子监冲突的事。

写完信,纪纲疲惫的让人送去,然后就冷笑道:“方醒,盐政变更的罪魁祸首就是你,那些盐商可不是善茬,你就等着吧!”

方家的人口不多,除去一家三口之外,就是家丁们和下人,以及解缙黄钟等。

人不多,晚上就安静,睡眠质量也好。

今晚方醒喝多了些,于是就趁着酒意来了个大被同眠,此时正被两个女人的肢体纠缠着,睡得很沉。

小刀今晚值夜,他就坐在后院的一棵大树上,手里是一包炒板栗。慢慢的剥开,甜甜的,糯糯的。

时节已经是晚秋了,夜里很冷,小刀裹着一身棉衣,倒是觉得还行。

白惨惨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显得格外的孤寂和冷清,诗人要是见了这般场景,多半会写出一首忧郁的诗词。

小刀当然没有什么忧郁,只是无声的吃着板栗,直到围墙那里多出了一个黑影……

黑影在墙头上小心翼翼的看看左右,然后用钩绳挂在墙头上,慢慢的滑了下来。

等看到后续没人之后,小刀把那包板栗放在一个废弃的鸟窝里,然后也滑下了大树。

黑影悄然向后院摸去,小刀就在他的前方,他连飞刀都不用,就在男子刚靠近拱门时,合身扑了过去。

“噗!”

男子被重重的扑倒在石板上,脑袋和石板相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正当他头晕目眩的想挣扎时,一把小刀已经搁在了脖子上。

“别吵着我家老爷睡觉,否则割掉你的舌头。”

小刀麻利的把男子捆起来,正准备发信号召唤另一名值夜的暗哨时,却发现木门已经被打开了。

是谁?

小刀低头一看,被他捆住的男子正无声的大笑着。

“你晚了!”

调虎离山!而且来的都是死士!不然也不会甘愿充当诱饵。

要知道如果方醒出事的话,被抓住的贼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不该逞强啊!

小刀仰头大喊道:“保护老爷!”

声音在寂静的夜间传出去老远,马上家丁的住宿区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以及呼喊声。

“呜呜呜……”

而此时的内院主卧外面,一个黑衣男子正得意的看着被自己撒出去的网网住的铃铛,然后不顾它在挣扎,拎着长刀直接就冲向了主卧室的门。

方醒,你今晚必死无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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