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6.第1248章 五等分的花嫁

第1248章 五等分的花嫁

两人互相说着拜年的话,游七迎着赵昊往里走。

刚进了前院,修修们便迎了出来,大小舅子笑嘻嘻的给他拜年,然后讨要红包。

赵昊早有准备,从袖中掏出六个沉甸甸的大红包。每个红包里都是一沓簇新的红色白银票,都是一百张,也就是一千两银子。

张敬修跟赵昊同岁,没想到自己也有,顿时十分开心,直说爹妈闺女生太少了……

“哥,你瞎说什么!”一声娇嗔从月亮门内响起。

赵昊循声望去,便见小竹子穿一身浅金桃红二色的撒花褙子,外罩大红的海龙斗篷。就连露出的中衣都是朱砂色的。映衬着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愈加如明珠、似美玉,明艳不可逼视,自有暗香袭人……

“哈哈,姐夫看傻了。”懋修允修几个便起哄开了。“姐姐打扮的像新娘子!”

“都皮痒了是吧?”张筱菁羞红了脸,呵斥起几个小弟弟来

她就知道自己这时候迎出来,会被兄弟们笑话。可她就是想在这新年的第一天,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啊。

赵昊眼前一亮,小竹子出落的愈发娇艳欲滴了,让他终于有些期待今年的婚礼了呢。

张筱菁心里美滋滋,面上娇滴滴的上前,也向赵昊道个万福,然后忍着羞意,按照此时的风俗,将一个绣着翠竹的荷包,悬在他腰间的蓝丝绦上。

然后向他伸出柔荑般的小手。

“发什么呆啊,快点啊?”大小舅子们便起哄道。

“这,合适吗?”赵公子不禁有些臊得慌。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大舅子笑道。

赵昊便弯下腰,伸出右手,握住筱菁的手,然后轻轻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小竹子登时面似火烧,耳根都变成了粉色,想要抽手却又舍不得。

哎呦,羞死了人……

修修们也亢奋的起哄开了,嗣修还捂住了允修的眼。

“别看,会长针眼的!”

“妹夫,你会错意了,我妹妹是要红包啊!”张敬修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不害臊,怪不得……”

后面半句‘怪不得能一下娶那么多老婆’,他没敢说出口。这大过年的,谁也不敢得罪财神爷啊。

“哦,是红包啊。”赵昊讪讪一笑,赶紧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奉上。

张家兄弟只见这红包又轻又薄,筱菁还得了宝贝似的贴身收起来,小允修不禁替姐姐鸣不平。待到大哥领着姐夫进去后堂,他小声嘟囔道:“追到手就抠门起来了。”

“你懂什么,那是姐夫写给姐姐的情诗。”懋修弹了他脑壳一下道:“姐夫的诗,可是一字千金,京中的名妓还苦求不得呢。”

“瞎说什么!”嗣修又弹了懋修的脑壳一下道:“怎么能把姐姐那些人并列!”

“哦……”懋修委屈的捂着脑袋。

“姐姐哪有她们的才貌和名气……”却听嗣修一脸神往道。

可见这年代社会对名妓的追捧,真真到了畸形的程度啊……

“真想知道人间惆怅客,又有什么新作啊?”懋修也一脸神往。

“省省吧,情诗嘛,肯定是怎么肉麻怎么来,姐姐怎么能给你看?”嗣修打击他道。

“唉……”懋修失望的点点头道:“也是。”

~~

张府正堂中,设着格调高雅的岁朝清供。所谓‘岁朝清供’,是文人过年的一种意趣。

何谓‘岁朝’,就是一年的开头。古人将新年第一天称作‘三朝’,即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

何谓‘清供’,就是一种以插花为主体的环境艺术,供奉的自然是冬末春初的花卉,除了梅花外,还有菊花、文竹、水仙、山茶之类,所用器皿无不考究非常。所配物件更是繁多,有瓜果,有文玩,有古董,有书画,参差列于案头,营造出一种格调高雅的节日气氛。

张居正与顾氏端坐在清供前的紫檀方桌左右,那威严富贵的样子,真让赵昊想给他们喀嚓照张相。

赵公子便跪在堂下结结实实的磕了头,小嘴抹了蜜似的,给岳父岳母拜了年。顾氏便笑着给他两个红包,叫他快起来用饭。

赵昊偷眼去瞧岳父,只见张居正一身居家的湖绸道袍,头发用碧玉簪子挽起,打扮的十分闲适,却板着个脸就跟自己拐跑他闺女似的。

张家是书香门第,讲究寝不言食不语,一大桌子十口人吃饭,居然一点说话声都没有。

吃完饭,张居正拿起帕子擦擦嘴,看赵昊一眼,便往书房走去。

赵昊心叫不好,却也只能乖乖跟着去了。

“大过年的,少说姑爷两句吧。”顾氏不落忍的劝道。

“哼。”张相公却只冷哼一声,不让夫人多管闲事。

~~

还是那间挂着‘节欲戒怒、随便自然’的书房中,还是坐在老位置。

张居正重重一拍几案,怒吼问道:“说,你到底有几个相好的!”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赵昊又跟隆庆皇帝讨要了一副诰命,还有两副敕命。这都能凑个五美图了!

“真的就这五个,绝对没有第六个了……”赵昊忙小心翼翼答道:“也不会再有了。”

说到这儿,心里还真有点儿小酸涩呢。

“五个还少啊?!”张居正气得年都没过好,指着他的脸开喷道:“五等分的新郎,还没听说过呢!”

“也不是等分啊,敕命和诰命怎么能一样呢……”赵公子忙小声道。

“少来这套,你就是在算计不谷!”张居正火冒三丈道:“先藏着那三个不说,只说还有个县主。骗不谷请皇上赐婚,覆水难收之后,才又亮出三个来!这是赤裸裸的欺诈你知不知道?!”

“岳父大人消消气,今儿过年,可不能发脾气,不然管着一年都发火……”赵昊忙腆着脸凑上前,又是作揖又是给他捶腿,极尽谄媚之能。

“老子正月初一还杀过人呢!”张居正顺嘴骂一句,忽然感觉这不是自己的台词,便闷哼一声道:“说,你是怎么给我闺女洗脑的,让她愿意把你五等分?”

“唉,岳父大人,你以为小婿想一下娶五个?我也是被逼无奈,我难啊……”赵昊说着眼圈就红了,把五个女人成立连理公司,来共同持有自己,对付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说完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偶像道:

“您看小婿好像是享尽齐人之福,其实我就是人家的共有财产。所以您根本不用担心,筱菁日后会被欺负什么的。在这个家里,被欺负的只有小婿一人而已……”

说到伤心处,赵昊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看来是真被连理公司给打败了。

其实此事如今上达天听,木已成舟,张居正也没法棒打鸳鸯了。只是要敲打敲打他,让他别蹬鼻子上脸而已,并没有要怎样。

现在得知了真相的张相公,顿觉这厮没那么可恨了,甚至还有些可怜他。

张居正便板着脸孔训斥他一番,让他日后对自己女儿好一点,不能骗她、骂她,要宠她,关心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别人欺负她时,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要陪她开心;她不开心时,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最漂亮……

听着不谷絮絮叨叨的嘱咐,赵公子才发现,原来岳父大人是个女儿奴,只是被他那威严的外表所深深掩盖住罢了。

不过这也很合理,不谷若非女儿奴,又怎么可能答应她做五等分新娘这种荒唐事呢?

~~

好半晌,张居正才让赵昊重新坐定,又拉绳唤入书童,换掉已经凉了的茶。

张相公方进入正题,问他道:“你对眼下的朝局怎么看?”

“岂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岳父面前留须子?”赵公子忙赔笑道:“当然是您老怎么看,小婿就怎么看。”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张居正瞪他一眼道:“不谷正是因为看不清,才要听听你的看法。”

“是。”赵昊赶紧敛住笑,正色道:“以小婿愚见,朝廷的乱象,只怕还得再持续一段时间……”

年前俺答封贡低空通过,非但没有结束朝堂的争端,反而让高拱和赵贞吉彻底撕破了脸。言官们叫嚣着要为国除贼,高拱也憋足了劲儿,要收拾下狗改不了吃屎的汪汪队。只是正好赶上过年,双方才暂时偃旗息鼓。

毕竟天大地大,过年最大嘛

“唉,不谷也是这么看。”张居正喟叹一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道:“为父也没必要瞒你,其实陛下早就准备接受元辅的辞呈了,只是不想首辅换的太频,日后实录上不好看。所以去年才迟迟不准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啊……”赵昊不禁失笑道:“京中还流传说,是因为皇帝怕元辅走了,高阁老一家独大,才不准的。”

“那只是倒拱派的痴心妄想罢了。言官们就是这样幼稚,总是一厢情愿的看问题。”张居正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永远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昊不禁暗暗咋舌,看来岳父大人对言官的意见之大,甚至比高拱还有过之。不过这也不意外,毕竟岳父的执政纲领‘陈六事疏’中,第一条就是‘省议论’。

(本章完)

1287.第1249章 爸爸去哪儿

第1249章 爸爸去哪儿

书房中檀香袅袅。

张居正呷一口沁人心脾的茶汤,轻叹一声道:“还有一个原因,是高阁老马上就会发动对科道的考察,所以还得多留元辅几个月。到时候,难免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因为只有吏部尚书才有权力考察科道,要是李春芳这时候走人,高拱要继任首辅,自然担心到时让出吏部尚书之位,再想动手就没那么方便了……

“是啊,距离上次京察才四年,按说还得过两年再说。”赵昊点点头道:“高阁老非例考察,而且针对言官,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赵阁老第一个就不答应。”

考察科道时,都察院也要参加的,两人会打成什么样,简直无法想象。

“唉,赵阁老性情刚烈,宁折不弯,这次多半是要折了。”张居正忧愁难耐的看着墙上的字幅,心说要不要在‘节欲戒怒、随便自然’再加上一句‘唾面自干、躺平任撸’。

“元辅开春再一走,内阁中就只剩我和高阁老了,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李春芳和赵贞吉在时,高拱为免被孤立,自然要拉他一伙。待这两位一走,只怕他的肃卿兄,也就没必要再顾及叔大弟的感受了。

一想到往后没人给高胡子当出气筒,什么口水脏话狗日的,都要朝自己来了,素来体面的张相公就感觉要窒息了。

看着岳父大人忧愁的样子,赵公子忍住没告诉他,其实高拱当上首辅后,依然会兼任吏部尚书,彻底的只手遮天。到时候岳父的日子,会比他想象的还不好过……这大过年的,就别给岳父大人再添堵了。

“唉,罢了。无非就是步老师的后尘嘛。”张居正也只是跟他吐吐苦水,毕竟这些话,没法跟任何人说,只有跟自己半个儿子不用藏着掖着。“当年存斋公是怎么忍严分宜的,我也有样学样就是。好歹高胡子没有儿子,不用被个小阁老整天呼来喝去……”

“……”赵昊无言以对。他又不能说,没什么大不了,忍上一年半载,岳父就可以大翻身了。非但成为大明摄政,还能坐龙床呢……

“对了,今年亲家……你父亲就要任满三年了。”张居正也不是会被沮丧情绪压垮的人,很快调整好情绪,对赵昊道:“不谷看过考功司的考评,在全国一千四百名知县中,他已经连续三年拿到第一了。”

“是么?”赵公子不禁吃了一惊道:“还以为今年的第一,会是高阁老的人呢。”

“一来,高阁老的学生早已经过了知县的层级。二来,不管他为人如何,但处事公正、赏罚分明,是毋庸置疑的。”张居正拿起雪茄盒的雪茄,在鼻端轻嗅起来。这玩意儿自然是赵昊孝敬他的,不过张相公吸不来,觉得太呛。但雪茄本身的味道他却很喜欢,感觉颇为提神醒脑。

“三来,令尊的功劳也着实惊人,谁敢凌驾于他之上?”

“岳父过誉了。”赵昊忙谦虚笑道:“家父也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罢了。”

“在任三年修堤抗洪、大兴水利,还根治了血吸虫病,把个民不聊生的叫花昆山变成了百姓安居乐业的鱼米之乡,人口翻了一番,赋税全国第一!古之贤臣能臣也莫过如是了吧?”张居正笑着指了指他道:“你不要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就不能正确看待他的功绩。”

“可能是父亲太慈祥的缘故吧……”赵昊不禁讪讪道:“总觉他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要是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全国一千四百位知县,都该统统卷铺盖回家了。”张居正哈哈大笑道:“高阁老对你父亲赞不绝口,想要等他朝觐时好好跟他聊聊,然后委以重任,不过……”

按照祖制,外官当三年一朝,向皇帝或者吏部述职,然后决定接下来三年是留任转迁升官还是罢黜……当然,两百年过去,已经没有多少祖制能坚持下来了。如今许多地方官干满三年又三年,也捞不着朝见述职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的。

顿一顿,张居正搁下雪茄,神情有些怪异道:“陛下的意思是,不准令尊朝觐,而且就算要提拔,也不能做京官,要安排的越远越好,最好丢去琼州当官……”

“啊?”赵昊吃惊的失声道:“那里不能去,有髡……”说着意识到自己串台了,赶紧打住。

“放心,为父和高阁老劝住陛下了,琼州是贬黜官员的去处,令尊堂堂状元郎,连续三年考绩第一,若发配琼州的话,等于把他公开处刑。”张居正苦笑一声道:“好说歹说,陛下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唉,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若说讨厌令尊吧,那是他钦点的新朝首位状元啊。再说对你也很是爱护。”

“天威难测啊,我父子一点都不怨。”赵公子诚心实意道。心说何止是不怨啊,简直是感激皇帝陛下不阉之恩啊,嗡嗡实在太仁慈了……

“真的?”张居正瞥一眼赵昊,发现他不似作伪。

“真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赵公子忙笑道:“陛下若真下旨要家父去琼州,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至于他相好的有没有怨言,赵公子就不敢保证了……

“好,赵状元是个仁厚长者啊。这几年不回京也好,省得早早卷进漩涡里去,还是多历练历练,积攒些功绩再说吧。”张居正对亲家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心说真不知那样一位君子,怎么生了这么个奸猾的东西出来?

哦,对,随爷爷……

“高阁老对不谷说,年后就给令尊挪挪地方。以令尊的出身和功绩,进京做官也要升一级到员外郎。落在地方升三级,由从六品到正五品,谁也无话可说。”

“官升三级,会不会太快了点?”赵昊轻声问道。

“快吗?不谷还连升七级过呢。”张居正淡淡一笑道:“再说,亲家年纪也不小了,按部就班的升迁,熬白了头也赶不上年轻人的。”

面对可谓凡尔赛之王的老丈人,赵昊咂咂嘴,唯有苦笑了。

其实大明中进士的平均年龄是三十二岁,赵二爷三十八岁中状元,并不能算太晚。只是岳父大人身边尽是些二十出头就高中的禽兽,才会让他觉得赵二爷年纪太大吧……

“当初存斋公超擢为父时,其实也有很多人不服气。但不谷实在太优秀了,很快用出众的表现,让所有人都闭嘴了。”张居正继续云淡风轻道:“何况令尊只是升到小小的一个正五品,不会有多少非议的。就算有,相信以令尊超强的能力,也很快就能拿出足以服众的成绩。”

“唉,是……”赵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尼玛,跟一览众山小的天才聊天,还真需要钢铁般坚韧的神经呢。不然非搞得怀疑人生不可。

“高阁老提供了三个选择,你写信问问令尊,看他中意哪一个。”张居正便竖起三根手指道:“一个是南京通政司右参议,一个是广西按察使司佥事,还有一个是广东潮州府同知……不过为父告诉你,若令尊选了第一个,高阁老会很失望。他那种狗脾气,还是不要惹的好。”

“那就是两广二选一喽。”赵公子苦笑一声道。

“一定要告诉令尊,这倒不是高阁老在打压他,而是他素来讲究好钢用在刀刃上。他最倚重的几员干将,不都在两广和九边吗?”张居正苦口婆心道:

“俺答议和之后,九边应该少说消停几年。如今大明最乱的就是两广,自然也是最容易建立功业的地方。令尊已经在民政上证明了自己,若能再顺利抚乱,下一步仕途就好走多了。”

“是。”赵昊点点头,反正又不是他去干。“不知岳父觉得,家父该如何选择呢?”

“不好说。”张居正缓缓摇头道:“广西那边是殷正茂担纲,他是你父同乡。广东的林润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去哪边都不必太担心。如果硬要说的话,为父建议去广西,那边韦银豹虽然降而复叛,但殷中丞能抓他一次,就能再抓第二次,所以只要跟他搞好关系,不愁没有立功的机会。”

这话说的含蓄,因为朝野皆知殷正茂爱财,而赵二爷素有财神之名,所以不谷觉得他们肯定合得来。

“至于广东那边,情况就复杂多了。”张居正又道:“海上的海盗多如牛毛,山里还有造反的乱民。什么曾一本、林道乾、林凤、蓝一清、赖元爵、黄民泰、朱良宝……简直数不胜数,剿不胜剿,而且有一定危险。”

“这样啊。”赵公子闻言露出担忧的神情道:“那以家父的满腔热肠,恐怕不会坐享其成,反而想去最危险的地方为国效力……”

“赵状元真是忠肝义胆啊!日后令尊得以入京,为父定要与他把酒言欢,好好结交一番!”张居正拊掌激赞,愈加敬重起赵状元来。“不过你先写信问问令尊吧,决定终究是他来做,轮不着你这个当儿子的置喙。”

“是是。”赵昊忙虚心应下,自己又犯了封建家长的毛病,总想替老爹做决定。

不过那可是潮州府啊,约等于后世的潮汕地区!赵公子下一步南下,就没有比这更好的立足点了!

所以应该调整思路,做民主式的家长,让赵二爷自己选择潮州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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