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的乔喻其实心里略微有些兴奋——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终于开始狠狠的砸到他身上了！
不夸张的说，自从在思想课堂上，接触到糖衣炮弹这个词后，乔喻就一直期待着某天糖衣炮弹能向他开炮。
这样他就能开始构思如何把糖衣吃下去，炮弹还回去。
不管别人怎么想，在乔喻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道德。
什么都要活学活用。
比如道德其实是一个体系。东西方所遵从的道德逻辑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在双方目前是以对抗为主旋律的大背景下，如果遇到糖衣炮弹果断拒绝就是对自家的不负责任。
相反，他撕下的每一份糖衣，都是在为华夏做贡献。这可是最简单的数学问题，只要学过加减就能理解。
他能从对面资本家手里骗来七万美元，对面的军队就能少一袋螺丝钉。如果能骗来七亿美元，对面就少了一架F-35或者一架阿帕奇攻击直升机。
如果是七十亿，那可就更厉害了，对面直接少了一艘尼米兹级航母！
什么叫道德？
这就是了！
乔喻一直很诟病中考阅卷老师，他们连语文跟历史都敢给他满分，竟然道德与法治没给他满分，简直就是个笑话。
整个星铁一中谁不知道他的道德水准绝对是全校最高的，没有之一啊！
不信可以去问问夏可可……
好吧，想的远了。
总之收到达里奥·吉尔的名片，乔喻还是很开心的，顺带着看尼尔森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说话也热情了些。
“我知道了，等有空的时候我会跟这位吉尔先生联系的。也许未来我们也有合作的机会。虽然现在电子计算机模拟量子运算还在起步阶段。
技术层面还并不算完美。不过在我们双方的通力合作之下，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攻克一些技术难关，实现完美模拟，甚至是低成本模拟。”
“希望如此！好了，我就不打搅你吃饭了。”尼尔森微微笑了笑，随口回了句，便很绅士的离开。
没办法，对于这位诺奖得主来说，心情绝对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好。
同行是冤家这句话适用于任何行业，哪怕科研领域也一样。
就好像之前刘浩师兄的实验室也跟华夏科学院的实验室有竞争一样。如果可以，大家都巴不得对面出不了成果。
现在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乔喻搞出的乔喻模态空间必然会挤压尼尔森的项目生存空间，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意味着未来经费的减少，以及他得寻找新的研究方向。
合作？
开什么玩笑！
他拿什么跟乔喻合作？
如果乔喻没公布两个新的梅森素数，他还能有信心去跟乔喻聊聊，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想去摘果子……
好吧乔喻不是他亲爹，更不可能是傻子，这种想法他根本没从脑子里冒出来过。
当然乔喻也的确只是客气两句。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跟尼尔森的团队合作的打算。
别说尼尔森团队之前的研究没什么太多他觊觎的内容，就算有他也想的是从老薛那里问来，然后给自己的理论做做优化。
如此重要的项目对外跟人合作本就不在他的选项之内。
愉快的端着盘子，乔喻刚打算去找点好吃的，又被人拦了下来。
不过这次乔喻没感觉被冒犯，甚至还很关心。
因为拦住他的是彼得·舒尔茨，最近才给了他不少灵感。最重要的是，彼得还是他的潜在合作伙伴。接下来的研究中，的确有着合作基础。
“嗨，舒尔茨教授，刚刚我还在问你在哪呢！真的，如果你还不出现，我都打算晚上去你的房间找你了！”
乔喻轻松的跟彼得·舒尔茨打了声招呼。并对彼得·舒尔茨稍显邋遢的形象视而不见。
人嘛，没必要一直衣冠楚楚的。偶尔颓废一点反而显得更真实。
比如就乔喻觉得乔曦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自己今天穿得随意了一些，就专门在微信上一直念叨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彼得·舒尔茨疑惑的问了句。
乔喻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诚恳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跟聊聊，表达一下感谢。就好像报告会上说的，乔喻模态空间能在这么短时间出现，还得感谢你……”
乔喻正说着，突然发现彼得·舒尔茨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干脆停住了，然后问道：“还是先说你的事吧？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对吧？”
彼得·舒尔茨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后才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液态张量实验是跟微软研究院的凯文·布扎德合作的，对吧？”
乔喻点了点头，然后坦率的反问道：“记得啊。难道是他拜托你想要跟我聊聊，能不能跟微软研究院合作做量子模拟计算相关研究？”
彼得·舒尔茨愣了愣，然后快速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找你了？”
“哈哈，是的，刚刚尼尔森教授说IBM研究院也对我的研究感兴趣。说是想聘请我担任什么特别顾问，不过我还没询问详情。”
在彼得·舒尔茨面前，乔喻并没有掩饰开心的情绪，也没那个必要。
他这个年纪没必要显得城府太深了。不然容易没朋友。
彼得·舒尔茨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正常的。
其实当年他也享受过同样的待遇，很多高科技公司都愿意支持他的研究。当然，这些公司自然是要有所回报的。
“嗯，微软也是一样的意思。当然我只是带句话，至于你是否愿意跟微软合作，完全由你自己决定。你知道的，不过是因为目前他们没有合适的方式直接跟你联系。”
彼得·舒尔茨耸了耸肩，说道。
乔喻点了点头，然后亲热的揽住彼得·舒尔茨的肩膀，答道：“我懂的！你也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这样晚上我们还能聊聊。”
彼得·舒尔茨神色复杂的看着乔喻，没有拒绝乔喻的亲密举动，但也没点头。
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婉拒道：“其实我吃过了！刚才听说你来参加晚宴才专门过来的。
事实上我不太习惯吃中餐，尤其是很多菜会放辣椒。如果你真的想聊点什么，还是等你先吃完饭去我的房间找我吧。这里人太多了。”
乔喻看了眼不远处的牛排跟三明治，笑着点了点头。
只能说彼得·舒尔茨的味蕾太奇怪了。比如这家伙竟然不喜欢吃辣……
对于乔喻来说如果一顿饭的菜里没有放辣椒，根本吃不下去。
“行，那等我先填饱肚子去找你聊聊。”
看着彼得·舒尔茨转身离去，乔喻也终于可以开始大快朵颐。
只是跟着又有人凑到了身边……
很快的，乔喻身上多了好几张名片，几乎所有知名的公司都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不止是国外的，还有国内那些公司的。比如之前跟他有过交集的小里集团。
当然，乔喻都没给出肯定的答复。
国内的就算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光拿钱不干活不好意思，但国外的那些公司乔喻觉得都可以合作。
好不容易送上门的糖衣肯定是要吃的，但怎么个吃法，他还没太想好。也没时间具体去谈。
不过乔喻倒也不太着急。他打算等到团队正式组建之后再考虑这件事情。这些邀请暂时先晾到一边。
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如果他太快跟人谈这件事情，显得他好像迫不及待一样条件就不太好谈。
总得等那些人多找几次。刘备贵为皇叔，邀请诸葛亮的时候还得三顾茅庐呢。
人都是一样的，太容易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所以欲擒故纵才是王道。
是的，这其实就是一个PUA的过程。无非PUA的对象是那些科技圈跟金融圈的大佬而已。
事实早已经证明，只要有足够利益，资本也能成为头号舔狗，还是喜欢大舔特舔那种。
不过本来他最多十分钟就能吃完饭，也因为这些人不停的来游说，直接拖到了半个小时。
不是每个人都像尼尔森跟彼得·舒尔茨那么简单干脆说完就走。不少人甚至像牛皮鲜一样，恨不得让他当时就能给出答复。
尤其是那些代表国内资本大佬来游说的，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人好说话的缘故，太过殷勤。
就这样如同众星捧月般吃完了饭，然后乔喻又跑到彼得·舒尔茨那溜达了一圈。
主要目的还是重新鼓励一下这位德国最知名的数学天才。
这位菲尔兹奖得主最近的一些虎狼之词也已经传到了乔喻耳朵里，甚至让乔喻感觉不太好意思。
多少还是过分了些。
他都自谦为普通人了，让自家田导怎么想？
毕竟自家田导甚至连菲尔兹奖都没能拿到。
在彼得·舒尔茨的房间里呆了足足一个小时。不止是彼得·舒尔茨一个人在，陶轩之正好也在。
不过乔喻也没有厚此薄彼，反正关于他的乔喻模态空间闭口不谈，倒是跟彼得·舒尔茨一起探讨起了他的液态张量实验跟凝聚态数学理论。
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重新鼓舞彼得·舒尔茨的自信心，彼得·舒尔茨也的确挺配合的。
加上陶轩之数学方面本就学的很杂，什么都了解，三个人倒也聊的很投机。
最少乔喻能感觉到彼得·舒尔茨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些。
唯一可惜的是，他对于彼得·舒尔茨研究的那些东西还没深入思索过，暂时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不过彼得·舒尔茨倒是开始思考起能否用广义模态公理体系跟他的凝聚态数学相结合，比如利用乔喻的高维叠加理论，来为多体系统中的集体行为提供更加精确的数学描述……
借助乔喻提出的一些理论，这似乎也让计算机辅助定理证明变为一种可能。
看到彼得·舒尔茨再次有了研究的动力，乔喻便直接告辞了。
把时间留给了彼得·舒尔茨跟陶轩之又或者拉入更多的人来继续讨论。
反正他是没什么兴趣跟这些老人家们一直呆在一起。
慢慢悠悠的晃回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远远就看到一楼他曾经住过的小套间又亮起了灯。
等他走到近前，房门也被推开，一个听熟悉的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乔喻就乐了。
“哈哈，郑叔，我怎么说来着，咱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面的。不过你怎么今天就来了？我琢磨着还得等一段时间呢。”
没错，住到楼下的正是郑希文。
乔喻去费城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一直是他跟一个叫张明宇跟在他身边负责他的安保。
郑希文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怎么敢等一段时间？你知不知道金融市场上加密货币跌成什么样了？你一场报告会可是让许多人血本无归。”
“哦？”乔喻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原因。
加密货币这东西本就是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大涨大落。
更别提所谓的区块链技术利用的公钥加密和哈希函数来确保网络交易的安全性跟匿名性。
巧的是，量子计算还真能让这些安全都失效。
而且加密货币跟股市还不一样。
后者起码人家公司还有资产托底，加密货币一旦失去安全性，甚至连废纸都不如。
废纸都还能被废物回收呢。
所以抗风险能力自然也很差，有一点风吹草动，大起大落不过常事。
不过乔喻也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炒币本来就是赌，赌人性，赌庄家的良心……
既然是赌，总归是有亏的可能。不是这次，也可能是下次，如果把过错归咎到他的头上，那肯定是脑子长包了。
“不过也不用这么小心吧？我平时都呆在校园里不出门的，学校保安挺认真的。”
乔喻随口感慨了句。
郑希文看着乔喻笑了笑，没有评价。
这个小子随便开一场报告会也能让金融市场风起云涌的。
其实何止是币圈？
就这么一天的功夫，多国的金融市场都开始波动，刚刚开盘的美股科技股更是开始低走……
只是这个黑天鹅时间没有提前规划，实在太可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