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点破(二更)

冷飞琼叹一口气道:“师父,这地藏空行咒没什么后患吧?逆天而行,恐怕……”

法空笑着摇头。

所有人都觉得这地藏空行咒不妥当,觉得是逆天行事,为何会如此?

因为修为越高,越能感受到天地与人的紧密联系,越能感觉到天人合一,顺天地规则行事的重要性。

越是顺应天地,越是领悟天地规则,修为精进越快,越是不悟天机,越是迟滞不前。

他身边诸人都是大宗师,已经感受到了天地之威,深恐逆天而行会导致反噬。

冷飞琼看他摇头,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法空的谨慎,不会在这件事上冒险,被天地反噬无异于找死。

而法空是最惜命的。

“师父,谢道纯那边越来越过份了。”冷飞琼皱眉道:“与魔宗六道斗得更厉害。”

法空颔首。

冷飞琼道:“再让他胡闹下去,天海剑派的家底都折腾没了。”

天海剑派现在是得了新的剑诀,威力更强,可再强的剑诀也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能练成,曲高和寡,练成者鲜。

魔宗六道弟子繁盛,中间怎能不出奇才,一旦相逼,有可能逼出一些奇才,从而与天海剑派死拼。

甚至会逼得一些魔宗高手同归于尽,魔宗弟子行事极端,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真正打出火气与血性来,临死也要拉垫背的,魔宗六道弟子更多,天海剑派拼不过。

即使拼得过,也会元气大伤。

三大宗的均衡将会打破,想恢复不知何时,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法空看一眼她:“你已经不是天海剑派掌门,别操闲心了。”

冷飞琼嗔道:“我倒是不想操心,可就是忍不住。”

毕竟是自己苦心孤诣壮大的天海剑派。

天海剑派在自己手上壮大了两倍有余,被谢道纯这么一弄,有可能被打回原本规模,自己所有苦心化为流水。

她也知道天海剑派弟子们现在对自己这个前掌门没有好感,认为自己背叛的天海剑派。

这话也没错,为了报仇,为了儿女私情,自己确实放弃了掌门之位。

所以对他们的埋怨虽然寒心,却不是不能理解。

法空道:“谢道纯现在失控了,皇上的话都阳奉阴违了,你担心又有何用?”

“那天海剑派……?”

“天海剑派现在很强大。”

“可将来呢?”

“天海剑派再怎么样也不会衰落太狠,皇上不会允许。”法空摇头:“你呀……”

冷飞琼若有所思,神情渐渐冷冽。

她觉得自己确实关心则乱,这一阵子有点儿心乱了,可能因为有了身孕,所以心变软。

如果换了从前,自己既然没办法左右,那便不理会,随天海剑派去。

如今有了身孕,情不自禁会担忧,会想自己做掌门时,自己那些心腹属下,那些一心紧随自己忠心耿耿的弟子。

现在他们不知如何了。

她随着脸色冷冽,决定恢复原本行事之风,闭上嘴,再不提起天海剑派的事,免得被法空看轻。

法空神情平静,心下摇头。

有几分啰嗦,有几分优柔寡断的冷飞琼还是很可亲的,彻底抛开纠结犹豫,心硬下来的冷飞琼反而没那么可亲可爱。

“师父,最近我一直心血来潮,躁动不安。”冷飞琼皱眉道:“总觉得要出事。”

法空双眼忽然变得深邃。

片刻后,他点点头:“不是伱,是你的一个属下,祝兰馨,她会遇害。”

冷飞琼脸色微变。

法空道:“三天之后,她会遇刺身亡。”

“三日之后……”冷飞琼蹙眉沉思,思索着解救之法。

如果全速而行,三天之内是能赶到天海剑派的,提醒她一句让她留在派内。

可是她到底在不在天海剑派内?

她想到这里,看向法空。

法空道:“你要送信过去?”

“我不能见死不救,她对我忠心耿耿,原本想让她来神京的,可是她一直在闭关,现在应该出关了。”

法空双眼再次变得深邃,片刻后摇头:“你派过去送信之人没能见到她,她不在派内。”

“不在……”冷飞琼沉下玉脸。

“她在来神京的路上遇害的。”法空道:“依照你事后的调查,她很可能死于天海剑派的剑法之手。”

冷飞琼脸色微变。

法空平静看着她。

她看看法空,苦涩的道:“是天海剑派下的手?”

“依据你在未来的调查,确实是天海剑派干的,而且是谢道纯下令干的。”法空道。

“为什么?”冷飞琼道。

法空道:“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

“所以就杀了她?”冷飞琼冷冷道:“谢道纯他到底要干什么!”

残杀派内弟子,一个掌门能做出来这种事?

这已经打破了底限。

法空道:“你要对付谢道纯,却有心无力,最终差点儿气得流产。”

冷飞琼冷冷道:“我奈何不得谢道纯?”

“你身为皇妃,难道要下令朝廷对付谢道纯?”法空淡淡道:“皇上不会因私废公,不会因为你跟谢道纯的恩怨而直接废了谢道纯。”

冷飞琼沉默着点头。

皇上行事,讲究江山社稷为重,谢道纯是他的人,能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子一步一步成为掌门,委实不易,有极大的偶然性与运气。

再找一个谢道纯很难。

所以他绝不会轻易的废掉谢道纯,即使知道谢道纯阳奉阴违,也不会轻易动手。

那自己要如何对付谢道纯。

自己有孕在身,总不能亲自动手刺杀谢道纯吧?

更何况,自己虽然修为高,可谢道纯修炼更强的剑诀,自己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了。

她阴沉着玉脸,怒火在翻涌。

法空道:“那你就派人过去接应一下,帮她避开刺杀便是了。”

“……多谢师父。”冷飞琼咬着贝齿点头。

法空一闪身消失。

片刻后再出现,手里已经提了一张素笺,笺上已经绘了一幅地图。

将素笺递到冷飞琼跟前。

冷飞琼双手接过来,细细打量,抬头道:“这不是南边的路?”

法空点点头:“后天的正午,她应该抵达这座山,派人在这边等着,傍晚时分,她就遇刺了。”

“好。”冷飞琼肃然点头,又详细的问了哪一座山,要派几个人过去,刺客的武功如何。

事无巨细,她问得清清楚楚。

法空也一一作答。

冷飞琼不由的庆幸,亏得自己问得细,师父看到的细致之极,可嘴上说的却寥寥两句话。

如果自己不多问,知道的也就这两句话而已,太多的细节师父根本懒得多说。

法空看清楚了她的想法,摇头道:“其实没必要问这么细,因为自从你决定派人过去,未来已然发生变化,你现在问的这些都没用了。”

“已然变化了?”

“你准备派谁去?”法空问。

冷飞琼沉吟不语。

一般的高手过去是没用的,需得顶尖高手才能挡住刺杀,甚至形成足够的震慑。

自己身边还真没了顶尖高手,那些禁宫秘卫虽然强,但离自己的要求还差一点儿。

想来想去,竟然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当初的自己可是天海剑派的掌门,一呼百应,一声令下,应声如云,现在却变成了孤家寡人。

想想就觉得悲哀,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明眸灼灼,看向法空:“师父?”

法空问:“你想让谁过去?”

冷飞琼的想法他洞若观火,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辉煌过后的冷清,确实更让人惆怅寂寥。

冷飞琼嫣然笑道:“徐师妹他们如何?”

法空看看她。

冷飞琼不好意思的笑道:“徐师妹他们武功既强,又足够机灵,交给她我最放心。”

“行吧。”法空点头。

“多谢师父!”冷飞琼笑靥如花。

法空道:“青萝喜欢凑热闹,所以我替她答应下来。”

“我会好好感谢徐师妹他们的。”

“同门之谊,不必太过客气,反而见外。”法空双眼再次变得深邃。

片刻后收回目光,他点点头:“这次没问题了,……不过你要小心这个谢道纯。”

“他还敢刺杀我不成?”

“为何不敢?”法空摇头道:“他既然敢对皇上阳奉阴违,便可见其心气之高。”

“……是,我会小心。”冷飞琼沉着玉脸慢慢点头,告辞离开。

——

一轮明月挂夜空。

明月周围皆是乌云,正飞快的从明月跟前一掠而过,被明月镶上了一层银边。

李莺的小院灯火通明,驱逐了月光。

她一袭月白中衣,正慵懒的坐在小院石桌旁,手捧一卷书,慢慢翻阅。

灯光照得她肤白如玉,温润光泽莹莹。

感应到法空出现,她放下书卷看过来,轻哼一声。

法空笑着坐到她对面:“如何了?”

李莺白他一眼。

法空笑道:“没能查出来?”

“真有秘谍?”李莺蹙眉盯着他道:“不是戏弄我的吧?”

法空失笑,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轻啜一口:“看来一点儿线索没有。”

李莺道:“如果真有秘谍,那这秘谍也太厉害了,毫无破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法空笑了笑,又轻啜一口。

李莺紧盯着他。

法空笑眯眯看着她,与她清亮眼波对视。

李莺哼道:“你这是故意等我开口相求。”

法空微笑道:“如何?”

“……不必。”李莺道:“我一定能查出来!”

法空笑道:“那就拭目以待,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本章完)

第1011章 相见(一更)

李莺斜睨着他:“你现在能施展地藏空行咒,起死回生,一定是志得意满吧?”

法空笑看着她:“又有什么消息?”

“那你肯定知道,有很多人想杀你吧?”

“哦——?”

“据我所知,已经有数名御史联手,要把伱逐出大乾。”李莺哼道。

法空笑了。

李莺道:“你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什么?”法空问。

李莺道:“扰乱纲常,有逆天道,天道即纲常,乱天道,则人道人心必乱,则江山社稷必乱,你便是妖僧,为祸日烈,当逐之以正人心,以正天地之道。”

法空若有所思。

李莺道:“你觉得有道理吧?”

“那要看站在什么位置来看。”法空点点头:“如果站在朝廷的角度,还真有几分道理。”

有违常理,打破常规,这便是扰乱,这确实没什么不对。

这些御史们显然是揣摩上意,算准了皇帝的心思,所以在这个时候上疏弹劾。

这算是一种政治手腕,极为高明的政治手段。

即使他们的弹劾不被采纳,皇上也未必会重罚,即使重罚,却也简在帝心。

将来必有重用之时。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垫脚石,当成政治资本。

所以说宦海凶险,便是因为人心莫测,为了升官会不择手段,什么事都敢干。

他们这些人为了升官,不惜与自己这个神僧做对。

“世间还真不乏聪明人。”李莺显然也洞悉了他们目的,摇头感慨道:“你这个神僧的威慑还是不够。”

“如果震慑于我的名声而不敢与我做对,”法空笑道:“那我距众叛亲离,举世皆敌也不远了。”

他看得更透彻。

人心是极复杂的东西,即使再恐怖再凶威赫赫,还是会有人义无反顾的站出来硬撼。

总有人不怕死,而更想出名。

自己神僧之名再响,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敬畏,总有一些人是天生叛逆或者唯我独尊。

只要不危害到自己,那便由他们去。

危险到自己,那便除去。

“你想怎么收拾他们几个?”李莺道。

法空道:“装作不知道罢了,不理会他们。”

自己在朝廷之中有很多的支持者,如果没有反对者,楚雄就该坐不住了。

李莺笑道:“胸襟如海,佩服佩服。”

她却知道法空可没这么宽广的胸襟,还是很小心眼的。

他看起来胸襟宽广是因为看得深刻通透,对于一些小事无足轻重的事不放在心上。

法空笑着轻啜一口美酒,双眼忽然变得深邃,片刻后收回来点点头:“你的路子走对了。”

李莺顿时精神一振。

法空道:“不出两日就会有结果,准备好亲自动手吧,别大意了。”

李莺道:“我当然会亲自动手。”

这一次的秘谍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当然郑重对待,绝不会小觑。

法空将碧玉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那我走啦。”

“慢着。”李莺忙道。

法空看向她。

月光之下,她莹白瓜子脸清冷如一块寒玉,修长的丹凤眼灼灼盯着他。

法空笑道:“还有什么事?”

“关于天海剑派的。”李莺哼道:“他们现在越来越过份。”

“你们魔宗六道英杰辈出。”法空道:“不是已经让他们吃亏了吗?”

现在的魔宗六道已经扳回了劣势,忽然出现的魔宗高手让天海剑派吃了一个大亏。

从而可见魔宗六道的潜力之巨大。

不过这已然破了魔宗六道的韬光养晦之策,可谓是重创了。

李莺很恼怒当下的局面,既是愤怒于天海剑派的咄咄逼人,也恼怒于自己被瞒着,更恼怒魔宗六道道主的沉不住气。

这一下算是让魔宗六道多年努力付之东流,形势一下变得险恶起来。

这些忽然冒出来的高手是魔宗六道潜藏的力量,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全部呢?

恐怕这会让皇帝更加不安。

法空道:“不必太过担心,皇上为何让天海剑派对付你们,也不尽是削弱你们,恐怕也是觉察到你们潜藏的力量,心中不安,便想要弄清楚。”

李莺叹一口气:“这一下,皇上对你们恐怕忌惮更甚。”

“原本就忌惮极甚。”法空道:“你们有没有这些潜藏的力量,都不会改变。”

李莺黛眉紧蹙着,心情沉重。

魔宗六道一直被皇上这般忌惮着,这般压制着,处境委实太艰难了,自己这个未来的魔尊更难。

“知道了你们潜藏的力量,说不定就松一口气,不会再让你们两家乱斗了。”法空道:“毕竟天海剑派那边也要消耗的。”

天海剑派对于皇帝来说,可谓是亲儿子,但对亲儿子也是有所防备的,所以也要削弱。

不过削弱也要有一个度,既不能激起两边真正的生死仇杀,杀红了眼再不能阻止。

也不能让两边的实力都大幅削弱,从而影响了平衡。

总之,在当今皇帝楚雄眼中,没有私情,唯有江山社稷。

他不是一个好的丈夫、父亲,却是一个英明的皇帝。

“真的会停手?”

“如果不出意外,会如此,朝廷会阻止会干预。”法空点点头:“不过嘛……”

“不过什么?”李莺明眸灼灼盯着他:“可是有什么意外?”

法空慢慢点头:“就怕谢道纯会置朝廷的命令而不顾,强攻你们六宗。”

这是他所预见的未来发生的事。

但因为自己一直在掺合两派之事,通过李莺或者冷飞琼来干涉,所以未来一直在变化。

现在看到的未来,未必就是真正的未来。

李莺哼道:“看来还是要除掉谢道纯。”

“难。”法空摇头。

他目光忽然深邃,投向了远处,一缕金芒在他眸子里流转不休。

他的目光穿破重重阻碍与距离,悠悠落到了天涯峰上,落到了天海剑派,落在了天海剑派的掌门大殿,落到了一个削瘦而俊逸的中年男子身上,正是谢道纯。

谢道纯正在大殿后方的练武场上练剑。

颌下三缕清髯飘动,长剑徐徐而挥,洒出一片清光,如一丈高三尺宽的瀑布,盈盈脉脉,清亮纯净。

法空的眼中涌现更多金芒,把眸子变成了金色,望之宛如神人。

李莺看得一凛。

法空眼中已然没有了人类的感悟,唯有威严肃穆,如同寺院里的佛像。

法空慢慢收敛目光,金芒迅速收敛入眼瞳深入。

金刚不坏神功进到第七层之后,他的金眼也变得更强,看得更清更深更透。

“他已经练成了新剑诀。”法空感慨道:“倒是一位奇才。”

“我如今剑法不及他?”

“嗯。”法空点头。

李莺莹白玉脸变得沉肃,凝思自己如何提升剑法,好像已经练到了极致,进无可进了。

她想到这里,目光投向了法空,渐渐变得锋利,随即拔剑便刺,剑剑致命。

法空没用剑法,右手食指与中指骈成剑指。

两指尖各凝出一缕白光,交汇在一起,仍旧细如发丝。

但即使小院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还是能看到这一缕细丝般白光,明亮如水银柱。

这一缕细光长有四尺,比剑长了一截,却丝毫不显笨拙,没了长剑的重量与阻力,这一缕光更轻盈更灵动,迅捷如电。

李莺挥剑斩向这细光线,却如触电一般颤了一下,细光线上蕴含着雷电一般,不可碰触。

她一颤的功夫,光线轻轻划过她袖角,袖角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她身体,飘飘落地。

裂口处光滑,如神兵利器划过。

这让李莺更加忌惮,打得缩手缩脚,被法空压着打,左右支绌,狼狈不堪。

法空笑眯眯负手而立,右手两指轻轻划动,驭使昊阳神剑,已经减弱了威力的昊阳神剑。

李莺一会儿功夫就鬓散发乱,衣衫不整。

月白中衣的两袖被削短,露出白玉似小臂,衣襟被削了数块,快要露出肚脐,肩膀处被削,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其暴露程度堪比前世所见过的女子衣衫。

李莺编贝般牙齿紧咬着红唇,双眸倔强而肃然,绝不屈服于法空的威风。

法空暗自点头。

李莺虽然狼狈,但对她的触动极大,她收获也是巨大的,有望破开境界。

她确实是剑道罕见的奇才。

半个时辰之后,法空收剑坐回桌边,将碧玉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眯眯看向李莺。

李莺一动不动的闭眸站着,手中长剑轻轻挥动,仍旧沉浸在与法空的厮杀中。

法空没有打扰,轻轻放下碧玉杯,一闪消失。

——

夕阳西下

天空中的白云被染成彩云,如霞绮般飘在碧空。

长陵府城喧闹非常。

府城之外三里处的钟陵湖,宛如一面镜子,映射着夕阳与天上的彩霞。

湖上有游船画舫星罗棋布。

一艘画舫上,丝竹声缕缕,歌声悠扬,不时响起一阵阵的喝彩声,很是热闹。

画舫内坐着九个男女,坐在三张八仙桌旁,正在欣赏前面两个女子的表演,一女抚琴,另一女歌唱。

抚琴女子戴着白纱,仅露一双美丽眸子。

唱歌女子相貌平平,唯有声音圆润柔和,歌声从她口中传出,便有勾魂荡魄之妙。

九个男女之中,六个女子,三个男子,男子凑在一桌,女子凑成两桌。

男子相貌不俗,女子个个美丽。

他们都是锦袍霓裳,一看便知道非富即贵,再加之俊男美女,颇为相配。

其中一个美丽女子神思不属,雪白瓜子脸一片淡漠,正一手托腮,盯着画肪敞开的窗户往外看,眼神迷离,没有焦距。

她忽然看到了湖边的堤上一个紫金袈裟和尚,正站在一棵柳树下。

柳枝轻拂,随风而动。

紫金袈裟也轻轻荡动。

身穿紫金袈裟的青年和尚相貌平平,沉静微笑看过来,合什一礼。

她耳边传来声音:“杨宗主,别来无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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