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林中战役【二合一】

『PS:三张证今天都已经跑完了,要做的事都做完了,明后日等我回家就恢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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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军——胜利了——!!”

一名将领高举「魏」字旗帜,忘乎所以地朝着四周大喊。

“喔喔——!”

在这片战场上,多达二十多万的魏卒,振臂高呼,庆贺着这场历时半个月的拉锯战,终于以魏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只见此时战场上,遍地都是游牧民族打扮的林胡的尸体,鲜血染红这附近整片草原,以至于在夕阳的映衬下,无论天空还是大地,皆赤红一片,美艳之余,亦叫人心惊。

而此时在战场南侧大概五里地外,有一座木质的高台,魏国的东宫太子赵弘润站在高台上,亲眼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旷世之战。

“贵国的兵卒,无愧「天下无双」的赞誉。”

在赵弘润的身旁,原韩将、北原十豪廉颇,在亲眼目睹这场战争后,由衷地赞叹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眨眨眼睛说道:“仅仅只是兵卒么?”

廉颇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道:“是廉某失言了,还有贵国诸位统兵的将军!”

不得不说,虽然此番打了胜仗的是魏军,但廉颇同样十分高兴,因为他曾经常年驻守太原,期间所面对的最强劲的对手,便是这些居住在河套地区的林胡。

正因为如此,今日得见林胡在魏军手中吃了一场大败,廉颇心中亦很是振奋。

不过话说回来,他心中仍难免有些遗憾,他原本想过助魏军一臂之力,借此偿还他欠身边这位魏公子润的人情,没想到,林胡与魏军的第一场交锋,魏军居然胜得如此干脆,根本无需他出面帮衬,便干脆利索地取得了胜利。

这让他着实有些无奈:这样下去,我欠下的人情,几时才能还上?

『难道到最后,果真要投奔魏国来偿还这个人情债么?』

廉颇转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位笑眯眯的魏公子润,心中暗暗嘀咕。

想到这里,他表情古怪地说道:“虽林胡一时战败,但依某之间,林胡尚有更多的兵力,公子不可轻敌。”

“多谢廉颇将军提醒。”赵弘润笑着说道:“不过我相信,无论林胡何等强盛,我大魏的兵将,终究能战胜他们!”说罢,他话风一转,邀请道:“廉颇将军,你我下去喝酒庆贺这场伟大的胜利吧?”

『……』

嗜酒如命的廉颇一听到「喝酒」两字,不知为何不由地气势一滞。

这也难怪,毕竟自从「五方伐魏」时期他以白身在河东、三川做客至今,他已经欠下了魏国数不清的酒资,无需「再这样下去」,光是现在欠下的这些,就足以抵偿他为魏国效力几十年。

也正因为这样,廉颇一方面有感于这位魏国公子待他的优厚,另一方面心中亦难免稍稍有些心慌。

毕竟他也知道,「征讨林胡」,这是魏国与韩国「军事竞赛」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待魏国彻底解决了占据河套地区的林胡后,那么,这个国家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韩国。

而这就意味着,此时他若投奔魏国为将,借此偿还他欠下的人情,就极有可能他日在战场上与韩国的兵卒沙场相见。

说实话,正因为不想这样,廉颇这才一直拖着,只是一直拖到如今,纵使面前这位魏国的公子始终未曾提及,反而是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一想到那产自上党、喝下去仿佛烧心一般的烈酒,廉颇就感觉口中唾沫分泌地厉害。

于是乎在挣扎了一番后,他抱着「反正已经还不清了」的心态,欣然地接受了赵弘润的邀请。

在步下高台的时候,赵弘润忍不住又扫了一眼战场的西侧,待看到哪里竖起了一片片「秦」字旗帜后,他咂了咂嘴,神情有点怏怏地步下了高台。

“传令诸军将领,大军原地修整两日,犒赏兵卒!”

在步下高台后,赵弘润对面前拱手抱拳的传令兵吩咐道。

在旁偷听到这份将谕,附近的兵将们纷纷兴奋起来,虽然他们是负责保护这位太子殿下,并无缘征战于战场,可对于酒水,他们也一样需求是不是?

在一阵「太子殿下」的欢呼声中,赵弘润带着廉颇来到了大帐,并吩咐军中将领准备酒菜。

因为这场战争,魏国有好几路军队出现在战场上,因此,过不了片刻,像河西守司马安、河东守魏忌等等魏国将领,相信都会亲自来到赵弘润所在的位置,与这位太子殿下一同庆贺。

这件事,赵弘润交给了原韩国的降将冯颋。

冯颋,本也是韩国的上党守,北原十豪之一,但在「山阳战役」后,他转投了当时率领秦魏联军支援北疆战场的赵弘润,成为了魏国的将领。

随后,在魏国朝廷决定重建河东郡后,冯颋便被派到河东守魏忌麾下,成为了后者的下属。

平心而论,让冯颋带兵打仗,其实这位原北原十豪之一也就那么回事,悍勇不如姜鄙、蔡擒虎,统兵不如司马安、魏忌,但不能否认,此人是个多面手,无论朝廷将他安排在文职或者武职,他总能胜任,这更因为这样,冯颋逐渐受到河东守魏忌的器重,并倚为左膀右臂。

而此番东宫太子赵润亲临战场激励兵将,冯颋亦受河东守魏忌的托付,负责率军保护这位东宫太子。

在大帐中与廉颇喝了几杯烈酒,赵弘润便将与廉颇拼酒的任务交给了褚亨,自己则溜了出来。

说实话,赵弘润的酒量还是相当不错的,纵使是上党酒,也能做到喝半斤不醉,但话说回来,他也就是这种酒量罢了,在魏国的上党酒面前,还没有谁敢夸口说百杯不醉。

哪怕是自诩海量的廉颇,半坛下来,也其实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赵弘润其实不喜欢那种喝醉的感受,尤其是在这场战争尚未平定的时候,就像廉颇方才提醒时那样,这场交锋于「林中」与「河上(上郡)」的所谓旷世之战,其实就是一场让双方热热身的先锋战罢了——不能说林胡没有动真格的,只不过,对方还没有动用全部的兵力。

不过赵弘润并不担心。

正如他战前预测的那样,在魏军的武罡车面前,林胡骑兵的机动能力与弓矢骚扰能力大打折扣,不夸张地说,魏卒加上武罡车这个组合,纵观整个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正面击破。

魏军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林胡骑兵利用其机动力的优势,用战略上打击魏军,比如说,截断魏军的粮道等等。

对此,魏军早已做好了相关应对,每攻克一地,就驻派军队,兴修军营、筑造堡垒,防止林胡骑兵的迂回偷袭。

且诸派的将领,还是龙季、闻续、南门迟等军中的骁将。

说实话,在仿佛推土机一般的魏军面前,就连赵弘润,也看不到在他对面的林胡,还能有什么赢面。

相比之下,前两日收到了有关于宋地的消息,倒是更让赵弘润感到糟心。

是的,也仅仅只是糟心而已。

就当赵弘润阴沉地脸,在自己下榻的小帐中沉思有关于宋地的问题时,忽然帐幕一撩,有人走了进来。

赵弘润瞥了一眼来人,阴沉的表情上,又泛起几许无可奈何。

原来,来人正是秦国那位女扮男装的储君,同时也是赵弘润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布真相的侧室,秦少君嬴璎。

“干嘛这幅表情?”秦少君有些不悦地看着赵弘润那阴沉的面孔,随即吩咐帐内的现宗卫长吕牧道:“吕牧,帮我倒杯水。”

现宗卫长吕牧憋着笑,抱抱拳说道:“是,主母。”

听闻此言,秦少君俏脸微红,毕竟她这会儿仍是做男儿打扮,这个时候被吕牧称作主母,她当然会感到不适。

“你来干什么?”

见秦少君从吕牧手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赵弘润微皱着眉头,略带嘲讽地说道:“这会儿,你们秦人不应该是正在收刮林胡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秦少君愤愤地说道:“好歹两国也是盟友,见你们出兵,我秦军出面相助……”

“并不需要。”赵弘润撇撇嘴打断道:“林胡之事,我大魏十拿九稳,实在不需要贵国的相助……相比之下,我觉得你们还是先把义渠收拾了为妙,为了趋利而放虎归山,很蠢的……”

他说这话,就是在暗暗嘲讽秦国此番的行为:见他魏国对河套地区的林胡开战,秦国亦火急火燎地对义渠开战,本来赵弘润还以为秦国是当真将趁此机会扫平义渠,没想到,秦军只是将义渠暴揍了一番,随即便急急忙忙率军抵达了河套河渠,美其名曰相助魏国,实际上,不就是想在河套地区分一杯羹嘛。

而问题就在于,念在两国是盟友的份上,更何况眼前这位实际上还是他的媳妇之一,赵弘润还真不好拒绝,只能将河套地区这块肥肉分给秦国一部分。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秦少君气呼呼地看着赵弘润,噘着嘴愤愤说道:“又不是我想……那样,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见这两位气氛不太对劲,吕牧赶忙圆场道:“殿下,殿下,河套之地宽广地很,纵使我大魏的军队,恐怕也不能确保将林胡驱赶到北方,主母率大军来援,这是好事呀……”

赵弘润闷不作声。

事实上吕牧说得没错,河套地区确实十分辽阔,单凭四十万魏军,击败生活在这一带的林胡其实不难,但若是想完全掌控这片土地,区区四十万魏军其实是不够的——更何况,魏国也不会长久将国内的精锐摆在河套地区,最多半年就要撤回国内,免得韩国与楚国趁虚而入。

如此一来,魏国更别指望在短时间内完全操控这片土地,毕竟到时候林胡被驱逐、魏军又撤回国内,相信「林中」西边的游牧民族,会迅速地占据这块无主之地。

所以说,秦国瞧准时机过来分一杯羹,实际上与魏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利害冲突的。

说到底,他就是心里不太爽而已——即便明知以他魏国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完全掌控整个河套,但若是分给别人一块,他又感觉有点不舒服。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宋地的那件糟心事,让他心情不太愉快。

想到这里,赵弘润给吕牧使了个眼色:“吕牧,你先去帐外转转,要不然去喝几杯酒庆贺一下。”

听闻此言,吕牧当即便猜到是自家殿下嫌自己在这里碍事,遂笑着抱拳说道:“是,那……殿下、主母,卑职就先告退了。”

而此时,跪坐在赵弘润身边的侍妾赵雀,亦起身走向了帐外,口中说道:“姐姐从秦营一路赶来,想必还未用饭吧?我去吩咐军卒准备些酒菜……”

“谢谢雀儿。”秦少君和善地与赵雀打了个招呼,对于始终记得她这位主母的赵雀,秦少君对她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待等吕牧与赵雀离开之后,这顶小帐内,就只剩下赵弘润与秦少君二人,只见秦少君噘着嘴斜睨着前者,那表情明摆着在说:我此刻很生气,你还不来哄哄我?

终究是自己的妻子,赵弘润长长吐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是我说得过分了。”说着,他拍了拍身边垫在地上的羊皮毯,说道:“过来坐。”

秦少君哼哼两声,但最终,还是顺从地坐到了赵弘润身边,权当给赵弘润一个安抚她的机会。

不过说到底,阔别一年余,只是前一阵子秦军与魏军汇合时匆匆见了一面,秦少君又岂会不想念自己的夫郎呢?

这不,待她坐在赵弘润身边后,被赵弘润伸手一揽腰际,她心中的愤懑便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甜蜜,以及布满脸颊的羞红:“别……万一有人闯进来看到。”

只可惜,赵弘润本来就是我行我素的主,再加上秦少君实际上又没有看似柔弱的芈姜强势,以至于没多大会工夫,她就被赵弘润撩拨地媚眼如丝、气喘吁吁,倚在自己丈夫怀中全身发软,恨不得与身边的爱郎共赴巫山云雨。

只是遗憾,这顶小帐篷外边驻守着密密麻麻的魏卒,纵使赵弘润与秦少君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胆子——除非他们不介意被帐外的士卒听到什么。

“方才见你似乎心情不好?”

在缠绵了片刻后,秦少君想起了方才她进帐时瞧见自己丈夫满脸阴沉,遂好奇地询问道:“我在战场另外一边瞧得真切,这场仗,魏军可谓是势如破竹,为何你却是还不满意?”

“不是因为这个。”赵弘润摇了摇头,在考虑了一下后,还是将宋地的事告诉了秦少君,毕竟后者是自己的女人,更何况,秦魏两国的盟约,目前是十分牢靠的,至少在赵弘润的岳父秦王囘在位期间,秦魏两国是几乎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利益冲突的。

“宋地?”

听了赵弘润的解释,秦少君很是惊讶。

要知道,她也曾在魏国住过很长一段日子,对于宋郡的复杂自然不会陌生,但她依旧无法理解,宋地的北亳军何来的底气对抗魏国?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的魏国,就连她秦国都不敢得罪,她的父王秦王囘,甚至于已经围绕着魏国制定了一系列的发展策略——说白了,就是秦国目前认魏国为大哥,跟在这个大哥身背后捡便宜,就比如这次出兵河套。

当然,这个「大哥与小弟」的定义,跟魏国与附属国卫国的关系,那是截然不同的。

但不管怎么样,秦国称得上是魏国目前最重要的盟友,也是最有实力的盟友,两者联手,事实上对于魏国也有很大的利益,比如说,有秦国盟军的加入,魏国可以更加放心地对韩国或者楚国开战。

这也是赵弘润容忍秦国跑到河套地区来分羹的原因。

“唔。”赵弘润点点头,说道:“宋地的北亳军,似乎推出了一个宋王室的后裔作为傀儡,打出了复辟宋国的口号……楚国那边,已经认可了那个傀儡。”

听闻此言,秦少君微皱着眉头说道:“楚国,眼下不是暘城君熊拓把持国政么?他是芈姜的兄长吧?”

仿佛是猜到了秦少君的心思,赵弘润摇摇头说道:“暘城君熊拓的确是芈姜的兄长没错,但在这种事上,熊拓怎么可能会偏向我大魏呢?他巴不得利用宋郡与北亳军,给我大魏制造点麻烦……不过不要紧,这种嘴巴上说说的支持,能有什么用?若他日我大魏的军队兵临宋郡,你看熊拓会不会替宋郡出头。”

这正是赵弘润丝毫未曾放在心上的原因。

他了解暘城君熊拓,就跟暘城君熊拓了解他一样,怎么可能真心支持宋人复辟国家?这对于楚国而言没有丝毫好处,说到底,熊拓只不过是利用宋人,想给他魏国制造点麻烦罢了。

“……相比之下,我更担心齐国那边。”

赵弘润长长吐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齐国这次虽然拒绝了宋地,但……齐国的意思太过于模棱两可了,搞不好,齐国也打着与楚国一样的主意。”

听闻此言,秦少君皱眉问道:“齐国不是我大魏的盟友么?”

听到秦少君以「我大魏」来称呼魏国,赵弘润心中很高兴,亲昵地用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随即惆怅地解释道:“「齐鲁魏三国联盟」,当初是建立在共同抗击楚国的基础上,而现今,我大魏的实力越来越强,已逐渐凌驾于楚国之上,说难听点,「齐鲁魏三国联盟」,其实已形同空设,已没有什么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保证齐国不会重新思考对待我大魏以及楚国的态度。”

正像齐国左相赵昭不看好「齐鲁魏三国联盟」一样,赵弘润同样不看好。

要知道,作为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受到各自的立场所影响的,就拿秦魏两国来说,秦国其实渴望的是利益,而非是单纯的侵占国土,这也是军功爵制的弊端之一:为了维持这个国策,秦国必须始终处于对外扩张的状态,可问题是打下来的土地,又严重拖累国家的经济,这就导致秦国这些年来虽然在对外扩张中屡屡有所斩获,且每年都有许许多多的军卒凭借战功而取得了相应的社会地位,但从整个国家的角度来说,秦国依旧贫穷。

因此,其实秦国目前最需求的,是致富的策略。

而目前,秦国特产的玉石,在魏国的销量极好——不需要出动军队、不需要战争消耗的情况下,秦国就从魏国这边得到了比战争利益更多的收益,这足以让秦国的王公贵族与公卿大臣们,暂时将「军功爵制」这头难以控制的猛虎束缚起来,带等到这头猛虎实在关不住了,再放出去溜两圈,然后再关起来——就好比这次出兵林胡,齐国其实也是为了满足国内兵将对于战争的需求。

总得来说,秦国目前正在逐步像魏国、韩国这些国家转变,主要加强国内的基础建设与经济建设。

而在这方面,秦国由于已经拥有魏国这个盟友提供工艺与技术上的支持,事实上已经没有别的什么需求,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逐步使国家殷富起来而已。

这就使得,秦魏两国暂时并不存在无法回避的利益冲突,再加上赵弘润与秦少君的联姻举措,使得这两个国家的关系目前正处于极其牢靠的盟友阶段。

远远比魏国与齐国的盟约,与鲁国的盟约牢靠。

就拿齐国来说,魏国至今也没有收到齐国那边关于让渡中原霸主地位的国书,哪怕是暗示都没有,目前的齐国,依旧在「齐鲁魏三国联盟」中扮演着盟主的角色。

事实上,这已经引起了魏国朝廷有些大臣的不满,只不过魏国目前的敌人是韩国,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不曾向齐国提及这件事罢了。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赵弘润这位魏国的太子,并不在意「中原霸主」这种噱头。

“日后,我大魏会跟齐国开战么?”秦少君问道。

“说不好。”赵弘润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打赢林胡之后,就要想办法对韩国宣战了……这场魏韩之战,将决定我大魏与韩国在中原的地位,因此注定难以避免……待等我大魏战胜韩国之后,说不定,齐国就会改变对我大魏的态度,到那时,「齐鲁魏三国联盟」,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说到这里,赵弘润不禁有些惆怅。

注意到丈夫眼中的失落,秦少君握住了赵弘润的手,坚定地说道:“即便如此,你还有我,大魏,也还有我大秦……”

拍了拍秦少君的手背,赵弘润默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联想到了身在齐国的六哥赵昭。

这正是唯一担心日后齐国反目的原因。

『六哥,以你的睿智与眼界,不会看不到的……你该回来了吧?』

握着秦少君的手,赵弘润暗暗想道。

(本章完)

第1423章 林中战役(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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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林胡所居住的林中,魏国朝廷如今已将其用「郡」来称代,由此不难看出,魏国朝廷对于掌握这片土地的热切。

林中郡,其地貌构成,几乎有近七成属于平原,地处于大河(黄河)的「几」字状地形中央,故而也可称为“河间”。『注:跟某汉的“河间国(郡)”不要搅浑,这是两块地方。』

河套平原,按照地理划分以及大河的流向,大致可分为三块平原,即位处于大河「几」字形左上边内角的“临河”;以及地处于大河「几」字形右上边内角的“九原”;以及「几」字形左侧的“银川”。『注:九原,在历史上的汉朝时,改郡府为五原,吕布即是九原郡五原县人士。』

林胡,就常年生活在这三片平原,以及这三片平原之间的一些森林当中。

数日前,魏军在攻陷「上郡」之后,一边在「榆林」筑造城邦,一边继续率军向北挺进,继而在榆林与河套三大平原的交汇之地,与林胡展开了迄今为止最浩大的一场战役,在历时半月之后,终于击败了林胡,占领了这片遍布森林的矮丘。

在深思之后,魏国东宫太子赵弘润准备在这里建造一座新的城邦,因为此地位处于「榆林」、「临河」、「银川」、「九原」的腹地,无论是为了接下来进攻三大平原,还是为了日后更好地掌控整个河套地区,这块地方都属于是魏国必须占据掌握的战略之地。

因此,在赵弘润的命令下,诸路魏军将那些战败的林胡与其他当地异族的败卒收拢起来,奴役他们在这里兴建一座要塞级的城邦,赵弘润对其命名为「原中要塞」。

在赵弘润的构想中,以魏国的力量来说,想要完全掌控整个河套地区,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倒不是说魏军无法战胜居住在这里的林胡等游牧民族,主要是打赢之后,短时间内无法将这块辽阔的天然牧场充分利用起来,除非魏国将最起码几万户的国民迁移至此。

可就算是这样,魏国想要充分利用河套地区的资源,恐怕也得四五年的光景。

更别说,居住在魏国内地的魏人,有几个愿意迁移到河套地区呢?

因此,赵弘润决定放慢节奏,先迁移一部分人到原中要塞,这些人多半会以囚犯、奴隶为主,朝廷可以用赦免其罪行、赐予其魏人身份作为诱惑,让这些人在这里居住下来,慢慢地扩大魏国在这一带的影响。

与此之外,赵弘润也想过让三川郡目前的「羯部落」,迁移至此,让这支目前臣服于魏国的异族,在林中郡充当一个类似看门犬的角色,毕竟河套地区虽然是林胡最为强盛,但在河套地区的西边,在称之为「河西走廊(其实就是后来的西凉)」的那边,却仍有许多强盛的游牧民族,赵弘润可不希望刚刚赶走了林胡,却又引来了新一波的敌人,因此,将羯部落以及其辖下的羯角骑兵,留在河套地区,这也不失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当然,这只是暂定的考量。

“人口啊……”

在后军的小帐内,赵弘润在凝视着摆在案几上的行军地图半响后,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越来越发现,人口资源是一项实在是太关键了,倘若他魏国也拥有像楚国那样号称几千万的平民人口,开发河套地区算得了什么?随随便便迁个百万人口到河套,不够?再迁百万,几次下来,林中郡不久彻底纳入魏国版图了么?

但遗憾的是,魏国在这方面远远不如楚国,如今满打满算,魏国恐怕也只有百余万户,也就是近千万的国民人口,虽然这个数字并不包括奴隶,但话说回来,以这个人口基数想要充分开发河套地区的肥沃土地,说实话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打下地盘却无力开发,赵弘润忽然发现,他魏国如今也遇到了跟秦国相似的尴尬,好在魏国并不倚重「军功爵制」,否则,似秦国那般为了满足国内民众对战争的需求而一次次发动战争,这可真成了无谓的战争了。

“看样子,接下来要鼓励生育了……”

赵弘润小声的嘀咕,让在帐内的秦少君与赵雀都微微有些脸红。

“报!”

帐外,忽然响起了一名士卒的通报声。

在经过赵弘润的允许后,那名负责传递消息的斥候大步走入帐内,在用热切的目光偷偷看了几眼赵弘润后,叩地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河西守司马安将军,已率军向「银川」进发!”

“我知道了。”

赵弘润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那名斥候退下,随即,他将目光投向案几上的那份行军地图。

从目前魏军的部署情况来说,赵弘润坐镇这座刚刚开始动工的「林中要塞」,确切地说已属于后方,因为朝廷那边竭力反对他亲自参与征战。

原因就在于赵弘润领兵作战时,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亲临战场、观察敌军的虚实,寻找可以敌军中可以利用的漏洞。

虽然作为一名将帅而言,这是尽职的表现,但如今他作为魏国的东宫太子,这个举动却足以将朝廷里的那些大臣们吓得半死,尤其经过前两年那场「宁邑战役」后,赵弘润所在的本阵,可是险些就遭到韩将、北原十豪李睦的袭击,若非当时魏秦联军的兵将们奋勇作战,搞不好,赵弘润就会被韩将李睦麾下的雁门骑兵俘虏。

因此,为防止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朝廷虽然允许赵弘润这位太子殿下继续呆在前线战场,但是,以礼部尚书杜宥为首的朝臣们,却早已三令五申地警告过诸路魏军的将领们,决不能坐视赵弘润这位东宫太子亲临战场。

于是乎,似河西守司马安、河东守魏忌、还有韶虎、庞焕等魏国将领,包括赵弘润的兄弟燕侯赵疆与桓侯赵宣,没一个人敢带着赵弘润这位东宫太子到前线玩耍,顶多就是将己方的行动告知这位太子殿下,或者在战后将战报送上,让这位殿下在后方解解馋。

而继河西守司马安送来发兵银川的汇报之后,临洮君魏忌与魏将庞焕,亦相继有所行动,前者率河东军与商水军向「临河」挺进,而后者,则率领镇反军发兵九原,唯独这次军事行动的主帅、上将军韶虎,率领魏武军镇守「原中要塞」一带。

而其余似燕侯赵疆、桓侯赵宣,以及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人的军队,亦相继挺进「林中郡」,使得整个「林中战役」,呈现出多战场战争的局面。

尤其是为了夺取「林中郡」的荒野控制,魏方博西勒率领的羯角军,与林胡方的游牧骑兵,几乎每日都会发生遭遇战,但是因为魏军那仿佛推土机般的平行推进战略,羯角骑兵能够得到魏军强有力的支持,故而,林胡骑兵被羯角骑兵打地节节败退,逐步失去对这片草原的掌控力。

两日后,赵弘润收到了河西守司马安的战报,后者汇报其麾下的河西军(原砀山军),已正式与银川的林胡爆发战争——其实就是河西军在发兵银川的途中,遭到了银川林胡的阻击而已。

收到这个消息,赵弘润按耐不住,准备偷偷摸摸赶到银川观摩这场战争。

但很可惜,由于「原中」驻扎着五万魏武军,以至于赵弘润连他军营都还没出去,这件事就被魏武军的主将韶虎得知了。

只不过,两人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当初在北疆战役时期,韶虎是主帅,而赵弘润则是韶虎的副将,可如今嘛,赵弘润已贵为东宫太子,韶虎哪里还管得了这位太子殿下。

更何况,赵弘润还“策反”了禹王赵元佲的次子「赵成岳」,后者非但没有拦着赵弘润,反而在赵弘润的蛊惑下,率领麾下曲部的五千名魏武军,带着赵弘润前往银川了。

在得知此事后,韶虎亦无可奈何,毕竟那两位爷,一位是如今的东宫太子,一位是他们王爷的小公子,难道还真能派兵将他们抓回来不成?

思前想后,韶虎只能派人知会目前身在银川的河西守司马安,让后者代为照看一二。

待赵弘润与堂兄赵成岳率军赶到银川时,魏将司马安率领的河西军与鄢陵军,正与当地的林胡开战。

林中的林胡,从衣着打扮来看,与三川郡的羱、羯、羝等民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双方的文化有着明显不同。

比如说,三川郡的羱羯羝民族将「羊首人身」的羱羊视为信仰,而胡人,则大多信仰狼,但也有几支亦归属于林胡的部落,将「鹿」视为图腾,就比如九原那一带的林胡。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将熊、虎等猛兽视为图腾的异族,虽然这些部落都被魏人统称为「林胡」,但事实上,林胡只是这些部落民族的统称,其实这些部落的人对自己另有称呼,比三川郡羱、羯、羝三族的构成还要复杂。

而据赵弘润这些日子的了解,林胡的主要构成即是「胡」与「羺」,「胡」即是指胡人,在林胡这整个民族中相当于公民,有权利拥有牲畜与帐篷、女人以及财富;而「羺」,则是指投奔胡人的古羱族游牧民族的后裔,这些人,与三川郡的羱、羯两族,都属于是一个民族,皆属于当年从遥远的北方高原上南迁的古羱族后裔,只不过,羱、羯两族并没有胡人杂居,他们再次南迁来到了如今的三川郡,而羺族,则是当年选择与胡人杂居的古羱族后裔。

当然,这个所谓的「羺人」,只是博西勒等三川羯族人对对方的蔑称,虽然羯族人如今已沦为魏国的鹰犬,但在游牧民族的生存地位链中,羯族人仍旧自视甚高,尤其是对他们蔑称为「羺」的这些胡人与羱人混血的后裔,这些人在羯族人眼中的地位,比羝(氐)族还要低。

毕竟,羝族的祖上虽然是胡人,但他们怎么说也是接受了羱族的文化,虽然羱羯两族会感到不爽,但还是可以忍受将后者视为己民族的近支;而羺人,虽然是他们羱羯两族一样都是古羱人的后裔,可前者却接受了胡人的文化,因此,自然不会被羱羯两族所接受。

就这一点来说,与中原民族的价值观颇为相近。

总而言之,在河西守司马安与银川的林胡交战时,羯角骑兵亦给予了莫大的支持。

这些来自三川草原的骑士们,挥舞着骨制以及铁质的弯刀,呼啸着经过一片片森林,扫荡了银川一个又一个的林胡部落。

若碰到的林胡部落是软柿子,这群羯角骑兵便仿佛化身为穷凶极恶的狼群,杀入那些林胡部落,屠戳、抢掠,论凶狠绝不亚于当初抢掠魏韩两国的林胡;而若是碰到的林胡是硬茬,这些羯角骑兵便利用火矢、狼烟给出标记,以便于后方的魏将司马安,率领魏军精锐将这座林胡部落推平。

记得在前往银川的途中,赵弘润与堂兄赵成岳,不止一次看到被羯角骑兵烧杀抢掠的林胡部落废墟。

在赵成岳看来,论凶狠,羯族人跟林胡比起来简直就是半斤八两,两者的区别仅在于,羯族人已臣服于魏国,算是已经驯服的狼,也算得上是友军,而林胡嘛,则是未被驯服的狼,愚蠢地选择了与魏国为敌。

不过,他还是隐晦地提醒赵弘润,需要约束羯族骑兵在林中郡的屠杀,毕竟再怎么说,如今这些羯族骑兵也是打着他们魏国的旗号,若屠杀过多的异族,虽然不至于会在中原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但并不利于魏国日后掌控河套地区。

赵弘润深以为然,便派人给羯族人的骑兵——「羯角军」,给这支骑兵的首领博西勒送了一封手书,也没说别的,只是在信中告诉博西勒,他有意让羯族部落搬迁到河套地区,替魏国守卫这片天然牧场。

博西勒一看就明白了赵弘润的意思,不久之后,便下令约束麾下的骑兵。

毕竟,倘若只是抢掠一波就回三川,那么,羯族骑兵自然不需要留手,但倘若魏国有意让他们日后驻守在这片草原,让他们羯族人成为魏国放牧牛羊的牧羊人,那么,博西勒自然不能在这片河套地区制造太多的杀戮。

毕竟羯族人自身是不负责放牧的,他们是战士,倘若他们杀光了林胡,或者在林胡这边造成了太大的杀孽,这不利于他们日后奴役林胡人在这片草原上生活。

然而,虽然羯角骑兵们逐渐收敛了许多,但银川的林胡,还是遭到了几近毁灭性的打击,因为他们愚蠢地选择了与魏军在林间作战。

其实平心而论,银川林胡想得倒是也没错,既然在平原上打不过魏军与羯角骑兵的联合,那么,不如就转入林间作战。

可遗憾的是,银川林胡的运气太糟糕了,因为他们面对的河西军,其中有一半乃是原砀山军的兵将,最是擅长在林间作战。

于是乎,原本打算在森林中狩猎魏军的银川林胡,反过来被河西军的魏卒狩猎了,短短八日,银川一带的林胡被河西军在林间杀死了几万人,而待等幸存的银川林胡逃到平原时,却又遭到了暂时归属司马安指挥的鄢陵军的突击,以至于近乎有大半的林胡战士覆灭。

七月下旬时,魏将司马安率军抵达了银川平原。

得知己方部落战败的消息后,居住在银川的林胡部落,仓皇北逃,但由于羯角骑兵提前截住了前往临河平原的去路,使得银川当地的林胡部落,有大片陷入了魏军的包围。

若是按照司马安当年的脾气,这些已在他魏军包围网内的林胡,一个也别想活,男人全部杀光、女人留下来作为奴隶,这是必然的。

不过这次,他还是遵照太子赵弘润的意思,给这些林胡留下了一线生机。

这让当时在旁观战的赵成岳感到颇为意外,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司马安对待异族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非我族类尽杀之」这句话,正是出自这位上将军的口。

于是,在庆贺的时候,赵成岳好奇地询问司马安:“大将军不怕这些异族日后复反么?”

当时,司马安看了一眼赵弘润,淡然说道:“彼反,便剿之。……只要我大魏强盛,何惧这些异族反叛?”

说这番话时的司马安,在河西郡拥有着十几万的异族奴隶,正是这些异族奴隶日复一日的辛勤工作,才使得司马安迅速修缮了河西郡的几座城池,为魏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相信此前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当年提出「非我族类尽杀之」的上将军,如今却是魏国最大的奴隶主,手底下奴役着十几万的异族奴隶。

而在听了司马安的回答后,赵成岳感觉很是惊奇,不过仔细想想,司马安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只要他魏国保持强盛,这些臣服的异族岂敢反叛?『注:五胡乱华,本质就是中原因为频繁内战而变得虚弱,让这些原本臣服于中原的胡人心生了非分之想,因此这是中原自己的问题,同时也是民族融合期间的一个歧路。如果中原依旧强盛,这些胡人找不到任何可趁之机,必然逐渐融入汉民族。』

他并不知道,其实这最初是赵弘润的观念。

随后,那些侥幸逃过魏军包围网的银川林胡,疯狂向北迁移。

对此,魏将司马安并没有追击,而是率领河西军与鄢陵军,据守银川平原,一方面搜捕那些散落在附**原上的林胡战士,一方面则遵照太子赵弘润的命令,准备在这里兴建一座要塞级的城池,就命名为「银川」。

而与此同时,在七月下旬左右,魏国河东守、临洮君魏忌,亦率领河东军与商水军,在临河平原击败了一股强大的林胡部落。

这场「临河之战」,林胡方共有十几个部落参与,总兵力达到近十万,而魏军这边,由于燕侯赵疆与桓侯赵宣各自率领南燕军与北一军加入,使得魏国的总兵力暴增到十五万左右。

五万的兵力差距,再加上林胡与魏军在军备上的差距,使得林胡方在固守了半个月后,终于坚持不住,纷纷向大河北岸迁移。

两日后,也就是在八月初,魏军挺进临河平原,一方面追击溃败的林胡,一方面则遵照东宫太子赵弘润的命令,准备在临河平原上修筑一座要塞级城池。

这座城池,临洮君魏忌命名为「朔方」,而临河平原,也正式更名为「朔方郡」。

而同期,在七月下旬时,魏将庞焕亦率领镇反军向「九原」挺进,并在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后,战胜了九原的林胡,同样按照东宫太子赵弘润的命令,准备在当地修筑一座要塞级的城池,命名为「九原城」。

截止此时,河套地区强大的林胡,已被更为强大的魏军驱赶到大河「几」字流向的上方,虽然河间之地还依旧残存着不少林胡势力,但显而易见,这些林胡势力根本不是魏军的对手。

当然,占领了河套地区,并不意味着魏军就能高枕无忧,毕竟「林中郡」只是林胡生活的其中一块土地而已,在「林中郡」,在那片姑且称作「云中」的高原上,也同样生活着一些林胡部落。

为了防止林胡反攻河套地区,赵弘润这才决定在银川、临河、九原相继筑造城塞。

榆林、原中、朔方、九原、银川,这五座新城,即是赵弘润为了掌握河套地区,而初步拟建的第一批要塞级城池。

在他看来,目前的魏国并无力量完全控制整个河套地区,因此,只能采取这种钉钉子般的战术,将魏军的痕迹扎根在这五块地方,在这里修筑要塞级城池,以这五座城池,辐射整个河套地区。

临近九月时,在东宫太子赵弘润的号令下,数十万魏军渡过大河,继续驱赶林胡,目的就是将那些不愿臣服于魏国的林胡,驱赶到遥远的北方高原,使魏国能够高枕无忧地开发河套地区这片天然的牧场。

突然有一日,赵弘润忽然收到了派往韩国的青鸦众送来的情报。

『……韩国,还当真偷偷摸摸打造了几万名重骑兵,借这支重骑兵,重创了东胡……啧啧。』

不得不说,这份情报,让他又惊又喜。

惊的是,韩国与东胡的交锋,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而喜的是,当年他设下的陷阱,韩人终于掉到坑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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