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吃了民脂民膏,就得做人事(为‘S老

几个衙役缩了,沈安看了宅子一眼,然后带着人回家。

那下人喊道:“沈待诏,须知做事不可太过了。”

沈安摸摸怀里,下人被吓了一跳, 正准备躲进宅院里时,一串铜钱被扔了过来。

“这是给你养伤的。”

沈安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那下人看看地上的钱,返身冲着宅子里喊道:“快去给阿郎报信”

沈安才过御街,一骑就追了上来。

折克行从车里摸出弓箭,盯住了来人。

来人喊道:“沈待诏留步!”

“止步!”

折克行弯弓搭箭,喝止了来人。

来人有些忌惮的看了折克行一眼, 下马走了过来。

“见过沈待诏。”

沈安没下马,抱着果果微微颔首。

来人看看左右,沈安摇摇头。

别想玩什么请摒弃左右的戏码。

在把各国使者的裤子都赢了之后,沈安就担心那些人会铤而走险,所以最近很是小心翼翼。

男子无奈,就微微抬头看着沈安,说道:“沈待诏,我家阿郎对你颇有好感,说你少年俊彦,此后定然会一飞冲天……但是,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沈安也有些瞌睡来了,他淡淡的道:“张相谬赞了,沈某不想什么一飞冲天,只是见不惯那些捧臭脚的,更见不惯刁奴欺人……”

来人失笑道:“待诏也是官人,何必……”

大家都是官,都是俯瞰百姓的官员, 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此事沈某管定了。”

来人的面色终于变了,他冷冷的道:“沈待诏确定是要和我家主人作对吗?”

你给我一个原因, 我回去交差,至于我家主人会怎么收拾你,你且等着就是了。

沈安点头道:“我见过百姓的艰辛。我如今每日不去上衙,游手好闲的就能有俸禄。可我知道这些俸禄都是民脂民膏。告诉你家主人,吃了民脂民膏,就得办人事!”

来人冷笑着道:“如此小人就去回禀我家主人,沈待诏高风亮节,想来我家主人……你想作甚?”

沈安指指这人,折克行就狞笑着来了。

“聒噪!”

来人上马就跑,赵仲鍼这才问道:“安北兄,他的主人是谁?”

果果动弹了一下,沈安把披风给她包裹紧了些,然后轻声道:“张方平……”

三司使也算是宰辅,号称计相。

……

张方平的性子不错,执掌三司使以来也算是称职。

关键是三司使再上去就是真正的宰辅了,只要踏上那一步,人生巅峰就在眼前。

“……今年的支出怕是会有些超……主要是养兵的耗费最大。张相,大宋的兵太多了,若是清理淘汰一番,这支出也能勉强维持……”

王安石接手新职务后,很是调研了一番,然后来找张方平提建议。

张方平抚须微笑道:“介甫做事踏实,一点就通,好啊!来日老夫也得避你一头地,为大宋迎一大才。”

王安石谦逊了一下,却失礼的在盯着他。

老王不喜欢听这些好话,他要的是答案。

张方平沉吟了一下,说道:“此事不可急切,要一步步的来。”

这是托词,王安石心中失望,想想自己写好的万言书,竟然不想递上去了。

下面的宰辅们都是这鸟样,我递上去谁管?

他起身告退,出去就碰到了一个男子。

男子对他笑了笑,然后进了值房。

“阿郎,那沈安软硬不吃,说是管定了。”

“是吗?”

张方平说道:“那房子本不该买,不过……事已至此,却不能退,否则那些御史就会发疯。”

他真的是后悔了。

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竟然想着去占便宜呢?

可后悔无济于事,现在他要是软的话,那些御史就会蜂拥而至,把他撕咬成碎片。

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比如说现在出现的沈安……

男子急道:“阿郎,那沈安使人打伤了咱们家看宅子的人。”

在许多时候,能决定一件事走向的其实不是大佬,而是许许多多的小人物。

张方平的眉间多了怒色,他淡淡的道:“果真?”

男子摸着额头道:“血淋淋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张方平点点头,说道:“有事说事,动手打人……这是蔑视老夫,好!”

呯!

茶杯落地,化为齑粉。

随后一份奏疏就进了宫中。

“官家,张相弹劾沈安……”

陈忠珩拿着奏疏,觉得有些烫手。

赵祯正在接受‘按摩’,所以才暂时给他看奏疏的权利。

一个体型彪悍的宫女正在给他按摩肩膀,看那表情,分明很是酸爽。

可这酸爽却被这个消息给变成了纠结。

赵祯摆摆手,宫女退下。

“那少年又惹事了?”

好容易消停了几个月,赵祯还以为沈安终于是改邪归正了。

没想到他不惹事则已,一惹就是宰辅。

陈忠珩点点头,说道:“张相买了个宅子,沈安路过时打了他家看守宅子的下人。”

哎!

赵祯问道:“可重吗?”

陈忠珩笑道:“还好,只是流了些血,人没事。”

赵祯淡淡的道:“买了个宅子……有趣。”

面对陈忠珩带着些许担忧的目光,赵祯起身道:“看着吧。”

皇帝并不是个简单的职业,许多时候他并不能追求简单的正义,那不是皇帝,而是木偶。

而且轻易表态更是大忌。

陈忠珩心中有些失望,赶紧服侍着赵祯回了后宫。

那两个女人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按照赵祯自己的判断,也就是一个月内的事。

曹皇后并未避嫌,而是每日都会过来看看两个孕妇。

“圣人,若是她们出了岔子,会说是您弄的……”

任守忠重新赢回了曹皇后的信任,很是卖力。

曹皇后摇摇头,她有着自己的骄傲,而官家也知道她的骄傲,所以无需避嫌。

“见过官家。”

赵祯来了,看了两个孕妇之后,他和曹皇后站在室外,任凭春风吹拂着。

“张方平弹劾沈安跋扈。”

这是试探吗?

曹皇后淡淡的道:“张方平一路为官不易,想来不会轻易弹劾人。”

赵祯点点头,淡淡的道:“此事……有趣,我想看看……”

他想起了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眼中渐渐多了冷色。

……

沈安殴打了张方平的下人?

他得罪了韩琦,得罪了宋庠和杜子陵,这才安生了几个月,竟然又把张方平给得罪了?

作死啊这是!

韩琦冷笑道:“张方平为人执拗,这次沈安可跑不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宋庠,宋庠叹道:“枢密院被他弄的乌烟瘴气的,杜子陵差点被拿下了。”

不过杜子陵现在却很感激沈安。

御史们本是在追杀他,可最新的消息一来,那些御史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成群结队的就冲向了沈安。

“沈安……好人啊!”

他的心腹纳闷的道:“都承旨,那沈安可是罪魁祸首。”

您这把仇人当做是恩人,这不妥吧?

杜子陵却摇头道:“早上某才去找他说话,说他想一鸣惊人,那就去动宰辅,某的职位不高,就算是被拿下了也只是死水微澜罢了。没想到……这才半天啊!”

杜子陵真是感激不尽,觉得沈安不但是个好人,而且还耿直。

哥说弄宰辅就弄宰辅,咋滴?说话算数不?

这样的愣头青,能活几年?

杜子陵欢喜之余,觉得沈安扛不住几年就得玩完。

“副承旨,沈安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杜子陵点点头,说道:“这样……你去一趟沈家,就说但凡有需要帮助的,只管说话。”

我杜子陵可不是那等落井下石之辈!

这一刻他觉得胸中的憋闷一散而空,整个人好似高了一截。

可沈安却不需要他的帮助,一回到家果果就精神百倍的带着花花到处跑,让沈安也不得安宁。

他在写奏疏,窗外是果果在叫嚷,还有花花不时叫唤几声。

这是一个惬意的午后,那个老妇人在陈大娘和曾二梅的劝慰下说了许多事,这些都是沈安的炮弹。

本来事情不大,可张方平却反常的主动上了奏疏弹劾他,这事儿就失去了控制。

你嘚瑟个毛线,等哥去弄你。

“……安北兄……我错了。”

赵仲鍼磨磨蹭蹭的进来,最后却是认错。

沈安把笔搁在笔架上,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砸的?若是遵道砸的,那人最少得去半条命,而不是还能中气十足的叫嚷。”

普通人挨折克行一瓷瓶,少说得当场晕倒,严重的估摸着就熬不过去了。

赵仲鍼低头道:“小弟错了。”

沈安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忽悠了折克行出来‘顶罪’,但却有些忧郁。

这娃有些腹黑啊!

要是他成了太子,成了皇帝,这腹黑的性子,这大宋会变成什么样?

“开头小弟以为只是小事,所以……可现在张方平弹劾了,小弟却不能装傻,此事小弟已经请爹爹写了奏疏递上去……”

“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安起身道:“不错,至少还有担当。你若是一味的腹黑,缺了担当,我这里却是容不得。”

赵仲鍼的眼睛都红了,说道:“此事是小弟惹下来的……”

沈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以为我当时拿出玉佩是准备做什么的?”

当时赵仲鍼晚一步的话,沈安的玉佩就会飞过去。

赵仲鍼愕然抬头,然后不禁就笑了。

“还笑!”

沈安作势要抽他,见他不躲,心中就微暖,说道:“此事并不简单。张方平是借势,这一次他的背后会站着许多人……”

赵仲鍼茫然不解。

沈安本不想解释,最后还是说了:“宫中那两个要生产了,若是生了皇子一切皆休,若是生了皇女……仲鍼……”

赵仲鍼身体一震,骇然道:“竟然是这般未雨绸缪吗?”

还没确定是男是女就开始了未雨绸缪,这就是宰辅的城府吗?

沈安说道:“若是皇女,那我就刺眼了……”

若是那两个嫔妃都生了皇女,赵宗实就会重新变成太子的热门人选,而赵仲鍼更是潜力股。

可大家却愕然发现,卧槽!那沈安竟然早就和赵仲鍼穿一条裤子了。

这个咋办?

先把沈安弄了再说其它,于是群情激昂,然后别的都成了小事。比如说杜子陵,他现在就成功脱离了风暴中心。

而张方平更是可以借此脱身。

宰辅就没一个简单的啊!

(本章完)

第203章 这厮又要搅合了(为雨姐加更)

消息很快就散开了,而那个宅子竟然是三司拍卖的消息也传出去了。

作为三司使,你张方平竟然近水楼台,利用职权之便买了那个宅子?

这事儿违反了规矩,要弹劾。

可大家却惊讶的发现,御史们的火力都集中在了沈安的身上。

——打人!

这就是唯一的弹劾理由, 但多了个‘屡次打人’

那些御史把沈安打过的人统计了一下,然后惊讶的发现这厮竟然是个惯犯。

没说的,弹他!

御医已经开始常驻宫中,待产的气氛越发的浓厚了。

就在这个当口,应许多御史之请,宫中来人召唤沈安进宫。

“郎君。”

庄老实多多少少知道些沈安现在的处境, 所以担忧的道:“他们就不能等生出来再说吗?”

等宫中那两个大肚婆生产的结果出来了再动手不行吗?如果生出来的是皇子呢?那大家都可以洗洗睡了, 或是勾肩搭背、和和气气的去喝酒逛青楼。

沈安在喝茶, 外面是等候的内侍。

他笑道:“等生出来再动手的话,那就显得……赤果果了一些。和扁鹊给蔡桓公看病一样,正所谓上医治未病,重臣们出手自然不同凡俗。”

真等那时候再出手,就显得太利益化了些,有些不自在。

而越是位高权重的官员,他就越看重面子,能保住面子最好不过了。

沈安放下茶杯走了出去,外面的果果蹦跳着过来,仰头道:“哥哥要上朝吗?”

沈安摸摸她的头顶,说道:“嗯。”

果果赞道:“哥哥要去抓鬼!”

那个内侍的脸上全是黑线。

那是皇宫,不是鬼窟。

沈安却不管他,对果果说道:“在家乖乖的,回头哥哥给你讲故事。”

他的故事已经要枯竭了,所以连抓鬼的故事都编造了出来。因为他编造的比较儿童化, 果果就认为鬼很可爱。

庄老实说道:“郎君,一切小心。”

沈安笑道:“怕什么?我背着果果从雄州一路走来。这一路艰难,可我也走过来了。如今这个不算是什么, 家里准备午饭就是了。”

一路进了宫中,当走进大殿内时,沈安看到了不少人。

“臣弹劾沈安跋扈,屡教不改……”

“臣弹劾沈安……”

“……”

弹劾的声音就几乎没断过,沈安站在那里,看到了肖青嘴角的微笑。

那是得意的微笑。

他看到了宰辅们,韩琦的面色冷淡,张方平的面色如常。

富弼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不大喜欢这个气氛。

曾公亮在叹息。

沈安在微笑着。

他冲着赵祯躬身,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弹劾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臣就是一个异类,直挺挺的闯进了官场里,然后横冲直撞,看似从不懂的妥协。

沈卞的儿子这个标签一旦戴上,臣就再无其它路可走。

臣喊出了‘汉儿当有大丈夫,大宋当有大丈夫’。

这不是空喊,而是诺言。不管是弄出了弓弩还是和外国使者交涉,臣都是用行动在践行着自己的诺言。”

赵祯面色淡然,微微点头。

沈安的功劳不容抹杀,所以这些天御史的弹劾在他这里都成了摆设。

沈安看着张方平,问道:“此事张相不觉得羞耻吗?”

这是包拯弹劾张方平的话。

在这次倒沈大潮中,年迈的包拯就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哪怕被潮水不断拍打着,却始终不肯退后半步。

你张方平没有廉耻!

这就是包拯弹劾的原话。

任由一位老人为自己出头不是沈安的性格,所以他来了。

“敢问张相,那宅子乃是三司拍卖,你身为三司使却去买了下来,这是哪家的规矩?”

沈安笑着问道。

这堪称是利用职务之便占便宜的典型。

张方平面色微红,出班说道:“陛下,臣的家人一直想买房,只是囊中羞涩,直至此次见到发卖的那个宅子才一千余贯,就瞒着臣去买了下来,臣……有罪!”

好!

看着躬身的张方平,沈安仿佛听到了无数声叫好。

陛下啊!汴梁的房子真贵,臣买不起,家人见到了有便宜的宅子买,忍不住就下手了,臣……这是无心之过啊!

这话能引发共鸣,至少在场的都会发出‘汴梁的宅子真特么贵’的感慨。

而你赵祯作为皇帝,治下连宰辅都买不起房子,这个待遇说不过去了吧?

你这个皇帝当的不好啊!

张方平用弹劾沈安来死中求活,就是想利用大家同仇敌忾的心理,保住自己的官位。

这个和当初恋栈不去的文彦博何其相像。

赵祯叹道:“朕却是亏待了诸卿。”

群臣的面上多了暖色,觉得这个皇帝真是够意思。

“陛下,臣有些问题弄不懂,想请诸位相公赐教。”

就在这个君臣其乐融融的时候,沈安说道:“据臣所知,相公们的俸禄就有三种,钱、衣赐、禄粟……每年节日和相公们的生辰还有大笔赏赐……郊祀时原先一人赏赐银帛四千匹,后来好歹减了三千……陛下,臣不大识数,这么一年下来,总计有多少……”

宰辅们的脸瞬间就红了。

可还没完,沈安继续说道:“每位宰辅还得配发雄武军的军士三十人,以供杂役……每逢大礼,宰辅必加官衔……这待遇……陛下,臣只想问问,何时轮到臣做宰辅?”

他眼巴巴的看着赵祯,可赵祯却板着脸道:“胡说!”

按理官家都呵斥沈安了,宰辅们该乐呵了吧?

没有。

人人低头。

算术再不好的人也能算出宰辅们的年收入,如果节省些的话,一年就能买宅子了。

可有的人为何买不起呢?

花销大了呗!而且这点钱能买到的宅子离皇城太远了,不方便上下朝。

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主因是宰辅的任期不长,大伙儿租房子住才是王道,免得被赶下台后还得要花钱去维护自家的宅子。

张方平词穷了,沈安却步步紧逼道:“敢问张相公,那宅子您买的心安理得吗?”

张方平尴尬的道:“陛下,臣的家人犯错,臣责无旁贷,请陛下责罚。”

老夫不和你啰嗦,还是陛下最好啊!

这一刻赵祯的仁慈在闪烁着光辉。

“此事……”

赵祯的目光转动,看了群臣一眼,然后淡淡的道:“此事算是无心之失……”

他不想多说,免得会忍不住骂人。

正如包拯所说的,这等行径堪称是不要脸!

可他能怎么办?

群臣大抵都是支持张方平的,否则现在早就有人出来弹劾了。

而原因呢?

赵祯看着沈安,心中的怒火却愈发的高涨了。

在这些臣子的眼中,此刻张方平破坏规则是小事,而弄沈安是大事。

都在想着朕生皇女,而在此之前先把沈安弄下去再说。若是真的生了皇女,赵宗实和赵仲鍼的身边马上会多出一群‘世交好友’来。

这就是人性!

他知道,所以才觉得悲哀。

哎!

朕这般的仁厚,为何就没人多些宽容呢?

他有些悲伤,目光所及,群臣纷纷低头。

他看到了沈安。

这个少年还算是不错,至少知道廉耻。

朕在呢!他们动不了你!

这一刻赵祯的心偏向了沈安,目光转冷。

一群御史站在那里,官家冷冷的看过来,看的他们心中发冷。

官家这是怎么了?

不过官家不关咱们的事,盯住沈安再说。

张方平觉得浑身一松,然后感激的冲着赵祯躬身。

逃过一劫啊!

回家就赶紧叫人把那宅子给退回去,买个逑,要买就多花些钱去别处买。

这宅子大抵就相当于是罚没物,而且还是他张方平罚没的。

可他张方平竟然关起门来把罚没物给低价买了。

这个……名声呢!

张方平只希望大家看在自己把沈安顶出来的份上,以后手下留情。

接下来你们就围殴沈安吧,哥看戏。

正准备进入看戏模式的张方平看到沈安又出来了,就发自内心深处的呼出一口气,恍如大病初愈后的那种轻松和惬意。

御史们开始进入斗狗模式,宰辅们在旁观。

沈安就在此刻走了出来。

沈安冲着张方平在微笑。

哥们,你以为我沈安就这点准备?

你以为自己就能逃过一劫了?

赵祯又嗅到了那股子熟悉的味道。

这厮要搅合了。

要出事了!

但他却没有恼怒,而是好整以暇的眯眼看着。

都当朕是好心肠。好心肠没错,可欺负老实人就是错,大错特错。

“陛下。”

沈安说道:“那宅子怕是有些问题。”

张方平心中叹息,说道:“宅子臣会让家人退了……”

买错了退回去完事,你还想咋滴?

什么叫做有问题?

退回去谁爱买谁买,和我张方平没关系。

他很是笃定,因为官家都说了是无心之失,你还想来找老夫的茬,凭什么?

他突然恍然大悟,看了御史们一眼,心想你沈安这是想借着攻击老夫来避过御史们的声讨啊!

可这招老夫才将用过了,你使出来却无用。

然后沈安就笑了,看着很是纯良。

“张相,您怕是不知道那房子的来历吧?”

张方平愕然道:“什么来历?那不是刘保衡的吗?”

你别胡搅蛮缠了行不?

看看那些御史吧,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就等着开战呢!

可沈安却笑道:“张相,那宅子是刘家的,可刘保衡却不是刘家子……”

啥?

这次连赵祯都懵了。

合着你张方平买了别人的房产,主人却不知道……

你这做的什么糊涂官……

张方平怒道:“你这是信口雌黄!”

沈安笑道:“雌黄会变成雄黄,这话谁说的?好像是炼丹的说的吧。”

他的面色渐渐转冷,说道:“陛下,被丢出来的老妇人乃是刘氏的长辈,她说那刘保衡压根就不是刘氏子,不过是泼皮罢了!”

啥米?

张方平傻眼了,他看向赵祯,说道:“陛下,这是污蔑!”

若是真的,他不但是监守自买,而且还涉嫌渎职。

顷刻其他人都噤口不言,只有张方平那带着惶然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

第四更送上,书友们晚安,爵士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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