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上生真君

官大一级压死人。

徐童知道面前女子正是那位让许来都客客气气的瑶青姑娘,可在他的口中,这就是邪道,直接搬出律法,一顶大帽子扣上去,下手完全没有顾忌。

这下瑶青也难免有了几分错楞。

此人给自己泼了一盆脏水,自己来找他说个公道,他就直接搬出了律法来了。

这就好比你给人家的大门上泼了一盆大粪,人家气势汹汹来你家要个说法,你非但不给说法,反而拿起猎枪,一句伱侵犯我私人领地老子要打死你。

你怎么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了?

你是不是玩不起?

还要把自己剥衣服,浸粪窖、挂城楼??

“咯咯咯咯。”瑶青冷哼过后,发出一阵戏谑,好像大猫调戏老鼠一样的笑声:“好好好,神武侯果真是少年英雄,只是你真以为你能擒得下我么?”

修为未必就能代表实力,虽只有天人之境,但自己既然是敢来找回这个场子,自是有过人的手段。

徐童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扬,默默从道具册里唤出纯阳剑来,纯阳剑出鞘刹那,徐童身上的气场陡然蹭蹭地往上暴增。

那股庞大的纯阳之气,一时竟是将黑夜天穹撕裂。

同时再一拍头顶,只见小胖子从他头顶爬出来,双手电芒如蛇,化作两把闪耀着强光的雷锤,肥嘟嘟的小脸上露出凶光,盯着瑶青的胸口砸了咂嘴。

好家伙,说好的要决斗来着,我枪都没拔出来,你就举起了加特林。

瑶青两眼圆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完全没料到对方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惊骇中,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不敢再有丝毫保留,手掌一拍腰间的香囊。

一阵阴风便是从香囊中飞出,顿时间漫天尘土飞扬,几个呼吸之间,就卷到了半空,形成一片巨大的黄沙风暴。

忽然所有黄沙灰尘都凝聚成了一张巨大,青面獠牙的人脸,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牙齿,陡然俯冲而下,朝着徐童吞下来。

“咦!”

徐童不着急出手,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张巨脸,看似是土灰黄沙凝聚而成,但却像是道法的加持,沙石尘土也坚硬如钢铁,被那张巨大的人脸一口吞进去咀嚼,肯定会像绞肉的磨盘一样,将人碾成肉酱。

只是此等招数,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徐童都不曾动手,就见小胖子双手挥舞,敲打身后雷鼓,一声闷沉的惊雷声袭来,只听雷声不见电芒,滚滚神威碾下,仿佛苍穹之怒,顿时震得面前巨人发出痛苦哀嚎声,身形豁然散去大半。

“你若是只有这等实力,就等着被我抓进天牢吧!”

徐童面无表情,眸光冷酷至极,心里则盘算着想要通过瑶青看看这上清道究竟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轰隆……”

在徐童的授意下,小胖子高举双锤,一时雷电交加,一道道狂蟒电蛇撕开长空,巨大的动静连临安府都被惊动。

司天监的御天阁,十多位白衣儒生,四位黑袍主簿,两位青衣监副正席地而坐,面前小桌上放着罗盘、历书、以及满地验算的稿纸,随着后面儒生们将手上计算出来的数字层层向前递交,由四位主簿再次进行计算,随后把数字记录后,交给两位副正。

算盘的砰击声也是越来越烈。

当听到外面这一声惊天炸雷,众人手指一顿,斜眼看向窗外那片雷云。

“沈大人,这动静……”右副正抬起头,将目光看向司天监的监正大人沈大人。

沈括放下手上的书本,摆了摆手:“江湖事,咱们管不了,只要不进临安城,便是与我们无关,继续算吧,时间不多了,再过三个月,若是算不出彗星袭月的日子,咱们就等着被送进天牢等死吧。”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继续拨起指尖上的算珠……

只有沈括看了一眼窗外的雷云,终究还是皱了下眉头,端起手中的茶盏走到窗外:“干打雷,不下雨,惹得人心烦!”

说罢,手中茶盏一泼。

“滴哒……滴哒……哗啦啦啦……”

豆大的雨顷刻间泼洒下来,却见风雨雷电之中,一名女子宛若仙子,赤足而行,脚下碎步飘忽,只见她身上那身夜行衣已是退去,露出轻纱红绸的裙子,水袖长舞,宛若风暴中的仙子一般。

但这看似美妙动人的舞蹈之下,却也是暗藏步步杀机,面对面前雷霆闪电,只见瑶青双手轻舞,一缕缕无形的力量缠绕在她左右,小鹏的雷光一道接着一道劈下来,竟是不能靠近瑶青左右。

“有点意思!”

徐童命眼奇门与神目通双双激活,目光凝视在瑶青的身上,只见她周身有一朵曼陀罗花一缕缕缥缈神光从中绽放,护持她周全。

“杨洪,你真以为我上清道是好惹的么,就算是许来也不敢如此!”

瑶青脸色冰冷,眼前持剑而立的徐童还不曾动手,却是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压力,放出狠话却是心生退意,是自己小瞧了天下英雄,不承想此人竟是如此霸道。

“许来是许来,我是我,你若是还没什么底牌,那就束手就擒吧!”

徐童已经不耐烦了,他承认面前这位瑶青姑娘实力确实非同寻常,至少成道天人之中没有几个人能在小胖雷法下这般轻松。

但要说她能与地仙一战,徐童觉得是许范夸大其词了。

“哼!!就怕你接不住!”

瑶青冷哼一声,双指结印,手捏造化,一缕缕晶莹如宝石般的念头从她眉心飞起。

“这是!!”

徐童心神一惊,认出了这东西来历,竟是神灵的一缕元神念头,顿时心底释然,难怪此女敢和地仙叫板,原来是另有依仗。

只见这元神念头悬在瑶青头顶,一时瑶青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全身散发出这莹莹神辉,恍若仙子下凡。

在徐童命眼奇门的注视下,便是看到瑶青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而立,神灵身影庞大得看不到尽头,灿灿星河似是围绕在了身影的周围一般,化作一面巨大的星轮。

瑶青瞳孔微紧,唇齿微动,徐童耳边便是荡漾起震天动地的呵斥声:“还未出尘的小辈,岂能直视神灵!”

巨大的精神冲击,震得徐童一阵头晕眼花,好在手中纯阳剑散发出一阵炽热的剑气护住了徐童心神,徐童赶忙默念涅槃经,将自己近乎涣散的精神迅速聚拢,眼底生出一抹异色。

这是真正的神灵,不是上个剧本世界,那些末流的弃神可以相提并论,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加持在瑶青的身上,也依旧非常人可敌。

徐童赶忙低下头,将手中纯阳剑收起:“不知道是哪位神灵在上,请赐教法名,好让晚辈参拜。”

“哈哈哈哈……”

眼看徐童服软低头,瑶青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来,这让她原本俊美的脸庞一时也跟着显得格外怪异,发出阵阵沙哑的笑声,神情轻蔑的说道:“我乃南斗上星六宫,天机星、上生监薄大理真君。”

上生监薄大理真君,这位星君掌握天经,监领簿录,注福延龄,果然是天界重神。

徐童得知其根脚后心里就有数了,脸上立即展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原来是真君,下间小仙杨洪,参拜上生真君!”

只见徐童深吸口气,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一时将自身的气血、运气挥发到极致,朝着面前重重拜下去。

这一拜只叫风水变色,徐童身后运气翻腾,发出阵阵虎啸之声。

上生真君顿时察觉不妙,额头像是被马蜂蛰了一口,一阵火辣辣的刺疼,当即就明白过来是徐童捣鬼,顿时勃然大怒:“你敢暗算我!”

徐童可不鸟他,继续拜。

神仙嘛,难得遇见一次,不拜,就可惜了。

眼见徐童还来这种小把戏,上生真君顿时大恼,庞大的神辉绽放,将徐童拜山扣那股无名的力量尽数格挡下来,脸上露出狞笑:“愚蠢,这种小把戏又怎么能伤得了我!回去跟你师娘多学几年吧。”

说话间,只见上生真君手中多出一本很厚的经书。

这经书看上去很厚,书皮上生有一只独眼,独眼睁开盯着徐童,随后书页快速翻动,很快就找到了杨洪的名字。

作为执掌天经的重神,上生真君可轻易改人命数福禄,眼看杨洪的大名已经浮现在了纸章之上,“寅虎下山!”上生真君眯这眼睛一瞧,便是发出怪笑声:“哈哈哈,看我要你伤官入主!”

正所谓是,伤官入主半生苦,还有半生已入土。

伤官为窃气之神,泄其身主元气的,忙碌之象,伤官旺者更甚,一生灾祸不断,格局低下者更是劳作奴役之人。

然而就在这上生真君要下手改命之际,突然心神生出一股慌乱不定的感觉。

一抬头,就见一只硕大的绣花鞋,穿透云霄,一脚踩在上生真君的脑袋上。

“咣!”的一声巨响,饶是上生真君也被砸得头晕眼花,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一缕元神念头,神格尚且不在的情况下,哪里能受得了这一击,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瞬间就模糊了起来。

隐隐约约的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声:“能让师娘教的徒弟才是真徒弟,你懂个锤子!”

(本章完)

第944章 准备炼丹

“师娘的绣花鞋是什么宝贝??”

眼看师娘这绣花鞋不过一下就砸得上生真君念头涣散,徐童可不敢再让她砸下去了。

当即手指一捏唤出一道束龙符,缠绕在上生真君的元神念头上,用力一扯,硬生生将其扯出瑶青的身体,随后束龙符来回扭搓成团,被徐童直接丢进了自己堂口的仙炉里面去。

这真神念头被强行抽出身体,瑶青身体一时摇摇欲坠,当即就要摔在地上,不过这时师娘一个闪身来到瑶青身旁,纤细手指轻轻在瑶青肩膀上一抓,便是令这女子动弹不得,意识模糊了。

“师娘威武,连这上天真神也顶不住师娘这一鞋子,我看这天下都没几个人是师娘的对手。”

徐童屁颠屁颠地凑上前,眼看着自己师娘把目光投向自己,赶忙拍上一记马屁,顺手把事先答应好的冥钞送上去。

师娘接过了冥钞,脸色才好转不少,风情万种的目光在徐童上下打量:“你少拍马屁,这多亏只是一缕念头,你知道上生真君是什么级别么,若是他意念转动,神格降临,我等都难逃一死!”

南斗六真君,隶属南斗长生大帝玉清真王的下属,其地位崇高,非同一般。

饶是魃女也不敢贸然对他下手,好在这只是那上生真君的一缕念头,被她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若是多做纠缠,被上生真君本尊察觉,麻烦看就大了。

“谁说不是嘛,我也是吓了一跳,师爷爷说让我来抓,我还以为是什么邪魔妖神,谁能想到是上生真君这种大佬!”

徐童神色一连苦愁,开口抱怨起来。

这话有真有假,他听闻上生真君说出身份时,心里也是吓了一大跳。

长生大帝的直系下属,什么概念?

就和酆都六天宫主一个层次,试想一下,若是酆都六天宫主被自己给霍霍了,怕是冥土酆都大帝都要来找自己麻烦,到时候可不是杜子仁能保得住自己的。

但师爷既然把这个剧本给了自己,并且直接拉着老道和师父遁走了,只留下了师娘,那不是摆明了坑的就是她么。

自己不把她拉下水,怎么对得起师爷的一番良苦用心,毕竟一家人,要完蛋,也要整整齐齐才对。

所以在这个时候,徐童一定要和师娘的态度高度一致。

师娘是天,师娘是地,我是您的乖宝宝。

徐童抱怨了一通师爷做事茹莽不考虑自己这个徒孙死活之类的废话后,话音一转,可怜巴巴地将目光看向了面前师娘:

“师娘,这家伙应该只是一缕小念头,真正的元神分身,恐怕还在后面仙人顶坐镇呢,咱们这次打了小的,难保大的不会来找我麻烦,您看……”

魃女冷哼一声,心里何尝察觉不到自己好像被算计的感觉,对于徐童这般可怜卖惨的模样,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可不等她开口,便是看到徐童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自己,魃女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也罢,当师娘的也不能看着自己徒儿被人欺负。”

说着魃女也是在心里感叹自己这是大发良心了,说完顺手把徐童手上金灿灿的冥钞揣进自己的袖子里。

成功把师娘拉下水,徐童心里暗暗窃喜,随后指了指面前的被师娘控制起来的瑶青:“这个女人也是上清道的人,师娘要如何处置她?”

既然魃女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杀了她,说明此女还有利用的价值,徐童自是要问个明白。

“此女可是难得的宝贝,天生宝体,杀了就可惜了。”

所谓天生宝体,便是指此女肉身犹如宝器一般,即便不自主修行,也依旧能摄取天气灵气。

把上生真君分出一缕念头遁藏在她的体内,便是看中了此女天生宝体的好处,借她的肉身滋润元神。

否则以此女的资质加持,成就地仙本就该早早的事情,何须在这凡尘历练。

“正好,让我元神遁藏在她身体里,借她身体修行,关键时刻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魃女说着便是划破了指甲尖,一滴金血从指头尖上挤出,徐童敏锐地察觉到血液中似乎隐藏着一缕强大的元神。

随着魃女一指点在瑶青眉心,金血骤然隐入了瑶青的额头,随后人就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师娘,这般夺舍,不会被人察觉到吧?”

徐童对瑶青并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因为杨洪的原因,自己对这些高高在上享受人间烟火,又自诩不凡的家伙们非常厌烦。

但他担心自己师娘夺舍了瑶青,会被许来等人给察觉到。

毕竟这个世界,地仙都不在少数,那上清道后面还藏着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放心,我这夺舍法,没有害她性命夺她元神,只是浸入骨髓,藏于膏肓,除非是上生真君神格亲临,不然也断然察觉不到我的存在,我也好替伱去探探这上清道的虚实。”

所谓的膏盲,是指心尖脂肪为膏,心脏与膈膜之间为肓。

此处药力不到之处,最是隐蔽,故而中医才会有“病入膏肓、药石无力。”这个说法。

师娘这一缕元神藏身其中,就算是地仙亲自把脉问诊,也别想察觉得到。

只待关键时刻,元神破心而出,片刻间就能完成夺舍,关键时刻便是有倒戈一击的功效。

徐童闻言,默默竖起大拇指:“高,高,实在是高!”

“油嘴滑舌,少拍马屁,你们师徒爷孙,老的圆滑,小的奸诈,就你们师父是个老实人。”

魃女吐槽了一句,便是转身返回虚实之间去,临走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梅老爷子让我转告你一句,早则三四日,迟则五六日,你们种的那些树便是要开花结果了。”

“哦!”

徐童心神一动,这可是个好消息。

赶忙向师娘道谢一声,表示等过几日就回去看看。

只等徐童将虚实之间关闭,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瑶青,冷冷一笑,抓起瑶青折返回临安城中,随意找了一间茅房往里面一丢,便是转身而去。

不一会工夫,就听那茅房中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紧随着一道倩影疯了一样从茅房里冲出来,一头扎进了西湖里去。

次日一早。

大街小巷格外地热闹,但上至酒馆茶楼,下至街边早点,人人都在谈论一件事,便是昨晚西湖诗会。

天乾重文,对于文人格外看重。

诗词更是人们津津乐道的重头戏。

往年西湖诗会,人们还会争论一番,谁的诗词最好。

但今年却是无人争论了,也不需要争论,因为整个诗会只传出了一首诗。

只见那早点摊上,众人啃着塌馃(油饼)喝着小粥,一个个却是将目光看着那坐在路边说故事的乞丐身上。

这乞丐穿的是乞丐的衣服,但人收拾得很干净,最重要的是嘴皮子利索,绘声绘色地说起了昨晚西湖诗会的故事。

“眼见众人歌舞升平,神武侯虎目圆睁,怒发冲冠,大喝一声,我等将士浴血奋战,尔等在此酒池肉林,当即一脚踹翻了酒桌,当场作诗一首,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好!!”

一段话落,便是有人拍手叫好,纷纷将手中的油饼丢给乞丐,手头宽裕的更是丢去两枚大子,乐得乞丐连连道谢。

没错,如今大街小巷所谈论的,正是昨夜徐童所做的那首诗。

这首诗词喜欢的人是真喜欢,仿佛道出了他们心中不平。

不喜欢的人虽是讨厌至极,但嘴上却也不敢说这首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这首诗占着道德高地呢。

若是换做一般的书生,或许他们还能嘲讽两句,你行你上啊,就会动嘴说,朝廷有多难你知道么?

可作诗的人是神武侯啊,人家是真上了,不仅在战场上功名赫赫,更是在神武关一战封侯,掌掴北蛮储君,脚踢元气教主,进了临安第一件事先斩了那吕燕芳的脑袋告慰前锋将士的亡魂。

哪一件事不是惊天动地,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以至于现在大街小巷的乞丐都在夸神武侯的好,人们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么解气的故事了。

当然朝堂上今天一大早,据说圣上的屁股都没来得及坐上龙椅,一波接着一波参神武侯的大臣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前后无外乎一件事,那就是杨洪当众杀人,吕燕芳虽有错,但皇帝已经赦免了他,杨洪当众将其斩杀,便是欺君罔上,罪大恶极。

有意思的是,许范则带着自己提携的那一帮人开始辩解。

说是吕燕芳本就是戴罪之身,得陛下隆恩得以活命,不闭门思过,反而借此耀武扬威,玷污圣名,神武侯为保陛下名节才将人给斩杀。

两边人吵得厉害,就差要在皇帝面前打上一架了。

最后这件事怎么处理也不知道,皇帝只说等吴介回来后再做定夺。

朝堂里怎么争论,徐童漠不关心,仿佛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但心里对自己昨晚的事情早就有数了。

有许范这位国舅爷的支持,最多不过是自己将功抵罪,落个不罚不奖的结果。

所以对于结果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他正算着时间,眼看寅时已到,便是将元神遁入堂口,准备将这位上生真君的一缕念头,炼化成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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