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勇敢的小男人!

摸了摸头顶上断掉的雉鸡翎,又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飞虎帅旗,董卓的目光从小皇帝坐的宫车上转移到了萧逸身上,饿虎般的眼睛中丝毫没有愤怒,反而透露出阵阵的欣赏之色,那是看到了同类的感觉!

凡是三军统帅,都有‘爱将癖’,越是名帅越是如此,对那些勇冠三军的猛将爱如珍宝;如果说一名统帅是军队的大脑,负责发布命令,那么将领就是四肢,用来具体的执行命令,试问谁不希望自己拥有强壮而又灵活的四肢呢!

“臣,西凉刺史,董卓,参见陛下!微臣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还望陛下恕罪!”董卓到底还是止住了脚步,在马背上微微欠了下身,算是行了一礼;董卓之所以会略加收敛锋芒,一是萧逸的这一箭确实是神乎其技,百步外射断头盔上的雉鸡翎,一百二十步外射断旗杆上的绳索,能做出其中任何一项都可谓是神箭手,而萧逸却是一箭双雕,威慑力十足,不由得他不心生惧意;另外就是这一箭还给了董卓另一种暗示,有如此神勇的将领在,朝廷之中看来并非无人啊!

但要想让董卓彻底的臣服,那可是千难万难了,身后那七千西凉铁骑就是他骄傲的资本;这支人马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而且屡经战阵,常年的与羌人部落厮杀,作战能力极强,对董卓也是忠诚无比,在这些西凉兵的眼里可没有什么皇帝、王爷、朝廷之类的东西,他们在心里认可的只有董卓一个人,只要军令一下,他们就能一拥而上,把那辆宫车和里面的主人一起剁的粉碎。

说白了,董卓统兵的方式和萧逸训练玄甲军是一样的,只认统帅,不认皇帝!

董卓的坐骑不进不退,小皇帝的车驾也就只能停在那里,场中一时间出现了僵持的局面;群臣虽然个个怒火中烧,却是敢怒不敢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也是毫无办法,血淋林的现实再一次告诉他们,一直期待的士族门阀时代并没有来临,到来的是‘血与铁’的时代!

此时此刻,萧逸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聪明智慧也应付不了必杀的局面,反手又抽出一支三棱透甲锥,萧逸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一会真的要兵戎相见,那么他就第一时间射杀掉董卓,然后二话不说,趁着混乱的局面,带上海燕公主直接破阵逃跑,凭着‘白菜’的神速,再加上自己的骁勇,萧逸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老婆大人’救出去,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嘛,只能自求多福了!

摸了摸‘白菜’的头顶,正在萧逸准备拼死一搏时,局面再次发生了逆转,另一支骑兵部队以飞一般的速度从后方席卷而来,大军成雁翅形排开,当中涌出一名官员,黑袍束带,手握宝剑,正是上党太守张杨;这位后知后觉的老大人,在得知北邙山发生的事情后,犹豫了再犹豫,思考了再思考,经过了长达一夜时间的反复盘算,终于做出了前来护驾的决定,这种遇事时的决断力,已经不是‘见事迟’,而是‘事后迟’了,好在这位张大人虽然错过了开头,却赶上了结尾。

“陛下,陛下在哪里,您最忠诚的臣子张扬前来救驾了,但有微臣三寸气在,任何人也休想伤害陛下分毫!”到底是官场上的老手,这表演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张扬飞奔到宫车近前,身子一歪,十分夸张的栽落马下,然后膝行几步,一把抓住宫车的车辕,叩首不止,哭的是感天动地,把一名大汉忠臣的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

虽然觉得张扬的表演过于夸张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位老大人到底是把玄甲铁骑带来了,有兵在手,萧逸的心这才算彻底的镇定下来,‘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威!’有了玄甲铁骑在,萧逸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战力,否则他就是再神勇无比,也只是一勇之夫,反过来也是同样,有萧逸在,玄甲铁骑才算有了灵魂!

高举凤翅镏金镗,萧逸在第一时间就接掌了军队的指挥权,底下的士兵也都知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长官;按照萧逸的指挥,三千玄甲铁骑在宫车周围团团环绕,布成一个防御性的大阵,保护的密不透风,萧逸策马来到了阵前,看着对面的西凉兵,三千对七千,虽然在数量上还是处于劣势,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不是;更何况战争从来就不是靠数量就能决定胜负的。

“大胆董卓,还不上前面圣!……再敢如此无礼,休怪吾等手下无情!……别拉着我,今天我非斩了此獠不可!”有了大军护身,那些刚才还战战兢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大臣们,立刻来了精神,一个个表现的义愤填膺,变得像一群鹌鹑般的好斗,纷纷大声斥责董卓,以此来表现自己不畏强暴的气节!

“臣,董卓,参拜圣驾!”看到眼前的形式,即使强悍如董卓也不得不暂时选择了妥协,他虽然残暴,但并不弱智,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翻身下马,董卓单腿跪拜在地,口称万岁,虽然单膝跪地显示出他内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跪了就是跪了;随着他的举动,身后的那七千西凉骑兵也一个个收刀入鞘,滚鞍下马,齐齐地跪拜在地,高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见到这一幕,朝中群臣们心中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谢苍天,还是有人能震慑住这个跋扈将军的。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自古以来降伏桀骜不驯将领的办法都是‘先立威,再施恩!’萧逸清楚的知道,自己负责震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剩下该是小皇帝的表演时间了,也只有皇家人才能出面安抚臣子,于是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宫车上,期待着小皇帝也能有一出精彩的表演!

可以说,如果小皇帝刘辩此时能展示出一代雄主的风范,那么未尝不可能震慑住这头西凉来的猛虎,如此,也就不会有日后发生的一切了,那真是汉室幸甚!天下幸甚!可惜,历史不能假设,小皇帝刘辩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皇冠的重量丝毫没有增加他的智慧和胆识,也许做个农夫倒是绰绰有余,至于做个皇帝嘛!那就只能是呵呵了!……

“哇!哇!……”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天子吓得痛哭起来,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思想范围,恐惧完全笼罩了他那颗尚未成熟的内心,小皇帝崩溃了;无论海燕公主如何安慰、鼓励,可他还是痛哭不止,历史就是这样,当大汉王朝需要一头狮子领导时,坐在皇位上的却是一只虱子!

万般无奈,海燕公主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另一个弟弟,陈留王刘协,现在的情况,刘家必须有一个男人站出来主事,否则何以证明自己家族是这天下的共主;虽然刘协只是个七岁的幼童,但他也是个男人!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与怯弱的小皇帝刘辩相比,年方七岁的刘协无疑要聪慧的多,也勇敢的多。

颤抖的站在宫车前端,七岁的刘协用自己弱小的身躯面对着平原上的千军万马,虽然害怕的要命,但牵着姐姐的手给了他无边的勇气,一个小男孩,只要在心中有了依靠,就会变成一个勇敢的男人。

“董爱卿远来护驾,一路辛苦了,陛下与本王都甚感安慰,稍后必有重赏,我大汉终究还是有忠心之臣的!”清脆的童音传遍了北邙山野,也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陈留王刘协的这一番话可谓字字如刀,先是安抚了董卓一番,把眼前的事情定性为护驾,保全了双方的脸面,而后在话中又暗暗指出,‘你小子最好别闹事,我大汉还是有忠臣的。’

“谢陛下!谢王爷!微臣一心为国,不求封赏!”看着傲立在宫车上的陈留王,又看了看躲在车内大声哭泣的小皇帝刘辩,董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看来是心有所思!

“奉驾还宫!”小手一挥,刘协此时真有了一丝君临天下的风范!

“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天的欢呼声响起,群臣开始簇拥着车驾还宫,至于欢呼声到底是给小皇帝的,还是给陈留王刘协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甚至于许多知道内幕的老臣都偷偷记起了,当初汉灵帝可是倾心于传位给幼子的,只不过后来……,真是可惜呀……,否则我大汉势必又出一位英主!

车驾在前,萧逸和董卓各领兵马分列在两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方的警惕性丝毫没有放下,士兵们的手都放在了刀鞘上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董卓今日得见将军虎威,真是三生有幸啊!”两军并行,董卓反而首先向官职比他低的多的萧逸打起了招呼,而且言语之间十分的客气;刚才玄甲军布阵的时候他看的清楚,虽然名义上太守张杨是这支军队的主帅,但凭借着多年战阵厮杀的眼光他看得出,这个戴着恐怖面具的少年人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就凭这一点,也值得他折节下交。

“渔阳萧逸!”虽然处在对立面,但这并不妨碍一个男人尊敬自己的敌人,尤其还是一名劲敌;所以萧逸也在马上抱拳行了一礼,但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却没有放下,对这种祸国殃民的枭雄,尊敬归尊敬,但早晚只有一个字——杀!

(本章完)

第127章 传国玉玺丢了!

皇宫中的大火已经基本熄灭,只有个别地方还在冒着余烟,丝丝渺渺的就像这个庞大帝国的命运一样,一阵大风吹过,就会烟消云散!

在曹操的全力保全下,皇宫里的损失还不算太大,只是丢失了许多财宝而已,至于这些财宝的去向吗,只要看看那些士兵沉甸甸的口袋就知道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让士兵们交出已得的东西,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那样做的后果只会立刻引起另一场兵变。

如果说财宝的丢失还能被忍受的话,那么另一件东西的丢失却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其厉害程度相当于政坛上的一场超级地震,甚至比刚刚过去的这场血腥兵变对大汉王朝的危害还要大,-——传国玉玺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上至太后、皇帝,下到文武百官,一个个都是如丧考妣,不,这可比死了爹妈还要严重,简直就是祖坟被人刨了一样;因为丢的可是传国玉玺啊!

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官是谁,你也可能不知道当今皇帝的年号是什么,但绝对没人不知道‘传国玉玺’,因为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意义实在是太重了,泰山与它相比,那都是轻的!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传国宝”,为中国历代皇帝相传之印玺,是当初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令能工巧匠用赫赫有名的美玉——和氏璧雕磨而成,作为自己皇权的象征,用以号令天下九州万民;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秦丞相李斯亲手所书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的信物。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得到它就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传国玉玺者,则被人讥讽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不认可!

现在,大汉王朝传承了四百年之久的传国玉玺丢了,这意味着什么,一些忠于汉室的老臣都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想,“莫非汉室的气数真的尽了……”

太后疯了,皇帝疯了,大臣们也疯了,整个洛阳城都疯了,所有人都在发疯一样的四处找玉玺,皇宫的每一座宫殿,每一个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瓦,几乎都被人翻找了过来,宫中所有的人一律搜身,不分品级,就连那些死去的人也没放过,搜尸!

大将军府中,所有侍卫亲兵都被集合起来,曹操、袁绍两人手提宝剑,亲自挨个搜查,但凡有拒不听令者,当场斩杀,毫不留情;事到如今,哪怕是真的激起兵变也顾不得了,玉玺重于一切,可惜的是,除了搜出一大堆的金银珠宝,连玉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莫非玉玺有灵,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这还是明面上的寻找,暗地里的更是激烈,几乎所有的士族门阀都出动了人手,日夜不停的四处搜寻,为此而暗中丧命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嫡子——袁术,此时表现的最为积极,杀的人也是最多;为了得到它,所有人都不惜血流成河,因为那是传国玉玺啊,失去就意味着气数已尽,得到就是受命于天,现如今汉室又正是衰微之时,那要是自己得到手的话,嘿嘿!取而代之不再是梦啊!……

………………………………………………………………………………

洛阳城外,洛水岸边,董卓的大营就扎在这里,与萧逸安在御苑的玄甲军营正好一南一北,形成了对立的形式。

大帐之中,董卓端坐在帅案后边,脸色忽明忽暗,似乎正在努力决断着什么,还不时地看一眼身旁的兵器架子,那顶断了雉鸡翎的头盔就挂在上面;一旁,白衣白袍的李儒站立在那里,眯着眼睛,还不时地伸手捻着自己的三缕长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却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想要说什么,这就是默契!

“本帅初来洛阳,若想成就大事,必须首先立威,‘文优’以为如何才能慑服朝中的百官,让本帅得以施展拳脚?”半响,还是董卓先开口了,‘文优’是李儒的字,虽然二人是翁婿关系,但平时董卓还是以字来称呼自己的这个心腹谋士,这是对谋臣的一种尊敬!

“大帅乃是非常之人,自当行非常之事!”看了一眼露出兴奋之色的董卓,李儒微微一笑,自家大帅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自然知道,现在只不过需要借自己的嘴说出来而已,这就是上位者的心思,明明自己早已有了主见,却非要手下劝谏一番才行,这样一来有了攻劳是自己的,有了过错吗,自然就是臣下的,权谋之术,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

“如今汉室衰微,天子又暗弱无能,实非社稷之主,大帅若能效仿伊尹、霍光,行废立之举,一则可拥立明君,留贤名于千古;二则,皇帝乃天下至尊,大帅都能一手废立,那朝中百官还有谁敢不听大帅的号令呢?大事若成,新君登基之日,就是大帅权倾天下之时啊!”

“哈哈哈!文优之言甚合我意!今日在北邙山之时,我看当今皇帝胆小懦弱,难为万民之主,反倒是那陈留王,虽然年纪幼小,但有勇有谋,机智沉稳,实有人君之像,我欲废今上,改立陈留王为帝,如何?”回想起北邙山中那一幕,幼小的陈留王给董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当然,那个面对自己万千大军,敢于持刀傲立的少女,给他留下的印象更深,可惜,她只是个公主,否则,那才是天下共主的英姿啊!

北邙山中,让董卓刻骨铭心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站立宫车,持刀傲立的海燕公主,另一个,就是一箭射断自己头顶雉鸡翎的萧逸,美人,猛将,都是董卓所爱,这两个人他一定要得到!

“废立之事,关系天下安危,自身荣辱,大帅是否和张济将军也商议一番,张将军不但骁勇善战,而且也是多智之人,想来必有独到的见解!”虽然谋臣就是给主公背黑锅用的,但看到黑锅真的向自己头上罩来,李儒还是有些惊慌,天、地、君、亲、师,君作为五常之一,可是在父母亲人之上的,废君、甚至是弑君的罪名,可从来都没人愿意去背,那是要留骂名于千古的,所以李儒很聪明的给自己找了个‘背锅的’,多一个人承担罪名,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扛着吧!

“言之有理!来人,给我召张济将军来见!”董卓一声令下,立刻有帐下的亲兵飞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随着帐门一挑,一名顶盔贯甲的大将走了进来,平常的身高,平常的相貌,再配上那副极其普通的盔甲,来人绝对是个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角色;但有两点却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一是眼睛,锐利、阴冷、光芒四射,那是一双善于寻找敌人弱点的眼睛,而且杀意无限;再者就是他腰间的佩剑,一般人的佩剑都放在左边,这样才方便于右手拔剑,可这个人的剑却是放在右边的,也就是说他用的是左手剑,比起人们经常看到的右手剑,左手剑无疑要更加诡异,也更加难以对付!

至于这个人放在腰间的右手,行走摆动之间似乎有些不太自如,而且在右手掌心的位置上赫然有着一个铜板大小的圆型伤疤,看样子应该是被箭镞贯穿所造成的陈年旧伤了。

“末将张济,见过大帅!”缓缓地抬起头,来人赫然就是当初在卧虎亭教导萧逸箭术的那个张济,只不过以前那个是平凡的皮匠张济,现在的则是西凉统兵大将张济,一个前来杀人复仇的幽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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