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初见(二更)

法空缓缓道:“地藏空行咒别有玄妙。”

这也是那瘦小青年能够越来越强的根本,他借用的便是地藏空行咒的力量。

这力量让他不断的突破极限,越来越强,而回春咒与清心咒则让他能够驾御住这股力量。

回春咒也在迅速的恢复他伤势。

三者配合之下,令瘦小青年发挥出了自身两倍的力量,成功逃走。

“我们要过去吗?”

“不急。”法空道。

李莺道:“跑很远过去找他,太麻烦了吧?”

她不怀疑法空能追到那瘦小青年,毕竟已经沾染了他的佛咒,自然会被他感应到。

所以他是逃不出法空的感应。

法空摇头:“他没有跑远,还在云京城内。”

李莺惊奇的道:“他竟然没跑出云京?”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法空笑了笑:“他可能有藏身之处。”

“还真是厉害。”李莺道:“他不会被发现?”

法空缓缓摇头。

从天眼通所看到的情形,他是彻底摆脱了城卫军的追踪,不仅仅是那八个,还有隐在暗处的城卫军,都被他甩掉。

他确实别有奇术,脱身的本事当真是一绝,法空看了都觉得赞叹。

如果同样的修为,自己没有他这般脱身与隐匿的本事,可谓是奇术。

李莺道:“这确实是个人物!”

她明眸熠熠,若有所思。

法空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道:“你想将他吸纳进绿衣司?”

“有这个可能吗?”李莺问。

法空摇头。

李莺蹙起黛眉:“为何没有?他这次差点儿死在城卫军手上,对大云朝廷应该很仇恨了吧?”

法空道:“恰恰相反,他并没有仇恨。”

李莺疑惑。

法空道:“他是贼,是偷大云皇宫的宝物,被城卫军差点儿打死,他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并不涉及仇恨与恩怨。”

李莺黛眉蹙得更紧。

法空微笑道:“这便是他的理念。”

“古怪。”李莺摇头。

虽然法空与她并没有与这瘦小青年交流过,没有说过话,她却不怀疑法空的判断。

她沉吟道:“有没有办法以利诱惑?”

大寇嘛,为的就是钱财,否则何必去偷。

法空摇摇头。

李莺蹙眉瞪向他。

法空笑道:“他偷东西,不是因为贪心,而是因为有偷的瘾,寻求刺激。”

“真是个怪人。”李莺哼道。

法空道:“他偷的不是东西,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刺激。”

“这么说来,还真没办法招揽他了?”李莺不甘心的道:“总有弱点的。”

法空笑道:“他的这个瘾,就是弱点。”

李莺道:“难道要把他逮住,不让他动弹,让他受不住手痒?”

法空失笑道:“这一招够毒。”

李莺道:“那……让他偷情报?”

法空缓缓点头:“偷取皇宫大内的情报,甚至四大宗的情报,是不是够刺激?”

李莺慢慢点头:“给他一种奖励机制,盗得的情报越重要,收获越大,当成一种交易,而不涉及朝廷的恩怨。”

法空微笑。

“他真能受招揽?”李莺道。

法空笑道:“不妨一试,先从这个佛像开始,他最喜欢的是银子,用银子买下这个佛像,再用银子买他盗得的情报,应该就差不多了,……每一份情报不需要太多的银子,只需要有差别就好。”

李莺慢慢点头。

她最终明眸盯住了法空,一眨不眨,眼波清光流转,眸子如梦如幻。

法空平静看她。

李莺感慨道:“有你在的话,绿衣司恐怕真就无敌于天下了。”

法空微笑。

李莺摇摇头道:“你不该当和尚,应该来绿衣司当司正的。”

法空失笑。

“也是,”李莺道:“绿衣司的庙太小,没办法容下你这尊大佛啊。”

法空道:“绿衣司有你在,已经足矣。”

“我原本觉得自己做得不错。”李莺道:“可是现在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她与法空一起行事之后,才能亲身体会到绝望,体会到什么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是有些夸张,但他的路数确实是往这上面走。

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能难得住他,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他。

他这么下去,即使不成佛,也像佛了。

法空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是无可奈何。”

蛟龙的镇压已经不成问题。

尤其是新创的阵法渐渐纯熟之后,未来就变得很稳定,能稳稳的重创蛟龙。

现在只需要把众人的担忧扩大,从而凝聚更多的愿力,便能收割功德。

功德一高,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也就更强,同时也能提升自己神通的威力。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修为到什么程度以及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就很难预测了。

至少天眼通是看不出来的。

李莺道:“你也没必要管得太多,天下大势,随波逐流即可。”

她双眸闪光。

一旦全面开战,便是六道的大好机会,便是自己大好的机会。

法空看看她,摇摇头不说话。

——

蒋丰饶静静坐在一个小院的角落里,欣赏着墙根下的簌簌青竹。

清晨的微风既清凉又湿润,吹在脸上凉沁沁的,沁意直钻到心脾之中。

青竹被晨风吹得轻晃,簌簌作响。

他懒洋洋的瘫在躺椅中,慢慢回想着先前的一幕一幕,尤其是昨天的那一幕。

几乎就是必死无疑,那八个家伙根本不是捉自己,而是杀自己的。

看来他们是恨自己入骨。

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那三道从天而降的力量,自己确实必死无疑。

但到底是谁救的自己?

直到现在仍没现身,是因为不求自己回报呢,还是没能找到自己?

自己这间院子确实别有玄妙,是因为自己当初偷过的宝物能够隐匿气息与气机。

气息的隐匿这很好理解,就是自身大宗师的气势,几乎是不可掩藏的,这宝物却能隐藏。

气机则比较玄妙,是一种独特的力量,是超脱于武学范畴的力量。

武林中人几乎不会讲什么气机,唯有天罡宫及其他一些神神叨叨的宗门才会讲这个。

可有时候,武林高手千防万防,就是没能防得住这气机的泄露。

而自己所盗得的神塔,能够同时隐藏气机与气息,可谓是天下罕有的奇宝。

有了这宝物在,自己这间院子便是世间最安全的存在,谁也发一不了自己!

可能那位恩人也因此找不到自己吧。

蒋丰饶摇摇头。

可惜只能对不起恩人了,自己现在还不能现身不能离开这间小院。

至少一个月内是不能离开的。

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城卫军那些鹰犬不耐烦,逐渐失去了耐心,不再紧追不舍了。

当然这也要看自己偷的佛像到底宝贵到什么程度,是不是非追到不可。

但凡被自己盗得的宝物,几乎是不可能被追回去的,他们应该有这个准备才对。

如果接受了这个现实,再愤怒再不甘心,也不可能一直追自己不舍,毕竟城卫军的事务繁剧,容不得这么浪费。

他漫不经心的思索着,眼角忽然一闪。

他猛的跃起,便要蹿开。

身形却忽然一滞,然后凝固在原地不能动,保持着躬腰跃起前的姿态。

他眼前飘落下来一个青年和尚与一个绝美的玄袍少女,让他瞪大眼睛。

这一队组合很怪异。

青年和尚一袭紫金袈裟,在阳光之中闪闪放光,佛家的威仪尽显。

青年和尚相貌平平,却给人一种心静神宁之感。

他好像一株树静静挺立,即使被风吹动,仍给人稳定宁静之感。

玄袍女子莹白的瓜子脸,凤眸琼鼻,顾盼之间风华绝代,容光炫目不能直视。

他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动弹不得。

自己从没见过这般人物,如果见过一定能记住,他们竟然找到自己!

难道是禁宫供奉,据自己所知,禁宫确实从外面找了一些奇人异士当供奉。

“阿弥陀佛,”法空合什:“贫僧法空。”

蒋丰饶眼睛瞪得更大。

法空一拂长袖,微笑道:“打扰了。”

蒋丰饶身子动一下,恢复站立,忙合什道:“是大师救的我?”

自己伤势恢复得太离奇,远胜过灵丹妙药。

要知道自己的伤极重,服下任何一种灵丹妙药都不可能有那么快的恢复速度。

自己身为神偷,对天下各种灵丹妙药都有研究,都尝试过。

没有一种能与先前的力量比肩,恢复速度的差距就像人走与马奔。

他没往回春咒上面想,毕竟没有亲自见识过回春咒,只是听说过,并没真正往心里去。

可是法空一出现,再报上名字,他马上反应过来是法空救了自己,是在人们口中神乎其神的回春咒。

法空微笑:“是贫僧出的手,蒋施主现在已然痊愈了吧?”

“大师神技,佩服佩服!”蒋丰饶赞叹,随即合什深深一礼:“多谢大师!”

救命之恩可谓是无上大恩。

法空笑道:“恰逢其会,也是蒋施主与贫僧的缘法。”

“是是。”蒋丰饶忙不迭的点头:“这确实是缘法,大师快快请坐,这位姑娘也请。”

他忙殷勤的搬过两张椅子。

法空与李莺坐下来。

李莺打量四周,淡淡道:“蒋公子好手段,藏在这里竟然能藏得住。”

“呵呵……”蒋丰饶不好意思的笑笑。

李莺道:“本座李莺。”

“原来是李姑娘,幸会。”蒋丰饶笑道:“我也是被逼得没了法子,只能藏在城内,能躲一时是一时。”

他看向法空,诚恳的道:“大师,我有几件佛门的宝物,大师帮忙掌掌眼如何?”

法空暗自赞叹,显然是个灵性之人。

蒋丰饶看法空迟疑,忙道:“大师的恩情如海,容后再报,这些佛家宝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恰好碰到大师,只能请大师帮忙看看。”

第1200章 空行(一更)

法空微笑摇摇头。

蒋丰饶一怔。

法空又笑着点头:“也好,那就长长见识吧。”

蒋丰饶松一口气,忙笑道:“大师稍等。”

李莺明眸闪动,细细打量着这蒋丰饶的背影。

这蒋丰饶真够机伶的,手段灵活,他是害怕自己与法空是过来收拾他的。

即使不是过来收拾他,也是别有用心,目标显然是他的宝物。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奉上宝物。

不管自己与法空的用心是什么,他这么做都没错,看起来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场面。

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灵人物啊……

她越发的心动,这般属下一定能办成很多人办不成的事,这可是难得的人才。

她扭头看向法空。

法空冲她摇头。

“不行吗?”李莺美眸微睁,并没有传音入密,直接在脑海里问道。

法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现在还不行,他戒心太严,提出来会适得其反。”

“……行吧。”李莺无奈答应,明眸盯着他:“那何时可以?”

“下一次相见吧。”法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下一次相见,那就是一回生两回熟,心中的戒备也就减弱。”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离开之时。”法空道:“总会相见的,他是闲不住的。”

“这么快就再出手?”

“是。”

“真够胆大的,疯狂的家伙!”李莺蹙起黛眉。

蒋丰饶刚刚逃得性命,竟然敢再次出手,真是嫌命长了,城卫军与奉天殿一定会发疯,一定要逮住他的。

法空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危险的时候越安全,他是觉得现在正是好时机。”

“这么个玩活,早晚要死的。”李莺轻轻摇头。

她忽然生出退意。

这蒋丰饶的胆子忒大,根本不把性命当回事,玩得太刺激,动辄就是一个死。

法空道:“他现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李莺蹙起黛眉:“他没什么恶行吧?看起来倒不像个坏人。”

“还好。”法空摇头。

在武林中人眼中,偷盗只是小毛病而已,但偷盗也会导致恶果。

蒋丰饶偷的都是权贵之家,损失点儿宝贝也只是九牛一毛。

源自于身世,他骨子里有一种对权势者的切骨痛恨。

专门偷高官的宝物,先是知县知府再是三品两品一品大员,到后来便是王公贵族,最后便偷到了皇帝身上。

一步一步的升级,让他越发兴奋,既满足了瘾头,又发泄了痛恨,这美妙滋味让他欲罢不能。

李莺道:“正常情况下,他什么时候死?”

“正常情况下,这一次他就死了。”

“你算是改了他的命?”

“嗯。”

“……那这算是功德吗?”

“不算。”法空摇头:“救了他,顶多让那些大云的重臣们不得安生罢了。”

李莺白他一眼。

就知道他救人别有目的,不会善心大发。

说来说去,是为了让蒋丰饶给大云制造麻烦。

法空笑道:“当然,关键还是因为那座佛像。”

“他会拿出那座佛像吗?”

“会。”

脚步声响起,蒋丰饶大步流星的出现,手上抱着一个箱子,约有一米见方。

他将其放到两人跟前,笑呵呵的道:“其实我一直想对大师献上这些宝物为供奉的。”

法空眉头一挑。

蒋丰饶一脸感激神色,叹道:“其实我的侄子便是被大师所救,死而复生。”

法空疑惑。

蒋丰饶道:“我那侄子犯了一种奇症,各个神医都束手无策,最后是大师治好的。”

法空若有所思。

蒋丰饶嘿嘿笑道:“他们是在神京求的医。”

法空恍然大悟,笑道:“那就怪不得了。”

自己没有开玄空寺,没有布施神水。

蒋丰饶道:“大师为何不在云京也放神水救人?可是承受了太多压力?”

法空摇摇头:“没有皇上的允许,做不得。”

邀买民心这可是重罪,会动摇江山社稷,被认为是居心叵测,他开始只是试探。

大乾与大永都试探着开展,然后没被禁止。

但在大云,却没有试探。

毕竟还是不同的。

一旦展开,麻烦无穷。

“大师该在玄空寺也放神水的。”蒋丰饶道:“大家一定会感激不尽。”

法空慢慢点头又摇头:“金刚寺外院已经足够了。”

蒋丰饶挠挠头:“这倒也是。”

金刚寺外院乃是一群女尼,通晓回春咒,乃是法空神僧的外传弟子。

很多人已经因此而受益。

蒋丰饶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个个匣子,或大或小堆在一起,被他取出来摆到石桌上。

法空扫一眼他这个箱子,看上去平平常常,既不是檀木也不是什么名贵药材。

但这箱子却是别有玄妙,能遮挡一切窥探。

这显然也是一件宝物。

蒋丰饶的宝物还真是不少。

将所有的小匣子摆出来,然后一一打开,有佛珠,有木鱼,有袈裟,有佛经,有舍利子,还有一尊佛像。

法空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宝物,目光最终落在一串佛珠上,伸手拿起。

蒋丰饶道:“大师,这串佛珠是从皇宫里请来的,应该是刚刚进宫没多久。”

他嘿嘿笑道:“最近一段时间,皇家秘库一直在搜罗佛具类宝物,这些多数都是最近得手的。”

李莺抿嘴轻笑一声。

蒋丰饶不解的看向她:“李司正……?”

他已然想起李莺的身份,如果说仅仅名字的话还不能断定,那自称本座就差不多了。

李莺笑道:“大云皇宫为何要搜罗这些佛具?你没想过原因吗?”

“这个……”蒋丰饶看向法空。

李莺笑盈盈的:“看来你明白的。”

大云皇宫搜罗佛具宝物,很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讨好法空的,跟法空拉关系扯交情。

以争取让法空不偏不倚,保持中立。

蒋丰饶不好意思的道:“是给大师的吗?”

“八九不离十。”李莺道:“要不然,他们弄佛门宝物做什么?总不会是在宫里修行吧?”

法空笑而不语,闭上眼睛感应一下佛珠,慢慢放下来:“这是一位高僧所佩,确实是宝物,有静心宁神之效。”

蒋丰饶道:“戴着练功确实更妙,不过我一身俗骨,委实无福消受。”

他也曾戴过这佛珠,可戴了一阵子便觉得腻歪,戴上之后便心静神宁的,好像没了世俗的渴望,渐渐觉得世事无趣无聊,唯有修行才最妙。

他觉得不妥,忙摘了下来,再戴下去自己真要成和尚了,那活着还不如死。

法空笑着点头:“这位高僧原本是魔宗弟子,转而修习佛法。”

“我们魔宗的?”李莺讶然。

法空点头。

李莺蹙眉沉吟:“莫不是空行大师?”

法空颔首。

李莺明眸盯着这串佛珠,轻声道:“空行大师乃是当初魔尊的嫡传弟子,却转而修行佛法,可谓是魔宗的叛徒,被大家所痛恨,据说他很快不知所踪,谁也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法空道:“他自己建了一座寺院,位于大云的深山老林之中,你们自然是找不到的。”

“却是来了大云。”李莺恍然:“难怪一直没人找得到呢。”

法空双眼忽然变得深邃,盯着这佛珠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叹息道:“他却是想通过佛法来消弥魔宗武功的弱点,当真是宏心大愿。”

李莺蹙眉道:“当初的魔尊是知道的吧?”

“是。”法空道:“而且魔尊也跟他一起参研,师徒二人颇有成果,业刀便是他们一起所创。”

“业刀原来是他们一起所做。”李莺摇头道:“可惜却没有他的名字。”

法空笑笑:“这位确实是有道高僧了,如此淡泊名利。”

如果泄露出业刀是他所做,那魔宗弟子也不会再痛恨他,名声也必然轰传天下。

“当真是奇人。”李莺感慨道。

业刀的威力之强是世间罕有,是一种超越了武功范畴的奇功,虽然也有致命弱点。

可世间没有那种十全十美的武功,威力越强的武功,代价也越大,这是基本。

有的代价是精力与心力消耗,需要消耗巨大的精力与心力才能练得成。

有的代价是身体,会损伤身体。

有的代价是寿元,以寿元为力量。

她看向这串佛珠:“他最终如何了?”

“走火入魔而亡。”法空摇头:“强行融合两者终究太过危险了。”

以佛门心法克制魔功的副作用,看似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其实危险无比。

就像把水与火一起配合,稍有不慎便是爆炸。

这空行大师便是如此而走火入魔。

“可惜。”李莺感慨。

如此奇人,却最终走火入魔而亡,委实遗憾。

法空道:“他的佛法骨子里还是天魔经,所以乍看是佛法,其实是天魔经,对心境的影响更强。”

他看向蒋丰饶:“所以戴带久了,必受其影响。”

“正是正是。”蒋丰饶忙点头:“我觉得不妥当就摘下来了,不敢再碰。”

法空道:“聪明之举。”

蒋丰饶嘿嘿笑两声:“既然如此祸害,那就毁了罢。”

李莺忙道:“不能毁。”

蒋丰饶看向李莺。

李莺道:“他毕竟是我魔宗的功臣,还是留下吧。”

“那就给李司正吧。”蒋丰饶笑道。

李莺蹙黛眉。

如果自己接受这佛珠,后面可就没办法开口,更不能强求蒋丰饶了。

可就这么毁了这佛珠,委实不甘心。

这可是空行大师的随身之物,甚至有可能通过它而得到空行大师更多的遗物,有可能留有秘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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