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严总旗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把手捡起来!(求追读)

刀势沛然,肆意奔涌!

黑色横刀仿佛跨越空间,转瞬便到了严良面前!

严良猝不及防,来不及闪躲,森然刀气直逼脖颈,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人头落地的一幕……

锵!

金铁交击之声让人牙酸。

横刀被格挡弹开,一个劲装女子倚刀而立。

眉眼凌厉,黑发束成高马尾,手持长柄陌刀,双面开刃,通长七尺,刀身比她本人还要高出不少!

这本是军中斩马刀,没人会随身携带,可她拿在手中却丝毫不显得违和。

「够了……」

她话音未落,横刀再度折返而来。

陈墨竟还不肯罢手!

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持刀迎上。

锵!

锵!锵!锵!

交击声密集如鼓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两人只用刀气对轰,硬碰硬!

女子神色讶异,越打越心惊!

她这陌刀乃是精铁铸造,重逾百斤,配合大开大合的刀法,最擅长以势压人!

可这几手交锋下来,却丝毫没占到便宜!

陈墨仅凭一柄三尺横刀,便将她死死压制!

在陈默斩出第五刀时,她还未完全将劲力卸掉,第六刀已经到了面前!

女子手腕一麻,陌刀被凌空挑飞。

横刀擦身而过,直取身后的严良!

「来得好!」

女子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严良此时已经做好准备。

他双手带着指虎,拳锋处金芒吞吐,怒喝着挥拳砸了过去!

吼!

拳风似有虎啸之音!

虎咆拳,地阶下品拳法,方寸之间爆发力极强!

「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我以逸待劳,这一拳看你怎么接!」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这是正当防卫,杀之无罪,今日便要取你狗命!」

严良嘴角扯起一抹狰狞笑意。

陈墨固然背景深厚,但他也不是易与之辈!

只要占理,就算闹到东宫圣后面前他也不怕!

然而就在刀拳相撞的瞬间,刀芒竟如热刀切黄油般划破金光,横刀斜挑,严良只觉得手腕一凉,带着指虎的右手已经高高的腾空飞起!

痛感还没传来,第八刀已经斩向了他的脖子!

「够了……」

一个醇厚的声音响起。

陈墨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两人中间,食指在刀锋上轻轻一弹。

铮!

横刀脱手弹飞,插在石柱上,刀柄嗡嗡颤动。

直到此时,断掌方才掉落在地!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丁火司和癸水司关系恶劣,双方平日里明争暗斗、互相算计,可却从来没人敢当众痛下杀手!

刚才若不是癸水司百户出手阻拦,恐怕严良已经人头落地!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陈墨竟然能力压两位总旗?

他何时变得这么强了?!

「陈墨!!」

严良捂着鲜血喷涌的手腕,目眦欲裂,几欲择人而噬!

「当众袭击同僚,谋害朝廷命官,此乃十恶不赦之罪!」

「陈墨,你完蛋了……」

严寻反应过来后,在一旁大呼小叫着。

然而陈墨仅仅横了一眼,便吓得他立刻噤声,差点还咬到了舌头。

这疯子连总旗都敢砍,更何况他一个小旗官?

陈墨眼神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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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寻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哂,刚才跳出来嘲讽,也是受了严良的指使。

倘若跟这种货色计较,反倒是自降身份。

打蛇打七寸。

既然想玩,那就干脆玩点大的!

……

「都吵什么吵……」

「嗯?!」

一阵脚步声响起,数道身影走入教场。

看到眼前景象,几人全都愣住了。

其中一名白发老者浓眉倒竖,沉声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褚大人……」

严寻仿佛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白发老者看向陈墨,眼神怒火中烧。

「陈墨,这是你干的?」

陈墨负手而立,完全把这老头当成空气。

「好好好!」

白发老者怒极反笑,「无故缺勤数日,按律当处笞五十大板,这笔帐老夫还没跟你算,你竟敢当众袭击同僚,致其重伤!」

「触犯大元律法,即刻拘拿,今日就算是你爹来了都救不了你!」

白发老者袖袍一挥,伸手抓向陈墨!

这时,锦袍男子踏出一步,拦在白发老者身前。

「沈书仇,难道你也要公然抗法,做他的帮凶不成?」

老者怒声道。

沈书仇淡淡道:「陈墨是我癸水司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即便有罪,也该交由三司共同审理,而且……」

「你算什么东西,也能代表大元律法?」

「你!」

白发老者一时气极。

二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陈墨清了清嗓子,说道:「储大人误会了,我何曾袭击同僚?」

白发老者冷笑道:「众目睽睽之下,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陈墨摊手,一脸无辜道:「严总旗可是我的至交好友,情同手足,方才不过是互相切磋、失手误伤而已,这可不算触犯大元律法吧?」

「放屁!」

「谁他妈和你是至交……」

严良怒不可遏道。

可陈墨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心里一惊。

「严总旗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天咱们不还在倚翠坊的小院里把酒言欢?」

「当时你还叫来个小娘子,想要一食二鸟,与我做同道中人……不过我这人有洁癖,并不喜欢这种玩法,便婉言谢绝了。」

「我还记得,那小娘子是蛮……」

「等等!」

听到这,严良急忙打断,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墨笑眯眯的补充道:「是蛮好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和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白发老者皱眉道。

严良喘着粗气,瞥了陈墨一眼,低声道:「大人,陈总旗说的没错,刚才确实是在切磋武道,我技不如人,怨不得他。」

「什么?!」

白发老者表情僵住。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任谁都看得出来,陈墨刚才是故意行凶!

二人向来是针尖对麦芒,严良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严寻一脸不解。

「闭嘴!」

严良瞪了他一眼,将地上断手捡起,慌慌张张的便要离开。

「慢着。」

陈墨出声道。

「你还想如何?」

严良攥着拳头说道。

陈墨背着手,慢条斯理道:「你这弟弟口无遮拦,说话我很不爱听,严兄认为此事该当如何?」

严良沉默片刻,左手拿着右手,抽了严寻一记耳光!

「哥,你打我干嘛?」

严寻捂着脸,既委屈又不解。

严良见陈墨没有反应,咬了咬牙,轮圆了胳膊狠狠抽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严寻被抽的晕头转向,脸颊肿的像猪头一样,嘴巴鲜血淋漓,满口黄牙尽数掉落!

「够了吧?」

严良声音嘶哑。

「啧啧。」

陈墨神色不忍道:「我不过让严兄教导几句,这下手也太狠了,陀螺也不敢这么抽啊。」

严寻:「……」

严良胸膛起伏,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教场。

陈墨擡手唤来刘莽,附耳说了些什么。

刘莽点点头,叫上几个弟兄,快步跟了上去。

陈墨转过身,看向众人,眼神仿佛刀子般刮过那一张张脸庞。

目光一触即溃,无人敢和他对视。

「刚才诸位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怎么不继续笑了?」

陈墨微眯着眼睛说道。

整个教场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第14章 仗势欺人的快乐,你想像不到(求追读)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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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陈墨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实力飙升,手段也如此狠辣!

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同样身为总旗,还是刑部侍郎亲外甥的严良,竟然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刚才笑得最欢的几人头皮发麻,低垂着脑袋,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白发老者不知严良为何突然认怂,但也能看得出来,今日是奈何不了陈墨了。

不过嘴上依然不肯服软。

「小子,我劝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仗着你爹有权有势,便恣意妄为,目无法纪,气焰如此嚣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

「来日方长,你最好别让老夫抓到把柄……」

陈墨挖了挖耳朵,不耐烦的打断道:「储百户,你今年贵庚?」

白发老者闻言一愣,皱眉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如何?」

「半截身子入土了,还只是个百户,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大的提升空间?」

「武道和官道都已经走到了尽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来日方长?」

「你说什么?!」

陈墨连续的反问,气的白发老者浑身发抖,胡子吹得老高。

「我不到二十岁便已是六品归元,超越你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至于你说我爹……差点忘了,你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所以仗势欺人的快乐,你根本想像不到。」

陈墨语气戏谑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

「陈墨已经突破凡胎,踏入六品了?!」

「怪不得能连战丁火司两位总旗,还斩了严良一只手!」

「这般实力,怕是足以跻身青云十杰了!」

教场内一片哗然,沸反盈天!

震惊过后,大部分人面露忌惮之色。

而癸水司众人则腰杆拔的笔直,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十司之中,贵妃党只占其四,寡不敌众,平日里总是处于下风,日子并不好过。

陈墨这次着实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胖子秦寿更是在一旁高声呐喊:「陈总旗威武!」

储百户老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可是却拿陈墨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宛如一只败犬。

陈墨神色不屑。

区区一个百户,根本不值一提。

天麟卫内部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两党互相排挤。

与其等着被人算计,倒不如主动出手,同时也能向娘娘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枪打出头鸟……

今日,他就站在枝头,看看哪个敢出枪?

「今天不点卯了,各自回岗执事,都散了吧。」

沈书仇挥了挥手,驱散众人。

看着想要混入人群、脚底抹油的陈墨,说道:「你跟我来一趟。」

然后负手向楼台内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墨叹了口气,默默跟在沈书仇身后。

黑发马尾女子站在角落,看着陈墨的背影,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同为六品,他实力在我之上,尤其是那霸道的刀意,与我有异曲同工之处……」

「没想到司衙内还有如此劲敌,真令我欢喜!」

……

癸水司衙。

房间里,沈书仇坐在桌前,埋头审着案牍,把陈墨晾在一旁,连招呼他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陈墨自顾自的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沈书仇对面。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入口,脸色微变。

「你这茶壶里装的是酒?」<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沈书仇头也不擡,道:「当值期间饮酒,罚俸一个月。」

陈墨:「¿」

直到批改完所有案牍,沈书仇才正视他,直截了当道:「为什么?」

陈墨坦然答道:「我早就看严良不爽,正好借题发挥,主要还是因为我发现严家在背地里……」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撕毁婚约?」

「知夏她哪里配不上你?」

沈书仇冷冷道。

「……」

陈墨表情凝滞。

沈书仇,癸水司百户。

同时也是沈家二公子,沈知夏的亲哥。

「大舅哥就是顶头上司,还敢当众撕毁婚约……属蜈蚣的,担心小鞋不够穿?」

「关键还是在和『纸片人』谈恋爱,属于是小头控制大头了。」

「你不死谁死啊!」

对于前身种种行为,陈墨早已无力吐槽。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前身简直单纯的可怕。

就像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混进了宫斗剧,人家喂他鹤顶红,他还得跟人家说谢谢呢。

「此事非我所愿。」

「具体情况,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总之,百户大人可以理解成,我是在为娘娘办事。」

陈墨压低嗓门,神秘兮兮的说道。

反正有锅往娘娘身上甩就对了。

沈书仇浓眉拧起。

此事沈父三缄其口,并未透露太多,但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那个花魁身份肯定有问题,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搜查教坊司。

「也就是说,你心里还是喜欢知夏的?」

「我可是听说,昨天她在陈府都被你给弄湿了。」

沈书仇挑眉道。

喂,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过好像确实……

「咳咳,这个嘛……」

注意到对方有些危险的视线,陈墨点头如捣蒜,「我和知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然有感情基础的,所以婚书这种东西无关紧要啦。」

「你说的有道理,婚书确实没什么意义。」

沈书仇捏着下巴,沉吟思索。

陈墨刚要松口气,就听他自言自语,「不如放弃擢升副千户的机会,去请娘娘赐婚,这样更稳妥……」

「对了,你刚才说严家怎么了?」

沈书仇回过神后问道。

听到陈墨接下来说的内容,他脸色逐渐变冷,深如水潭的眼眸中杀意狂涌!

……

「头儿!」

陈墨刚走出司衙,一直候在外面的秦寿快步走来。

「怎么样,百户大人没有为难您吧?」

陈墨摇头道:「还好,扣了一个月俸禄而已。」

秦寿松了口气,随即无比兴奋道:「刚才您太威猛了!以一敌二,力压两位总旗,还斩了严良一只手!以后丁火司看到咱都得绕道走!」

「还有厉鸢那个娘们,我早就看她不爽了,仗着刀法好,咱弟兄可没少遭她蹂躏!」

「哼,什么百户之下第一人,还不是被您压着打……」

说到一半,秦寿后背微微发凉。

顺着陈墨的视线回头看去,表情顿时僵硬。

只见一个高挑身影站在身后。

长腿,细腰,高马尾,眉眼凌厉,肩上扛着两米多长的陌刀。

「厉、厉总旗……」

秦寿嘴唇翕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天麟卫里下到校尉、上到总旗,几乎都受过她的「特训」,想到以往种种遭遇,他双腿直打哆嗦。

然而厉鸢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陈墨面前,说道:「你很强。」

陈墨点头,「我知道。」

「我承认,秦寿说的没错,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现在是你压着我,但是早晚有一天,我会压着你的。」

厉鸢语气平静且认真,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陈墨直接被干沉默了。

半晌后,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还是更喜欢在上面。」

「至于你,早晚都会习惯的,被压在下面……其实也挺舒服的。」

厉鸢眉头扬起,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说话怪怪的。

但是没关系,她会用实力证明自己。

「论刀道,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刀,霸者也,拔刀败尽天下敌,这便是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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