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4章 小孩的离别

周满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手一挥道:“我给你做!你娘我别的手艺拿不出来,蒸牡蛎还是可以的。”

她扭头和唐鹤道:“唐学兄,我们今天中午吃牡蛎吧,这东西主伤寒寒热,温疟洒洒,惊恚怒气,除拘缓鼠瘘,久服可以强骨节,还可以延年益寿。”

唐鹤:“你说了算。”

周满就继续在船上挑起来,“那条黄花鱼也不错,取了……”

远处来了一艘船,快速靠岸后,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渔民提着木桶就朝他们跑过来,“大人,大人……”

随行的护卫连忙拦住他。

他也不冲,直接在外面跪下,抱着怀中的木桶,眼睛发亮的道:“大人,我摸到了鲍鱼,特别大的鲍鱼,我自己估量了一下,四头就有一斤了。”

周满一听,立即上前看,惊喜,“还真不错呢,我们都要了。”

等他们买了东西离开,立即有人围上那个渔民,“老赵,你运气可真好啊,就正好撞上了白大人和周大人来买海货。”

老赵也特别高兴,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运气好,运气好。”

“直接卖给周大人他们,可比拿到集市上卖多赚了三成吧?传出去也不会惹恼了那些掌柜东家和二道贩子。”

毕竟能把东西卖给别院的贵人是他们这一片所有人的荣耀。

拎着木桶的西饼也很高兴,和周满道:“比我们在县城买的可便宜太多了,果然要吃海鲜还是得来海边,娘子,明天我们还来吗?”

唐鹤竖起耳朵听。

周满就扭头问唐鹤,“学兄明日走?”

唐鹤一脸惋惜的点头,“明日一早。”

“那傍晚让下人出来采买,明天一早我们吃海鲜粥。”

唐鹤忍不住笑,“盛情难却。”

这一次出游,正事只有唐鹤和白善在谈,其他人都是放宽了心吃吃喝喝玩玩,因为白若瑜小朋友快走了,明达还破天荒的同意他下海扑腾了一圈。

惹得白景行心动不已,于是突破五月的严防死守,也啪叽一声扑到了海里。

白善见状,便脱了衣裳拎着她下海,在浅水区陪她玩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两个孩子都精疲力尽。

不过他们被拎起来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一同决定把玩沙子排在了后面,在海里玩更好玩。

回到北海县,殷或和白二郎便开始准备回京事宜。

明达将几本账目交到周满手里,道:“这是纸坊的账目,虽然那边有管事管着,但你也要偶尔去巡视一二。”

这些事之前都是明达管着的,不过她要离开了,那此事便只能周满接手,毕竟纸坊也有他们的一部分。

周满接过账簿,一口应下。

刘将军上任,白善一早便去青州城见刘将军了,所以周满带着家人将他们一路送到青州,打算在青州住一晚,第二天再送人离开。

明达不打算惊动青州的官员,因此没有宣扬,连北海县的人都不知道公主和驸马要回京呢。

这几年公主都住在北海县,青州和北海县都已经适应北海县里有一位公主的事实。

白善也出来送行,一路将人送到十里长亭才停下,“你们一路保重。”

周满叮嘱,“给你们的药收好,路上若有不适,还是应该找大夫问过再用药。”

殷或道:“此时秋高气爽,赶路并不辛苦,你们不必太担心。”

白二郎则道:“你们也要尽早把这边的事情做完,争取早点儿回京与我们团聚啊。”

明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和满宝道:“你们也多保重。”

大人们面对面站着告别,他们脚边的两个小豆丁也面对面站着,你看我,我看你,偶尔还要抬起头来看一下大人。

白景行把自己的小木马递给白若瑜,“我娘说你要回家去看外祖父和外祖母,我的马就先送你玩吧,别弄坏了。”

白若瑜接过,一脸的纠结,“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白景行大方的挥着小手道:“不要紧,等以后我也去看我外祖父外祖母,到时候你也来送我,再给我准备礼物就可以了。”

她还给人想好了礼物,“你送我那个彩色的绣球。”

“不行,那是我外祖父送我的,我也很喜欢。”

“又不是不还给你,等我从我外祖父家里回来就还给你,你就给我玩一玩呗,”白景行道:“你也要记得还给我木马呀,不许搞坏了。”

等白景行回家好几日不见白若瑜回来,一问祖母才知道,白若瑜很可能不会回来了,她立即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外跑,被抱住了身子还用力的往外伸。“我的木马,我的木马,大宝儿,大宝儿,哇,哇,你们骗人,啊——”

周满和白善被她的哭声一震,跑出来一看,就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小脸哇哇大哭,虽然朝着天空,但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往下落。

周满瞬间心疼不已,上前抱住她,抚着她的后背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惨?”

白善也是一脸的心疼,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看向一旁无奈的郑氏,“母亲,她这是怎么了?”

郑氏无奈的道:“她不知道大宝儿不回来了,还以为和以前一样,他和父母出去玩个两三天就回来。”

周满和白善连忙劝慰她,“别哭了,你要实在想大宝儿,那就给他写信吧。”

周满哄着她道:“你不是认识很多字了吗,写信和说话是一样的,只是他听到的时候晚些,你听到回复也晚些而已,其实是和人在你身边差不多的。”

白景行已经不是三岁的小朋友了,她四岁了,所以抽泣的道:“娘亲骗人。”

“胡说,娘亲从不骗人的,”周满道:“不信你写封信,我让人给大宝送去,看大宝会不会回你,是不是跟在你面前说话一样的?”

白景行打着哭嗝,一抽一抽的应下了。

周满就抱着她去写信,但她毕竟是第一次跟小伙伴分开这么久,还是很不适应,因此便是写好了信,躺在了床上也是一抽一抽的。

郑氏看得心疼不已,摸着她的脑袋道:“不然让你爹娘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到时候你带着玩儿好不好?”

白景行立即眼睛一亮,“我还有弟弟妹妹?”

白善和周满:……

(本章完)

第3225章 梳头发

终于把白景行小朋友哄睡,白善牵着周满的手回屋,一路上不住眼的去偷看她。

周满就掐了他一下,“你偷偷看什么?”

白善抓住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心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想再要个孩子吗?”

周满脸颊微红,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小声道:“我近来不是很忙。”

白善就明白了,拉了她就快步回房。

周满脸色越发红,拉住他问,“你不是要和刘刺史计划剿匪吗?”

白善:“不耽误。”

刘刺史手中有海军,兵马和战船都不少,他早看海上的匪寇不顺眼了,尤其他儿子替盐运司押运官盐,一年官船要往返八趟,时不时的就碰见从边上晃悠过去的海寇。

当了青州刺史后,因为海寇,从龙池码头进出的商船偶尔会受到骚扰,这算他治下,更不能容忍了。

所以白善代替唐鹤与他说项,他立即就答应了。

唐鹤帮他联动平州和登州刺史,向朝廷申请共同剿匪,刘刺史则保证抓到那群和莱州里应外合的海寇交给他。

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在白景行小朋友终于从悲伤中出来,已经暂时忘记白若瑜小朋友时,白善一身疲惫的从海上回来,眼睛亮晶晶的道:“我们赢了,平州和登州一带的匪寇被剿灭打散,窝在海上岛屿里的百济流寇和倭寇也被打散了。”

此时正是深夜,周满被惊醒,此时正坐在床上一脸懵的看着他,见他滔滔不绝,便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

手感特别真实,“是真人啊。”

白善停住话,“……自然是真人。”

他忙起身,将她按进被子里,把被子给她盖好,“是我不好,太过激动了,你继续睡。”

周满哪里还睡得着,她彻底清醒过来,正要拉着白善问详情,他已经跑去洗澡洗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龙池,还出海了,在船上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是正常的,此时正浑身脏兮兮的。

等他披着湿头发轻手轻脚进屋时,便看到周满已经盘腿坐在外室的榻上。

他瞬间站直了走进去,“醒了?”

周满颔首,拿起一条大巾子,招手道:“过来,帮你擦头发。”

白善上前,直接坐在脚踏上。

周满觉得天有点儿冷,递给他一个垫子,这才帮他擦头发,“抓到唐学兄要的人了?”

“嗯,”白善道:“人已经送去莱州,你知道他们偷抢了盐后卖去何处吗?”

“何处?”

白善道:“百济、新罗,还有辽东。”

周满一愣,“辽东的盐不是从这边过去的吗?”

白善摇头,“朝廷的盐运司现在管不到那边,那边的盐现在是自给自足,盐价甚至比盐政改革前还要高,大概在一百二十文上下间起伏,百济和新罗亦是差不多价格。”

虽然他们的钱币不一样,但物品的价值换算一下就知道了。

两国交易一般是以黄金白银做货币,倒是不难换算。

周满:“敢向番邦走私盐,他们胆子可真大。”

白善颔首,“是很大,本来他们打的是润物细无声的主意,每次都是直接从盐场里运出一部分盐,在运输时再损耗一部分,每个月通过出海的商船向海寇输送。”

“海寇把盐送到各地去私下售卖,得的钱便两方瓜分,倒也算合作无间,”白善道:“但莱州刺史察觉到了异常,开始让人盯着盐场和盐运司。”

“莱州盐场一开始就是莱州刺史主持,就算盐运司接手,他也有自己的人手在里面,察觉到不对,他便派人严防死守,结果他们连着三个月没能运出私盐去,买方催促得急,他们一昏头就把运送官盐的官船给凿沉了。”

“盐袋里还有一层防水的油布袋,捆紧了,便是落进海里也能防水。事后等人一走,他们找水性好的人潜下,绑了盐袋便可拉起来。”

周满啧啧称奇,“为了钱,他们可真是太有想法了,无所不用其极呀。”

她很不解,“都这么聪明,用在正途上不好吗?正途上赚来的钱不香吗?”

白善想了想后道:“正途上来的钱少吧。”

周满摇头,“可作奸犯科需要花费的心力更多,还心惊胆战的,加上触犯法律带来的后果,得不偿失啊。”

“将这些聪明才智放在正途上,同样能赚来不菲的金钱,钱嘛,够用便可,何必执着于此?”

白善笑着回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道:“那是你心正,容易满足,但这天下人心,最难满足的便是贪欲了。”

周满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回去,让他坐正来,继续给他擦头发,“拿住了海寇,唐学兄这案子便算了了吧?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北海县住一段时间呢?”

白善道:“回头问问他,不过他已经来巡察过一次,再来,不是显得他偷懒,便是显得我北海县有问题了。”

周满一想也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可以自己选择去哪儿巡察,却也不能够完全随心所欲。

周满将他的头发擦干,摸了摸他柔顺的长发,高兴起来,转身爬过去拿了一把梳子过来,兴致勃勃的要给他梳头发。

白善一把握住她的手,耳朵尖都红了,“我自己来。”

“不要,我帮你梳。”

白善捏住她的手,强调道:“我自己来就好。”

“你都帮我梳过,我却还未帮你梳过呢。”说罢抬手就朝他脑袋伸去。

白善忙抓住她的手,脸都红了,“不行,我自己来!”

周满就静静地看着他。

白善脖子都成红的了,他本就长得白,这一红便特别显眼,周满上下扫视他,若有所思,“原来你害羞啊~”

白善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后松开手,重新坐回了脚踏,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周满瞬间高兴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后细细地梳起来。

白善耳朵尖都红透了。

西饼打了一个哈欠回屋,对一脸困顿的九月道:“还不睡啊?”

九月努力睁开眼睛,“郎主和娘子还没睡呢。”

西饼便也和她一起坐在床边,半天后道:“我们先睡吧,郎主和娘子他们又不喜欢我们在跟前伺候,今晚应该不会叫人。”

九月没动静,西饼就扭头去看她,就见她已经低着脑袋睡着了,她伸手戳了一下她脑袋,她就往另一头偏去,啪叽一声倒在了床上。

西饼打了一个哈欠,也倒在了另一头床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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