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盛情难拒的本地人

“还是不在服务区啊!”

祁汪挂断了手里的电话,将其插回基座上。

得益于之前的交流,那位一个月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处于外出不在家的状态,这件事在气象中心,乃至于同类的,因为灵气复苏现象而设置的新增部门中已经是广而告之的消息。

当然,前提得是那位外出的旅途一帆风顺,没什么变故。

事实上,像之前,就曾出现了两个多月,甚至三个月不见踪影的情况,而这次更妙,一场蟠桃会,走了大半年之久,虽说少了那位的存在之后,九州也可以暂时性的放下肩上的重担,将之前世界晋升带来的诸多好处慢慢消化,但多少不是特别的安心。

尤其是,在知道了,九州之外,世界之间相对残酷的共处环境之后。

即便是再搅和的魔怔人,也喊不出仙神是封建糟粕,勿要让时代的马车向后倒退之类的话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在于,以他们掌握的,对那位的了解来说,像这样耗时良久的外出活动,归来之后,一般来说都会在津门的小院.庄园中暂住几日,休憩调养一番。

祁汪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九州格局变换,诸多庙宇中神像异动,甚至于光天化日之下,诡差横行,到处捉拿已死魂魄的时候,他久违的拨通了那个尘封了许久的电话号码,迫切的想要知道一点内幕。

倒不需要什么保证。

毕竟,早在四海龙王出现的时候,后世九州就已经做好了满天仙佛重新归来的准备。

只是,究竟仙佛们是跟四海龙王那样,只管辖自己一亩三分田的事物,还是说会跟神话传说里一样,即便没事儿也能整出些事来。

别觉得他是在危言耸听。

就拿一个大众最为熟知的仙佛来举例。

众所周知,仙佛有千般变化,数十上百的化身,而大名鼎鼎的观世音菩萨,有高达三十三种变化之多,不说其他变化法相,单拿其中的鱼篮观音来举例。

相传,灵山的佛祖也好,菩萨也罢,在成佛立果之前,总要给自己设下一个足够艰难的宏愿,既是督促自身时刻勿要忘记本心,同样也能借功果直接升华自身的果位。

传说观音菩萨得道之后,便化作普通百姓,深入下层人民,对他们进行教化。

故事里说东海之滨的人们身居化外,不知礼仪。观音菩萨便化作一个美丽的渔妇前来点化。菩萨承诺谁能背诵她所教的佛经便嫁给谁做妻子。

不久,金沙滩上的渔民,特别是那些单身汉,见渔妇长得实在漂亮,于是便纷纷跑来说亲,争着想娶她为妻。

化身的渔妇笑着说:“你们这么多人,叫我嫁给谁呢?这样吧,我教你们颂经,你们谁先在一天之内学会,我就嫁给谁。”大家一听,都觉得可行,于是便答应了。

从《普门品》到《金刚经》。

结果金刚经后,还剩下复数的人,而后接着又是大乘宝藏《法华经》。

最终,三天之后,只有一个叫做马郎的人完成了任务,于是渔妇便答应嫁给马郎。

可是新婚那天,新娘却无缘无故地死了,而且尸体很快就腐烂了。马郎很是难过,可又没有办法,虽然心中奇怪,也只好将尸体掩埋了。此后,马郎经常没事的时候便念颂渔妇教给他的三部经,念来念去,竟也悟出了很多道理。

至于后续,那就是烂俗的观察,点化,最后供奉的套路了。

菩萨自取功德跟香火飘然离去,却可惜了马郎,既丢了妻子,又没了血脉后代,只能常伴青灯古佛,终此一生。

虽然后世的传说中,常常给鱼篮观音套上一个马郎之妇的后缀,但事后的补救又有什么用。

而类似的事情还有,在《续玄怪录》“延州妇人”记载:唐大历年间,延州有一个女子,“与年少子狎昵荐枕,一无所却”,最终死去,人们把她葬在荒芜的道路边。后有一胡僧来到她的墓前,焚香敬礼赞叹,并告诉大家:“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此即锁骨菩萨。”众人开墓一看,真如胡僧所言,于是为她设斋建塔。

北宋叶廷圭在《海录碎事》中载:“释氏书:昔有贤女马郎妇,于金沙滩上施一切银。凡与交者,永绝其银。死,葬后,一梵僧来,云,‘求吾侣’。掘开,乃锁子骨。梵僧以杖挑起,升云而去。”

比较上面两则故事,可以发现二者在主要内容上完全相同:第一,人物都是一个自愿布施自己身体的女子。第二,女子死后都有“僧人”出现,告诉大家女子并非凡人,而是菩萨化身。第三,打开女子墓穴后,都发现女子的骸骨是“锁子骨”。

从以上三则大致相同的故事里可以看得出。

菩萨说人不知礼仪,却借用人性弱点,用以手段,等到大错铸成时,再用好人的角色来劝人向善,加以供奉。

连孔圣都有子贡赎牛的典故。

可想而知,人心本来就不是能试探的。

而仙神们真要出现,别的祁汪倒不担心,恰恰就害怕这一点,三天两头的来个游戏人间,试炼人心善恶,成了劝化一群老光棍,没成那就是冥顽不灵,不堪造就,或者干脆就是天子失德,合该有风雨天灾劫数惩戒,以正红尘俗世!

这一套但凡使出来,一用一个不吱声。

只是,这电话打不通,祁汪自然也难以寻求此事的结果,最终再回拨了几个电话之后,只能将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觉压制下去,抛在脑后,转而去处理那些能直接解决的麻烦事。

而与此同时,远在地府森罗殿中的张珂却没被外界的凡尘俗事打扰到。

毕竟,以他的角度来看,才在周边转悠了一圈,如果不是九州晋升这种影响巨大的事情,世界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毕竟,有一个算一个,周围的世界,都还默默猫着,舔舐伤口呢。

至于世界内,那更没什么说的了。

虽然算不上安居乐业,天下大同,但九州的变化,仙神的降临,也减缓了百姓日常生活中的绝大多数矛盾跟困扰,别的不提,现在至少善恶有报这一点,是真正能做到的。

也就是仙神们的数量太少,人世间的城隍,土地跟配套的属神还没上任。

不然的话,真给你来个日夜循环套餐。

白天在踩着缝纫机,晚上在油锅里被炸的两面金黄,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牛马。

至于阴间不能干扰活人的规矩.嗯,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城隍抓你之前,你的人身权限先被九州给剥离了呢?

你连活人的身份都不被承认,那拷打也是合情合理了吧?

当然,填补空缺的过程必然是相当缓慢的,就算是以两位帝君的说法,过个一年半载的会给他送来下一批次的属神,那也远远不够,更何况,后世九州,总得需要一些本地人的身影才是。

这方面太过漫长且繁杂。

反倒是张珂现在,对这个被称号吸引而来的副本更感兴趣。

失落之地在张珂的相关知识储备中,并没有类似的记忆。

说凡人不知道,那还大有可能。

可是,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照搬某度文库,在浏览器上查询各种神话知识的张珂了,现如今张珂获取知识的渠道已经拓展到了天庭,以及虚空游戏。

前者,以他权柄,神位的权限,除了极少一部分涉及到某些仙神帝君黑历史,只能口口相传的小道消息之外,九州内诸事,没有不能被他知道的。

而后者,纯粹是用来了解各个文明体系大致情况的工具,方便在进入副本前了解一下概况,至于花费零星的一点还不足他一趟副本结算的零头。

以张珂的知识储备,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不过也说不住,毕竟涉及到了什么禁忌,深渊之类的。

伴随着这个副本的出现,先前那些被列入备胎选项的诸多公开副本已经被张珂抛在了脑后,如此,伴随着张珂意识的集中,下一瞬他的视网膜上随之刷出一条提示信息:

失落的九州(关键词:破碎,失落,混乱)

副本类型:公开

副本等级:多元宇宙——巨型文明世界(字体标红)

副本门票:500玉髓/通用货币

副本产出:材料(白~金)魂魄,血肉,契约,与特殊职业传承道具。

副本介绍:断绝在过去的传承与禁忌,正蠢蠢欲动的从绝望的深渊中攀爬出来.

周遭的环境短暂的模糊了一瞬,等张珂再度恢复对外界的感知的时候,来自于游戏的提示信息已经在他的视网膜上开始刷新:

【穿过世界壁,正在引导落点】

【您已进入失落的九州(公开副本)】

【注意:1 .以本体姿态降临公共世界,死亡后无法复活,且有小概率真灵无法回归所属天地。2.特殊副本不具备阵营划分,没有相关NPC发布任务,一切探索,收获都由人物在副本中的活动为基准3.该副本可随时结算退出,结算奖励无基础货币奖励】

失落九州——极西高原。

“哦,这破地方又来新人了?”

一颗长满了荒草的脑袋,在山峦的震颤中创破了山腰间的洞窟,探了出来,那仿佛门洞一般的两个鼻孔,高高抬起,贪婪的呼吸着空中的气息。

是鲜活血肉的滋味不,不对!

不单单是活物,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龙味儿,虽然很淡,但凭借它的血脉本能还是从对方的隐藏下嗅了出来。

嘿,也不知道是哪家龙王生的混血杂种,被贬斥到这破地方来。

不过也正常。

自从跟血脉源头割裂之后,他们老龙家就慌的不行,头顶没有身份足够的老祖宗坐镇,别说是忆往昔峥嵘岁月了,要不是见风使舵这一招玩的够快,龙这玩意儿,能不能存在于世都是一个玄乎事。

毕竟,自九州有记载开始,龙肝凤髓这些吃食就已经逐渐的走上了前台,而越往后的时间段就越是流行,最为繁荣的时候,应当是在殷商时期。

可惜,后来龙族跟天庭成了一家人,得了四海龙王跟天下水脉归属,虽然后者要跟包括人族在内的许多种族竞争上岗,但总归也是脱离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恶劣环境,重归神兽,祥瑞之列。

之所以说这么多。

是它想着,自己待了这么久,也该动一动了。

这老龙家过去担惊受怕的习惯,刻在了骨子里,致使流到后世变成了龙性本银的传言,虽然事实上也没差,龙族为了繁衍血脉,再加上自己那么一丢丢的贪财好色,到处播撒种子,以至血脉昌盛。

但绝大多数的龙子龙孙都是处在一种有妈没爹,自幼失怙的环境中长成的,如果血脉源头那边家世不行,也许变成蛟龙的时候就能有个完整的家庭,但如果是龙宫嫡子的话,就算是鱼跃龙门成了真龙,也不过是个边缘角色。

比不得那些打小就穿金带玉,被一群水族跟在身后侍奉起来的龙子龙孙。

换言之,但凡父母双全的,除非是犯下了滔天的祸事,否则很难受到什么惩罚,即便是遭罪了,如果不是被人直接切片的话,那大概率都是会被打发去某某地,当个水神看护风调雨顺,以劳赎罪。

能被封印起来,甚至干脆流放到此界的,大多都是前者,不懂什么规矩对错,又没什么背景,凭借一腔蛮力就犯了罪过,惹得人间修行者亦或是仙神讨伐,被流放此界。

愤怒也好,担惊受怕也罢,像这样的小龙崽子,在刚到陌生环境的时候,除了报仇之外,最迫切的应该就是有能够放心的熟人引路了。

不巧,它恰好能凭借身份之便,接近这不谙世事的小龙崽子。

心中想着,只见到那高耸,荒凉的山峰猛然间拔地而起,伴随着剧烈的轰鸣跟弥漫的烟尘,一硕大的身影猛然从弥漫的烟尘中闯了出来。

直到此时,它才露出了真身。

那是一头身形硕大的鳌!

不过,在它那撑地行走的四足上,能看到生长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龙鳞。

轰鸣间,那些长年累月堆积在鳌背上的土石脱落了个干净,露出了下方那高耸的鳌壳。

下一瞬,只见这如同山峦一般的巨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到了最后身形被周遭弥漫的烟尘所遮蔽,直到过了又一会儿,一个佝偻着身子,背负外壳,白发苍苍的老头才拄着一根拐杖从烟尘了里走了出来。

浑浊却不失锋锐。

抬头眺望着那气息漂来的方向,满是褶皱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我的小太子,老臣接您来了,希望您可得谨慎一些,别老臣还没张嘴,您便被旁的捉去入了肚肠!”

等到那身影逐渐远去,甚至连停留在原地的气息都开始消散之时,旁边的矮山上,才畏畏缩缩的探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罗刹诡。

它眺望着那老鳌离开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希望,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嘴里说着,但心中却有些无奈。

不是想的那样,又能是什么样。

毕竟自己才来这方天地不久,对于人间的诸多事物还没到了遗忘的时候,而作为自愿堕落前接触的最后一个生灵,对方的气息又哪儿有辨错的道理。

“这地方,有点熟悉啊!”

驾驭着祥云飞在高空中,看着下方那荒凉且破败的大地,一处处被恶诡,僵尸之流占据了的荒野村庄,张珂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在这之前,张珂猛然转头看向了身后。

在那里,一个僵尸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自己飞射而来。

还没靠近,张珂便隐约的从它那大张的巨口中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恶臭。

“qnmd!”

话音尚未落地,那天边的祥云之上,忽然间闪过一宏伟的阴影,刹那间,仿佛天穹崩塌一般,周遭的群山只支撑了不到一瞬间,就是直接四散崩裂,起伏的山峦更是在刹那间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盆地。

“轰!”

那贪嘴的僵尸自然难以幸免,可它这么一急,却使得周围其他山头的存在,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

直接囊括近百里地的恐怖范围,以及仓促间失灵的飞行术法,使得他们才察觉到不对,下一瞬就一齐结伴共赴黄泉!

好在速度很快,没有任何的挣扎跟痛苦,天黑的一瞬间,它们的身躯便与大地一同崩碎,粘合到了一起,而后自上而下整个塌陷的山峦更是为它们盖好了坟墓。

总而言之·睡的很安详!

“你们还瞅啥!”

收回了干戚,张珂微眯着眼睛扫向四周,目光所过之处,诸多身影悄然间收回了神念,亦或是干脆找个山洞往里面一钻。

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还以为下来的是个不谙世事的龙族遗子。

却不曾想是个性子烈的,手中还有这等宝物随身。

罢了,罢了,智者不与蛮子争斗,这般撒野张狂的模样,迟早惹上那些老东西,有的是他遭罪的时候!

(本章完)

第404章 污浊的世界合该由火焰来净化(二合

张珂十分意外的看着自天穹上突然照射下来的璀璨金光。

天地功德?

这玩意儿也轮得到他?

因为某些不能言说的小问题,一直以来,张珂跟这传说中的物质基本上没什么接触,不论是外域还是九州系列的专属副本,不倒扣就已经算很友善的了,至于这种做好事的标配奖赏想都别想!

当然,来与不来都不重要,反正他既不靠功德庇护自身,也无需拿着这个证明功勋以提升神位。

只是,随手覆盖了百来方圆的土地,对物质世界造成了如此深重的破坏之后,还能有功德临身,这事说来有点儿古怪。

换而言之,刚才被他拍死的那些玩意儿,究竟造了多少孽债,才能让自己完成收支平衡?

想不通,但无疑有些震撼。

不过,这并不能当做参考。

因为这周遭都是荒郊野岭,本就是妖魔鬼怪聚居的环境,妖怪多了难免蛇鼠一窝,肆意妄为,而至于那些个向往堂皇正道的,独居清修还来不及,哪儿会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跟同类聚集。

多少还是要再多观望一下的。

毕竟,副本信息中给的提示太少,而在张珂已知的知识储备中,也并没有这方世界的记载

低头扫视了一圈底下那破碎的盆地,以及大地塌陷之后,潜藏于地底的邪异之气肆意的喷涌而出,本就昏黄一片的环境,经此渲染之后,更是染上了几分可怖,荒谬之色。

随后,收回目光,眺望远方的张珂,准备就近找个热闹的地方。

九州,毕竟是以人族为主的世界,不论再荒凉,怪诞的地界,总避免不了会有人族存在的踪迹,找几个活人问问情况,再做打算。

带着刚刚动手的余热,一身杀戮,暴虐之气的张珂,所过之处鸡飞狗跳,鱼潜鸟默。

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它们便开始疯狂的逃窜,其中不乏猝不及防撞在树上,石上昏死过去的。

可惜,这附近并没有睡在树下的农夫,也自然没有守株待兔的便宜可捡。

对于这些,在自己新手副本时,也难闹出多大动静的小玩意,张珂自然懒得理会,关键是,光靠四条腿倒腾,又能跑得了多远,只要跳不出这方世界,真要下手清算,它们还能躲得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人口稠密的地方,问问此界的情况再说。

而这一找,便是小半个时辰。

以张珂当前的行速,虽然不至于翻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太过掉档次),但没有需求平稳的驾云飞行,一刻钟也能飞个十多万里。

如此面积,寻找个人影仍然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可见此界荒凉。

好在,当他准备下手用苍玉调动此界山水江河之前,在视野尽头,看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村镇。

之所以说是村镇,是因为这个村子的规模是张珂见过最大的,其人口稠密程度都堪比后世的一些大镇。

自半山腰而起,到山下数里地的范围,密密麻麻的全是土木搭建的房屋,两条溪流自山上,山后流下,将村子所在区域包裹了个大半,只留下一处不足里许的地界供人外出。

而张珂到来的时候,正是村民们归家做饭之时,但见房屋之上,一道道炊烟袅袅升起

然而,伴随着张珂驾云靠近,却猛然听到村中有人喊了一声:“收债的老爷又来了!”

随后,便是见到村前的各个房屋中,步履维艰的走出了许多年龄在三四十上下,却满头花白,状若枯槁的老人,一边走着还一边抱怨道:

“上次秋收不是才过去了四个月,这也不到缴粮的时候啊,怎么又上门来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这辈子是看不到咯!”

“嘘声,少说两句,既然在这些个老爷的手底下过活,便做好了反复无常的准备,伺候好了或许没好处,但说错话了,万一它们要你缴青麦那可就麻烦大了,好在照规矩陈粮还够下一批的,别急!”

“.”

闻言张珂眉头微蹙,虽然听起来每个字都熟悉,但联合在一起的意思,他却听不懂了。

在找到这个村子之前,方圆千里张珂都看过了,没有一处人烟聚集之地,除了妖魔,便是一些个被邪异之气侵染了的动物,根本没有其他的活人。

好在,他不懂会问。

操纵着祥云,径直落在村子前面。

刚一落脚,就有十多个面貌老迈,身形佝偻的村民们靠了上来,跪拜在地上,谄媚的笑道:“这位陌生的老爷,上次黄老爷才收了税粮,我们村按例,应该半年用不着交税才是当然,您要有需要,我们村也能凑些陈粮来供您嚼用,但在这之前,照规矩,您看,是不是先跟黄老爷商量一下?”

“收税?什么税,这荒郊野岭,方圆千里都没个人烟,还真有地主千里迢迢跑来问你们要粮?再说了,跪什么跪,我虽有位格在身,但却不习惯人跪拜,站起来说话吧!”

张珂在一众警惕跟恐惧的目光之中,询问道。

真要有这种人,那张珂倒是真起兴趣,准备去看看情况了。

毕竟,这一路上过来,他所见到的不是妖魔聚集的洞窟,就是一些被邪异之气浸染,发狂了的动物。

虽然算不上是稠密,但数量也真不少,按常人的步行来算,基本走一个小时,碰一只妖魔,不算困难。

这种艰苦的环境,横跨千里收税,即便是张珂也不得不称一声勇士!

再者说了,真有这种跨州府的力量,也不至于让妖魔们泛滥到漫山遍野的程度吧?

而在张珂说完之后,面前跪地人群突然陷入了死寂。

很快,末尾的一个半老头尝试着站起来,看到张珂神色没有不悦之后,立马转身向着村子里踉跄的跑去,而至于地上的其他人却没有起身,对此,张珂也不强迫。

尊重他人命运,没必要强行去叫醒一群装睡的人。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便在两个青壮的搀扶下,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张珂跟前,犹豫了一阵,看到自己的脑袋仍然挂在肩膀上,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示意地上的老头们起身的同时,转头道:

“您不是此界中人?”

随后,又沉吟了一番,再邀请道:“不如,进村子里老妪再跟您详说?这村子外不是说话的地儿,若是被看到了人群聚集,难免有些麻烦!”

张珂见状倒是笑了:

“麻烦?我好奇的紧,这你倒是得给我细说了!”

片刻后,一个略显破败的土茅小屋中,张珂坐在陈旧的木凳上,面前缺了个口的陶碗里漂浮着几片炒制过的树叶:

“荒郊野岭,不比寻常,若不合口味,不饮便是,贵客还请不要怪罪!”

“别东拉西扯了,说说,此界是个什么情况,伱们怎么又一副心血耗尽,早衰夭折之相!”

虽说古人的生活环境比不得后世人滋润,生活磋磨,再加上其他,平民百姓寿命十分短暂,但三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再怎么穷困潦倒也不至于衰败的跟六七十似的。

尤其是,张珂之前匆匆一扫,在这聚集了上万人的村子里,竟没一个长寿的。

年纪最大的,就是张珂面前的老妪,约莫四十七八,而其他相近的也大多是女性,反倒是一个老头都没见着,更古怪的是贫寒成这个样子,村子里的小孩数量却占据了人口的近一半,这个人口比例可不正常。

闻言,老妪长叹一声:

“这就说来话长了!老婆子也只是听长辈们代代传言,其中若有错漏处,还请您见谅!”

“此界是专为那些个无法挟制的大妖魔们专门设立的,将那些个无法杀死,无法处理的妖魔鬼怪流放到此界,与人间永世隔绝,平息祸患。

但大妖魔么,手段总归是强硬的,那些个高功,仙人们一时失手,算错了范围,或是被妖魔裹挟,无法逃脱它们挟制的区域,便会随着妖魔们一起被流放到此界之中。我们这村子,起初便是这一个个不同的村寨,遭殃的路人们聚集起来的,起初时,祖宗们自家的皇帝都不是一个,经过了数十代的繁衍,便成了现在这规模,大家也成了一村人”

“既然是失手,那些高功,仙人们就没想着弥补错误,把你们从这地方救出去?”

听到这里,张珂忍不住开口询问。

而旁边有人见状,忍不住道:

“哪儿像您说的这么容易啊,听祖宗们说,以前也是有的,只是那些个妖魔们,总是会趁着救人的时候,一并从通道中逃出去,而这恶劣地界,广阔不知尽头,来的人也不是次次能找到村庄所在。一时不慎,闯入妖魔窝里,自己被人吃干抹净不说,还能顺着来时候的通道再溜出去。”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渐渐的,来救人的仙人,高功们逐渐少了,近几十年来更是再没听过传闻,我们也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靠着给妖魔们为奴为仆,年年上供,才能苟延残喘”

那青年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妪回头瞪了一眼。

对方因为突然插话感觉有些羞愧,但又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错,理直气壮的梗着脖子。

反正,现在他们也看明白了。

眼前的这位即便不是仙人,也是个有本事的。

虽然不指望这位能把他们从这荒诞的地界救出去,但能出些力,让村子里的负担少一些,总归是好的,若是能除掉黄老爷,那在新的老爷占据这里之前,他们起码又能有十多年的好日子过一过。

很荒谬的愿望。

但也是九州正常的,所有百姓们的期望。

只要能满足一家温饱,不被天灾人祸影响,顺当的活下去,看着儿女子孙成长,就足够了!

张珂见状,双眼有些泛红之意,但却压住了胸中翻涌的火海,强自笑道:

“我本就是想问询这些,不过说回来,妖魔要你们供奉,我来的路上见到的可都不是些善茬,怎么着这些玩意儿改性了,开始吃粮食了?”

老妪见状一愣,她本来还猪准备开口呵斥那不听话的小子,却不料张珂给对方打掩护,略一抽搐之后,叹道:“或许有吃素的妖魔,但我们没那好命轮到,老爷们确实每年收税,只不过收的是人头税罢了,陈粮,青麦是我们自己的称呼,前者是先前去村子外迎接您的那些年轻人,至于青麦唉!”

老妪话没说完,但张珂什么都懂了。

他站起来,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开口道:“好好好,什么年头,妖魔也敢圈养人族了,倒知道,它们生了几个脑袋!”

自古以来,九州的仙神就一直是以济世安民,保佑福禄为己任的,很少像外域那样,高高在上,把自己跟人族分割开来的。

毕竟,除了少数存在之外,绝大部分的仙神,在尚未得道之前,都曾是人族的一份子。

仙人仙人,山上有人才能成仙。

而至于张珂的观念则更为简单,不论是从微末时的防风氏,还是蚩尤,大禹,刑天这些个长辈,在教给他本领技艺的同时,也在多多少少灌输着属于自身的理念。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张珂,打自我认知上,就明白不论自己再怎么变换,内核终归是那个生与后世,长与后世的青年,自然在寻找到了前路之后,不去天庭任职,而是带着后世九州一起飞升,试图在上古跟九州之后,再造一方世界。

虽然远大,但年轻人嘛,气盛是很正常的。

原想着这个跟之前的那些副本没什么两样,最多无非是一些过去人没能更改的错漏需要自己纠正,哦,从事实上来看,确实也需要纠正,只不过,无需像从前那么顾忌太多。

现在,张珂似乎有些明白,之前老师在天庭质问三官时的心境了。

看到眼前的这幅场景,能忍得住赶尽杀绝的,那都是圣人!

“此番事我已知晓,却是需要你们苦上几日,等会我在村子外画个圈,只要你们不擅自出去,不强于我的妖魔基本闯不进来。”

张珂走到门前,在老妪激动的目光中回问了一句:“还没问清楚,若是解决了此界麻烦,你们是愿意定居在此,还是回到原本各自所处的人间?”

老妪犹豫了一下:“若能回去的话,自然是极好的,可却担心朝廷那边.算了,还是不给贵客您添麻烦了,此界也能住得.另外,您可一定小心啊!”

看着张珂出门离去的背影,老妪拿起拐杖就打向了身边的青年:“刚才那么能多嘴,现在怎么哑巴了?不论这事能不能成,人家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快,让村子里的人都出来,跪谢恩人!”

“.”

身后的动静张珂虽然听到了,但此时他不想,也不愿去理会。

一步踏出,已是村外,手中的苍玉一闪即逝,但却有一团土黄的气息从中飘落,在村子的上空炸裂开来,化作一副屏障,将村庄包裹起来,期间,村庄底下还轻微摇晃了一阵,不过一切很快消失。

而至于张珂,在走出了村子几十里之后,感觉应当影响不到那边的村民,便不再强行压抑着自己。

下一瞬,只见一宏伟的身躯拔地而起,周遭的万物都被其投下的阴影所笼罩!

而变换之道却并未于此而终。

随后那宏伟的身躯再度膨胀,一眨眼的功夫就刺穿了天穹,深入云端,留给地面的只有两条宛若山峦一般的双腿,以及天穹之上那两轮血红的大日。

而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开外的一处山腰洞窟中。

一个身形瘦弱,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个虎皮石椅上,身旁站着两个不着片缕的妙龄女子,一人端着木盘,一人战战兢兢的往他那满嘴黄牙的嘴里投喂不知名的鲜肉。

这次刚投喂进去,还没来得及伸手,却不料那人突然伸舌,舔食了一口。

顿时洞府中就响起了一阵凄凄沥沥的声音。

见状,那人顿时尖声叫道:“扫兴,真扫兴,下贱东西,来人把她带下去,刷洗干净,腌渍起来,留等明日入味”

“什么动静!”

洞外的一老鼠脑袋的小妖刚走进来,洞窟,不,是整个山体就是一阵摇晃,洞窟里面一阵噼里啪啦,所有东西都摔打成了一团。

见状,那人眉头一挑,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又到老爷地盘上争斗,活腻歪了!”

然而,等他走到洞外,四下却不见活物的身影,唯见两坨陌生的山峦突然间耸立在它洞窟外不远的地方。

“这破地方,还能拔地生山的么?倒是”

话还没说完,他便觉察到了不对,看着那形似两条大腿的山峦,以及天上突然迫近的两轮血日,他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下一瞬,他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跑,迈步间,人族的外貌褪去,身形膨胀数十倍,摇身一变成了一头数十米高的黄鼠狼。

而周围的小妖们愣怔了一瞬,转而也是一哄而散。

张珂看到底下这狼奔豕突的一幕,突然开口声若雷鸣:“现在想跑,晚了!”

下一瞬,干戚一个闪烁出现在手中,随后劈杀而下!

这大概是张珂最为放松的一次,没有顾忌,不需保护,只需要尽情的宣泄胸中的怒火,赶尽杀绝!

在承载了无尽杀戮之念的暴虐杀意下,脚下的大地仅仅只是坚持了一瞬,便骤然溃散开来!

万事万物都于此崩坏,毁灭。

黄老爷。

不,黄鼠狼,跑得飞快,却也没能逃脱冲击的中心区域,而直至地覆天翻的前一刻,它仍满脑子的糊涂账。

这封印天地的强大妖魔,它不能说个个认识,但也都知晓名号,却不知道从哪儿又蹦出这么一号人物来!

至于上界的仙神,哈,不会真以为仙神们还会管这破落地方吧?

“不甘心呐,我好不甘心,我黄三还没复仇,还没让那死道士血脉断绝,怎么能死在这地方!”

黄鼠狼妖喃喃自语着。

下一瞬,斧刃临身,皮毛,血肉,骨骼,一瞬间便炸的稀碎,跟周遭倾覆的大地一起混成一团,至于真灵更是连个吱声都没。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村庄中,忽然光芒一闪,下一瞬,老妪不敢置信的回头,便看到了身后那挤满了整个屋子的男男女女。

而类似突然被填满的屋子,在这附近还有许多。

短暂的愣怔之后,老妪一边开口,叫来村中的妇女带上衣物来此帮这些可怜人穿上衣裳,而自己则是带着青壮们,走到村子的空地上,俯身跪拜:

“活神仙啊!活神仙啊!”

其声嘶哑,其泪苦涩。

而至于此时的张珂,正放眼扫视四周,见方圆千里之内,再寻不到值的自己挥舞干戚的妖魔之气后,转而张嘴往地上吐了一口。

刹那间,一簇炽热的火球落于破碎的大地之上。

短暂的轰鸣声后,火球瞬间膨胀起来,而后轰然炸裂,细碎的火雨飘飘洒洒落向四方,刚一落地便迅猛的燃烧起来,不出片刻功夫,便将周围百里化作了一片火海绝地。

在这之中,无数的妖魔痛哭哀嚎,或是拼命挣扎,或是跪地求饶。

然而张珂却对这一切置之不理,只眼看着,凶猛的火焰将它们一一焚尽,血肉与真灵化作骨灰,飘洒在空中。

随后,抬头扫视四方,寻找下一个目标。

“哦,我还没去上门拜访,你却先闻着味找来了!”

张珂虚眯着眼睛,看向远处于山林间行走的那一道佝偻身影。

在他的双目探照之下,那佝偻而老迈的外壳瞬间被洞穿,露出了隐藏在常人外表下,一身形庞大的巨大龙鳌。

“土妖多件,而水族稀少,更何况又有龙族血脉.原想着三两下能劈死,看来却要多费一番功夫了,希望是个不食人的,也好做锅龟汤弥补一番!”

暂且放下了前一刻被他盯上的白骨骷髅,张珂心念一动,随后身躯拔地而起,呼啸着直冲而去

别问CP了,打金铲子被加的,还以为能网恋呢,结果被骗去直播间缴了六块的清醒费,今天就不联系了。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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