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夜会忽必烈的男人

困守孤城,没有援军的话,往往就是死地。

不过钓鱼城不一样,它能坚守三十六年,可不是里面存了三十六年的粮食。

而是它的地理位置特殊,它盘踞在山上,周围又是江水,敌军要么隔着一条江攻城,要么就渡江在城下攻城。

可城下距离江边仅有数百米,拉不开太大的阵势,如果在城下摆炮台,就是靶子,城头上随便发几炮就能拆掉。

反之,如果在江对岸摆炮台,又太远了,对城墙上威胁不大不说,还特别容易伤到攻城的自己人。

而其他地方,更是崎岖的山岭绝崖,冷兵器时代,这座城根本没法强攻。

破城之策,无非就那么几种。不能强攻,那就围困致死吧。

一般城市储存的粮草毕竟有限,只要外面的攻城军队一直围攻下去,就算围而不攻,城中的粮草也有耗尽的那一天。

可是钓鱼城里面,却有自主产粮的能力。一是钓鱼城依山傍水,外墙囊括了大片山地,多有山泉、井水。开垦山上的土地,可以种庄稼。

二是城中有大小两个天池,有泉眼往天池里进水。天池里面出产鱼,可供钓鱼食用,天池本身也是活水,更是可以饮用。

围困之时,城内自产自足,简衣缩食可以耗很久,城外大军可耗不起。

介于钓鱼城地理位置,蒙军不可能随时随地把这片山城给围死,那需要大量的人手。

维持庞大的军力,一年半载总得撤军,或留下少量部队巡视钓鱼城周边。

大军一撤,城内想要出去还是很简单的,钓鱼城地形复杂,随便找一处爬出去,就可以直通磁器口。

那里竹林茂密,嘉陵江两岸草丛又多,可以藏人藏船。

只要蒙军监控不严密了,就可以派人昼伏夜出,顺水而下,从外地弄来些物资,乃至于兵员!因为蜀中之地有太多人还愿意襄助宋主。

‘张世杰威震崖山救赵氏,三神将护驾千里立新君’的事已传遍大江南北。

人人皆知,钓鱼城内有皇帝,大宋天子在蜀中。

尽管大元已荡平天下,但只要赵氏一日如钉子一般扎在钓鱼城,大宋就没有亡。

浙、福、赣、粤、湖、蜀等多地时有叛乱,多是打着宋天子的旗号。

虽然因为三神将的死,给天下所有义士浇了一盆冷水,让许多投机者偃旗息鼓。

但依旧有很多地方起义,这些是不管三神将死不死,都无法忍耐沦为四等民的。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中,崖山海战败后,江浙十万士子殉国,福·建也有五万,各地零零散散都有不少。

这些当初本该殉国的士子们,如今因为弘光帝的存在,而都选择活了下来,或暗中蛰伏搞事,或干脆竖起大旗投奔还在反抗的小股义军。

农民就更多了,民众没有什么殉国情节,直接聚众暴乱。

很多州县的官员,都是南宋的官员,当初投降一方面是保全自己,不敢和蒙元刀兵相抗。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德祐皇帝投降了,发了一个诏令让各地归顺。

他们这种官员的心态很简单,哪边强就跟哪边,若看着风向不对,随时可能又城头变幻大王旗的。

毕竟他们本就是拿皇帝让他们投降作为理由的,自然也可以再拿蜀宋弘光帝为借口,复叛蒙元。

可想而知,他们对待各地的小股起义,又怎么会尽力压制?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蒙元朝廷十分敷衍。

在另一个世界,忽必烈是何等看重文天祥,但最后还是杀了他。

因为在南宋灭亡三年多后,各地时有反叛,中山有个狂人自称‘宋主’,聚起了数千人,想救出文天祥。

京城也查出了未署名的书信,提到了火烧城苇,带动拱卫京城的两翼人马作乱,接应丞相。

虽然这点小动乱旦夕可破,但当时的元朝丞相留梦炎说:只要文天祥还活着,宋人就不死心,时时刻刻想着救出他来,匡复天下,此人怎可不杀?

于是忽必烈只好把文天祥杀了。

赵宋亡了三年,一个文天祥都能引得人时时刻刻想着起兵,何况如今有个弘光帝?

没有皇帝,打着救出丞相的口号都有人反,可想而知,现在有个皇帝稳坐钓鱼城,大元该有多么焦头烂额。

现在北方诸王叛乱,南方又是一片人心思宋。

各地义军四处流窜,蒙元兵锋再猛,也架不住人心不定,反元的势力散落于江南千八百个州县。

大军一到,全是顺民,大军一走,扯旗造反。

忽必烈是焦头烂额,恨不得放弃江南了。

打天下容易,蒙军几年就横扫江南,可接下来的治理,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地方官阳奉阴违,各地人心浮动。

江南已经拖住了他二十万大军,如果把这二十万大军调走,北上平叛,他怀疑南方就基本上白打了。

“调阿里海牙的大军,还有范文虎的大军,不要管地方的小乱,汇合阿术,先破钓鱼城!”忽必烈气道。

“大汗三思,钓鱼城的伪帝根本无力出兵,若天下大定,其不攻自灭!”听说又要强攻钓鱼城,连忙有文臣相劝。

开玩笑,钓鱼城那么好打吗?要破早就破了。

阿术、阿里海牙、范文虎的兵合起来也就二十万,而当初蒙哥打钓鱼城,用了四十万大军,最后的结果是蒙哥死了……

若不是蒙哥死了,哪有他忽必烈什么事?

“那弘光帝扎根蜀中,天下如何大定?”忽必烈怒道,他很清楚,那个皇帝是根源,如若不然,南人心死了,还如何敢反叛,又能拥护谁?

只有大元日薄西山的时候,才会有朱元璋、陈友谅那样的人可以拥护自己。可这个时候,大元如日中天,各地反元不过是小势力,若个个都拥护自己,没有一个统一的拥立对象,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怕就怕他们都为了一个目标。

忽必烈确实是一代雄主,知道不搞定钓鱼城,江南不可能稳定的。

他知道难打,但再难也要打:“调伯颜二十万大军南下!我亲自坐镇大都,北方必然无事!”

群臣哗然,伯颜可是在剿灭北地的叛王们,放着危机大都的叛王们不管,调集二十万大军南下汇合阿术,共四十万去打钓鱼城。

这是何等有魄力的决定,哪里是一般的皇帝做得出来的?

任何皇帝,都是重视危机都城的心腹大患,集中兵力解决身边的,而暂时放过偏远的敌人。

忽必烈却偏偏反其道而行,视南方蜀地的一城为心头之患,反而自信于北方诸多叛王不足为虑,把身边的大军往远处调。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不敢再出言阻止。

实际上忽必烈表面成竹在胸,心里也是在惴惴不安的:“又是四十万……我不会跟我哥一样,栽在钓鱼城了吧?”

他夜里睡不着觉,看着地图盘算着没了伯颜的二十万大军,大都可以坚持多久。

同时,时不时看向大门,似乎在期待某个人。

果不其然,下半夜有个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紫阁,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

“别想了,你如果坚持这么选择,大元要完。”一个声音说道。

忽必烈连忙抬头,知道这时才发现有个色目人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在了他的桌前。

一旁侍奉的太监似乎也是才看到,嘴角一抽,却是没有叫喊。

因为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两个月前第一次来时,他刚想大叫就被打晕,后来也不知道这人和大汗谈了什么,之后大汗经常夜晚在这与其相会。

这个色目人,视皇宫禁地如自家后院,进进出出从无痕迹,忽必烈曾暗中嘱托人埋伏,以及彻查此人踪迹,但都一无所获,总让其不知不觉地就站在了面前。

忽必烈干脆也维持他大汗的气度,跟他东聊西扯。

此人两个月前就把南方的事情说了个清楚,之后过了很久,他的人快马加鞭送来情报,他才知道此人所说一点不差。

而且是真相的版本,不是民间流传的版本。不仅如此,包括同时间西方正在发生的一些事情,纵然相隔万里,他也都能说的上来。

仿佛此人有朝游苍梧暮栖东海的本领,早上还在南方,晚上就又来北方给他说故事。有的时候还带来些江南的新鲜荔枝,或是吐蕃的新鲜葡萄……

不仅如此,他还经常讲故事,讲的故事都是极为吸引人,且超乎他的想象,跟什么戏曲、民间传说的故事完全不是一个套路的。

视野往往统揽全局,高屋建瓴到了极点,动辄言天下事,跟什么‘大汗弯弓射雕’、‘岳家军大破朱仙镇’之类的故事,都不是一个眼界的。

尤其是常常举出一些末日的例子,那更是让忽必烈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末日废土?还有这种故事?

忽必烈听故事听得有些上·瘾,对于这别开生面的神秘人,是又爱又忌惮。

稍微有几天对方似乎有事没来,忽必烈都会在这房间里苦等一晚上,然后气呼呼地鸽了第二天的早朝。

……

(本章完)

第611章 特使亚当斯

这人当然是亚当斯,他让忽必烈非常头痛。

此人抓也抓不到,天天晚上过来打扰自己睡觉,让忽必烈一点办法也没有,干脆就天天听他讲故事。

一般这人只说些已经发生的事,或是编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末日。

让忽必烈一听就是一夜,都不怎么上朝了。

这年头哪有什么末日小说,一个生化末日,活死人丧尸危机,就让他听得津津有味。更别说还有什么‘克隆人’末日,机械末日,虫族末日等,更是让他脑洞大开,欲罢不能。

尤其是最近,开始讲些自然规律崩溃导致的末日。

比如水的冰点大幅度降低,和某种空气一样。

起初听亚当斯解释冰点的意义,说什么这会导致水结冰更加困难,世界上将几乎不会出现降雪。

忽必烈还很开心,说:“这不更好吗?至此我北国将不会再是大雪冰封千里,而是如江南一般的温润风光。”

然而亚当斯说道:“并不是这样,水的冰点降低,并不代表热量没了。北国不仅不会温暖,反而会更加冰冷,世界上将会出现一种极寒的水,沾染一点,就会冻伤。”

“因为冰只会吸收人体表的热量,但水却可以渗透。”

“江河湖水结冰,对水中的生物而言,其实是一种保暖的环境,它隔绝了外界的极寒,使得冰层下的河床是温暖的。但如果水不会结冰,而是直接接触并渗透所有淤泥、河水里的生物,那么它们都会冻死。”

“因为水的热转化率太高了,天冷到极点,水就冷到极点,它会杀死当时吸收水分的生物。届时人们冬天会发现一种奇异的现象,那就是河里都是硬邦邦的干鱼,而水依旧活泼。”

“这还是小事,在大地的极北与极南之地,都有庞大的冰川,这些由冰层构成的陆地,会瞬间因此而液化,这些水导致的海啸,会淹没陆地,恐怕只有吐蕃可以幸免。”

诸如此类的说辞,忽必烈自然是听不太懂。

但亚当斯总能用一些通俗的语言来注释,帮他理解一些自然规律的改变,所导致的一连串现象。经过他深入浅出的描述,忽必烈总是觉得亚当斯说的很有道理。

这世界是无比精致的,天道变了一点,对生命而言都是灾难。

忽必烈这两个月来,听得津津有味,认为亚当斯对于世界,似乎有一种独特的认识,这种认识,是朝廷内外所有大学问家都不曾和他说过的,亦不曾去想过的。

谁会吧一个冰点的事,当做什么大事,冰点是什么玩意儿?那些汉人嘴里都说纲常失序才是大事。

哪知天地之数,这么一点变了,就是天翻地覆的灾难。

好在,忽必烈想着:世界没有如果,世界就该是这样的.

所以忽必烈都把亚当斯的话当做故事来听,倒是津津有味,没有压力。

他是个爱才的人,亚当斯是他生平所见最神秘的存在,所以他多次希望亚当斯能辅佐他。

但是亚当斯到现在为止,却连身份也不漏。

目的一直让人看不透,每次问起身份来,只说是个使者,至于什么使者,对方都是一句:你猜?

于是上次忽必烈说:“使者大才,总是从一件小事而联想出末日。知微见著,见一叶可知秋来,窥一斑可晓全豹。何不推演一番我大元的未来?”

在他软磨硬泡下,亚当斯终于说了些大元的未来:亡于大明。

他当然不会认为亚当斯真的会预言未来,只道这是亚当斯暗示自己的身份。

对方的势力极为神秘,又说大元要亡于大明,忽必烈自然就认为对方是这所谓‘大明’的人,这是在吹嘘自己的势力终将灭元。

所以他就去查,查到中土的拜火教崇拜大明王、小明王,继而追根溯源,想到拜火教是从波斯祆教传来。而祆教已经被伊尔汗国灭了,伊尔汗国又是第一个臣服自己,愿意作为藩属的蒙·古汗国。

忽必烈继而猜测,对方可能是被灭的波斯祆教残党,因为总坛被灭,于是来到中原,妄图说动他成为国教,如若不成,则行大逆之事。

“使者,上次你说我大元要亡于大明,我查了很久,才知道你可能指的是祆教……莫非你是波斯祆教特使?”忽必烈说道。

这脑洞,亚当斯佩服之至。

“大汗你又猜错了,我不是祆教的人,你再猜猜。”

见到自己又错,忽必烈不耐烦了,他猜了这么多次,次次都错,饶是他有再大的耐心,此刻也受不了了。

尤其是最近烦心江南的事,实在没心思跟他磨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背后又是什么势力?”

亚当斯笑道:“避免,以及解决故事中灾难的人。”

忽必烈哑然失笑,故事就是故事,他虽然沉迷,但并不当一回事。

世上没有如果,亚当斯话里的意思,却是这些‘如果’真会发生,继而这个使者,及其背后的势力,则去解决。

忽必烈哪会信这个,他见识过一些道教、佛教、****教中人,跟他扯什么灾祸、天道平衡之类的鬼话,其目的,无非是想成为国教。

自古君王信什么,就会让某种信仰大兴。

忽必烈不是什么昏庸之主,听到亚当斯的话,觉得他无非又是某种新兴宗教,只不过这故事倒是讲得真好,极为新奇,比佛教还会讲故事……

很多宗教说些末日言论,都是直接最后结尾时,表示末日来临。

亚当斯却不一样,他把末日掰扯得极为细碎,充斥无穷细节,单单讲述末日本身,却没有把末日的成因,挂钩在任何势力或人的身上。既不是什么君王无道,也不是什么佛祖降罚,更不是什么真主大怒,而是‘突然之间’‘大自然’‘假如这样了’的形式的无妄之灾。

“行了,你倒是说说看你们是什么宗教。”忽必烈说道。

“大汗,我和你说过了,宗教和信仰是有区别的。我们并不是宗教,所以不仅不要成为什么广为人知的存在,相反,我们的存在必须鲜为人知,你只需要支持我们,在类似故事里的一些超自然事物真实发生后,由我们去解决,并收容保管。世俗的你……不得干涉。”亚当斯说道。

忽必烈大异,这倒是稀奇哈。

他每一句都听得懂,却又每一句都不懂。

听得懂在于,经过这么两个月的熏陶,他知道亚当斯口中是要干个什么事,建立一个怎样的势力。

可听不懂也在于这,有病吗?图什么?故事里的那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就好像过年有怪兽扰民,于是专门组建一支军队,年年防范着,既不是一种风俗也不是一种传统,而是确确实实想着要去打怪兽。

忽必烈想来想去,都觉得不现实,只道亚当斯依旧没有显露其目的,还在跟他开玩笑。

“使者,高来高去,不愿透露身份也就罢了,今日何故又说朕的大元要完?”忽必烈闷声道。

亚当斯蓝眼珠一转,笑道:“如果钓鱼城的战事,拖个一年半载,你怎么办?”

“钓鱼城别说一年半载,就算是三年五载,也不是不能守的。可大都坚持得了那么久吗?”

“大汗恐怕想着让钓鱼城的战事尽快解决,然后再把大军调回来平叛。但依我看,这是痴心妄想。”

听了亚当斯的话,忽必烈盛怒不已,但又把气咽回去了。

说话实在是太不客气了,但过去两个月,不客气的话多了去了,此人说话似乎毫无忌讳,一点也不为尊者讳,有时还直呼铁木真之名。

可惜,忽必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人经常打个晃眼就见不着了,他纵有百万大军也没辙。

渐渐的他开始习惯亚当斯的说话风格,只听其中的道理。

“朕知道此举极为冒险,但天命在我,朕注定要征服世间所有的土地,又岂会因些许跳梁而亡国?”忽必烈的气魄倒是真的大。

亚当斯叹道:“天命在你?那东征扶桑怎么败了?”

忽必烈嘴角一抽道:“呃……那弹丸小国……我翻手可灭!”

五年前他派大军东征扶桑,本来打得好好的,优势极大,可是因为蒙军在海边扎营,很多主力还在舟船上休息。

结果一夜突然遭遇台风……损失惨重,这才无奈撤退。

忽必烈被提到这事,极为尴尬。其实他也不相信什么天命,只是极为有自信而已,被亚当斯说破后,心里暗恨,想着下次一定要征服那个小国,否则他这脸往哪搁?

亚当斯见状,不再多说,以免忽必烈心血来潮,提前一年发动第二次东征。

万一到时候因为提前发动,而没遭遇到‘神风’,结果真把那岛国给征服了,可就不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历史已经改变了。

原本忽必烈崖山海战后,休整一年就选择东征扶桑了。但现在‘蒙·古有史以来唯一一次大海战胜利’的崖山败了,国内人心又浮动,那么几乎肯定会导致东征时间晚那么一两年。

早了晚了,结果似乎都会不同。

亚当斯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而举起右手。

只见右手为一块黑铁所包裹,黑铁又长又直,似乎是一把厚实的剑,但又没有剑刃。

看起来又厚又粗,再加上那黑乎乎的表面,简直就是一把无锋的玄铁重剑。

不过这‘重剑’在亚当斯手中,轻飘飘的。

过去两个月,忽必烈都见过这把‘玄铁重剑’,并且能感受到一股煌煌的剑意,这让他始终很忌惮亚当斯。

问了几次,亚当斯都不说,这回,亚当斯似乎打算解释一下了。

“你说天命在你,可知天降赵宋的神剑被我们所收容了?”

“如果我们当初选择袖手旁观,任由张世杰持有此剑,你今日的大元,已经成为史上最短命的大一统皇朝了。”亚当斯说道,这意思很简单,没有他们,大元早特么亡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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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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