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李泰:李承乾!你凭什么替父皇做决

“陛下,这些高句丽人不简单啊,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跟着李世民一同出宫的房玄龄,小心翼翼地说道。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去高句丽人设的高台,但他们找了个距离高台不远的酒馆观看高台上的动静。

却听李世民沉声道:“朕不管他们是否有备而来,朕今日必须要见血!”

“嘶——”

众臣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所有跟李世民一起出宫的大臣,都被李世民这话惊到了。

他们心中都不禁冒出一个疑问。

陛下这是怎么了?

好像很久都没看到陛下这样了。

他们谁也想不到李世民的杀心会突然变得这么重。

甚至这种毅然决然,让他们都感到陌生。

刚刚那些劝谏李世民的臣子,现在一个个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武将,全都露出满脸兴奋的神色。

因为他们都是要跟随李世民前往辽东战场的,如果李世民对高句丽人心慈手软,那他们打起仗来,很有可能会束手束脚,说不定会像隋朝那样,即使三征高句丽,也会铩羽而归。

“陛下,有一名越文馆的人上去了!”

就在众臣都被李世民的话震惊到了的时候,一直伺候在李世民身边的无舌,小心翼翼地提醒了李世民一句。

只见李世民眉头一皱,立刻循声望去。

虽然李泰的越文馆是他同意建立的,但他对越文馆的人才,跟科学院一样,并没有多重视。

因此,他看到越文馆的人又贸然上去,本能的觉得对方跟刚才的刘元一样,又是上去哗众取宠的小丑。

却听他沉声道:“越王现在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是他能掺合的事吗?”

“这”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心说陛下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连越王都开始埋怨了?

难道越王在陛下这里已经失宠了?

不应该啊,前段时间陛下还打算改封越王为魏王,怎么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就在众臣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名从李泰身后站出来的青年,笑呵呵地道:“惠真小姐,在下能否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谁?”

高惠真眉头一皱,显然不想跟这种无名之辈浪费时间,因为她的目标一直是李承乾。

却听这名青年自我介绍道:“在下张文瓘,今年科举,进士榜第九名,目前在越王府供职咨参军事。”

“张文瓘?”

高惠真愣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金宰泉。

却听金宰泉冷笑道:“若阁下跟刚才那位一样,只是上来哗众取宠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不仅浪费时间,还丢你们唐人的脸!”

“喂!你什么意思,他都还没答呢,你怎么知道不对?”

“是啊!还说我们会丢脸,是你们不敢让我们答吧!”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唐撒野,简直找死!”

随着金宰泉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唐人,特别是越文馆的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就连李泰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却听他沉声道:“本王乃大唐越王,难道还没资格回答你们的问题?!”

“越王殿下自然有资格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这无名之辈,呵呵,还是不要上来丢脸的好.”

金宰泉笑吟吟地说了一句,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淡淡道:“太子殿下是否有兴趣来回答这个问题?”

“没兴趣。”

李承乾直接了当地道:“你如果拿你的命来赌孤是否能回答对这个问题,孤会很感兴趣。”

“当然,即使你不赌命,在你们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哗啦啦!

此言一出,周围房顶上,门窗前,街道两边,哗啦啦地涌出无数锦衣卫,将高台团团包围。

金宰泉见状,不由大吃一惊,旋即扭头看向高承久。

却听高承久沉声道:“太子殿下,我们是代表高句丽出使大唐的使臣,只不过在这里跟你们唐人进行一场文化交流,何需把命搭上?”

“在你们眼里,这或许是一场文化交流,但在孤眼里,这就是一场生死角逐。”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道:“莫非你们忘了?我们两国已经在交战了!”

“就算是在交战,也不应该斩杀敌方使者吧,否则以后如何交流?莫非太子殿下忘了,我国也有你们大唐的使者!”高承久据理力争道。

李承乾点头道:“嗯,你说的很对,两国确实需要交流!”

“我大唐也确实有使者在你们高句丽,甚至不光我大唐的使者,还有不少前朝遗留在你们高句丽的汉人!”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大唐绝不允许任何挑衅!如果你们敢动我大唐使者,或者那些汉人,我大唐绝对十倍,百倍的奉还你们。届时,血屠千里,鸡犬不留,算是轻的!”

“这”

高承久闻言,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高句丽使者,包括金宰泉,高惠真等人,都不由脸色发白,浑身战栗。

而在场的唐人,则一个个激动得脸颊通红,振奋高呼。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威武!”

听到这些高呼声,李泰不由嘴角一撇,心说怎么每次都让这家伙出风头。

不过,正当李泰琢磨着怎么让自己也出风头的时候,那名叫张文瓘的人,直接就走到了那两名高句丽使者面前,随便指着一人问道:“你说,他会说这枚金印是真是假?”

“嗯?”

被指到的高句丽使者愣了一下,而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公子大才!”

哔——!

随着这名高句丽使者扑通一声跪地,全场立刻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只见几乎所有人,包括李承乾与李泰,都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叫张文瓘的人身上。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张文瓘如此轻松的就回答了那个问题。

以至于同样回答过那个问题的刘元,都有些懵逼地问身边的裴迁:“裴兄,张兄说了什么?”

裴迁眯了眯眼睛,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但看样子,好似是答对了。”

刘元一脸愕然:“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如此轻松的就答对了?!”

虽然他们同为越文馆的人,但比起张文瓘这种李泰花大价钱请来的人才,他们的待遇要差很多。

比如张文瓘,一进越王府就是咨参军事,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五品官,比他们只挂着一个越文馆学士的身份,要高贵许多。

所以他们与张文瓘这种李泰花大价钱请来的人才,一直都不是很对付。

然而,李泰却觉得这大价钱花得很值。

因为张文瓘是真的很给他涨脸。

只见他忽地朗声大笑:“好好好!文瓘答得好!不愧为我越王府的高才!”

虽然他的笑声很是爽朗,其实他也没搞懂张文瓘答得哪里好。

反倒是一直在李承乾身边的张铁,好奇地询问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为何他会答对?”

李承乾闻言,旋即平静地解释道:“张文瓘的话,无论那两个人怎么回答,只要说出相反的答案,金印的真假就可以辨别出来。”

“这个.”

张铁依旧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

而别的科学院研究员也一脸茫然,似乎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

其实,这应该算是一道逻辑题,不管张文瓘问的是说真话的高句丽使者,还是问的说假话的高句丽使者,只要他说出对方的答案,那么结果一定是相反的。

比如这枚金印是真的。

若张文瓘问的是说真话的高句丽使者,那么他一定会说,另一名高句丽使者的答案是金印是假的,因为另一名高句丽使者只能说假话。

所以,金印是真的。

若张文瓘问的是说假话的高句丽使者,那么他一定会说,另一名说真话的高句丽使者说金印是假的,因为他自己只能说假话。

所以,无论被问的人怎么回答,金印都可以辨别出真假。

当李承乾不疾不徐地解释完这套逻辑之后,现场瞬间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厉害!”

“妙啊!”

“真的是大才啊!”

“想不到越文馆居然有这样的大才!我等当真小瞧了越文馆啊!”

“谁说不是啊,听说越王殿下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开始著书立说了!”

“是吗?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越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自己和越文馆,李泰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而李承乾则始终将目光落在张文瓘身上,隔了片刻,才想起这么个人。

原来他是唐高宗时期,李治手下的断狱名臣。

据说其担任大理寺卿的时候,旬日处理四百余案件,无一冤案,后来胜任侍中,深得李治信任,李治曾言:‘与文瓘议未?’由此可见,李治凡是重大决策,必让张文瓘参议。

“想不到,这样的人才竟被越王笼络了去”

李承乾冷不防地感慨了一句,然后又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作揖道:“是卑职失察,请太子殿下责罚!”

“无妨,天下之才,犹如过江之鲫,得知我幸,失之我命.”

李承乾似乎毫不在意地摆手说道。

这时,却听一旁的李泰又得意洋洋地道:“高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大唐人才济济,不怕你们问任何问题,就怕你们问不出问题!”

“哈哈哈!我越文馆能人辈出,很乐意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没错!他们科学院回答不出的问题,我们回答,他们科学院不敢答的问题,我们敢,总之一句话,我们越文馆欢迎天下有才之士加入!”

听到这些得意忘形的话,科学院的众人一个个脸色铁青。

虽然他们的本职工作是搞研究,但当着李承乾的面被这样羞辱,着实有些难受。

却听张铁沉着脸道:“太子殿下,下一个问题,让我来吧!”

“你去凑什么热闹,莫非想娶个棒子女回家?”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看着张铁道。

张铁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疑惑地道:“棒子女是什么?”

“你看那高句丽使臣的女儿,穿着笼统长裤,身材扁平,纵使长得还算可以,但远远看去,像不像一根棒子.”

“呃,这个.”

张铁嘴角一抽,但还是忍不住循声看去。

这不看还好,越看越觉得李承乾说的很形象,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他这一笑,顿时吸引了包括高惠真在内的所有高句丽人。

却听高惠真冷冷道:“你说,有一片树林,若是砍断了头尾,我要辨别树根和树梢,应该如何做?”

“这个.”

张铁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李承乾,只见李承乾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水上面的茶叶,然后小嘬了一口,淡淡道:“张铁,你去回答吧!”

“是!”

张铁兴奋一笑,立刻上前答道:“很简单!只需将木材放在水里,利用浮力辨别即可,水上面的是树梢,水下面的是树根,因为树根的密度比树梢大,更容易沉入水中!”

“不错!”

高惠真点头道:“虽然我不懂你说的浮力,但你确实答对了!”

我去!

随着张铁也回答对了高惠真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又对科学院刮目相看起来。

特别是刚才那些贬低科学院的越文馆之人,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头埋在裤裆里。

甚至有不服气者,当即找了一些树木,沉入水中做实验。

果然不出张铁所言,水中的树根部位,开始缓缓下沉,树梢部位则缓缓上浮。

众人见状,无不面面相觑。

这时,金宰泉连忙走到高惠真面前,压低声音道:“惠真小姐,你还有问题吗?可不能让大唐太子的人这么轻松就回答出来啊!他可是要咱们命的人.”

“金宰泉,祸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敢在这里聒噪,还不快退下!”

没等高惠真回答金宰泉,一旁的高承久便厉声喝退了金宰泉。

却听高惠真又若无其事地道:“我曾听闻唐人也善养马匹,不知将一群小马驹与母马全部打乱,该如何将它们配对?”

“只需将母马和小马驹饿几天,在放出天敌,譬如野狼之类的捕捉小马驹,情急之下,小马驹自会跑到母马面前。”

张文瓘率先接口道。

李泰等人再次兴奋附和:“好!”

很明显,越文馆的人与科学院的人,已经较量起来了。

而高惠真则对张文瓘有些佩服地道:“你们唐人果然不简单,这些题目,我想了很多天才想出答案,你们怎么都不用想?”

“不是不用想,而是读书多了,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张文瓘云淡风轻地说道。

高惠真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似乎准备缴械投降。

而一旁的金宰泉却不干了,只见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高惠真,急忙道;“我也有一个问题!你们若答出来了,我把命赌上去,但若答不出来,你们唐军立刻撤军,将新罗拱手送给我国,敢不敢赌?!”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金宰泉!”

高承久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出言阻止金宰泉。

却听金宰泉宛如癫狂地道:“高承久,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但你们是不可能成功的,渊大人是无敌的!!”

“你”

高承久一脸诧异,不由扭头看向高惠真。

只见高惠真眉头紧缩,一言不发。

而这时,金宰泉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冷笑道:“怎么样,大唐太子,你敢跟我赌吗?你不是说要赌命吗?我跟你赌,你敢吗?”

“放肆!”

裴行俭怒喝一声,就要拔刀上前。

但下一刻却被李承乾抬手制止了。

只听李承乾平静地道:“你们来大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哼!我是代表渊大人与大唐斡旋新罗的,他们是代表王上与大唐合作除掉渊大人的!”

金宰泉冷哼道:“不过,你们就不要白费心思了,渊大人什么都知道,只要你们敢动渊大人,渊大人绝对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原来如此。”

李承乾笑了。

金宰泉又沉沉地道;“渊大人根本没打算与大唐为敌,他只是想拿回被新罗占领的五百里失地,至于之前攻击大唐,纯粹是误会。如果大唐要弥补损失,渊大人可以下令我军后退二十里,开放边境贸易,并向大唐上贡十年,不起兵戈!”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大唐答应这些条件,并放我回去,我还可以代表渊大人,拆除前隋所有将士的京观,并释放那些被俘虏的前隋汉人!”

听到这话,全场无不震动。

几乎所有人都目光如炬的盯着金宰泉。

包括高承久,高惠真父女。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渊盖苏文居然打着这样的目的。

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小小的新罗,直接向大唐服软了?

“你真能代表渊盖苏文?”李泰忍不住追问道。

金宰泉看了李泰一眼,二话不说的就拿出一枚金印,以及一封手书,道:“这是渊大人的大对卢金印,以及亲笔手书,越王殿下可上呈大唐皇帝陛下验证!”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知道李泰与李承乾不对付了,便立刻将‘功劳’拱手送给李泰。

希望借李泰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见李泰面色一喜,当即就要接过金宰泉手中的金印和手书。

然而,李承乾却在这时候打断了他们:“不用上呈我父皇,孤可以代表大唐回答你们,大唐不接受你们的任何条件!”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的眼神都不由有些发直,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金宰泉给出的条件,似乎很划算。

大唐不用打仗,也可以获得丰厚的好处。

“李承乾!你凭什么替父皇做决定!?”

就在众人都震惊不已的时候,李泰顿时怒不可遏的站了出来。

若是换在平时,他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勇气,但这么明显的好处,李承乾居然都拒绝,他没理由不站出来跟李承乾硬刚。

因为他坚信,就算是李二站在这里,也会支持他。

(本章完)

第327章 太子敢杀越王吗?【补更一章】

高句丽,平壤城。

时任高句丽第二十七任君主的高建武,最近非常郁闷。

因为渊盖苏文的一意孤行,大唐已经准备对高句丽出兵了。

没办法,他只能一边派遣使者与大唐斡旋,一边与渊盖苏文妥协。

按理来说,渊盖苏文的父亲渊大祚去世后,以渊盖苏文东部总督的身份,担任高句丽大对卢是没有问题的。

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是,渊盖苏文虽然担任了高句丽的大对卢,却得不到百姓的支持。

以至于渊盖苏文在国内的权力非常割裂。

高层无不被他压服,民间却口碑极差。

可即使是这样,渊盖苏文依旧牢牢掌控着高句丽。

这让高建武每每想到渊盖苏文的独断专行,就恨得牙痒痒。

特别是渊盖苏文对大唐的策略,完全不跟自己商议,就自行决定了,简直不将他这个国王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越想越气的高建武,‘啪嗒’一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怒不可遏地道:“我才是王!我才是!”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听到高建武房间里传来的动静,一直伺候在房间外的一名侍从,连忙从门外冲了进来,跪地劝慰高建武道:“王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跟奴婢说,奴婢可以为王上分忧!”

“呵!”

高建武冷笑一声,不由自嘲似的道:“本王身边是没人了吗?要你一个宫侍来为本王分忧?你也是大对卢的人吧!”

“王上息怒!奴婢是王上的人,奴婢对王上忠心耿耿.”

“哼!”

还没等这名宫侍把话说完,高建武就冷哼着打断了他,沉声道:“去将崔郁折找来,本王要与他饮酒作乐!”

“可是王上,崔郁折已经被大对卢派往西部处理灾情了,目前不在国都”

“那就将帛衣大兄找来!本王就不信了,没人与本王饮酒作乐!”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叫帛衣大兄来陪王上!”

这名宫侍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然后立刻转身退出了房间。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高建武,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崔郁折是他的心腹之一,也是经常为他出谋划策的关键人物。

想不到,渊盖苏文的手伸得这么长,居然连他的心腹都开始动了。

如果再照这么发展下去,他恐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渊盖苏文架空。

而那时,渊盖苏文的权力会完全凌驾于他这个国王之上。

他的性命也将被渊盖苏文拿捏,成为渊盖苏文的傀儡。

这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除掉渊盖苏文。

可是以渊盖苏文的实力,想要除掉他,不是一般的难。

“也不知道高承久他们怎么样了,是否与唐朝皇帝达成了合作,惠真那丫头聪明绝顶,想必应该不会让本王失望吧”

高建武呢喃着说道。

尽管高承久父女只是他众多棋子之一,但现在的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这对父女之上。

因为渊盖苏文能同意这对父女出使大唐,也是对这对父女寄托了希望的。

虽然真正寄托希望的,不见得是这对父女,但这对父女对渊盖苏文的计划,肯定也是有用的。

否则,渊盖苏文绝不会同意他的棋子与大唐皇帝接触。

“大王,帛衣大兄来了”

就在高建武若有所思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他立刻端正身形,肃声道;“请帛衣大兄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立刻就有一名胡须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跪地道:“老臣参见王上!”

“帛衣大兄免礼!请坐!”

高建武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老者,随即便招呼宫侍安置软垫和酒水。

但是,宫侍安置好软垫和酒水后,并没有离开。

这就让高建武有些不悦了。

“本王要跟帛衣大兄单独饮酒,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大对卢说.”

“本王让你们退下!”

还没等宫侍把话说完,高建武就喝退了他们。

“是!”

等宫侍都惶恐退下后,才听他不疾不徐地笑道:“帛衣大兄近来可好?”

“有劳王上挂念,老臣近来安好!”老者波澜不惊地点头回道。

高建武笑了笑,随即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地说道:“帛衣大兄掌管国政,如今,唐朝人来势汹汹,还要帛衣大兄操心,早作准备才是!”

“王上放心,大对卢已经下令辽东境内的所有城池,全部闭门自守,有天险加持,唐朝人不会轻易攻破我方城池的!”

“嗯,我对我们防御唐朝人的城池,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担心那些新罗人,会不会趁机作乱.”

“这个.”

老者迟疑了一下,随即欲言又止。

高建武知道老者一直在他与渊盖苏文之间中立,于是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李思远在大唐还活着,他可是乙支文德的小女婿啊,当初本王真是错怪了他.”

老者听到这话,心头大动,但表面上却满脸不解地道:“王上此言何意?”

“哎!”

高建武故作悔恨的叹了口气,唏嘘道;“当初本王听信谗言,以为李爱卿会谋朝篡位,结果召大对卢进京平乱,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可悲,可恨啊”

“这”

老者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想到高建武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要知道,这话若是传到渊盖苏文耳中,别说是他,就连高建武都会招来不小的麻烦。

但就在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并准备搪塞过去的时候,忽地发现,高建武不知何时,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王上.”

老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高建武眯了眯眼睛,神色一肃:“伯父,你是本王的忠臣吗?”

“啊?”

老者心头大骇。

这还是高建武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虽然他早就忘了与高建武的亲情关系,但第一次听到高建武这样称呼他,还是有些感动的。

却听高建武又自顾自地道:“伯父,本王知道你与乙支德文的关系,也知道你暗中保护了不少乙支德文的亲属和弟子.”

“但本王不怪你,都是本王的错!您能原谅本王吗?”

“王上.”

老者闻言,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不由老泪纵横。

曾几何时,他一直将高建武视作高句丽少有的明君,可是,高建武最近这几年,越来越昏庸,以至于王权旁落。

特别是渊太祚主政那段时间,高句丽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后来渊太祚去世,本以为高句丽会逐渐走上正轨,结果又迎来了一个渊盖苏文,使得百姓对他怨声载道。

然而,高建武却一意孤行,居然让渊盖苏文代任大对卢,最后引狼入室,让渊盖苏文一步一步掌握朝政,只手遮天。

“本王知道,本王这几年做错了很多事,但本王已经知道错了,本王想要我高句丽再次伟大,伯父能帮本王吗?”

“我”

老者迟疑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头道:“我年事已高,恐怕没有王上的雄心壮志了.”

“伯父!”

还没等老者拒绝的话说完,高建武就从座位上愤然站了起来,然后端着酒杯,缓缓走到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拜道:“侄儿需要你的帮助!”

轰隆!

老者见状,如遭雷击,连忙抬手扶起高建武,惊恐万分地道:“王上这是要折煞老臣啊!”

“伯父!我有心除贼,伯父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高建武不为所动的说道。

老者心头一动,不由地道:“王上的意思是?”

“请伯父帮我除掉渊盖苏文!”

“什么!?”

老者闻言,大吃一惊。

却听高建武又沉沉地道:“渊盖苏文想要欺骗大唐,但大唐没那么容易欺骗,我相信他的计划绝不会成功,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此机会,除掉他!”

“可是,王上怎么知道渊盖苏文的计划?”

“呵,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高建武冷冷一笑,随即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道:“我才是高句丽的王!”

另一边,长安,东市酒馆内。

房玄龄听到高台那边传来的对话,连忙朝李世民进谏:“陛下,如果渊盖苏文真的志在新罗,我们倒不必急于与高句丽开战,等新罗消耗一部分高句丽的国力,我们再出兵讨伐也为时不晚。”

一旁的刘洎也随声附和道:“是啊陛下,渊盖苏文若想攻打新罗,必定担心我大唐讨伐他,如果我大唐暂时放弃进攻高句丽,必定让渊盖苏文自以为安全,从而全力攻打新罗,届时,我们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甚是,让高句丽人与新罗人互相争斗,我们不仅可以休养生息,还能换回那些前隋汉人,以成天下民心,两全其美!”

“是啊陛下,我们只需暂时隐忍,就可以得到诸多回报,何乐而不为啊?”

“陛下,臣等附议!”

随着房玄龄与刘洎的话音落下,李世民身后的大部分文臣,全都纷纷附和。

而李世民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新罗是我大唐的藩属国,一直朝贡不断,你们现在却让朕放弃我大唐的藩属国,这是什么道理?若是任由高句丽攻打新罗,以后还有谁会依附我大唐?”

“另外。”

说着,李世民的眼神越来越冷冽,直看得包括房玄龄在内的众文臣头皮发麻。

却听他继续道:“高句丽才刚刚攻打我大唐,边境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一句误会就完了?嗯?”

此话一出,众文臣无不脸色一白。

只见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酒馆,径自朝高台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李泰正一脸严肃地直视李承乾,仿佛要在气势上压倒这个大哥。

然而,李承乾却一脸平静地回望他,淡淡道:“你刚才称孤什么?”

“嗯?”

李泰愣了一下,随后蹙眉不语。

虽然他知道自己刚才不应该直呼李承乾的名讳,但他觉得是李承乾做错事在先,自己也是为了警醒他才失礼的。

因此算不得什么。

但李承乾却抓着这件事,不依不饶地道:“在宫里,你称孤一声大哥,孤不挑你的礼,但在外面,你应该称孤什么?”

“李承乾!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为太子,却不思为国,本王为何不称你太子,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李泰有些生气地回怼李承乾道:“还有,你只是太子,还不是皇帝,凭什么替皇帝做主?还你可以替大唐拒绝,你凭什么?难道你要以下犯上吗?”

哗!

全场哗然!

李泰这一连三问,直接引爆了全场。

有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瞬间感觉念头通达。

这可是大唐难得一见的大瓜啊!

特别是金宰泉等人,一个个激动得差点想要拍手交好。

要知道,他们做梦都想看到大唐内斗,而今居然真的看到了。

只见金宰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朝李泰躬身一礼道:“越王殿下,外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我国绝对会履行所有条件,甚至为了向大唐赔罪,我国特意运送了一批金银珠宝来大唐!”

“这些都是赔偿此前贸然进攻大唐,为大唐带来的损失”

听到这话,李泰心头大动。

如果他能促成此事,绝对是大功一件。

因为李世民当初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突厥兵临渭水的时候,李世民为了不让战争波及长安百姓,宁愿屈辱的与颉利可汗签订和平条约,也不肯跟颉利在长安交战。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世民心中是以百姓为重的!

如今,大唐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让高句丽俯首称臣,甚至让大唐的百姓免遭战争,何乐而不为?

他相信以李世民的性格,肯定不忍心发动战争,让百姓受苦。

所以,稍微沉吟,他便笑着朝金宰泉道:“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你国知错,认错,且态度良好,我大唐也不想劳民远征,本王可以代贵使向我父皇进谏!”

“呵呵,那就有劳越王殿下了!”

金宰泉笑着递上金印和渊盖苏文的手书,便准备带着众高句丽使者离开高台。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承乾,缓缓抬起右手,周围的锦衣卫,立刻拔出佩刀,举起弓箭,对准所有高句丽使者。

“太子殿下,您这是.”

金宰泉脸上的笑容一滞,不由急忙朝李承乾开口。

却听李承乾语气冰冷地道:“说出你的问题,孤跟你赌了!”

“可是太子殿下,我已经说出我国的条件了,就没有必要再赌了吧.”

“孤刚才已经说了,大唐拒绝你们的任何条件。现在,你们只有一条路,要么出题难住孤,要么死”

“李承乾!”

李承乾的话音还未落下,李泰就愤然打断了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这话,他直接就挺身挡在了金宰泉等人的身前,怒视周围的锦衣卫道:“本王看你们谁敢杀他们!?”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就连越文馆的众人,都被李泰的举动吓了一跳。

却听刘元着急忙慌地道:“殿下小心!刀箭无眼!”

“是啊殿下!这些锦衣卫杀人如麻!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裴迁也随声附和道。

虽然他们都在劝李泰,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到李泰身边。

只有离李泰不远的张文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这时,李承乾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越王是铁了心要护他们周全?”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没有父皇的命令,你无权杀他们!”李泰毅然决然道:“本王要带他们面见父皇!”

“那如果我不允呢?”

“你凭什么不允?”

“就凭我是太子,是君,你是封王,是臣!”李承乾平静地说道。

李泰被噎了一下,然后义愤填膺地回怼道:“你是太子,就应该为国为民,如今,人人都知道高句丽提出的条件对我大唐有利,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他们,这是一个太子该有的德行吗?”

“还是说,你为了一己私利,见不得我大唐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想要生灵涂炭吗?”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大部分唐人,不由为之动容。

很明显,他们都被李泰这番话打动了。

但李承乾却冷冷一笑:“些许时日不见,越王的口才变好了啊,看来这段时间,越王没少钻研辩术啊!”

“哼!本王一心为国为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还知道自己是太子,就应该放本王与诸位使者离开,否则.”

说到这里,李泰目光决然地盯着李承乾,一字一顿道:“那就连本王也一块杀了吧!”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都被李泰这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好熟悉的感觉有木有?

想当年,陛下还鄙夷秦皇汉武在继承人上面犯了大错,现在看来,陛下只怕也要重蹈覆辙了。

如果太子在这里杀了越王,只怕陛下会被气得半死。

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啊!

可是,太子真的敢杀越王吗?

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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