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谁是凶手?

杜飞听完,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周常力干的!

不过刘匡福也说是‘盛传’,究竟是不是真的,还得再确认。

一旁的杨志功察言观色,问道:“杜哥,您是不是认识这小混蛋?”

杜飞点点头:“这人我的确认识,是个心狠手辣的。对了,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起冲突吗?”

周常力不是疯子,不会无缘无故拿刀捅人。

而且之前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新仇旧恨。

刘匡福道:“这还真不好说,现在外边传言很多。有说因为女人,有说因为分赃,有说因为在饭店抢座……反正说什么都有。”

杜飞“嗯”了一声,倒也不奇怪。

出了这种事,肯定跟着乱七八糟的离奇说法。

现在刘匡福他们俩也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

却在这时,杜飞忽然目光一凝。

原本懒洋洋趴在收音机上的小乌,警惕的昂起脑袋,耳朵都立起来。

杜飞感应到,小乌传来的警惕的情绪,意识到房顶上有人!

不由得皱了皱眉,随之心念一动,小乌就出动了。

倏地一下,动若脱兔。

刘匡福和杨志功都没反应过来,小乌已经顺着门上留的洞钻了出去。

二人吓了一跳。

他们之前见过小乌,都是懒洋洋的,不是趴着,就是睡觉,以为就是一只好吃懒做的老猫。

没想到,小乌能爆发出这样恐怖的速度。

杜飞则微微闭目养神,仿佛在思考事情。

二人没敢打扰。

其实杜飞已经开启视野同步,跟着小乌出去。

下一刻,屋顶上。

小乌鬼魅般窜了上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朝院里这边,并没有半点人影。

直至小乌上了屋脊,只见一道人影贴在改建后的老虎窗旁边,躲在影子里,一动不动。

若非视野同步,杜飞的视力远超常人,甚至很难发现那边猫着个人!

再一细看,那人不就是周常力!

杜飞心头一动:“周常力!他跑来干什么?想找我帮他?”

想到这里,杜飞收回视野,心中冷笑。

周常力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因为上次,周常力在关键时候出卖了张华兵,令杜飞抢占先机,直接翻盘。

不管怎么说,杜飞欠他一个人情。

要是一般的事,他找上门恳求,杜飞肯定二话不说,尽力帮忙。

可眼下这可是人命案子!

人命关天,不是空口白牙随便说说。

如果证据确凿,郭宝柱真是周常力杀的,谁也救不了周常力。

除非他亡命天涯,就此离开京城。

杜飞一边思忖,一边好整以暇,把刘匡福和杨志功打发回去。

这俩人不明就里,杜飞也没说别的,只让他们接着打探消息。

杜飞把他们送到门外,看着二人出了月亮门,又等了片刻,轻喝一声:“下来!”

然后头也不回转身进屋。

在房上的周常力心中一凛。

虽然杜飞声音不大,但十分短促有力。

在夜里听得很清楚。

与此同时,传来“喵呜”一声。

周常力顺着猫叫声,正好看见站在屋脊上,雄赳赳昂着头,盯着他的小乌。

此时的小乌就跟盯上猎物的豹子一样,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黑夜里蕴含森森杀意。

周常力虽然是个狠人,却从没有过这种经历,下意识的心一突突,握住怀里短刀。

利器在手,他也冷静下来。

咽了一口吐沫,暗暗自嘲,竟被一只猫给下吓唬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杜飞应该真发现了他。

再想到杜飞一掌打弯单杠的恐怖实力,能发现他在房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周常力趁夜来,本就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一直趴在房上。

索性翻身一纵,敏捷好似猿猴,从侧面的房山跃到院墙,再从墙上落到院里。

这时已经八点多了。

院里寂静无人。

二大爷和老太太家已经熄灯了,对面的许代茂家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周常力快步来到杜飞家门前。

看见门留着一道缝,并没有关严。

知道是杜飞故意留的,伸手开门,闪身进去。

杜飞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刚咬了一口,似笑非笑道:“带上门,换鞋过来坐。”

周常力舔舔嘴唇。

此时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杜飞手中,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无奈形势逼人,他喜不喜欢都得乖乖就范,依言反手关门,换上拖鞋。

等他走过来,杜飞指了指茶几,上边放着洗好的苹果:“想吃自个拿。”

周常力其实没什么食欲,不过杜飞已经说了,他也伸手拿了一个。

杜飞自顾自又咬了一口,靠在罗汉床上,轻描淡写道:“杀人了?”

周常力刚咬住苹果,顿时动作一僵。

牙也咬不下去了,嘴角抽了抽,苦笑道:“杜哥,我说不是我杀的,您信吗?”

杜飞心头一动。

难道这事儿还有隐情?

刚才刘匡福和杨志功过来说的,再加上周常力鬼鬼祟祟的。

杜飞几乎信了,干掉郭宝柱的就是周常力。

可是现在,周常力一进屋就叫屈,这是什么意思?

周常力这人,骨子里透着乖戾,如果真是他杀的人,他肯定梗着脖子承认。

或者,就算撒谎不认,也不会是现在这种委屈模样。

杜飞想了想道:“信,为什么不信?”

周常力不由得松一口气。

甭管他表现的多么强硬,但说到底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因为郭宝柱的死,他真是百口莫辩。

杜飞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常力长出一口气,好整以暇道:“杜哥,就是今儿下午……”

杜飞默默听着,从头到尾没打断周常力。

直至最后,周常力道:“杜哥,我虽然捅了他一刀,但我下手绝对有准儿,那一刀下去最多透皮入肉,给他放点儿血,根本死不了人。”

杜飞听完,不由得皱起眉头。

其实事情很简单,甚至有些狗血。

就是周常力跟郭宝柱在饭店遇上了,俩人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觉着自个不含糊。

一边进屋吃饭,一边吃完要走。

也是碰到褃节上,堵在饭店门口,谁也不肯退让。

之后就不用说了,几个人当场就动手了。

周常力知道郭宝柱在附近这片儿很有一号。

他正想把名号打出去,在道儿上立棍儿。

索性就拿郭宝柱开刀,当即抽出随身带的刀子……

但周常力再三强调,他压根儿没想杀人,更没杀郭宝柱!

说到最后甚至控制不住情绪。

“常力,你别激动。”杜飞想了想道:“我说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确定,不是失手了?”

周常力摇头道:“杜哥,我懂伱的意思,可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亮出一把匕首。

“唰”的寒光一闪。

换个人非得被他突然来这一下吓着。

杜飞岿然不动,看着这把刀,白森森,明晃晃,倒是一把好刀。

周常力掏出刀当然不是为了行凶。

只见他拿着匕首,看着十分正常,可是手腕一翻,转到另外一边。

却是食指贴着刀身伸向前边。

周常力道:“杜哥,看着没?我师父早教过我,咱在道儿上混的,说白了就是求名求利。不到万不得已,谁乐意杀人呀!一刀子下去都讨不到好儿。”

杜飞倒是没想到,周常力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认识。

要不说不管是干哪行,都得有师父带着。

有时候师父指点一句,就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不用问,肯定是熊五爷的点拨,否则以周常力的年纪阅历,怎么可能悟出这些道理。

周常力接着道:“当时我捅郭宝柱就是这么拿的刀,刀尖上也就留出一寸。扎到身上都是皮肉伤,满身是血,瞅着吓人,根本捅不死人。”

听到这里,杜飞倒是有些相信,郭宝柱不是周常力杀的。

从头到尾,周常力都很冷静理智。

可是~这样一来,郭宝柱到底怎么死的?

当时郭宝柱身边还有俩人,周常力完事儿就走了。

那俩人不可能眼看着郭宝柱失血过多。

而且之前刘匡福和杨志功明确说了,郭宝柱到医院的时候,肝脏和脾脏受损,需要立即手术。

如果周常力没撒谎,只可能郭宝柱到医院之前被人补刀了……

杜飞思忖种种可能,脸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周常力心里跟着七上八下。

现在杜飞已经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杜飞在公an那边人脉很广,现在他唯一洗脱嫌疑的希望就是抓住杀人真凶。

见杜飞良久没说话,周常力只觉度秒如年,强忍着不敢出声。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杜飞终于好整以暇道:“常力,我肯定是相信你。”

周常力松一口气,在场没其他人,不用顾及面子。

干脆一咬牙,噗通一声就跪到地上:“杜哥,谢谢您信我,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帮我,我给您磕头了!”

周常力性子虽然乖戾,却不是愣头青。

早早就开始混社会,最信服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

杜飞能考上高中,说明脑子比他强,又是国家干部,地位也比他高,最主要的是杜飞的武力值直接碾压他。

基于这些,他觉着给杜飞跪下也不丢人。

如果换一个人,让他下跪,绝无可能。

(本章完)

第63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杜飞没想到周常力这货来这个。

稍微愣了一下,立即站起来扶住周常力的肩膀:“兄弟,快起来,咱堂堂七尺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你给我跪下这算什么事儿呀!”

说着就往起托周常力。

周常力还想不起来,来一个‘你不帮忙我就不起来’的戏码。

却发现杜飞两只手力量奇大,就跟提溜小鸡崽子似的,把他给拽了起来。

周常力咧咧嘴,只好顺势起来,心里暗道:“我艹,这还是人吗?难道~难道杜哥把横练的功夫练到头儿了?已经练就了九牛二虎之力!”

杜飞不知道他胡乱脑补,接着说道:“常力,上次你帮了我,这次伱有难了,我肯定不不能袖手旁观。不过人命关天,我可不敢打包票。”

周常力忙道:“我懂,我懂,全仗杜哥了,这次若能平安,日后任凭杜哥驱驰。”

说罢之后,周常力心里暗叹一声。

原本上次他通风报信,帮杜飞破了李志明、张华兵的阴谋,令杜飞欠他一个人情。

仗着这个人情,他以后在杜飞面前就能挺直腰杆子。

谁知还没过一个月,这个人情不仅得还回去,反过来还欠了杜飞一个天大的人情。

毕竟以杜飞的武力值,就算没他通风报信,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周常力所在的层次有限,看不到朱爸和谢部长的博弈,更不明白他那次通风报信的真正价值。

相比起来,如果这次杜飞帮了他,那可就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两者根本没法比。

这也是为什么,周常力把姿态放的极低,又是下跪又是发誓的。

杜飞又问:“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杜飞估么,郭宝柱的案子八成不是周常力做的,这才答应帮忙。

否则,就算周常力说出天花乱坠,他也不会管这档子破事儿。

周常力道:“杜哥,您放心,我也有俩朋友,都安排好了,实在不行,我再找您。”

杜飞点点头,没再探听周常力的住处,转而叮嘱道:“甭管藏哪,这几天你给我藏好了。如果顺利,用不多久,就能还你公道。如果不顺……”

说到这里,杜飞顿了顿,脸上尽是严肃表情。

周常力被他弄得心里一突突。

杜飞缓了口气,接着道:“如果不顺利,京城你肯定不能待了,找机会上南边找你师父去吧~”

周常力心里十分复杂。

他知道,杜飞这句话说的相当中肯,这也是一旦他罪名坐实之后最好的出路。

但想到背井离乡,他却万分不甘。

杜飞也只是提了一嘴,并没再往深说。

再说下去就有些交浅言深了。

周常力出门,最后看了杜飞一眼,在夜色中,身影一晃,翻墙而走……

第二天上午。

杜飞在单位打个照,跟钱科长招呼一声,就骑车子赶奔市j。

昨儿答应了周常力,肯定不能说话不办事儿。

而且杜飞也有些好奇。

如果不是周常力,究竟是谁下的黑手?

轻车熟路来到市j大院。

杜飞没找陈中原,直接上刑侦这边找汪大成。

这案子现在应该归他管。

“汪哥……”杜飞在门口叫了一声,伸手撩开厚厚的门帘,嘴还没闭上。

就见屋里涌出一股黑烟,把杜飞给吓一跳:“我艹,着火啦!”

瞬间把里边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只见屋里乌烟瘴气,桌上烟灰缸里的烟蒂早就溢出来。

坐在把头的汪大成明显熬了一夜,头发蓬乱,两眼通红,乍一看就跟红眼耗子成精似的。

“兄弟,一早上的,你咋跑来了?”汪大成愣了一下,从里边走出来。

杜飞咳嗦一声,也没往里走:“汪哥,买烟不花钱是不是?”

汪大成咧嘴一笑,从兜里摸出干瘪的烟盒,递过来道:“来一根不?”

里边就剩两根了。

杜飞从里边抽出一根弯成三截的大前门。

汪大成顺手推开走廊的窗户。

一股寒风“呼啦”涌了进来。

汪大成点上仅存的一根烟,顺手把皱巴巴的烟盒丢出去,迎着冷气用双手拍了拍脸颊,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

杜飞问道:“为了郭宝柱的案子?”

汪大成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认识郭宝柱?”

杜飞也没瞒着,直说他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汪大成立马来了兴致,问是怎么回事?

杜飞道:“汪哥,咱们哥们儿,我也不瞒你。是这么个事儿,昨晚上……”

当即就把昨天周常力来找他的情况说了。

汪大成眼睛一亮,打断道:“你说昨晚上周常力去找你了!他现在在哪儿?”

“我哪知道~完事儿他就走了。”杜飞解释道:“原先我跟他师父认识,跟他不熟。前阵子他帮了我一个小忙,这才认识的,泛泛之交。”

杜飞简略说了跟周常力的关系。

虽然没有直说,却侧面告诉汪大成,咱们才是好哥们儿,我跟周常力,就普通朋友,顺便轻描淡写的把周常力昨天说的叙述一遍。

末了又道:“汪哥,昨儿晚上,那小子信誓旦旦跟我说,人不是他杀的。是与不是的,我也说不好,但既然知道这个情况,我寻思万一有用呐!就来告诉你一声。”

汪大成的眉头挤成了‘川’字,一口一口的抽烟。

脑子里快速思索杜飞说的情况,沉吟道:“这……倒是跟我们验尸的结果一致。”

杜飞一听,看来周常力真没撒谎。

汪大成道:“从郭宝柱的伤口看,表面虽然只有一道伤口,却明显被扎了多次。第一次是比较宽的匕首,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比较窄的水果刀,分别刺破肝脏和脾脏,脾脏那刀是致命伤。”

杜飞道:“这么说的话,基本可以排除周常力了?”

汪大成不置可否的看了杜飞一眼。

杜飞也明白,刚才的推断并不过硬。

虽然存在疑点,但周常力依然是第一嫌疑人。

杜飞转又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线索吗?”

汪大成摇摇头道:“如果根据你说的推断,这很可能是冲动杀人。凶手一开始并没有计划,因为看见周常力刺伤郭宝柱,这才临时起意,打算栽赃嫁祸。可惜当时场面十分混乱,仅凭一个推测,很难找到方向。”

杜飞“嗯”了一声,也没再说别的。

完事又去陈中原办公室转了一圈,拿走两盒茶叶,这才满意走了。

回到街道办,已经快中午了。

给钱科长拿了一盒茶叶,顺便蹭了一顿中午饭。

吃完饭从外边回来。

杜飞坐在办公室思忖周常力的案子。

原本他以为指出疑点,就有希望把周常力摘出来。

现在看来有点想简单了。

之前杜飞并没有考虑公an这边的立场。

这个年代还不那么讲究程序。

周常力本身也不是无辜的,他的刀子扎了郭宝柱是不争的事实,然后人死了。

最重要的是,在汪大成眼中,周常力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杜飞自己,其实对这件事也没那么上心。

今天能去找汪大成了解情况,就已经对得起周常力了。

不可能不计代价的帮忙,他跟周常力没那么大交情。

至于之前欠周常力的人情,等周常力没法子,去香江投奔他师父,杜飞多给两根黄鱼傍身也就还了。

想通了这些之后,杜飞索性不去多想。

干脆等汪大成那边的消息。

如果能找到真凶,周常力自然洗脱嫌疑。

如果没有进展,等过一段时间,周常力就得考虑扯呼了。

然而,仅仅过了两天,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天晚上难得朱婷不用加班。

杜飞逮着机会,带朱婷去看了一场电影……

等晚上回到四合院,已经快九点了。

却刚进中院,就听小当脆亮的喊了一声:“妈~杜叔儿回来了!”

杜飞一愣,顺着声音看向秦淮柔家。

话音没落,秦淮柔就从里边挑门帘走出来。

秦京柔紧跟在后边,肿眼胀鼻的,脸上带着泪痕,明显是刚哭过。

杜飞心说:“这唱的是哪出呀?”

秦淮柔皱着眉,眼神阴恻恻的,明显被气的不轻。

秦京柔则可怜巴巴,委屈的叫了声“杜飞哥”。

杜飞推着自行车过去,看着她道:“咋还哭了?在厂里受欺负了?”

一提这个,秦京柔又开始掉眼泪。

秦淮柔则低声道:“别在院里说,你把自行车放下,咱上屋说去。”

杜飞一看,这事儿还不小。

踢上车梯子跟了进去。

到屋里贾婆婆也在。

秦淮柔道:“妈,您先带小当和小槐花上里屋去。”

贾婆婆应了一声,倒也没有二话,把俩孩子领走了。

等杜飞坐下来,秦淮柔言简意赅道:“今晚上下班,京柔让人给截了!”

“截了?”杜飞眉梢一扬,看向秦京柔。

秦京柔眨巴眨巴通红的眼睛,委屈巴巴道:“我下班刚从厂里出来,就被他们截住了,说有事儿找我,还想拉我走。幸亏柱子哥下班回家,碰巧给看见了,把他们吓跑了。杜飞哥,吓死我了……”

说着干脆扑到杜飞身上“呜呜呜”又哭起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