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大盗扬名【二合一】

此番桓虎麾下的骑兵,虽然只有八百骑,但这些骑卒,要么是南宫垚麾下睢阳军旧部、要么是当年跟随桓虎从韩国叛逃的老卒,皆身经百战,自然称得上是精锐,纵使此刻敌众我寡,也丝毫不怵对面的楚军。

反观楚军一方,虽有三五千之众,但大多都是步卒,且这些步卒方才因为在屠杀此间的鲁国百姓,此刻已毫无阵型可言,怎么可能挡得住骑兵的突击?

要知道,若是无法集结阵列,就算是悍勇如魏国的步卒,也挡不住骑兵的突击。

而更要命的是,率领这三五千楚军士卒的将领司东,仅仅一个照面的工夫内就被桓虎给杀了,这使得这三五千楚军士卒仿佛一片散沙,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与反击,以至于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这三五千楚军士卒便被桓虎麾下骑兵杀得节节败退,仓皇而逃。

而桓虎,从始至终就伫马在那群从薛城逃难而来的鲁国百姓当中,深邃的眼眸,好似隐隐带着几分恨意,注视着那些败逃的楚军士卒,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此间的鲁国百姓们,皆用感激、憧憬的目光看着他。

良久,一名骁骑急匆匆策马奔至桓虎面前,铿锵有力地说道:“老……唔,将军,我军已击溃敌军!”

见此人对桓虎下意识地就想喊「老大」,便可得知此人绝对是当年「桓虎八百骑寇」之一,只不过被桓虎瞪了一眼,他立刻就改变了称呼。

“唔,做得好。”

桓虎点了点头,随即这才将目光投向此间的鲁国百姓。

不得不说,桓虎此人的底细背景确实有点复杂,他乃韩国的骑兵将领出身,据说还爬到过两千人将的位置,但在此之后,不知什么原因,他毅然带领一部分麾下士卒落了草,在韩国雁门、太原一带作乱了一阵子后,被雁门守李睦与前太原守廉驳相继围剿,被迫逃到魏国。

逃到魏国后,桓虎贼心不改,因此难免又被魏国通缉,前后遭到前魏国上将朱亥与魏公子润的围剿,继而又逃到宋郡,投身当时执掌宋郡的南宫垚麾下。

待等「五方伐魏战役」之后,桓虎见中原各国——尤其是魏楚两国暂时无暇顾及他,又见南宫垚在这次战事中损失过大,于是便反噬其主,夺了南宫垚的驻城「睢阳」,随后更是杀了南宫垚,霸占了后者的妻室,追杀后者的长子,可谓是天下之大恶。

但就是这样一个天下少有的大恶党,此刻在这些曾一度绝望的鲁国百姓面前,却摆出了怜悯众生的模样,唬得这些鲁国百姓对其好感剧增。

其实桓虎投鲁,薛城的百姓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得知这桓虎乃是被韩国、被魏国通缉的要犯,更是割据宋郡东部的大寇之一,因此,这些百姓曾经对桓虎的评价也并不好,甚至于有些人还在私下嘀咕:大王(鲁王)怎么会找这种恶寇?

但此时此刻,这些鲁国百姓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是桓虎将军救了我等!

至于以往所知的那些关于桓虎的恶名,在这些人心中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而此时,桓虎已翻身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询问薛城目前的情况。

只见那名老者顿足捶胸、一脸悲痛地说道:“……楚军攻城时,守城兵将毫无斗志,城门一被攻破,季伷便弃城而逃,至满城同胞于不顾,此刻薛城内,不知有多少人被那些该死的楚人迫害……”

“季伷大人他……”作为曾经杀人如麻的大恶党,此刻桓虎一脸沉重,在微微叹了口气后,他深深看了一眼南边方向,沉声说道:“诸位父老放心,桓某立刻就前往薛城……”

附近诸鲁国百姓大感震惊,还没等桓虎把话说完,就见那名老者吃惊地问道:“将军要前往薛城?万万不可!那里可是有十几万的楚军啊……”

“哈哈哈哈,那又怎样?”桓虎哈哈大笑,大义凛然地说道:“我桓虎本是无根的浮萍,幸得大王与国人收留,才使我桓虎有容身之地,这份恩情,桓虎万万不敢忘却!……眼下,正是我为报恩之际!”说罢,他豪情万丈地说道:“我桓虎纵横中原十余年,周转于韩、魏两国,从未畏惧过谁,区区十几万楚军,岂能令我桓虎心怯?!”

听着桓虎那一番话,此地的鲁国百姓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敬佩。

看看,谁说桓虎是恶党来着?他分明就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豪侠啊!

怀着钦佩的心情,附近有一名鲁人由衷地劝说道:“我等皆相信桓虎将军必然不会心怯,可您麾下……”他看了一眼正缓缓朝这边汇合的八百骑兵,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您麾下的兵将,固然悍勇,但,人数远远不能与楚军想抗衡……”

正说着,北边尘土大作,一票人马仿佛黑压压的乌云,看得此地的诸鲁国百姓不禁有些紧张。

“诸位父老不必惊慌,此乃桓某麾下的军队。”

桓虎笑眯眯地宽慰道。

听闻此言,诸鲁国百姓们这才稍稍安心。

渐渐地,远方那支军队走近了,果然如桓虎所言,这支军队中随处可见「睢阳」、「桓」字字号的旗帜,军中那一名名健壮的士卒,此间诸鲁国百姓怎么看都感觉安心。

“唏律律——”

驾驭着战马,陈狩率先来到了桓虎这边,见桓虎正一脸和善地安抚此间的鲁国百姓,陈狩倍感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怎么看都感觉无比的违和。

不过鉴于桓虎此前早已有过嘱咐,此刻陈狩还是忍着心中想要讽刺前者的情绪,耐着性子抱拳说道:“将军,陈狩前来复命。”

“好好好。”

桓虎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连连给陈狩使眼色:好兄弟!

说罢,他转身面向诸鲁国百姓,沉声说道:“诸位父老,桓某此前率军弃薛城而投曲阜,绝非是抛弃诸位,更非是大王抛弃其子民,只是,为了更好地与楚军作战,我军必须要到曲阜更换军备……故而来迟一步,不幸使薛城落入楚军之中,使无数鲁国同胞被楚军所害……但诸位父老放心,我桓虎在此立下誓言,定会驱逐楚军,收复薛城,纵使为此战死疆场,亦死而不悔!”

说完这些话,他翻身上马,对此间诸鲁国百姓抱拳说道:“诸位父老,恕桓某要前往薛城与楚军决一死战,不能护送诸位父老,不过此地往北,并无险恶,诸位只要径直往北,就能到达安全之地……告辞!”

话音刚落,就见有人喊道:“桓虎将军且慢!”

随即,便有一群鲁国男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为首一名中年人似咬牙切齿般,对桓虎说道:“桓虎将军,且带上我等。”

“你们?”桓虎环视了一眼这些鲁国男儿,皱着眉头摇头说道:“你等只是寻常百姓,并未接受操练,纵使有些力气,但绝非是楚军的对手,恕桓虎不能坐视你们白白送死……”

“将军!”那名中年人激动地恳求道:“楚人残暴,杀害了我等的亲人,我等恨不得生啖其肉,请将军务必要同意我等随行!”

话音未落,就有一名小伙子着急地叫嚷道:“就算将军不允,我等也会跟随在将军身后!”

“这……”

桓虎犹豫了一下,随即扫视着那些鲁国男儿,沉声说道:“当真是……死而无悔么?”

“只要能杀死一名楚卒,虽死不悔!”一名鲁国年轻人坚定地说道。

见此,桓虎动容地点了点头,称赞道:“好男儿!”说罢,他指了指身后的军队,笑着说道:“去吧!”

听闻此言,那群鲁国男儿欣喜不已,当即混入了桓虎麾下的步卒中。

而期间,亦有不少有家室、有亲人的鲁国男儿,在咬咬牙跟亲人告别之后,亦加入了桓虎的军队。

平心而论,此番已然加入桓虎麾下的鲁国平民,数量并非很多,充其量也就只有七八百人而已,相比较这里万余流民,连一成都不到,但其中的意义,却极为深远。

就比如说,当桓虎坐跨战马,率领着军队朝薛城方向而去时,此间万余鲁国百姓,皆站在原地目送着这支军队,直到这支军队走出他们的视线后,他们这才收敛亲人的尸体,徐徐往北迁移。

而在向被迁移的途中,这些鲁国百姓亦纷纷谈论着桓虎这位可敬的外来将军,不得不说,有了季伷这个弃城而逃的反面例子后,桓虎在这些鲁人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无比高大。

不难猜测,待等这些鲁人逃到鲁郡后,将桓虎的光辉形象传开,到时候,桓虎或将成为鲁人心目中的英雄。

可能正是因为想到这件事,在大军开拔前往薛城的途中,桓虎脸上满是笑容——与方才安抚那些鲁人时亲和的笑容不同,此刻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难免会让人联想到「狡诈」两字。

“知道么,你方才那一番话,非常虚伪。”

在与桓虎并骑赶路的途中,陈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底的实话:“你怎么好意思去接受那些鲁人的感谢?”

别人不知道,难道陈狩还会不知道么?

因为事实上早在两日前,桓虎麾下的军队就堪堪将抵达薛城,那个时候倘若桓虎下令急行军,完全赶得及救援薛城。

但桓虎就偏偏放慢了军队的行程,故意叫薛城被楚军攻破,好使他有机会在那些逃亡的薛城百姓面前,上演一出神兵天降、拯救苍生的戏码。

明明有可能救援却故意不救,选择在关键时刻出面,最无耻的,桓虎这家伙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那些鲁人的感激。

陈狩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奸诈、无耻的家伙。

好在他并非鲁人,对鲁国也好、对鲁人也罢,并无多少感情,因此对桓虎的这种无耻行为倒也不至于太过反感。

“嘿嘿,多谢夸奖。”桓虎舔了舔嘴唇,嘿嘿怪笑两声,与方才那道貌盎然的形象大相庭径。

见此,陈狩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即,他正色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当真要前往薛城与那边的楚军厮杀?”

“难道还能指望鲁国自己驱逐楚军?”桓虎轻蔑地哼了一声,说道:“素传鲁王爱惜子民,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三桓就更不必多说了,多是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辈……”

“唔。”陈狩附和地点了点头,随即心中有种莫名的自豪与骄傲。

为何?

因为似这种事,在他魏国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魏国的姬赵氏王族,尤其是太子赵润,那是非常护短的人,倘若有别国的军队胆敢入侵他魏国领土,杀害他魏国的子民,那位太子殿下必然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甚至于在这一点上,魏国上下都充满了骨气,比如三次「魏韩北疆战役」,尤其是最艰难的「五方伐魏战役」,举国上下的魏人勒紧裤腰带支持战争,就算是一直被平民诟病的国内贵族,那些贪婪、自私、凶狠、恶毒的贵族们,在国家遇到危机时,亦毫不犹豫地遣散家财,招募私军协助朝廷抵御外敌的入侵。

相比之下,鲁国这边,无论是王族还是贵族,皆让人颇为失望。

或许这个国家并非是没有勇士,而是这个国家的高层太过于软弱导致,鲁王公输磐与公子公输兴,终究是不如魏王赵偲与魏太子赵润。

忽然,陈狩心中一动,好奇问道:“桓虎,为何你方才要为鲁王说话?你我都知道,放弃薛郡之事,并非三桓促成,鲁王也是点了头的……为何不向那些流民说出真相,倘若你说出真相,那些鲁人对王室失望万分,自然愿意奉你为英雄,这不好么?”

“然后呢?”桓虎轻笑着说道:“然后你我就被鲁王与三桓双方记恨?”

说着,他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你我想要在鲁国立足,就必须借助王室或者三桓,既然已经决定投身王室,那么,我自然要为王室说几分好话,将三桓踩下去……”

“然而,你此番私自出兵薛城,却是违背了王室的命令。”陈狩轻哼一声说道:“就算是我,都看得出来,你这是在趁机邀买人心,笼络民意,我不信鲁王瞧不出来……对此,你之后要如何解释?”

“解释?”桓虎哈哈一笑,舔舔嘴唇说道:“待我收复薛城,鲁王自会表态是他授意,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苛责于我,否则岂不是自打嘴巴?……就算此战之后,鲁王对我心存戒心,那又怎样?他还不是要重用我打压三桓?退一步说,就算鲁王有那个气魄,想要将我铲除,鲁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不会答应,因为……”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容,他沉声说道:“因为我是鲁国的英雄!是有功之臣!”

“……”陈狩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桓虎,半响后点点头说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你奸诈狡猾,卑鄙无耻……真乃天下之大恶!”

“哈哈,多谢夸奖。”桓虎笑着说道:“待我百年之后,记得找人刻在我的墓碑上。”

碰到这种油盐不进的滚刀肉,陈狩也是毫无办法。

不得不说,尽管桓虎的某些所作所为,的确是卑鄙无耻,但有一件事,却无从褒贬,那就是,他确实是有心要从楚军手中夺回薛城——不管他夺回薛城的目的是什么。

至少这一点,他就比薛城城守季伷强得多。

片刻后,待大军经过一片树林时,桓虎看到金勾倚在一棵树旁等着他的到来。

“薛城的情况如何?”

待金勾走近后,桓虎正色问道。

只见年过五旬、发须皆已有些斑白的金勾耸了耸肩,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手底下的崽子们盯着呢,这会儿,那些楚军,绝大多数都在薛城城内‘快活’……”

“哦?”桓虎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也就是说,楚营防备空虚,对吧?”

“嘿!”金勾耸了耸肩。

见此,桓虎转头看向陈狩,笑嘻嘻地说道:“兄弟,到你出马了。”

看着桓虎那张欠揍的笑脸,陈狩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好家伙,方才在那些鲁国百姓面前,桓虎这厮为了表现他的英勇形象,生生夺了他陈狩出击的机会,而如今没有鲁国百姓围观了,这厮就将出击的任务丢给了他,简直是无耻至极!

“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皱着眉头丢下一句话,陈狩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率领八百骑兵先行一步了。

正如金勾所打探的情报一般无二,此时此刻,楚军的士卒们大多都在薛城内烧杀抢掠,城外的军营几乎没有防备,这使得陈狩毫不费力地就杀到了楚军的营寨——可怜这座楚军营寨,前两日刚刚被田骜、田恬祖孙二人夜袭过,今日又遭到了桓虎军骑兵的夜袭,营内的辎重、粮草等等,几乎毁之一炬。

这个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的耳中,连带着「楚将司东被桓虎所杀」这件事。

“什么?司东那厮被桓虎杀了?”

“什么?我军营寨被桓虎军袭击了?”

『桓虎……那是谁?』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面面相觑。

别说,尽管前寿陵君景舍颇为看好桓虎、陈狩二人,甚至于现三天柱之一、楚国上将项末亦曾主动招揽过桓虎、陈狩二人,但这两人的名气,在楚国却名不见经传,以至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想了很久,才依稀记起桓虎好似是南宫垚曾经麾下的一名部将。

想到这里,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心中大怒:连齐国的名将田骜都不敢与他们为敌,早早向北撤离,一个当年南宫垚麾下的旧部,居然胆敢与他们为敌?

南宫垚那是何许人?

纵使此人曾经是把持了宋郡的军阀,但在楚国贵族心目中,依旧是不入流的角色罢了。

然而这个不入流的南宫垚,其麾下旧部,居然敢挑衅他们?

“简直岂有此理!”

当即,鄣阳君熊整便喝道:“伍酉(you)!”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将领出列抱拳:“末将在!”

“你率麾下曲部,替本君侯杀了那帮不知死活的家伙!”鄣阳君熊整下令道。

“遵命!”

楚将伍酉抱拳而去。

结果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后,非但没有等到伍酉的捷报,却等到了伍酉战死的噩耗。

“启禀两位君侯,伍酉将军他……他被人杀了!”

“什么?!”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闻言面面相觑,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伍酉可是他俩麾下颇为勇武擅战的将领,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敌军所杀?

皱皱眉,鄣阳君熊整问道:“杀死伍酉的乃是何人?”

前来传达噩耗的传令兵说道:“那敌将,自称是桓虎麾下大将陈狩。”

彭蠡君熊益也问道:“伍酉带了多少士卒过去?”

“伍酉将军带了约五千兵力。”那名传令兵回答道。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对视一眼,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五千人,被区区七八百骑兵击溃了?

甚至于,连统兵的大将都被敌将给杀了?

如此看来,这支骑兵相当了不得啊。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闯入帅所,急切地禀报道:“启禀两位君侯,北边有大量军队,打着「睢阳」、「桓」字号的旗帜,向我薛城靠近,据目测,疑似有数万之多!”

“睢阳军……”

鄣阳君熊整皱了皱眉:“那不是魏国军队的番号么?”

或有知情的将领解释道:“南宫垚叛魏之后,魏国早已撤销了睢阳军的番号,如今的睢阳军,乃属桓虎麾下军队。”

只要不是魏国的军队,那就没有问题,当即,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便下令麾下军队全军出动,企图趁桓虎军初来乍到之际,将其击溃。

结果不难猜测,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要知道,桓虎麾下的睢阳军,军中大半都是南宫垚的旧部,是曾接受魏国式严格操练的精锐军队,况且此番又从曲阜得到了不少战争兵器,岂是善于之辈?更何况,虽然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麾下有十几万之众,可桓虎麾下睢阳军的兵力也不少,最起码有五万,纵使有两倍的兵力差距,可这些差距,足以被军备以及士卒的训练度所弥补,更何况,桓虎、陈狩二人,皆是武力出众的猛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麾下,根本没有能与这二人相抗衡的将领。

在吃了一场败仗后,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率领残兵败将仓皇逃回薛城,准备重整士气再战,只可惜桓虎丝毫不给他们机会,在占据楚军营寨后,就下令围困薛城,同时打造攻城器械准备攻城。

没过两日,齐将田骜、田恬祖孙二人带领军队去而复返,连同桓虎军,对薛城城内的楚军展开了两面夹击,叫楚军苦不堪言。

此后没过三日,还没等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派出的心腹将求援的消息送到暘城君熊拓的手中,薛城便被桓虎、田骜二人联手攻陷。

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二人仓皇逃走,近十万楚军亦四散逃逸。

经此一战,桓虎扬名鲁国,成为了鲁国无数百姓、尤其是鲁国年轻人心目中的英雄。

(本章完)

第1512章 初夏【二合一】

待等鲁国的战况以密信的形式传到巨鹿、传到赵弘润手中时,已经是六月中旬前后。

当在这份密信中看到桓虎竟然改头换面、以「拯救鲁国的英雄」扬名于鲁郡后,赵弘润足足愣了十几息,都没能回过神来。

而在旁瞧见这份密信内容的宗卫长吕牧,亦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这个桓虎……居然被鲁人称作「英雄」?”

赵弘润张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平心而论,尽管韩国一度曾被韩、魏两国通缉,甚至于赵弘润本人也曾一度恨不得弄死他,可归根到底,这桓虎终究只是个小人物,因此,后来当赵弘润陆陆续续忙着应付楚国、韩国、秦国的威胁时,一度将桓虎给忽略了——因为他觉得,这种小人物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来,因此完全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去围剿。

当初南梁王赵元佐率军攻打睢阳,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收复「睢阳」,钳制楚国,不过是顺带着将桓虎驱赶到魏国暂时无法顾及的宋郡东部。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曾经被赵弘润忽略的草寇,如今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鲁国的英雄,深受鲁国百姓的爱戴,这让赵弘润感觉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跟桓虎是打过交道的,而且曾经面对面地接触过,在他眼中的桓虎,是一个息怒无常且残忍暴虐的家伙,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厮的胆子非常大,说得好听点是有骨气、骨头硬、头铁,说难听点,那就是个不知死活、不知分寸、不知天高地厚的滚刀肉。

就比如,当年在赵弘润的种种威逼利诱下,仍然一刀砍了他魏国王皇后的亲弟弟王瑔,既不给他赵弘润面子,也不给王皇后、郑城王氏、乃至魏国的面子,纵观整个天下,有几人敢做出这种混账的事来?

可桓虎他偏偏就敢!

他宁可当着赵弘润的面砍下了王瑔的脑袋,然后带着率下贼众逃亡,也不肯接受赵弘润那「放了王瑔、饶其不死」的交涉,在赵弘润所接触的所有人当中,就属桓虎最是硬骨头——就连同样是硬骨头的韩釐侯韩武,在这方面也不及桓虎。

然后就是这样一个暴虐、残忍的家伙,如今居然成为了鲁国的英雄,更不可思议地是在鲁国还笼络了不少民心,这让赵弘润短时间内实在是无法消化。

“莫不是同名同姓吧?”

在旁,吕牧亦是一脸诡异表情地说道。

赵弘润摇了摇头,指着手中的密信说道:“既然密信中提到了「陈狩」,那么,那个鲁国的英雄桓虎,应该就是你我所知的那个桓虎了……不可思议。”

随手将密信递给吕牧,赵弘润站起身来,负背双手站在窗口,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初夏的景致,但脑海中却在盘算着。

他之所以会说「不可思议」,并非单单指桓虎这个被韩、魏两国军队相继撵着到处逃亡的草寇,有朝一日居然成为了鲁人相传的「拯救国家的英雄」,更在于这个桓虎,居然在薛城以五万军队击溃了鄣阳君熊整与彭蠡君熊益十几万军队,使楚公子暘城君熊拓那对鲁国展开两面夹击的计划彻底泡汤。

而对此,尽管赵弘润不喜桓虎,也从未将这个草寇放在心上,此时亦忍不住得在心中称赞一句:干得漂亮!

从本心出发,尽管目前魏楚结盟,但赵弘润依旧不希望楚国此次能吞并齐鲁两国,因为这不符合他魏国的长远利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在韩王然做出妥协之后,曾一度做出决定:只要齐国在与楚国的战争中出现明显的劣势,那么,他就立刻率麾下所有军队,抢在楚国之前攻灭齐国。

出于自尊心、且为魏国的信誉考虑,赵弘润当然不能做出拖楚国后腿的事,就像当年他父皇赵偲似的,虽然成功坑了暘城君熊拓,但也使得后者对魏国怀恨在心,从而才引发了长达十年的,暘城君熊拓对魏国的进攻。

所以说,故意给盟友拖后腿这种事,不但非常伤人品、伤声誉,还会使原本的盟友反目成仇,后患太大。

但似赵弘润所决定的那样,赶在楚国之前攻灭齐国,却不存在这种问题,毕竟赵弘润此前为了让暘城君熊拓尽快派人接管宁阳的战事,只是答应将「攻打鲁国」的权利让渡给楚国,却并不涉及到齐国,因此,就算赵弘润到时候率军前往齐国截胡,楚国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自认这个哑巴亏——毕竟同盟中并无相应的协议,说齐国只能被你楚国所占领对不对?

但还是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明明赵弘润已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等着齐国露出败绩,可谁曾想,齐国居然来了一波回光返照,鼓捣出什么「技击之士」,硬生生挡住了楚国寿陵君景云与邸阳君熊商的攻势,甚至于,齐国猛将田武还凭借着这些技击之士,一扫之前的劣势,逐渐取得一些优势,这就逼得暘城君熊拓不得不改变他最初的计划,率领主力军攻打齐国。

倘若说齐国那边的战况已经足以叫人意外,那么鲁国这边,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谁曾想到,鲁王公输磐竟然会招揽桓虎这种巨寇,又有谁能想到,在楚国攻鲁的大趋势下,那桓虎居然有胆子投奔鲁国,与楚国这个庞然巨国相抗衡,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还真击溃了楚国一路军队。

『莫非……齐鲁两国此番还真能抵御住楚国的进攻?』

伸手轻轻拍了拍窗棂,赵弘润心下暗暗盘算道。

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与亲份无关,就算暘城君熊拓是他的内兄,但赵弘润内心依旧更倾向于楚国这番攻打齐鲁两国失利。

这不是什么自私不自私的粗浅问题,而是更深层的考量。

就魏国而言,眼下的魏国,既已得到了远远超过本国需求的土地与丰富的牧场,也基本上坐定了「中原霸主」的位置,若无意外的话,至少二十年内不会主动挑起对外战争。

因此,魏国对楚国基本上是无害的,并没有什么理由去撕毁「魏楚结盟」的协议。

相比之下,楚国撕毁协议的可能性较大。

只要楚国此番吞并了齐鲁两国,在得到了两国土地的同时,拥有了齐国的财富与鲁国的工艺技术,那么不出十年,国力突飞猛进的楚国,就会对魏国的霸主地位造成威胁,甚至于,楚国自己也因此出现了野心,妄图取代魏国而成为中原霸主。

到时候,魏楚两国情谊不复,为了利益相互攻伐,这才是最糟糕的。

反过来说,倘若楚国吞并齐鲁两国失利,那么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发展国力,不会去奢望取代魏国,因此与魏国也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冲突。

这种情况,其实对魏、楚两国都颇为有利。

当然,更重要的是,芈姜到时候就不必夹在魏国与楚国之间难做。

因此,在赵弘润自己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得知楚国在攻打齐鲁两国的战争中出现了阻碍,赵弘润其实是非常欢喜的,他甚至有心写封信给桓虎,表彰后者两句。

想着想着,赵弘润的心思再次回归到当前的「魏韩之战」上。

是的,尽管在今年的三月份,赵弘润与韩王然在那座小土丘取得会晤,并达成了某些协议,但魏、韩两国的战争,却仍然还在持续。

这也难怪,毕竟韩王然虽然做出了妥协,愿意以「割让包括邯郸在内的、邯郸郡南部所有城池」为代价,换取魏国同意终止两国的战事,但这种私底下的协议,终究是不好摆上台面来讲。

试想,韩王然该怎么向臣下交代?难道他能说,我用割让城池、甚至是割让王都来乞和?

倘若他敢这么说,那么,韩王然瞬间就会失去绝大多数的支持。

因此,韩王然只能在背地里‘帮助’魏国,比如,以粮草不继为借口,命令前线作战军队徐徐后撤,变相将邯郸以南的城池拱手相让。

也正是这个原因,目前魏、韩两国的军队还在打仗,不过战场,已从魏国的河内郡,慢慢转移到了韩国的邯郸郡,而在此期间,魏国也逐渐收复汲县、淇县、共地、临虑等失土,甚至于,还打了荡阴侯韩阳的封邑荡阴。

不过在这段日子里,赵弘润为了随时可以向齐国出兵,因此并未分兵攻打韩国腹地,始终保持着按兵不动的局面。

不得不说,这让韩魏两国的很多官员士卿、统帅将军都有点看不懂,毕竟,魏公子润懈怠战争,而且还是在这种关键战争中携带,这是难以想象的。

只有极少数人才明白,赵弘润之所以按兵不动,这是为了能随时出兵齐国,截楚国的胡。

似这种事,彼此心照不宣即可,没必要弄得人人皆知。

而这极少数人中,就包括南梁王赵元佐。

不能否认,南梁王赵元佐确实是一位颇具战略眼光的统帅之才,他见赵弘润率领十万魏军驻扎在巨鹿,近三个月按兵不动,就猜到这位太子殿下多半是想袭击齐国,顺带着,也猜到了他们这场「魏韩之战」的结果——那位太子殿下都准备转战齐国了,这是否代表着韩国已在暗地里表示了求和之意呢?

而韩军这边,韩军主将暴鸢,则是得到了韩王然隐晦的暗示。

虽然心中不甘,但暴鸢也明白,这场仗他们多半是无法全身而退了,于是也就暗中徐徐放水,以至于邯郸郡境内魏韩两军的征战,双方变得越来越默契:上午韩军从某城池撤离,下午魏军便进驻该城,为了掩人耳目在城外打一场,双方也是草草收场。

打到这种地步,其实已经可以说,魏韩之战已然结束,剩下的,只不过是收尾善后而已。

对于这些事,有不少韩人看在眼里,就比如韩国的丞相申不骇。

当这位老丞相得知韩王然曾与魏公子润会面过,再结合随后暴鸢的种种消极作战行为,老丞相当即就猜到了几分真相。

因此,他在韩王然于四月初返回邯郸后,曾单独面见韩王然,求证心中的猜测。

韩王然并没有隐瞒,将他与魏公子润的私下协议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申不骇,听得申不骇久久默然不语。

平心而论,申不骇并不是反对韩王然的决定,甚至于,他还有些佩服这位年轻的君王那毅然壮士断腕的果断,毕竟,割让王都在内的邯郸郡南部所有城池,这种大手笔,可并非随随便便就敢说出口的。

老丞相只是觉得有些悲哀:他韩国曾经是多么的强大,如今却沦落到要以割让王都的方式来向魏国乞和,该死的,要知道魏国那可是他们曾经的手下败将,在长达五十年的岁月里都不敢主动挑衅。

“大王有何打算?”申不骇询问道,略显浑浊的双目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君王。

事实证明,韩王然并没有让他失望,在听到他的询问后,这位年轻君王掷地有声地说道:“孤打算迁都蓟县,暂避魏国锋芒,而后励精图治,以待日后。”

看着双目神采奕奕的韩王然,申不骇微微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尽管这场仗他们韩国打了败仗,但鉴于韩王然及时说服魏公子润,暗中终止了这场战争,使得韩国保全了不少有生军力,因此,损失倒也不是很大,至少比国家被魏国覆灭要好得多。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位年轻的君王在遭受这个挫折后,是否会变得心灰意冷,亦或者,这位年轻的君王是否有带领韩国东山再起的野望。

而试探的结果,让申不骇颇感欣慰:眼前这位年轻的君王,丝毫未曾气馁,甚至于,早已想好了后续。

接下来的谈论,其实也没什么可谈论的了,毕竟「割让邯郸」说来简单,但个中意义,相信每一名韩人皆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老丞相申不骇那样理智,就比如荡阴侯韩阳,他在隐隐察觉到韩王然与赵弘润私底下的协议后,就坚决反对向魏国乞和,甚至于,他还搬出了釐侯韩武在被魏将伍忌掳走时所下达的严令:在这场事关韩国兴亡的战争中,谁敢轻言降和,就是整个国家的罪人。

为此,荡阴侯韩阳频繁奔走,游说秦开、乐弈、司马尚等将军,希望这些将军能配合他对邯郸甚至是韩王然施加压力,遵从釐侯韩武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与魏国继续开战,至少得逼得魏国主动提议以平局收场——绝不是以「割让王都邯郸」作为代价。

起初韩王然对荡阴侯韩阳还有所容忍,毕竟荡阴侯韩阳的这些行为,足以证明这位君侯对国家确实是赤胆忠心,只不过双方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以至于出现了分歧罢了。

因此,韩王然暗地里叫心腹「颜聚」去拜访荡阴侯韩阳,试图让后者接受这个局面。

没想到,荡阴侯韩阳非但将颜聚赶出了他在邯郸的府邸,甚至于试图将这件事公布于众,指证韩王然「构陷康公韩虎」、「对义兄釐侯韩武见死不救」、「企图割让王都向魏国乞和」等种种罪名,逼得韩王然只能叫颜聚派人将其收监,关入监牢。

在得知这件事后,上谷守马奢的心情变得更加忧郁,遂临时从军中回到邯郸,于监牢中探望荡阴侯韩阳。

探望那位,在监牢中口口声声大骂韩王然为昏君的荡阴侯韩阳。

事实上,无论是上谷守马奢也好,荡阴侯韩阳也罢,皆是对国家赤胆忠心的忠臣,但奈何立场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使得这两位反目成仇——确切地说,是韩阳视马奢为仇寇。

这也难怪,毕竟在当时釐侯韩武被魏将伍忌生擒之后,正是上谷守马奢暗地里派儿子马括日夜赶往邯郸,协助韩王然设计了康公韩虎与武安守朱满,从而夺回了大权。

因此,荡阴侯韩阳的叔父、康公韩虎的死,马奢至少得负起一半责任。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让荡阴侯韩阳无法忍受的是,韩王然在夺回王权后,非但不设法营救陷在魏营中的釐侯韩武,反而要以割让王都邯郸为代价,向魏国乞和,这算什么?

这在荡阴侯韩阳看来,简直就是丧权辱国!

相比较釐侯韩武在被魏将生擒时,犹大声呼喊继续攻城,且此前明确表示谁与魏国乞和谁就是国贼,韩王然在夺回大权后的种种行为,实在是让荡阴侯韩阳太过于失望。

在他眼中,韩王然只在乎自己的王位以及权力,为此可以牺牲其义兄釐侯韩武,甚至是他整个韩国的利益,似这般君王,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抱持着满腔的愤慨情绪,荡阴侯韩阳在监牢内怒声骂道:“无道昏君,我韩阳终此生不为其谋!……上谷守且自去谋富贵吧!”

非但没有劝服荡阴侯韩阳,还被后者骂了一通,上谷守马奢又羞又怒,却有无法解释,当晚心气郁结,卧病不起。

尽管韩王然在得知此事后,大惊失色,连忙带着宫廷内的医师前往探望马奢。

然而那几名医师却对马奢的病况无能为力,连说,心病无法用药石医治。

当晚,上谷守马奢拉着韩王然的手,一番发自肺腑的叮嘱与祝愿。

本来韩王然觉得,马奢多少会交代一下身后事,没想到,马奢对自己的身后事提都没有提,只是叮嘱韩王然道:“臣知大王偏爱我儿马括,微臣死后,或会叫我儿执掌上谷军,但微臣素来知我儿能耐,其虽有谋略之长,却仍少于经验;反观微臣的副将「许历」,常年跟随微臣,有勇有谋、老成持重,可令其代微臣之职,望大王明断。”

此后,马奢又针对韩国国内的重重弊端作了一番规劝与建议,随即,这位韩国三朝元老,便带着遗憾过世了。

继前代郡守剧辛战死,前上党守冯颋与前太原守廉驳相继投奔魏国之后,旧日的「北原十豪」,又损失了一位干将,而且还是文武兼备、无论军政皆颇为杰出的上谷守马奢。

从始至终,马奢都没有提及他的儿子、他的家眷,以及他的身后事。

这让韩王然莫名的感动。

毕竟从一开始,马奢便跟李睦、暴鸢等人一同,坚决支持王室,竭尽全力与韩虎、韩武等人周旋,而如今,韩王然大权在握,本想报答一下这位始终支持自己的老臣,却不想,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却因为被荡阴侯韩阳骂了一通,心气不顺,郁郁而亡。

这让韩王然在万分感动、悲伤之余,终于对荡阴侯韩阳起了杀心。

但最终,由于老丞相申不骇、中尉卿张开地等重臣的苦苦相劝,连说国难在前、不宜再杀大将,这才使得韩王然忍下怒气,对荡阴侯韩阳网开一面。

不过,他亦下诏将荡阴侯韩阳削爵为民,逐出邯郸,永不录用。

而此时,韩阳也得知上谷守马奢在探望他之后就气结而亡,心中亦有几分懊悔,无言以对,带上家眷默默离开了邯郸,从此再无音讯。

这件事,对韩国的打击尤为的大,毕竟韩国一下子就损失了上谷守马奢与荡阴侯韩阳两位干将,要知道,此番魏韩两国打了那么久,也不曾损失过似马奢、韩阳这等将军——釐侯韩武被擒,那只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后撤动摇动心,也就是说,是韩武自己给了魏军抓他的机会。

事后,韩王然遵照上谷守马奢的遗嘱,下达诏书,使马奢的副将「许历」升任上谷守,执掌上谷军。

但他也并未忘记他偏爱的马括,当即便封马括执掌宫廷卫士。

顾名思义,马括的地位就相当于魏国的三卫军总统领李钲以及继任者卫骄。

而在这期间,魏国的军队陆续攻破「防陵」、「安阳」,渡过邺水,逼近了韩国的王都邯郸。

魏韩之战,或将迎来最后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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