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第一五二章 富贵摇身李大人,幸福

第1506章 第一五〇二章 富贵摇身李大人,幸福家园从我起

“玉京城,给受爷搬了?”

这么大一座城,眨眼间不见了,连栋楼或者一块路上的泥巴都不落下,那叫一个干净。

见着这一幕,无数人狂扇自己大巴掌。

结果发现……

不是做梦!

“这忒离谱了,他能搬到哪儿去?”

“受爷该不会是嫌屠城一个个杀太麻烦,整座城上千万人口,一并扔进空间碎流绞杀了吧?”

“呃,你这想法过于残忍,我听说受爷有个元府?”

“屁!哪门子的元府容得下玉京城?你特么在异想天开!”

“那就是天空之城了,那个什么次面门,不是听说在圣奴手上吗,说不定受爷就是将城搬到岛上去了……”

“你们都是聋子吗,受爷说了,‘今入我杏界’,他搬进‘杏界’里了!”

“那伱倒是说说,杏界是什么?”

“呃,杏界就是……你们看,该不会和祖树龙杏有关吧?”

所有人开始了找茬游戏,试图从传道镜中的一片空白之地上寻找出点破绽来。

最后发现,最合理的推测似乎是受爷结合了祖树龙杏,将玉京城搬到他的世界里去了?

什么元府?

那都是过去式了!

以祖树龙杏为世界树,确实是可以缔造出一个可以容纳玉京城的世界。

且那龙杏,听说是从受爷甫一登临玉京城大开杀戒时,就跟在后面摇旗助威了。

也就是说……

早在那时,受爷就已惦记上这座五域炼灵中心的重城了?

“以前他搞爆破,我们觉得他有伤天和。”

“现在他连爆破都不搞了,敢惹我,连人带城给你搬走?”

嗡……

天边祖树龙杏金色图纹,伴随着玉京城消失一并隐退,似是验证了大多数人的猜想。

杏界。

玉京城。

当脚下隆隆一震时,城中数千万人口,一个个陷入呆滞。

“笼外人易主,今入我杏界?”

各大宗门、家族、组织势力首脑,率先组织人手,确认自家灵阵是否和玉京城脱离联系?

否。

各家灵阵是否遭受到了破坏?

否。

人员是否有伤亡。

否。

能否和玉京城外,身处五域各地的暗线、副宗、家族支脉等联系上?

……否。

“什么!联系不了了?”

当发现玉京城内的一切安好如旧,但同外界的联系完全被切断,就如是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般时,各宗各家都慌了。

这可真是“玉京如鸟笼”啊!

笼中的一切规则、秩序原封不动。

笼外的人,将笼子从一个家提到了另一个新家……

举城而搬,这是何等伟力?

真是一个刚斩道的炼灵师的灵元可以做到的?

空间奥义,竟至于斯?

有人忧愁有人喜,至少城内以香家、鬼神帮、茶楼旧部等为首的势力,一下子放松了心神。

各家的感觉是,结束了……

一切在桂折圣山脚下,和圣神殿堂斗智斗勇的故事结束了。

他们即将展开全新的人生,在一个陌生但环境和天地灵气都还算不错的新世界里。

甚至于说,这里较之于圣神大陆的“垂垂老矣”,还多了些“混沌初辟”的清晰可悟的道则气息……更适合修炼?

它像是一颗懵懂的蛋,等待着人来孵化。

最终会长成什么形状,取决于下蛋的人,以及孵化者们。

风雪渐消。

似乎在告慰到来者们,新世界迎来,与其反抗,不如享受。

“啊——”

南城门口的某一架马车上,李富贵突然发出了一声撕裂大吼。

路上的人之前还在观战,这会儿个个沉浸在“搬家”后的惊恐中,闻声则以为有人疯了。

李富贵确实要疯了。

不过不是吓的,是喜的。

“玉京即鸟笼,富贵金丝雀……富贵?”

“熟习剑术三千道,不会作诗也会吟,受爷吟的这第一首里,就有我李富贵的名字,足见他对我的重视!”

李富贵欣喜若狂。

这下朱一颗还怎么跟自己打?

玉京即鸟笼,一颗金丝雀?哈哈哈哈,狗屁不通!

他坐在马车的车头上,灵念放肆地扫着玉京城,甚至已敢探出玉京,然后看到了陌生的、荒芜的、战乱后的破败世界。

气息却很熟悉,就是杏界!

李富贵再也压制不了自己,猛地从马车上跳了起来,站在新世界的头顶振臂高呼:

“受!爷!威!武!”

刚刚搬家后的大部分人是无法接受新环境的,这会儿瞧见这么个直接跳出来唱臣服的……

“你个孬种,这就殷勤上了?”

“给老子滚下来啊,别忘了我们都是圣神殿堂的人,我们是在圣神卫的守护之下!”

“圣神卫,快来人,这里有个逆贼,快拿下……呃,圣神卫,你们怎么坐在地上,站起来啊,不要沮丧!”

“红衣,你是红衣下属部队红衣卫的吧?醒过来啊,别装睡!”

“白衣呢?剿灭黑暗势力,就是你们白衣的职责吧……别跑!我刚看到你脱下衣服了,你就是白衣卫,你快去灭了徐小受!”

“别追我了,我不是白衣卫,我是圣奴……不,天上第一楼的人!”

“……”

一下子玉京城乱透了。

所有倾向于圣神殿堂,但还没彻底加入圣神殿堂的人,审时度势后,个个赶忙褪去属于圣神殿堂的标志。

都到人家受爷地盘上了,还着白披红的,这不等人来收拾么?

至于那些个已然穿上了红衣、白衣的老将们,则是面如肃然,视死如归。

有人在一片混乱中,认出了那个在马车上引起南城门口骚动的家伙的身份:

“你、你是那个很有高见的朱兄?”

李富贵敏感反应,闻声陡地回眸,幽幽望来,摇着手指头道:

“不不不。”

“在杏界,不要叫我朱兄,叫我……李大人!”

完了。

这个是真疯。

应该是给空间奥义搬城之举活活吓疯的。

众人如鸟兽散,想避开疯子,更欲在集思广益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可脱身时,忽见着天边祖树龙杏金色图纹亮起。

“静。”

一道仿从远古而来的圣音镇下,整个玉京城安静了。

咻!

天降流光。

万众紧张之际,受爷出现了!

不,这该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他本尊不可能离开战场的才对……有人看出来了什么。

但见这个受爷分身落在了那自称为“李大人”的家伙身边,随手掏出了一枚金色玉印。

他也不压低声音,就当着众人的面,随意道:

“这是龙杏刚凝制的‘杏界主印’,持印者能获得一些个杏界之主的权柄,具体用法你自己探索探索。”

“杏界之前给贪神糟蹋过了,现在很乱,你规划一下,把水晶宫、神农药园、玉京城等大块安置好,再把城内的犟种处理一下,其余人则抽调出来建设杏界。”

“另外,划分一些个地方给阿冰阿火还有我的分身们用,还有之后天上第一楼的一些私人空间等也弄一下……总之对外的对外,对内的对内,你肯定有分寸。”

“辛苦你了,富贵。”

那受爷一巴掌拍在自称为“李大人”的家伙肩膀上,后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声音都啼破掉:

“是!!!”

这一刻,玉京城南城门口附近的人,脸色都变了。

朱兄不是朱兄。

李大人却是真·李大人!

这家伙,竟就是徐小受安插在玉京城中的“自己人”,甚至在天上第一楼的位置还很高?

白衣、红衣面面相觑。

很快,除了一些个小年轻们依旧犟骨难屈,老狐狸们后背都弯了下来,私下低议着: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错!死是懦夫之举,头一点地,万事皆休,我等只有留在杏界,虚与委蛇,寻求出路,才是正道。”

“若寻不到?”

“那便一直寻!”

“这和懦夫有什么……”

“有区别!至少,如若道殿主归来,我等还有救!”

这话令得一些个老红衣、白衣们目中重新燃起了焰火,神鬼莫测道穹苍,三十多年来,已成信仰。

很快,各自目中的光又黯淡下去了。

“璇玑殿主,会让他归来吗?”

“……”

屈服是不可能屈服的。

就算完全看不到困兽脱笼的希望,有人理了理情绪,转而换了个方向道:

“诸位别忘了,玉京城人太多,高阶炼灵师也多,徐小受搬城进来,治理却是一个难题。”

“就凭那个‘李大人’……他是太虚,我们也是太虚,他使唤不了我等!”

“届时只需阳奉阴违,再私下里聚众起事,找到白毛——他是灵阵大宗师,虽不是空间属性,对空间一道却颇有研究,也能制空间戒指,他可以带我们逃离杏界!”

“哦?白毛?俺也认识……”

便这时,第二真身嘱咐完李富贵,头一抬,大喝道:

“寒爷!”

这一声中气十足,圣力激荡,扫遍整座玉京城,将私底下的议论全给抹杀了。

嗤!

虚空寒气升腾,一头小白鼬猫着爪子出来了,讪讪道:“受爷叫小寒就行了……”

寒天之鼬其实很慌。

它在杏界待着,见证了道穹苍进界,贪神肆虐,最后所有人都离去的“至暗时刻”。

它连脸都不敢露,第一时间施展超圣遁逃离杏界。

如今归来,最怕的就是受爷治罪。

不过徐小受和第二真身哪里会治它罪?

这家伙就是胆小,实力菜,但保命能力一流,就偶尔能用,它在天上第一楼的定位就是半个“吉祥物”。

强如我,都给道穹苍险些搞没了,又怎可能指望区区一个吉祥物能逆天改命?

第二真身只是将小白鼬招了过来,当着众人面摆手道:

“既往不咎。”

“你现在跟着富贵,一切听他号令,忤逆者杀。”

小白鼬听完一愣,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转又看向李富贵,迟疑了下:“李大人……”

“使不得,使不得。”李富贵忐忑,他在虚空岛上可是见过这位战力的,看着萌萌哒,实际上冰系半圣级鬼兽!

对于受爷而言它菜了点。

对于他李富贵,乃至是整个玉京城数千万人来说,一念可定死生。

第二真身瞥回李富贵,双手按在他手中杏界主印上,深深道:

“使得。”

“在杏界,见印如见我。”

“而寒爷,就是我赐给你的尚方宝剑!”

李富贵唇角一阵蠕动,感动的泪水当场就从眼眶里溢出来,“是……”

“不要做绝,人我留着有大用。”第二真身最后暗地里嘱咐两句,摇身离开。

李富贵动情的脸、盈眶的泪,顷刻消失。

他捧着大印满脸只剩肃杀,转头视向玉京城,高声道:

“诸位,我讲两句。”

玉京城在有心人的推动下,顿时嘈声四起。

李富贵左右一个眼神,寒爷轰的一下,化作弥天之巨的寒天之鼬,登时杏界鬼气萧萧,圣力凛然。

“半圣!”

“鬼兽?冰系半圣级鬼兽!”

“受爷手里,还留着这样一张牌?怎的之前乱战不见有它?”

一下子,全城之人都给震慑住了。

半圣就是半圣,再菜的半圣,只要不是如姜布衣遇上了梅巳人那等极端情况,大部分太虚覆掌可杀。

寒天之鼬用来镇压玉京城,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足,那叫一个适配!

“咳。”

万众视来。

李富贵人仗鼬势,执掌大印,将声音传遍整个杏界,语重心长道:

“首先,本座要与城内的老白衣、老红衣,以及全体忠于圣神殿堂的人,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红白衣们一愣。

好嘛,针对我们来的?

一个个当即心神防备架好,做足了死的准备。

李富贵见状却是一笑,摩挲着他的宝贝大印,语气多了几分冷然:

“本座不会杀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很简单、也很简短的事实。”

他高高飞起,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伸手于虚空比划着什么:

“试想一下……”

“现在,你们从杏界出去了,而我是道璇玑,好,我敢重用你们吗?”

一句话,满城死寂。

所有人脑海里,齐齐浮现出了受爷那当着世人面,比手画脚,唾沫横飞的浮夸举止:

“断两臂啊断两臂……”

——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话,且跟自己无关。

滑稽吗?

滑稽!当时受爷看着就滑稽,直像个哗众取宠的小……小丑?

小丑竟是我自己!

“咔!”

一瞬间,李富贵分明能看到,大半数圣神殿堂人,心直接死了。

余下之人,要么道心崩溃,要么道心不稳,再不济的,也得有个心神动摇。

李富贵笑了。

受爷太绝!

他在外边那一闹,给世人种下的“废物无脑道璇玑”、“御下无方道璇玑”等形象太深刻了。

纵使李富贵知道,那位璇玑殿主绝没有如此不堪,此时想来都不免有些小觑之。

更何况是这些个刚接触到“璇玑殿主”名号不久的人?

拿下!

打架我不是好手,但要论治人?

呵,当真以为“李大人”三个字,闹着玩的?

“好了,玉京城的男女老少们。”

“杏界可以是你们的第二个家园,也可以当做监狱,随你们看待吧。”

“反正来都来了,受爷的性子你们也都亲眼见过,其实是个还挺可爱的人,指不定你们做出点什么贡献,他真能放你们回去找道殿主。”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这家园还有点破,都站好了!太虚的一排,斩道的一排,王座道境的一排……”

李富贵直接唤来了城内“马车夫”组织的帮手,借助寒天之鼬和杏界主印的力量,将各家势力打散,分批归纳好。

在通过杏界玉符,请示完受爷后,又一批一批地开始狂热洗脑:

“大声喊出来,我们的口号是……”

“幸福家园,人人有责!”

“美丽杏界,从我做起!”

(本章完)

第1507章 第一五三章 谋定赌城后赌人,我有

第1507章 第一五〇三章 谋定赌城后赌人,我有一计拐扶玉

“徐小受,你已忘却上次杏界被入侵之事?”

杏界一派生机勃勃之景,祖树龙杏却是不免有些担忧。

那个叫道穹苍的,甚至能早在几十年前的神农药园上留下伏笔,于多年后登陆杏界。

玉京城此前归他管辖,怎么可能没留点手脚?

这整座城池搬进杏界,之后道穹苍岂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刷。”

原玉京城旧址上。

徐小受结束极限巨人姿态,回归人类之身,竟有些大汗淋漓。

举城而搬,意味着要一瞬架构出玉京城大小的空间通道,还要维持稳定,不能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那一瞬消耗的量,险些将他都掏空。

值得庆幸的是,空间道盘已经升级到了奥义层次,万事大吉,没出现意外。

至于消耗……

斩道之后,他已能从天道中抽调部分力量。

借助空间奥义,大量消耗由道则之力承担,少部分自己来受。

这倒不至于将人亏空,造成上次那般虚弱惨态。

“你多虑了,杏宝。”

望着四下因由重城不翼而飞而显荒芜的环境,徐小受成就感满满,于脑海里回应起了龙杏的意志传音:

“上一次最严峻的事态,不是道穹苍入侵了杏界,而是他卡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登陆了。”

“最严重的事情,也不是他让贪神饮血,破坏了杏界,而是他在青原山便断了我的后手,令得我本尊在昏迷状态下,只剩‘金蝉脱壳’逃命这一条路。”

“什么是主,什么是次,我们要拎清啊杏宝,你是给那骚包老道吓破胆了吗?”

龙杏一时沉默,不知道该反抗一下“杏宝”这个称呼,还是要反驳一下徐小受的嘲讽。

较之于这惜命无比,倒显得畏畏缩缩的祖树,徐小受却太冷静、太清醒了。

他固然忌惮道穹苍,绝不至于杯弓蛇影。

他清楚知道……

道穹苍强的不是登陆杏界的那一刻——这只是结果。

他强在从四象秘境就开始布局,用北槐和圣帝麒麟使自己本尊力竭,再把被困染茗遗址的第二真身也算上,最后千方百计把自己赶到了“杏界”这么一个死胡同里——他强在这个过程。

即便如此,徐小受依旧能跑,从死胡同里跳出去了,哪怕其中有赌的成分在。

可正如他没把握能百分百躲过道穹苍的抓捕计划一样,骚包老道就百分百笃定能抓住自己吗?

非也。

他亦失败了。

从四象秘境到常德镇到青原山,这局耗时耗力耗人,跟虚空岛八尊谙谋划圣神殿堂的半圣位格一样,不止战线拉得很长、时间拖得久,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可或缺。

二者唯一的区别,或只剩下水鬼没有背叛老八,而道穹苍则被自己人偷家这一点了。

若再来一次,道穹苍能复刻,乃至完善此局么?

不……知道。

好吧,就算他能!

徐小受还会如愿上套,去救现已知根本解救不出来的香姨么?

大家都成熟了……

再来一次,徐小受只可能在更早的节点上脱局——他不会选择和北槐死磕。

他跑也得跑到南域去找八尊谙,把圣帝麒麟和十尊座通通交给八尊谙解决。

这样,就没有后续一连串的事了。

所以搬空玉京城,哪怕在杏界会烙下了许多道穹苍的锚点,徐小受不惧那家伙过来。

一,骚包老道现已成圣神殿堂叛徒,身份比圣奴还惨,不大可能帮助背刺他的妹妹。

二,来又如何?全盛状态下的徐小受,有第二真身保命,有空间奥义可跑,何惧之有?

龙杏显然没想得这么细,更不知晓徐小受在搬城时就想好了所有的后路,再出声道:

“如若再一次,在伱力竭之时,他的‘烙印’于杏界又出现了呢?”

徐小受摇头一笑:“不会有下一次。”

他很少给自己立旗,因为害怕被打脸。

但这一回,他以立旗的方式提醒自己,不论如何,再不能陷入到“极致虚弱”的状态。

把命交给别人去掌控的感觉,尝一次,就够了。

龙杏还不死心,总觉得这玉京城是个烫手山芋,搬进来很容易砸自己的脚:

“那道璇玑为道穹苍之妹,想来也会‘大神降术’,如若她也登临杏界呢?”

徐小受一愕,险些笑出声来:

“放心,我不杀她。”

龙杏给这个回答冲击到了,不知如何启齿,感觉二人似乎不在同一个思维频道上?

徐小受接着回道:

“说实话,我已经后悔当时杀掉饶可爱了。”

“那时太年轻,不知道杀掉饶,还有月——快意恩仇固然很爽,却忽略了要养寇自重。”

“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种,现在除非道璇玑余下两身的脖子全伸我剑下给我砍,或者给我师妹砍,否则在我彻底强大之前,我不会完全除净她。”

“为何?”龙杏还没反应过来。

徐小受幽幽一叹:“我不希望道穹苍回到桂折圣山啊……”

龙杏猛地醒悟。

较之于道穹苍,道璇玑在它的这位杏界之主心里,甚至没有半点重量?

这样的人,司居桂折圣山最高位,不是坏事,反是好事?

“人类……”

龙杏突然感到难受,为自己此前担心杏界、担心徐小受之想而惭愧,选择匿了。

人类之心,深似大海,奸毒无比,不可细究之。

……

玉京城旧址。

虚空中,方问心低头看着身下空荡荡的一片盆地,悲从心来,喝道:

“徐小受,你把玉京城搬何处了!”

搬何处其实大家都有了答案。

只是,谁曾想过,这家伙能绝到这个地步?

才刚辩驳完玉京城的归属权是他的,转眼就连城带人直接提走……

这节奏不对啊!

不应该是谈判、狮子大开口、压价、抬价……最后双方共赢吗?

釜底抽薪是怎么一回事,还让不让人玩了!

“就……”徐小受一耸肩,一摊手,“您看到的那样啊。”

方问心刚想再开口。

徐小受摇着手打断,显然不欲多聊此事,他不喜欢走回头路:

“我之前的提议依旧有效,可以以人换城。”

“但之后的情况是,玉京城就算能出来、想出来,里头的人若是不愿意出来,我是不会勉强的,你们考虑清楚。”

一顿,徐小受看回此战正主柳扶玉,“我很有魅力的,有很多人追我。”

柳扶玉无动于衷。

方问心头都大了,不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回去交差,哪怕此事同他关系不大,但有牵连啊!

仲元子见徐小受从方才搬城过后,包括现在说的“以人换城”,都不带看他一眼了。

他有一种被人单方面抛弃了的割裂感——看似还可以挽回,但好像再拖延下去,真挽回不了了?

仲老狠狠抓了两下爆炸头,下定了决心,看向方问心:“其实吧,我真可以去……”

“住嘴!”方问心毫不犹豫打断,“你不可以!”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徐小受往后一招手,示意风中醉传道镜靠近一些,“诸位半圣,接下来是七剑仙之战,无关人等退后一些吧!”

方问心哪里肯退,刚一抬步……

徐小受脸色冷了下来,“北北已败,战前赌约中有句半圣不得干预接下来战场,方老忘了?”

唉……

误事,误事了啊!

方问心沉沉闭眼退去。

徐小受冷然目光一挪,挪向那个爆炸头。

仲元子感觉心口又一疼,伸手虚抓,欲言又止——却是什么都抓不住,什么话都出不了口,也是只能潸然退去。

不!

某一刻,仲老想起了什么,紧了紧手掌心。

他眸底多了一缕光,因为看似他只能被动选择,看似和天上第一楼有缘无分了。

但于搬城之前,徐小受已偷偷塞了一枚杏界玉符给自己……

主动权,其实一直就攥在手心里!

“还有机会!”

……

“来了!来了!”

“玉京城什么的,我们古剑修并不关心,这只是一个赌注。”

“接下来,是剑仙之战第二战,让我们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诡异,重新回到酣畅淋漓的战斗本身来吧!”

风中醉抓着传道镜,来回在受爷和柳扶玉身上转动,给足了战前的预测和各自实力、佩剑介绍。

这一战给耽搁了些时候,中间插曲也很多……

很意外,之前没事的时候,璇玑殿主多次冒泡,耀武扬威。

现在城都给人搬走了,她却愣是一声不吭。

风中醉有些害怕,总感觉会不会播着播着,突起变故,自己直接嘎了。

可最顶上的人不愿意露面,所有人都改变不了局势,七剑仙之战得以继续。

来都来了……

风中醉瞄了眼身后的老家主,微微有了些安全感。

五域众人也稍稍收了心,从玉京城的变故上,回到了风中醉激情澎湃的战前介绍里。

直至介绍声愈发变弱,战场中的气息一点点凝实,众人也就跟着变得无比专注。

“久等了。”

传道镜正对着的徐小受,从上到下再一次打量完这个风姿绰约,却只喜着一朴素青色剑袍的女子。

略一沉顿后,他开口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一直追着我要打,甚至不惜被圣神殿堂利用,目的是什么?”

柳扶玉持着纯白的剑,缓缓道:

“我要你。”

一句话,战场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古怪。

泪双行头一偏。

一个瞎子!眼睛还蒙着黑布!

这一刹,五域众人透过风中醉搞事的传道镜,仿能清晰看到泪双行眼睛位置燃烧起了八卦般的熊熊火焰,直勾勾“盯”着他妹妹。

泪汐儿倒是毫无波澜。

她身体里却好似有一个尖叫的声音响起,但只是一刹就给扼住了。

“受到诅咒,被动值,+1,+1,+1……”

徐小受是很反感像北北那样自恋的人的,这一刻也忍不住手指指向了自己,惊讶道:“你喜欢我?”

柳扶玉神色如常:“跟我回剑楼。”

五域观战者翻出了无数白眼,徐小受脚下也一踉跄。

谁教你这么断句的?

倒是古剑修的心思们一个个都转动了起来。

剑楼太缥缈了,寻无可寻,比虚空岛还神秘。

只传闻其中有什么剑神传承,但真不真、虚不虚不知。

还有的说,剑楼镇压着魔头,然亦不知真假。

而今剑楼守剑人柳扶玉现世,唯一所想,是要带徐小受回去……

他们,想干嘛?

“回剑楼?跟你回剑楼做什么?”徐小受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柳扶玉不再言语,轻提了提手上剑,示意不要废话,打过便知。

“不不不……”

徐小受换了个说法,指着脚下空荡荡的盆地道:“北北跟我打,赌了一座城,你跟我打,拿什么做赌注?”

柳扶玉摇头:“不赌。”

哇,你可真是个三好学生哦!

但这是赌不赌的问题吗,这是公不公平的问题!

徐小受给气乐了,“你的意思是,我输了跟你回剑楼,我赢了则什么都没有?”

柳扶玉红唇一张,似乎这才意识到有不公平,旋即嘴巴闭上。

“啊?”徐小受愣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说话了?

这可真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呢!

场面忽地就陷入了僵持……

说回犟驴,徐小受其实才是那个最大的犟驴,你不说话,那我也不说话,看看谁尴尬。

于是十余息过后,柳扶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适感”。

徐小受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

周围古剑修、半圣也盯着自己。

传道镜前的五域众人估计也在盯着自己。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个闭口不言就能搪塞过去的问题,颇具成熟风韵的脸蛋微一红,有些难以启齿道:

“我,没有……嗯,赌注。”

徐小受目光刷地往下,瞥到了她手上的剑,“你有!”

剑楼十二剑之七,护。

风中醉刚刚介绍过了,徐小受惦记得老紧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觉醒了“集邮”的癖好,想凑齐各大名剑——但仅限于“想”,除非顺手,懒得去做。

柳扶玉脸色回归冷艳,果断地摇头拒绝道:“这个不行。”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这个你要,那个你也要,柳姑娘,你跟仲老一个样,贪得无厌。”徐小受指向了不远处的爆炸头。

仲元子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柳扶玉偏过头思考了下,道:“你赢了,剑楼借你观一日,自由活动,大有裨益。”

这话一出,各大古剑修心思再动。

柳扶玉定然是有法子回剑楼、且能带人、还知晓剑楼大部分乃至所有秘密的!

否则,她不会出此言——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剑楼主人般的视角下。

是啊……

总说“剑楼守剑人”。

但具体他们的职责,除了外部人的揣测,本质是什么呢?

这个思考从诸多有心人脑海里一溜而过,很快就忘记了。

徐小受也忘记了。

但得失他忘不掉,闻声后大笑道:“你赢了我去剑楼,你输了我也去剑楼,合着都是你好,我不好呗?”

“不是,你可以自由活动。”柳扶玉正色道,“一日。”

“哦,那就是你要抓我去关禁闭,和我自由活动一日后再关禁闭的区别?”

“不是关禁闭……”

“那是什么?”

“……”

柳扶玉抿了抿唇,垂头看胸,不说话了。

她说不过徐小受。

众人跟着哑然,忽而又反应了过来,或许对付徐小受最好的方式,就是当哑巴?

至少这样,他能抓住的破绽就很少,也不会极端地去攻击人……

不过徐小受哪是善茬?

也就头疼了一小会,他再开口了:

“这样,我也不要你的‘护’,我们来一场更加对等,绝对公平的比赛。”

“赌注你也说了,你赢了,我归你。”

“既如此,我赢了,你归我,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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