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第754章 洞中死尸(九)

思忖到这里我蹲下身子,冲已经奄奄一息的猪怪哼笑道:“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你所谓的主子,是南洋邪术师——当初抓走小十的那个混蛋!”

猪怪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惊之色,本来虚弱的呼吸急促起来,被鲜血染红的眼珠子紧盯着我:“你……你……”

“想问我怎么判断出来的是不是?那我就告诉你答案,从刚才看清你真面目的一刻起,尤其是瞥到胸前的两团凸起,我就觉得有种似成相识的感觉,经过一番交手后,更加地确定,你就是当初在华阴村的小屋里,袭击我和李师傅的那个怪物!”

“就算是我又怎样?那次交锋主人根本没有露面,你们凭什么断定他的身份?”猪怪心里不服气地质问起来。

“他虽然没有出面,但却派了你刺杀我和李师傅,目的不过是想帮助陈老头除掉我俩罢了,由此可推断,你的主子一定就是陈老头的师父——南洋邪术师了!”说完后我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样,这个推断很合理吧?”

“哼!”

猪怪瞪视了我一眼,随后将头扭到一侧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我的推测。

我一把抓住它的鬃毛,将它的头又拧了过来,正对着它丑陋的脸厉声质问:“说!是不是你和南洋邪术师一起,杀死了外面石屋里的老人?他现在跑哪儿去了?”

“噗——”

猪怪没有回答我,而是张开口喷出了一团血渍,要不是我反应迅速,及时松手跳开,真会被溅上一脸!

它的这种举动彻底惹恼了我,也没有耐心再去细细审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于是上前一步,将黑刀架在它的脖子上,对李师傅嬉笑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真有点饿了,要不要来点猪头肉什么的填充下肚子?”

李师傅配合地点点头:“当然想了,说起这猪头肉,可是民间的一道美食呢,不仅味道鲜美、咸甜适度、肥而不腻,还有着滋阴、养血和补虚的功效,最适合现在体弱的我们了!”说完不忘瞅着猪怪舔舔舌头,露出贪婪之色。

我咧嘴一笑,故意露出邪恶的神情夸张道:“哦,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牺牲一下这位猪老弟,不对,应该是猪小妹了,嘿嘿,嘿嘿……”

“要杀便杀,啰嗦这么多干什么?!”猪怪的声音十分嘶哑,听得出来底气不足,有些害怕。

我瞥了眼李师傅,含沙射影道:“听到没有,这位猪小妹已经亟不可待要牺牲自己的脑袋,让我们品尝了,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她呗。”说完将黑刀举起,准备用力砍下来,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李师傅表演似的拦住我:“慢着,容我朝后退几步再砍,省得溅到身上血污,听说这活猪要是被砍了头,非但不会马上死掉,而且断颈处血水四溅,四条腿拼命奔跑乱窜,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要持续一分钟呢!”

“啊?!”我听后脸上故意露出惊愕之情,“真的假的?那场面也太血腥和残忍了!断头的猪一定是在寻找自己的脑袋,可惜却什么也看不到,最后挂掉!不过,我今天倒是想亲眼见见这种情景,嘿嘿,嘿嘿……”

猪怪的脸上竟然流下汗来,仇视着我和李师傅:“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事,你们竟然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并且还津津乐道,真不是人!”

我用手轻轻抚摸了下它头上的光滑鬃毛,戏谑道:“我们当然是人,而你却不是,只是一只畜生,人杀畜生有什么不可的吗?手段还要分高雅和低俗区别吗?”

说这种冷漠话的目的,是为了激怒它,让它失去理智,从而可以套出更多的信息。

果不其然,猪怪愤怒了,也许内心深处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不是人,是畜生!它对着我大吼起来:“你们才是畜生!我是主人最最喜欢的……最最喜欢的……手下!他将那个人送回去后,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我敢打赌,你们离开岛屿跑不了十公里,就会殒命!”

那个人?十公里?

我一愣,在心里嘀咕起来,这说明除了猪怪和南洋邪术师,还有一个人,并且那个人所住的地方,就在岛屿附近不远的位置,十公里左右!

猪怪见我发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缄口不语。

我揪着它的鬃毛,盯视着它的眼睛:“快说,那个人是谁?他的老窝具体位置在哪里?!”

它将头使劲朝一侧歪去,尽力躲闪着我的目光,结结巴巴道:“哪……哪个人?什么……什么老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是吗?那我就用行动提醒提醒你!”说着将另一只手里的黑刀,用力朝它脖颈上压去。

“滋——”

黑刀锋利的刀刃切开了它脖子上的皮肉,一点点地渗了进去。

由于先前颈动脉被我刺穿,血已经流的差不多,所以这次的伤口显得比较干涩,甚至于都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脂肪、红色的肌理。

“额,额,额……”

猪怪强忍着疼痛,不停地闷哼着,即便是脖颈已经被割到了颈椎骨,也就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深吸口气,点点头:“还是不打算交代吗?那好,小爷我再用其他的方法提醒提醒你!”说完将黑刀从它脖颈上拿开,移到胸前的隆起处,闭上眼睛猛地刺去。

“噗滋——”

黑刀尖端扎进去三寸有余,几乎将它的那个地方割了下来,撑得涨涨的!

“啊呀——”

猪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身体不停痉挛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恢复镇静。

我知道,雌性动物的胸,里面含有丰富的神经和血管,扎下去的这一下,一定让它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痛楚。

也许你会觉得我残忍,但是别忘了,这家伙曾经用牙齿咬断了两个村民的喉咙,还有两个赶去华阴村的警察,我这么做,也是对它的惩罚!

瞅见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猪怪安静下来,我再次轻声询问:“说不说,与你主人一起的那个人是谁?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猪怪闭上血红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睁开对我认真地询问起来:“你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废话,快说!”我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我偏偏不告诉你,让你的心备受煎熬,永远也猜不到那个人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它说完大笑起来,似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我心里确实怒了,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将刺进猪怪那只胸里的黑刀用力一挥。

“刺啦——”

黑刀挣脱束缚,将那团凸起割了下来,确切地说还有一点皮肉连接,搭拉着,不过已经外翻,露出了一道碗口大小的暗红色伤疤,看上去很是瘆人!

猪怪这次没有痛叫,而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我,张开血糊糊的嘴巴得意道:“你……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就算知道,也会让你一辈子活在纠结之中,呵呵,呵呵……”

“纠不纠结你是没有机会看到了!去阎王殿吧,在哪里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主人下去找你的,说到做到,决不食言!”我咬牙切刀道,随即举起手里的黑刀,冲着猪怪的脖颈狠狠砍去,这一下,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咔嚓——”

猪怪的脑袋被我齐刷刷地砍了下来,顿时身首异处!

李师傅先瞅了瞅地上,又用复杂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能够体会到,是觉得我有些残忍了,不应该这样对待就要死去的猪怪。

我其实也有些自责,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好控制,似乎每当愤怒的时候,总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在驱使着我,这种力量有时候会帮助我,但有时候,也让我在短暂时间里失去自我,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猪怪已死,我们继续赶路吧!”李师傅将它的头和身子又凑到了一起,随后对我催促起来。

我从遐思中回过神,与他一起朝前走去,穿过了先前选好的那扇门洞,照着手电进了去。

里面比较紧窄,我和李师傅只能一前一后穿行,环顾四周,墙面全都是用羊脂玉板砌成,高的话也仅仅是比脑袋多一头的样子,整条路有点像逃生甬道,走了不一会就觉得压抑憋屈极了。

二十来分钟后,我长舒口气,对前面的李师傅叫道:“这会不会是一条无底洞呀,怎么走了这么半天,也没有看到一点到头的迹象!”

他停下脚步,转脸对我劝慰道:“别急,这条甬道里一定有料的,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在十二扇门洞中,独独选择了它吗?”

我这才想起,当时李师傅正要对我解释,碰巧被猪怪的袭击所打断,于是忙趁现在有机会,追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发现了什么端倪?”

“先前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条甬道门口的墙楞,与其他那些门洞的光滑锃亮不同,上面残留着一点模糊的痕迹,那地方一定是被人用手扶摸过,所以我断定有人进出过,十有八九就是杀害老头的两个凶手!”

“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询问,“李师傅,按照刚才那猪怪的描述,杀害老头的人除了它主子南洋邪术师,还有一个人,你觉得会是谁呢?”

李师傅坚定地摇摇头:“不知道,也猜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倒很明确——那人与我们一定认识,尤其是你!”说完他用特别的眼神瞅了我一眼。

我被盯视的有点不自在,尴尬地笑笑:“怎么又是与我关系最密切?我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啊!实在想不出来认识的人中,谁会如此阴险和功力高深。”

“这点你也不必太较真,也许……也许是那个猪怪故意留了个陷进,想要让你永远处于焦躁中:不知道那人是谁,怀疑每一个朋友,在惶恐中度过每一天。”

“有道理!”我不得不佩服李师傅的城府,但还是觉得这种可能不大,因为猪怪那家伙,怎么想都只是个歹毒的怪物,称不上狡诈的奸人!

不过现在也想不到谁有嫌疑,还是暂时甭想了,拍拍手对李师傅催促道:“我们快走吧,时间越久,我越担心叶子和强哥的安危!”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前行,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他突然停下来,一脸兴奋地扭头对我道:“甬道到头了,而且有东西,你看!”

我错过他的脑袋,照着手电朝前方的地上仔细瞅去,发现竟然有三套潜水衣,款式就是我们渔船上的那种,并且上面还湿漉漉的,应该是被偷走的那三件。

不过还是非常疑惑,对李师傅轻声询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只有三件的话也不够呀,强哥叶子加上那两个凶手还有猪怪,至少应该有五套才对呀?”

李师傅走上前去,在四处摸索起来,边摸边对我回应:“想必这附近一定有开口通向海里,挟持孙强和叶子的人就是从那里钻进来的,之后进入石屋杀了老头,又从坑洞爬走,坐上了早就准好的船只离开。估计有两个人自己带了潜水设备,或者此处距离我们先前停船的位置较近,不用穿潜水衣照样可以进来,譬如南洋邪术师,凭借他的本事,就算在水下呆一两个时辰也死不了!”

李师傅的推断很有道理,事实上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因为我们在潜水衣的附近,发现了一个水渍围成的圆圈,应该是翻转过程中渗进来的海水所形成。

即便外面是海底,我们也不能出去,一来脚下的氧气罐已经几近用完,二来渔船距离这儿已经很远,想来也没有必要再寻找机关打开圆形石门,于是和李师傅一起原路返回。

边走边想,这一趟虽然没有找到强哥和叶子,但也算收获颇丰,至少知道了其中一个凶手是南洋邪术师,并且他们就在海岛附近十公里的某个地方。

755.第755章 世上再无大师

很快,我和李师傅就从窄小的甬道里钻了出来,回到了石屋,照着手电朝地上一瞅,那只被砍了头的猪怪仍旧在,不过身躯已经僵硬,表情也更加夸张,怒目圆睁呲牙咧嘴的样子,在漆黑寂静的房间里,多少有点令人悚然。

我和李师傅都不由得加快脚步,通过小门穿了出去,来到外间,再次站到那位盘坐在地上的老者尸体前。

望着他死不瞑目的表情,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唏嘘,对李师傅感慨道:“想来这老头也是一位绝顶高手,否则高傲的南洋邪术师也没必要和其他人联手,并且用偷袭的方法,自己就能轻松搞定了!”说完上前一步,伸手在老头脸上轻轻一抹,将他的双眼合了上。

李师傅点点头:“是啊,这从侧面也说明老者的道术和修养,远远超越那两个歹人,只是有点遗憾,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一位术法大家。”

我眼睛又瞥到那把九龙剑的上,凝望着剑柄上栩栩如生的龙头,还有出神入化的龙眼,不自觉地将手伸了过去,自然而然地,一把将它从老头肚子上拔了下来,有点意外的是,竟然没有血涌出!

“阿飞,你怎么——”

“呼——”

李师傅对我的举动十分疑惑,惊愕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口无力的气息所打断。

我和他大吃一惊,脸上都露出惶恐之情,不约而同地转头朝声音的来源处瞅去,发现是盘坐在地上的老头,此时的他竟然起死回生,被我合上的眼睛重新睁了开,身体颤抖喘着粗气,十分得虚弱和痛苦!

我指着地上的老头瞥向李师傅:“他……他……是不是诈尸了?”

李师傅白了我一眼,无奈道:“你见过诈尸的人气喘吁吁吗?一定是你拔下九龙剑后,他身体受到的伤害或者封印有所减轻,所以才会活过来,不过这也只能维系很短的时间,毕竟人已经死了,相当于我们通常知晓的回光返照!”

“呵呵,呵呵……”

地上的老头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笑声,停下来后抬起沉重的头颅,斜视着李师傅赞许道:“想不到你这个修道后生知晓的还不少,告诉老朽,你师父师公是谁?”

李师傅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挠了挠头歉意起来:“对不起老前辈,我也不知道师父师公的尊姓大名,只晓得他们姓李,门规中与它派别不同的是,可以饮酒吃肉,但是绝不能近女色,要保持童子之身!”

老头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嗯,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李师傅很兴奋,神情就像一个小孩,激动地询问:“前辈认识我师公亦或者我师父?”

老头哼笑一下:“我与你师公有过几面之缘,要不是门第之规相差太大,两人早就义结金兰了,无奈只能做个忘年之交,至于你师父嘛,他还不够资格结交我,资质平平功力尚浅,没有多少天赋,不过听说倒也十分勤奋,几十年来做了不少为民除害的善事。”

“那前辈您是……?”李师傅继续追问。

“呵呵,呵呵……”老头瞅着他和我又笑了起来,“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我嘛,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这话问得真是令人捧腹!”

听到这话,我和李师傅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求证地问道:“您是赖清水老前辈?”

“嗯!”老头轻轻颔首认同,随即有些感触地嘀咕,“总算把你们等来了,虽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也通过六爻卜筮测算出来,死前将结识两位有缘后生,没想到你们两个如此优秀,也算‘天赐良缘’!”

我咧了下嘴,有点狐疑地询问道:“这您都能算出来,那真称得上半个神仙了!”

赖清水斜视了我一眼,随即抬起颤巍巍的一条胳膊,用枯瘦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捏了起来。

我感到有点疼痛,以为这位大师生气了,毕竟年龄越大的人,越看重自己的羽毛和尊严,一定是觉得我貌似恭维的话语中,充满了怀疑。

想到这里忙对他歉意起来:“对不起赖老前辈,我刚才的话语对您不敬,请原谅,请原谅……”

“阿飞,赖老前辈不是教训你,而是在给你把脉,不要急躁,也不要影响了他!”李师傅这时用手轻轻拍打了下我肩膀,柔声提醒起来。

听后我立马保持安静,直到赖清水将手从我腕上离开,才细声询问:“前辈,我的身体——”

“以前服用过八尺阴阳镜,还有一条苍蝇蛊王,不过这蛊王似乎退化成了普通蛊虫,诊断的对不对?”赖清水不等我说完,就将自己的诊断讲了出来。

我心里一惊,暗暗赞叹:擦,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不仅知道我肚子里有东西,连是什么都一清二楚,尤其是八尺阴阳镜,世间并没有多少人察觉出来,以前只有个夏老头!

李师傅见我愣神,替我回应道:“赖老前辈您说的一点没错,八尺阴阳镜似乎已经与阿飞的身体共生,难以取出,还有就是苍蝇蛊虫,要恢复原来的蛊王级别,应该会吸食他的精元,关于这两样东西对他的危害有多大,是否可解之法?还请明示!”

我从钦佩中回过神,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对对对!还请赖老前辈帮帮我,能不能化解这两样东西带来的伤害?”

赖清水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略带嬉笑道:“古语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与它们有缘,那就好好相处呗!”

我长舒口气,几个月来一直有点悬着的心,算是稍微落下些,对他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它们对我不会造成任何危害?”

他用力摇了摇沉重的头颅,否定道:“不,它们一定会给你造成麻烦的,但是这些麻烦和困扰,甚至于伤害,都是你成长的垫脚石,等到你能够完全掌控的时候,会成为你的……资质!”

听到这话,我刚激动的心又失落起来,撇了撇嘴:“只要对我不造成危险,我倒宁愿没有那些资质,虽然这样显得很没有骨气!”

“唉——”赖清水长叹了声,仰面唏嘘起来,“对于修习术法的人,多想得到你身体里的两样东西,但即便穷其毕生,别说拥有,甚至于连见到庐山真面目的机会都没有,而有些行派外的人,本不想得到,却不得不无奈接受,想来真是造化弄人,也是天意不可测吧!”

我想起了叶子还有强哥,趁着赖清水回光返照的空当,赶紧轻声询问:“前辈,偷袭杀害你的两个人是谁?他们是不是还掠了一男一女?”

赖清水从感慨中回过神:“他们一个是南洋的人,一个是……心理有阴影的人,两人的的能力都不低,够你们对付的!至于有没有绑架其他人,我没有看到,不是很清楚。”

我有点失望,心说这是什么回答,明显对另一个人有些隐瞒,于是再次逼问:“那个心里有阴影的人,想必一定是你所熟悉的吧?要不也不会在背后轻易偷袭得手!”

赖清水沉默了,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伤感,这倒是令我十分诧异,活了两百多岁的得道高人,竟然现出普通人的七情六欲,看来那个人真是令他痛了心!

静静地等了一会,他终于开了口,不过却换了个话题:“你们来到东海腹地,一定是另有所图吧?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这个当地人的?”

“先告诉我们那个人是——”

“哎,阿飞,赖老前辈不说,应该也是天机不可泄露,别不识好歹了!”李师傅劝住了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我,眨眨眼,随即转向赖清水,“的确,进到石屋纯属偶然,远赴东海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鬼血莲花教的驻地,想要除掉这个千百年来危害人间的邪`教!不知道前辈是否熟悉它们,能否告知一二?”

赖清水闭上眼睛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睁眼开口:“莲花教本是匡扶正义的术士组织,但是明末的时候出现了分化,邪恶的一些阴术师成立了鬼血莲花教,为了增强功力,扩大规模,干的都是些丧尽天良的歹毒之事,所用手段也阴险残忍,对民间还有政`府都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实不相瞒,我多年来也在寻找它的踪迹和驻地,后来终于有了发现,它的大本营竟然是在东海腹地,想来真有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因为我们赖式一族,从第三十三代的先人赖风冈开始,就长居于这千蛇万蝠洞的地下石屋里。”

“千蛇万蝠洞?长年住在这里?!”我忍不住一阵感叹,插嘴反问起来,“那这里就是你们一族的古宅了,如此奢华,想必祖上一定是王侯将相一族,不过没听说过姓赖的出过这种人啊?”

赖清水微笑了下,没有回应,好在李师傅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角,提醒了我:“赖风冈就是赖布衣,与杨救贫、曾文辿、廖瑀被尊称为赣南四大堪舆祖师,是宋朝徽宗时期的国师,所以,修建这洞底的羊脂玉石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听后我明白了,虽然对堪舆之术不甚了解,但学过历史,读过这方面的几本书,知道赖布衣此人,是货真价实的风水宗师级人物:他自幼入三僚村随曾文辿学习风水术,后来曾文辿以女妻之。

风华正茂时国师,后遭受奸臣秦桧陷害,流落民间,足迹踏及四方,凭着精湛的堪舆理论与技术,扶危济困,助弱抗强,留下许多神话般的传说,风水大师的名字不胫而走,闻名天下,听说广州、英德、香港等城市都是由他堪定选址,著有《催官篇》一书传世,后世尊其为中国风水第四祖师。

又有传说赖布衣所著《青乌序》刚刚脱稿就被南华帝君的使者白猿取走,经一百多年后传给了刘伯温,刘伯温凭它辅佐朱元璋成就了帝业……

我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忙冲赖清水歉意:“不好意思前辈,刚才我实在不知道你的家世背景,才会问那么无聊的问题,但没有一点轻视之意!”

“我知道你并非有意,现在的年轻人,了解堪舆风水之术的,已经没有几个了,你还是不错的。”赖清水摆摆手道,随即继续告诉我们关于鬼血莲花教的事,“虽然知晓教地就在东海,并且距离我们家族的居所不远,但过了数十年,仍旧找不到具体位置,以及入口在哪,因为鬼血莲花教的教徒,几乎全是在术法方面有一定造诣的人,很难被说服或者跟踪,他们一但觉得自己暴露,宁肯自我了断也不泄露关于教里的半点信息,直到前几年,我才确定了他们的老窝。”

“在哪里?”我和李师傅都忍不住询问起来。

“北斗七星,岛中清潭,另有洞天!”赖清水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这么几个字,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了。

我瞅了眼李师傅,他也是一头雾水,于是转向赖清水追问:“赖老前辈,你说的这三个词是什么意思啊?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

焦急地等待了一会,见他仍旧没有开口,也没有丝毫反应后,我和李师傅才意识到有问题,忙用手轻轻拍打他,看到头颅耷拉与和呼吸停止后,瞬间明白了——人已经死了!

心说这也太突然了,就像他忽然醒过来的时候那样,让我们再次意外,不过既然人已经死了,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无奈地作罢。

李师傅倒是很容易接受赖清水的溘逝,对我解释道:“先前已经告诉你了,他本就已死,之所以醒来应该与你拔掉九龙剑有关,回光返照的时间毕竟有限,与我们聊了这么久,油尽灯枯也是随时都要发生的事!”

我长叹口气:“赖清水已死,当今世上再无大师,这是我们的损失!”

之所以失望,一来是可惜他的离开,还有就是根本不知道他那三个词汇的意思,不晓得如何凭此找到鬼血莲花教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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