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155章 满月盈月

第155章 满月盈月

身穿粉色轻纱的女子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此刻,已经过了子时,七月十五中元节已经结束,迎来了新的一天。

天空之上,原本遮蔽天穹的乌云也已经散去,露出那皎洁的满月来。

月光洒落而下,在人间描绘出银白的底色。

而在那月光照耀下,那女子身上的粉色轻纱好似不存在一般,透着无比诱人的意味。

血红的头发,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只是那惨白的神色,以及那淌血的嘴角,有些破坏这份美感。

姜临视若无睹,只是上前,抬手。

“啪!”

手中天蓬尺狠狠地拍在那女子千娇百媚的脸上。

这超越了天下九成九女子的美貌,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尺子拍下去,再没有半分美丽可言,半张脸都被拍的凹陷,连带着眉骨都破碎,左边眼睛也好似水泡,“啵”的一声闷响。

残破的眼眶中,流出粘稠漆黑的,好似血液一般的物件来。另一只尚且完好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美感不见半点,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悚诡异,不忍直视。

“真遗憾,你准备的法术若是成了,便是贫道也得费些手段。”

姜临低垂着眸子,看着那女子。

这女子绝对是称心如意阁中,地位很高的邪祟,相对的,其实力也绝对不低。

这样的邪祟,不可能被姜临一道没念咒没掐诀的雷法给轰到毫无反抗之力。

虽然姜临晋升了阳神,但称心如意阁显然也不能小看。

这邪祟,是故意落败,为的就是吸引姜临过来。

而它,在暗中准备了某种法术。

可惜,这邪祟忽略了姜临手中的天蓬尺。

这玩意主打一个不显山不露水,在亲身体会到之前,不会有人知道,这平平无奇的木尺到底有多带劲。

现在,这邪祟体会到了。

它本想着,在姜临这一尺子拍下来之后,直接催发自己暗中积蓄好的法术,就算眼前这道人刚刚晋升了道行,可它也有信心,让对方不死也残。

可它是真的没有想到,那天蓬尺拍下来,直接拍散了它的本源!

不要说是法术,还能活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简直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法器!

“说话。”

姜临再次扬起了手中的天蓬尺。

“盈月。”

邪祟没有迟疑,直接开口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它不傻,眼前这少年道人的意思显而易见,说了还能多活一会,不说现在就是。

就算是邪祟,也有求生欲,甚至于比一般的生灵更强。

盈月?

姜临闻言,挑了挑眉毛。

月亮有八种变化,新月,眉月,上弦月,盈月,满月,亏月,下弦月,残月。

“另一个在南赡部洲的,是上弦月,还是满月?”

姜临问道,手中的天蓬尺有意无意的在盈月的头顶晃悠着。

这个问题在姜临看来理所当然,既然称心如意阁的十二月份邪祟,是四大部洲一洲三个月份,那这八种月亮变化,很显然是在十二月份邪祟之上,应该是每个部州两个才对。

“都在……”

然而,盈月的答案,让姜临皱了皱眉头。

盈月慢吞吞的解释道:“我们,并不是阁主造就,而是……玉君大人一手催发。”

玉君。

姜临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称心如意阁在南赡部洲挑大梁的副阁主。

很显然,这八种月相,并不是如同十二月日的邪祟一样,是称心如意阁的“标配”。

而是玉君这个副阁主搞出来的“私兵”,或者说,是独属于这位副阁主的班底。

“下一个问题。”

姜临没有在意盈月那明显缓慢的语速,知道是这个邪祟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多拖延一会,它生还的几率也就更大一些。

说不得,其他的几个月相正在赶来?

不过那又如何呢?

姜临心里想着,轻声说道:“玉君,在哪里?”

盈月闻言,沉默了下来,一直沉默着。

姜临也不催促,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就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这个信息,就值这点时间。”

姜临的声音里没有情绪,但在盈月的耳中,却带着沛然的杀机。

它心神俱震,连忙张开口,说道:“玉君大人所在……我也不知。”

“啪!”

回应它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天蓬尺。

这一尺子下去,原本就已经接近濒死的盈月,彻底的到了弥留之际,生命之火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姜临蹲下来身来,看着那已经惨不忍睹的脸,轻声说道:“给你脸了?”

这邪祟在拖延时间,姜临并不在意,或者说,姜临在故意给她时间,所以,在这邪祟沉默下来之后,姜临没有催促。

姜临和这邪祟之间有一个默契,用足够有价值的情报,来换它更长的时间活着。

但它却没有在拖延足够的时间之后,给姜临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真的不知道。”

盈月慌忙的眨动着已经仅有一只的眼睛,这是它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举动。

姜临盯着它,突然笑了,说道:“贫道不是什么恶人,修道之人,也向来都有一颗慈悲心。”

“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临说着,轻声问道:“皇帝,跟你们称心如意阁是什么关系?”

盈月再次沉默了下来,想要故技重施。

“铮!”

朱红剑光闪过,盈月的手臂被斩了下来,姜临很好的把握着一个度,伤而不死的同时,让真武正炁最大程度侵蚀盈月的身躯。

那蚀骨一般的剧痛,让盈月想要哀嚎,但在那冰冷的眸子之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没有资本再拖延了。”

姜临一手天蓬尺,一手真武法剑,轻声道:“现在,给我答案,或者,马上就死。”

“合作!”

盈月不敢不说,而且它很明白,说的必须得很痛快,如果第一句话不能引起眼前这道人的兴趣,自己马上就要死!

“继续。”

耳边听着那少年道人淡漠的声音,盈月长出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命算是暂时能多保住一阵子了。

“皇帝和拜月会,称心如意阁都有合作,甚至……”

盈月停了一下,而后缓缓的说道:“那位天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驱使拜月会与我称心如意阁……”

“我并不是从京都之外赶来,而是……本就在京都潜伏,就在紫禁城内。”

果然。

姜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但同时也有些意外。

他只猜到皇帝和称心如意阁有合作,但没想到还有那拜月会的事情。

甚至于,皇帝居然能够驱使拜月会和称心如意阁。

与妖魔和邪祟合作……

皇帝老儿,你被剥夺天命,是一点也不冤枉啊。

姜临心里感叹着,问道:“拜月会的信息,知道什么,说什么。”

盈月闻言,迟疑片刻后,艰涩的摇摇头,说道:“具体的属实不知,我只知道,拜月会极为松散。”

“只要是妖魔之属,只要想吃人,在吃人,就能够自称加入了拜月会,而且可以不用遵守拜月会下达的命令。”

“拜月会在周国的主事,我也只知道一个名字。”

它说着,停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道人的反应。

时间再次缓缓的流逝,又过了半刻钟,盈月眼见那道人抬起了手中的朱红法剑。

它赶忙开口:“甲辰龙!”

“拜月会在周国的主事,叫做甲辰龙!”

“可我也只知道一个名字!其本相是什么,在何处,什么实力,完全不知!”

盈月急忙开口,同时仅剩的一只眼睛开始左顾右盼。

该死的,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支援过来。

它心知肚明,眼前的道人之所以给它时间,不是因为其慈悲亦或者发了善心。

黑律法师会对邪祟有善心?不要开玩笑了!

这道人是在用自己钓鱼!

自己在盼着称心如意阁来人,眼前的道人也是如此!

“甲辰龙……”

姜临咀嚼着这个名字,之前遇到的过的拜月会妖魔,叫做甲辰鹿,本体也确实是鹿。

但这个甲辰龙,难道本体就一定会是龙属吗?

姜临不确定,但至少知道了一个名字。

心里想着,姜临重新看向了眼前的盈月,问道:“你等的援军为什么还不到?”

“你不会是被放弃了吧?”

“不会!”

盈月赶忙说道:“一定会来的!”

它此刻的心里极端的慌乱,它所知道的一切有价值的信息都已经说出来了。

此刻的自己对眼前的道人来说,容许自己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用自己当鱼饵。

若是连这个价值都没了,自己距离死期就在眨眼之间!

姜临充耳不闻,只是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真武法剑。

“道长,久仰大名了。”

正在此时,一个阴柔的声调响起。

黑夜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穿红衣的男子。

这男子生的极阴柔,男生女相不说,行走之间的姿态,也与女子无二。

男子来到了距离姜临大概十丈的距离,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拱手行礼。

“在下,满月,见过姜道长。”

“奉玉君大人之命而来,请道长留下盈月性命。”

自称满月的男子微笑着,说道:“在下自知,没有跟道长谈条件的资格,所以带来了一份道长绝对会感兴趣的东西。”

“铮!!”

回应满月的,是一道朱红雷霆!

神霄法附着在真武法剑之上,与真武正炁融合,所迸发出来的朱红雷霆,对一切邪祟妖魔都有着极强的克制!

朱红剑光奔流而起,其后,是姜临那冰冷的眸子。

他才懒得听眼前的邪祟多说,对于渔人来说,钓到了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提杆,然后开膛破肚,而不是和鱼谈条件!

“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天蓬神咒骤然而出,真言之下,法力催动,神咒顷刻而成!

“嗡!!”

姜临手中天蓬尺虽说没有被激发,但同根同源的神咒,也引动了其中的威能。

虽然没有神通迸发,但是,这天蓬尺本身就很不凡。

“轰!!”

先是那朱红雷霆撞在了满月的身上,姜临看也不看,一甩手中天蓬尺!

“嗤!”

伴随着天蓬威能迸发,黑律本源煞气随之而动,在那天蓬尺的顶端骤然延伸,化作一道狭长的刀锋!

此刻,天蓬咒更像是刀柄。

那刀锋狭长,笔直,仅在最尖锋处惊心动魄的一挑。

姜临双目之中,不知何时渲染上了黑金之色,充盈,满溢,而后迸发!

“嗡!”

酆都破邪神光自双目而出!

几乎是转瞬之间,姜临手段齐出!

神霄法融合玄天真武飞剑,以真武法剑而发,后跟天蓬尺加持的黑律本源煞气与天蓬咒衍化之神刀!

最后,则是一道刚刚领悟的酆都破邪神光!

这几乎是姜临常态之下的全力!

朱红剑光带着雷霆,刚刚落下,惊起大片的尘土。

而后,黑金神光后发先至,骤然穿过那无数的尘土。

酆都法眼之下,姜临看得真切。

那名为满月的男子,结结实实的吃下了这一道雷霆剑光和酆都神光!

此时,姜临的身影也已经奔赴到了近前。

“铮!”

天蓬尺横扫,那在尺头显化的神刀自然也随之横扫!

姜临很确定,自己这一刀斩到了什么东西,带着微微的阻尼感,但马上,就畅快无比的横断而过!

伴随着尘埃落下,那出场极为神秘的满月,被这一刀从腰腹断成了两节!

什么狗屁的玉君亲自创造,什么狗屁的八大月相,阁主亲随。

在已经晋升阳神,可称之为道家高功的姜临面前,都是狗屁!

神霄法,真武剑法,天蓬法,北帝黑律本源煞气,天蓬尺,这些手段叠加在一块,便是那玉君来得麻爪!

满月的上半身摔在了地上,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与不解的疑惑。

它想不明白,就算黑律法师再怎么杀伐果断,难道他就没有关心的事物吗?

自己可真的带着他足够感兴趣,或者说足够让他停手的东西而来!

然而,事实甩了满月一个大大的耳光。

黑律法师,从不跟邪祟谈条件。

不,也不能说绝对,如果邪祟准备用自己的命来跟一位黑律法师谈条件的话,那后者还是会欣然同意的。

邪祟的命果断拿走。

至于条件?

什么?这个邪祟的条件不就是想死的痛快一点吗?

(本章完)

157.第156章 师尊传剑

第156章 师尊传剑

称心如意阁在南赡部洲的副阁主玉君,以极邪的手段创造了八大月相,作为自己的“亲卫”。

而现在,其中有两个已经折在了姜临的手中。

“铮!”

姜临看着那被一分为二的满月,头也不回的抬手一挥。

朱红剑光闪烁,那盈月顿时被斩断了头颅,真武正炁之下,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鱼饵这东西,在钓上来鱼之后,本就已经是无用之物。

更不要说,现在连鱼都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满月还没有死,玉君的手段确实有可取之处。

不过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了,现在也就剩下那么半口气。

“我有……”

满月挣扎着开口,身躯被一刀两断,肠子肚子流了一地,它已经没有几口气好喘了。

但它还是想要求活。

“噗……”

真武法剑毫不留情的捅进了它的口中,打断了它的话。

姜临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神色波动,根本不在乎满月想要说的是什么。

他不会给邪祟任何威胁或者限制自己的机会。

满月的气息在一点点的枯竭着,最后的生机也在缓缓的流逝。

它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一股股的,漆黑的血沫子徒劳的冒出。

姜临静静的看着,满月的反应,在姜临看来很奇怪。

邪祟不是人,不该有人在濒死时的反应才对。

邪祟,只是有一个人形罢了,内里和人可完全不一样。

但是,方才姜临把满月的嘴搅了一个稀巴烂,若是邪祟的话,没了人形的嘴,也不耽误它们说话。

可满月不一样。

它的种种反应,更加的接近人,而不是邪祟。

包括满月被开膛破肚之后,如果是纯粹的邪祟,那断口处流出的应当是邪气,而不是如人一般的肠肚。

这也是玉君的手段吗?

姜临收起了天蓬尺和真武法剑,蹲在了满月的身边,眼中的黑金鎏光越发的炽烈。

在姜临的注视下,满月的眼睛缓缓的暗淡了下去,最后的生机也消失不见。

这家伙死了。

姜临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忆着自己在酆都法眼之下看到的,关于满月的信息。

玉君的手段真的很邪。

如果姜临没有看错的话,这所谓的八大月相,本质上并不是邪祟,而是人。

或者说,是由活生生的人,通过某种手段转化而来的邪祟。

这种事只要想一想,就让人打心眼里发寒。

邪祟的构成很复杂,所有的,有邪气的物件都可以称之为邪祟,这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

但其中绝对不包括活人。

“好一个玉君。”

姜临喃喃自语着,抬手唤来一道黑律本源煞气,将满月的尸体完全的消解。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一个邪祟这般的勇气,敢在自己的面前哔哔赖赖。

而且哪怕到了濒死之际,也如此的坚信这东西能让它活命。

煞气涌动间,满月的尸体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了一个物件。

姜临低头看去,眉头微皱。

只见,地面之上,静静的躺着一枚瓦片。

一枚姜临很熟的瓦片。

“呵……”

姜临轻声冷笑。

他在紫微观生活了十六年,一砖一瓦都烂熟于心,只一眼就知道,这是从自家道观拿下来的瓦片。

“无趣。”

姜临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白道友在自家道观守着。

姜临对白道友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更何况,就算称心如意阁真的准备对自家道观动手,那……

真以为王灵官神念下降是闹着玩的?

这等所谓的威胁,姜临只想笑。

姜临没有再继续看,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没有走出去多远,姜临突然止步,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感知到了一股气机。

半空之中,突然飞来一柄飞剑,如同一道流星,落在了姜临的眼前。

这飞剑不过巴掌长,黑柄白刃,形制极古。

姜临试探性的抬手,将将与那飞剑接触。

“嗤!”

下一刻,那飞剑闪烁出一道黑光,包裹住了姜临。

姜临只感觉自己被那一道黑光包裹着,有一股升力传来,好似下一刻就会带着自己飞遁而去。

他并没有反抗那一股升力,因为在这飞剑之上,姜临感知到了来自微元道爷的气机。

果不其然,等到姜临放松身躯,被那飞剑带着飞腾而起,正是前往上清观的方向。

这飞剑不知是什么等级的法器,那飞遁之速,比姜临从小青鸾那里得来的羽毛飞遁之速,还要快上好几倍!

几乎是盏茶时间,姜临就已经看到了上清观。

下一刻,那飞剑骤然落下,带着姜临落在了上清观内。

姜临落地,抬头看去,眼前正是老君殿。

殿内燃着香烛,但还是有些昏暗,不过姜临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微元道爷打坐的背影。

姜临抬手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进了老君殿内。

“嗖……”

那飞剑比姜临快了一步,化作一道黑光,径直落在了微元道爷的身边,悬浮在半空,缓缓的转动着。

姜临看了一眼,而后迈过门槛,在微元道爷身后丈余的位置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师叔。”

“嗯。”

微元道爷没有转身,只是点点头,而后抬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蒲团。

姜临见状,先是上前在那太上老君的塑像之前奉香,拜了三拜之后,才转身来到蒲团上坐下。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姜临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微元道爷便开口,缓缓的念诵着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闻言,姜临一愣,忙正襟危坐,闭目倾听。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微元道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老年人的沙哑粗砺,但诵念出来的经文,却好似清泉一般流淌在姜临的耳中。

姜临闭着眼睛,没来由的一阵舒畅。

那种感觉,就好似在三伏天,天上挂着硕大的太阳,而姜临整个人都浸泡在微微冰凉的泉水里一样。

任你外界如何焦躁,我自有一个清凉清静心。

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说,心里更是没有任何的波动,完完全全的沉静了下来。

姜临沉浸在这种感觉内,不自觉的内视自身。

只见识海之中,自身的阳神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以阳神真意浸润自身。

只不过,原本在姜临的估算中,非得有半月火候,才能功行圆满的浸润速度,此刻却陡然加快。

阳神盘踞紫府,赤金神光播撒下来,带着几分浓稠的意味,那是纯阳之气进一步显化,凝练的体现。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耳边听着微元道爷的诵经之声,在那奇异的感觉之下,阳神浸润的过程进一步的加快。

原本需要半月有余的火候,现在似乎……

姜临默默的想着,放松身躯,开始配合着阳神真意对自身的浸润。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是入门中的入门,凡修道者,必然对此经倒背如流。

相对的,这一篇经也不长,全文不过五百八十字。

就算微元道爷的语速很慢,但也不过是盏茶时间便念诵完毕。

微元道爷看向了闭目的姜临,微微一笑,抬手并指,点在了姜临的额头。

“痴儿,醒来。”

姜临受了这一下,微微一仰头,那股让人不由自主沉浸的奇异舒畅感觉消失不见,人也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前是微笑的微元道爷。

“清静之境界虽好,但也不可沉迷,心湖若是无有一丝波澜,人也就不是人了。”

“心也不再是心。”

“动与静,都是人心,一味躁动固然不好,但若是无有起伏,也是不美。”

“其中有一个度,你要自己把握。”

“你刚刚晋升黑律法脉中的阳神境界,老道虽不解其内理,但既然占了一个阳字,难免带着阳气燥热,故而,引你进了清静之境界。”

微元道爷笑呵呵的说道:“可你要记得,修道修道,修的是自身之道,而非是其他。”

姜临闻言,将这一番话深深地记在心里。

站起身来,躬身一礼到底,诚心实意的说道:“师叔此番教诲,晚辈毕生不敢忘却,在此,拜谢师叔传道之恩。”

是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传道。

或者说,微元道长此番,干脆就是做了姜临的引路者。

字字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微元道爷受了姜临这一礼,微笑示意他重新坐回来。

姜临刚刚坐回了蒲团,便听微元道爷开口。

“有了今日一遭,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稳固阳神?”

姜临闻言,内视自身,默默的体悟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

“想来,只需一夜时间,等到了明日一早,便能够功行圆满。”

姜临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惊叹。

方才沉浸在清静之境界中,阳神浸润的速度很快,但姜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这么快。

原本半月时间,被压缩到了一夜的功夫……

“嗯,有些出乎意料。”

微元道爷侧头上下打量着姜临,笑道:“本来,在老道的估算之中,你应该是当场便能够功行圆满。”

“如今看来,是老道低估了你的根基底蕴。”

“嗯……仙炁筑基,而且还是……不错。”

姜临闻言一愣,微元道爷的最后一句话里,有几个字他没有听清。

而微元道爷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姜临也就压下了好奇心,没有多问。

但这般看来,似乎自己当初筑基所用的仙炁,有些不同寻常?

姜临心里默默的想着。

微元道长则继续说道:“不过,有始有终,今夜便不要折腾了,就在观中睡下,明日功行圆满,你再离开。”

“是。”

姜临自然乐得如此,他现在回去也麻烦,正好不想折腾。

而且,看微元道长的意思,是要给自己护法。

毕竟,在阳神真意彻底的浸润周身之前,虽然姜临斗法什么的都无碍。

但到底是一个潜移默化改变升华自身的过程,能不冒险,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来。”

微元道爷突然一抬手。

只见那一柄悬浮在一旁的黑白飞剑,顿时来到了微元道长的手中。

“你看这柄剑如何?”

微元道长炫耀一般的摊开手,凑到了姜临面前。

姜临低头看去,只见那飞剑无一处不精致,但整体看去,却是那般的古拙,带着岁月的痕迹。

这一柄飞剑,绝对是一尊古物。

“晚辈眼拙,看不出太多玄奥,只是直觉这飞剑不凡。”

姜临虽然不明白微元道爷的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

一般的法器,诸如法剑之类,不仅仅有超凡法器,也有凡俗所用。

故而,其中有很多道理是相通的。

比如姜临手中的真武法剑,这种形式的木剑,可以说不管是修行者还是凡俗道士,基本都会有一柄,区别只是材质与其内是否存在超凡力量罢了。

以姜临的眼光,大致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可飞剑不同。

这样的法器,基本是修行者专用,而姜临在这一块的知识,基本可以说等于没有。

“归你了。”

微元道爷笑呵呵的一抬手,那飞剑顿时落在了姜临的手中。

姜临先是一愣,而后赶忙说道:“师叔,这不妥……”

此剑看起来就不简单,这般的法器,必然是珍贵无比的物件,无缘无故,姜临断然不会收下这般的厚赐。

然而,拒绝的话刚刚开了个头,就被微元道长打断。

“咱修紫微北极法脉的,见天拿着真武法脉的法剑招摇过市,老子的脸往哪放?”

“崽儿,咱自家也有好宝贝。”

闻言,姜临瞪大了眼睛。

微元道长微笑道:“这是你那个混蛋师父的原话。”

“师尊一直在关注着我?”

姜临下意识的问道:“师叔,师尊可还说了别的?”

若是没有关注着自己,又如何知道自己手中有一柄真武法剑?

微元道长看着姜临的反应,笑道:“没有了,老道只是受人所托,将此剑予你罢了,只是一个传话了。”

“传的,也只有方才那几句话而已。”

姜临有些失望的眨眨眼,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飞剑。

这飞剑看着小,长不过一个巴掌,但落在手中,却沉甸甸的压手。

黑柄白刃的飞剑静静的躺在姜临的手中。

福至心灵的,姜临引动了黑律本源煞气,灌注进了这飞剑之中。

“嗤!”

下一刻,那飞剑陡然震动,嗡鸣,一丝丝锋锐无比的凌厉剑芒隐隐闪烁。

震动了片刻之后,飞剑再次沉寂下来,看起来那变化只有一瞬间。

但姜临却知道,从此刻开始,这飞剑之内,已经有了自己的本源印记,彻底成为了独属于自己的法器。

也是师尊传承下来的法器。

姜临心里默默的想着。

“好了,飞剑有的是时间看,你现在需要好生睡一觉。”

微元道爷笑着说道。

姜临点点头,将那飞剑收起,就这么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是时,元真登紫金堂凤楼阁,说三元品目,拔度群生,令知报应……”

耳边,响起了微元道爷的声音,是北帝说豁落七元经。

姜临听着,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微元道爷的声音似乎变了,他没有细想,神思冥冥,不过短短片刻,便沉沉睡去。

“踏……”

这时,老君殿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微元道爷走了进来。

这两天牙龈肿胀,疼的出奇,医生说不排除牙龈下面埋着智齿……说先治上火肿胀,让我先吃三天药,如果三天之后还是疼,那基本就是有智齿,我决定明天先去拍个牙ct。

吃了止疼药还是疼的实在是静不下心来码字,这两天可能只能维持四千字更新,等搞定了之后,再恢复更新,实在是抱歉,万望诸君谅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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