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宋皇后:现在说话不算话是吧?

宫苑,福宁宫

宋皇后一袭素色广袖衣裙,云髻秀丽,那张雪颜肌肤,秀丽无端的芙蓉玉面上现出一抹思量之色。

端容贵妃柳眉弯弯如黛,面上现着迟疑,纤声说道:“对于这等大事,子钰他不好多说什么的吧?”

宋皇后柳眉弯弯,可见喜上眉梢,清声说道:“他现在除了内阁,哪个能够限制他,他说让谁当皇帝,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端容贵妃蹙了蹙修丽双眉,美眸莹润微微,低声说道:“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不顾京中的舆论,做这些吧?”

宋皇后冷哼一声,柳眉之下的清冷眸光盈盈如水,冷声道:“那是他自己的事儿。”

这语气已经有些类似老夫老妻的埋怨。

端容贵妃听这声音所言,多少有些奇怪这语气当中的讥诮和亲昵之意,但也没有在意。

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宫女进入殿内,低声说道:“娘娘,卫郡王来了。”

宋皇后闻言,美眸中现出一抹惊喜之色,清声说道:“让他速速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从外间而来,其人一袭黑红缎面,金色织绣的蟒服,面容冷峻无比,快行几步,朝着宋皇后拱手一礼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细秀柳眉之下,眸光柔波潋滟,妩媚流转,道:“子钰,平身。”

这一刻的宋皇后,态度无疑比先前要好上许多。

贾珩温声道:“谢娘娘。”

端容贵妃接过宋皇后的话头儿,细秀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眸光蕴藏着关切之色,说道:“子钰,咸宁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道:“现在还在坐月子,平常有婵月和妍儿说话解闷儿,倒也不显无聊。”

“孩子呢?”

贾珩道:“孩子也挺好的,这会儿长开了一些。”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晶然熠熠的美眸笑意沁润,轻声说道:“那就好,等再大一些,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端容贵妃还是贾珩儿子贾著的外婆,对自家这个外孙子还是比较上心的。

宋皇后美眸莹润目光似是清冷几许,道:“子钰,本宫问你,新皇驾崩之后,前朝是怎么商议这些事的?”

贾珩面色沉静,道:“娘娘,此事,内阁已经决定操持新皇的丧事,别的倒没有说。”

“你别跟本宫打马虎眼,本宫问你,新皇驾崩之后,该立何人为嗣?”宋皇后玉容如霜说道。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此事,内阁商定,新皇既立东宫,那么理应由新皇之子接任皇位。”

宋皇后:“……”

你说什么?你当初又是怎么答应本宫的?现在说话不算话是吧?

宋皇后柳眉倒立,美眸就蕴着几许冷峭之意,冷声道:“贾子钰,你当初是怎么说的?怎么是新皇之子继位东宫?”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娘娘,新皇既有东宫,阁臣自当拥立东宫继位,微臣也不好擅自更易。”

“你是顾命大臣,岂非一言而定?”宋皇后轻声说道。

贾珩拱了拱手,低声说道:“娘娘,还请借一步容禀。”

端容贵妃蹙了蹙柳叶细眉,暗道,这还有什么不能当着她说的话?

贾子钰,究竟谁才是亲丈母娘?

宋皇后目光微顿,点了点秀美如瀑的螓首,问道:“你和本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离座起身,向着偏殿的暖阁而去。

宋皇后面如冰霜,弯弯柳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

这个小狐狸,她原本还想穿上孝服伺候他一回,如今看来,真是错看了他。

贾珩说话之间,也起身,快步离了绣墩,跟着宋皇后向着偏殿而去。

此刻,偏殿暖阁之中,宋皇后落座在放着矮脚炕几的一方软榻上,面色微顿,低声说道:“贾子钰,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面色微顿,凝眸看向那肤色白腻的丽人,说道:“娘娘稍安勿躁,新皇刚刚驾崩,正是满朝人心惶惶之时。”

宋皇后柳眉秀丽如黛,锐利目光逼视着贾珩,低声说道:“你当初怎么答应本宫的。”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娘娘,此事还要再等等,如今朝局动荡,不宜大动。”

宋皇后柳叶细眉挑了挑,妩媚流波的美眸中可见寒芒闪烁不停,幽声道:“你是不是又在搪塞本宫?”

贾珩道:“娘娘稍安勿躁。”

说着,还未等贾珩多说其他,宋皇后快步而来,一下子搂住贾珩的脖子,一下子凑近那蟒服少年近前,沉声说道:“你又在骗本宫。”

“娘娘这是从何说起,我为何欺骗娘娘?”贾珩心头有些无语,沉声说道。

宋皇后柳眉如黛,美眸狭长、清冽,道:“你敢欺骗本宫,本宫咬死你。”

说着,就要咬着贾珩的脖颈,这会儿的丽人,张牙舞爪。

贾珩面色微顿,轻轻拉过丽人丰腴、柔软的娇躯,低声说道:“娘娘,莫要让容妃娘娘瞧见了。”

宋皇后冷哼一声,妍丽无端的晶莹玉容上现出一抹羞恼之色,似是轻啐了一声,嗔怒说道:“你当初在太湖强占本宫的时候,怎么不说别让容妃娘娘瞧见了。”

当初这个小狐狸粘糊她的劲头儿,现在哪里去了,现在是嫌弃她了。

男人都是这样,在女人有了孩子以后,比着以前就变了。

贾珩道:“娘娘这叫什么话?娘娘,为了咱们的孩子着想,还是再多多筹备一些。”

宋皇后靡颜腻理的脸蛋儿上现出团团羞恼之色,问道:“你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就好,那你说怎么办?”

贾珩心头古怪了下,暗道,甜妞儿只怕不知道,甄晴的那个孩子同样是他的。

贾珩想了想,宽慰说道:“此事不能急于一时,再说现在也无合适的契机。”

宋皇后仍没有被贾珩的话敷衍过去,问道:“那你说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契机?”

贾珩问道:“娘娘难道忘了先前新皇之事?”

宋皇后一时怔怔,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眨了眨,眸中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当初,贾珩答应的新皇之事,没有多久,新皇遇刺驾崩。

宋皇后容色微顿,秀丽修眉之下,莹润微微的美眸,眸光宛如凝露一般,低声道:“那庶藩遇刺身亡,是不是你的手笔?”

贾珩压低声音,说道:“隔墙有耳,娘娘这种话可不要乱说。”

宋皇后白腻玉颊容色染绯,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搂过那蟒服少年的脖子,一下子凑近贾珩的嘴唇,贪婪、恣睢地索取着。

贾珩搂过宋皇后的削肩,那张沉静面容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

过了一会儿,在透过雕花窗栅的日光照耀下,可见一条晶莹丝线靡靡闪烁。

宋皇后柳眉弯弯,狭长、清冽的美眸妩媚流波,问道:“前朝那些文官儿还好对付吧?”

贾珩面色微顿,轻声说道:“目前双方和睦相处,倒也没有什么龃龉之事。”

宋皇后面带正色,叮嘱道:“绝不能让这些文官掌控了权柄。”

贾珩点了点头,揽过丽人的腰肢稍稍及下,似在抚着那丰盈无比的丰圆酥翘,低声说道:“娘娘就放心吧。”

宋皇后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游移不定,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声说道:“别闹了,仔细让外人瞧见了。”

贾珩也没有再逗弄着宋皇后,落座在一旁的绣墩上,凝眸看向宋皇后的端丽玉容。

宋皇后秀丽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似有丝丝缕缕的欣喜之意涌起,说道:“子钰,你在外朝,要牢牢掌控住兵权,只要兵权在手,那些文臣就一定翻不出掌心。”

贾珩笑了笑,低声说道:“娘娘放心,这些我是知道的。”

宋皇后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美眸莹润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暗道,她就知道他是那等老谋深算的人。

贾珩端起一旁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小口,柔声道:“娘娘,最近芊芊和洛儿怎么样?”

见贾珩提及自家那一对儿龙凤胎,宋皇后那张犹如国色天香牡丹花的脸蛋儿上,就涌起幸福和甜蜜的笑意,道:“他们两个还不是每天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就睡。”

贾珩轻声说道:“娘娘还要多多照顾才是。”

宋皇后道:“本宫在这坤宁宫,如同禁足,你现在掌握朝野军政大权,听说又接掌了六宫之权,也让那甄氏不在宫中颐指气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放心,我会提醒于她的。”

宋皇后容色明媚,目光笑意繁盛,轻声说道:“你平常以后多多带着咸宁过来,这边儿也能热闹一些。”

说着,丽人转而又想起一事,酥糯而柔软的声音难免娇俏、柔腻几许,那双熠熠而闪的美眸中见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羞意,说道:“再有,本宫要独自居住一殿,都挤在福宁宫,未免太过局促窄细狭了一些……再有,跟你见面也顾忌这,顾忌那的。”

贾珩剑眉挑了挑,低声说道:“这件事儿,的确是应该抓紧一些。”

宋皇后道:“前朝那边儿,本宫这边儿的太后之尊号,是不是该上一上了。”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娘娘毕竟先前有错在先,太后尊号的事儿,只能等新皇东宫继位以后,为娘娘敬上了。”

宋皇后修眉之下,眸光定定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哼一声,低声道:“其实,本宫有一事颇为好奇。”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心头有些诧异莫名,说道:“娘娘但说无妨。”

宋皇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贾珩,不放过任何一丝的表情变化,忽而问道:“甄氏生的那对儿龙凤胎,是不是你的种?”

贾珩:“……”

甜妞儿果然开始怀疑了。

事实上,龙凤胎这等稀罕物,岂是人人都有的?

而甜妞儿毕竟是深宫宫斗、雌竞竞争出来的王者,岂会猜测出一些原委。

事实上,宋皇后一向知道贾珩的风流好色,如果是先前新皇未曾遇刺之前,宋皇后还不怎么怀疑。

但现在新皇遇刺身亡,而贾珩没有第一时间推动陈洛立为东宫,这自然就引起了宋皇后的狐疑。

那么先前的一些猜疑,这下子就开始确认了七八成。

贾珩一时默然无语。

宋皇后秀丽柳眉挑了挑,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冷峭说道:“怎么,你这是让本宫说中了?”

贾珩冷峻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娘娘说笑了,岂会有这等事儿?”

这个时候,显然不能承认。

宋皇后冷哼一声,道:“本宫不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龙凤胎?别人说是陈汉宗室血脉,才有龙凤胎这等龙凤呈祥的喜事,可别人不知道,本宫还不知道吗?你自己说说,究竟是立那甄氏的儿子为嗣,还是立本宫的儿子为皇帝?”

贾珩面色微滞,解释道:“此事不像你想的那样。”

这两种选项,就不能第三种选项,让他亲自当皇帝?

但这种想法,哪怕是面对甜妞儿,暂且都不宜宣之于口。

宋皇后柳眉挑了挑,带着几许冷艳之态的美眸忽而冷冷地看了贾珩的一眼,低声说道:“反正,无论如何,本宫的孩子将来要当皇帝。”

贾珩一时之间,就有些头大莫名。

甜妞儿想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甄晴也想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然后白莲圣母也想让可卿的儿子当皇帝。

到时候,真就人均皇帝?那可就人心丧乱了。

那还真需要向外开拓,分茅祚土,分封诸藩,所谓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往往需要在发展中解决。

贾珩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咱们出去吧,省得容妃娘娘等会儿该起疑了。”

宋皇后也不多言,眸光紧紧看向那蟒服少年,确定说道:“你别忘了先前答应本宫的事儿。”

迎着宋皇后的目光逼视,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放心。”

他是需要和磨盘提一提了,后宫不要斗的太不像话。

或者说,磨盘别再用出什么毒害的争宠手段,这些都需要提前预防。

两人说话之间,出了后殿,来到前殿。

此刻,端容贵妃正在逗弄着洛儿,见得两人,粲然如虹的目中倒也没有多少异样之色。

因为贾珩与宋皇后两人,在一起待的时间并不长。

“子钰,这会儿天色近晌了,在这儿吃完午膳再走不迟。”端容贵妃翠丽修眉挑了挑,莹莹如水的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

贾珩道:“回娘娘,我还要前往坤宁宫。”

端容贵妃螓首点了点头,目光熠熠而闪,说道:“那本宫就先不留你了。”

贾珩说话间,出了福宁宫。

……

……

宫苑,武英殿

在新皇遇刺之后,李瓒与高仲平两人索性就在武英殿的偏殿住下,以便操持国丧丧事,并顺带给新皇守灵哭丧。

李瓒此刻身披重孝孝服,两道瘦松眉之下的目光现出凝重之色,而手里正是一封御史的奏疏。

其上,自是弹劾卫郡王贾珩独断专横,擅自调拨京营兵马、锦衣府卫,并安插、任命自家亲信充任五城兵马司。

高仲平面色讶异,道:“元辅怎么了?”

李瓒剑眉微蹙,目光深深,面容凝重如铁,沉声道:“你看看这封弹劾卫郡王的奏疏。”

高仲平眉头挑了挑,凝眸看去,刚毅、沉静的面容上,就有几许诧异之色,接过一份儿奏疏,阅览而毕,说道:“调拨京营这些都好说,让董迁调任五城兵马司,又让亲信旧部重新掌控锦衣府卫,又是怎么回事儿?”

李瓒眉头紧锁,低声道:“卫郡王这些并未与我等商量。”

毕竟是内阁首辅,政治敏感性早就修炼到满级,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些苗头儿。

高仲平默然了下,目光闪烁了下,朗声说道:“元辅先前不是说,卫郡王公忠体国,拳拳之心,想来应无他意。”

现在的大汉朝堂,其实形成了一种内阁阁臣与贾珩的互相牵制的默契,即内阁有什么大事会和贾珩商量,而贾珩也会尊重内阁。

李瓒目光蒙起晦意,沉吟说道:“或许并无他意,只怕长此以往……”

长此以往逐渐侵夺内阁的职权,渐渐独断专行。

高仲平点了点头,道:“可以派内阁中书询问卫郡王,锦衣府指挥与五城兵马司人选商定之事,三衙不能尽数归为一人,尤其是京营,元辅当派文官监军。”

京营、锦衣府卫以及五城兵马司,三方职权不能全部落在一人手里。

此外,还有宫卫职权,这更是废立君主的关键。

李瓒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说道:“是该问问,不过文官监军……此事未必能行。”

其实,这就是内阁与贾珩双方的头一次试探交锋,划定彼此的职权边界,内阁是绝不甘心做傀儡的。

兵权自是要分享,才有分庭抗礼的可能。

而不远处,也正在整理着奏疏的吕绛,见得此幕,冷笑一声,暗道,早不听他的话,现在那卫郡王已经现出了一二枭雄之相。

第1537章 甄晴:皇位是杰儿的,谁也抢不走!

宫苑,坤宁宫

甄晴一袭素色广袖衣裙,落座在一方软榻上,那张犹如芙蓉玉面的脸蛋儿上,泪痕犹在,而那双水光熠熠的美眸当中,因为多日的哭泣,无疑红肿如桃。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官快步而来,低声说道:“娘娘,卫郡王求见。”

甄晴柳眉弯弯如柳叶,清冷如霜容色顿了顿,目光莹润如水,娇俏说道:“宣。”

不大一会儿,见得那蟒服少年快步而来,甄晴犹如翠羽的春山黛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微微,似是蕴藏着几许娇俏之意,柔声道:“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这个混蛋刚刚不是去看了那妖后,现在知道回来了。

贾珩柳眉弯弯,容色微顿,柔声说道:“有几件事儿,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甄晴容色微顿,美眸中不无讶异之意,说道:“什么事儿?”

贾珩看了一眼左右侍奉的女官,轻声道:“皇后娘娘,还请屏退左右。”

虽说皇宫之中,他已经再无顾忌,但对外面而言,还是要注重名声的。

甄晴闻言,那张端丽、丰艳的脸蛋儿上,渐渐浮起一抹酡红、明艳的红晕。

这个冤家,他是要……·要做什么?

不过,那人已经遇刺身亡,她倒也不用担心他突然回来。

就这样,丽人屏退了左右侍奉的女官,丰圆酥翘的磨盘离了铺就着褥子的软榻,向着里厢暖阁快步而去。

此刻,偏殿暖阁之中,端丽丰艳的丽人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就这样,贾珩快步近前,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欲言又止说道:“你近来,莫要再和坤宁宫的有什么争执。”

甄晴冷笑一声,说道:“本宫现在倒也懒得理她。”

甄晴说着,目光狐疑地看向贾珩,问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这个?”

贾珩面色默然了下,说道:“福宁宫那边儿想让洛儿登基。”

甄晴闻听此言,而那张白净莹润的雪肤玉颊上,顿时笼着一层寒霜,眸中就有冷意丝丝缕缕涌起,冷声道:“她可真是想瞎了心!”

贾珩心头一阵无语。

甄晴这会儿,忽而凝眸看向贾珩,美眸蕴藏着几许讥诮的冷意,逼问道:“洛儿,他也是你的孩子吧?”

这个混蛋,一向风流荒唐,那洛儿定然就是他的孩子!

否则,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出将洛儿登基的话来。

贾珩这次倒没有躲躲闪闪的否认,说道:“此事另有隐情。”

甄晴清丽、明媚的玉颜微冷几许,恼怒说道:“还能有什么隐情?不就是你见色起意,别的还能有什么?”

贾珩面色微顿,温声道:“此事三言两语,其实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甄晴冷声道:“还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你现在说,我和杰儿娘俩儿个怎么办?”

贾珩道:“好了,别再不依不饶了,现在你们同在后宫,不可太过胡闹。”

甄晴柳眉弯弯,莹润微微的美眸当中蕴藏着莫名讥诮,冷声道:“本宫和你说,和睦相处可以,但,她的儿子绝对不能染指皇位!”

丽人说着,那张明艳、端丽的脸蛋儿上,似有团团翻涌而起的煞气停留。

这个混蛋胆敢如此胡来,她定要让他好看!

贾珩剑眉挑了挑,低声说道:“杰儿为太子的事儿,已经得到满朝文武认可,此事不大可能。”

甄晴容色微顿,秀气挺直的琼鼻当中,似是冷哼一声,目中就可见寒芒闪烁,道:“谅你也不敢。”

说着,甄晴近前,一下子搂过贾珩的脖子,凑近而去,伴随着馥郁芬芳而来,贾珩就触碰到那一股柔软之意。

贾珩闻听此言,目光闪烁了下,心神当中难免涌起一股莫名古怪之意。

甄晴自从成为太后之后,愈发倒反天罡了。

或者说,丽人称为中宫皇后,在气势上比之以往大不相同。

少顷,甄晴靡颜腻理的脸蛋儿上玫红气韵团团,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本宫这几年,真是犹如守了活寡一样。”

说着,拉过贾珩的手,说话之间,进入四方淡黄色帷幔罩定的暖阁,陈设摆设,古色古香,兽头熏笼当中的檀香冰硝燃起,散发出馥郁幽香,让人心旷神怡。

而甄晴那张丰艳、明丽的玉颊,分明羞红如霞,跨坐在那蟒服少年的身上,螓首之上的如瀑青丝,正自随风飘扬。

挺直、白皙的鼻梁上,可见汗珠晶莹靡靡,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愈见玫红气韵。

而甄晴那支别在葱郁秀发之间的一根银色发簪,垂将而下的璎珞流苏,轻轻摇晃不停。

甄晴这边厢,正自居高临下,弯弯秀丽柳眉挑起,而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微微,周身笼罩着一股凌厉、冰冷的气势,道:“本宫给你说,皇位是杰儿的,谁也抢不走!”

贾珩心头无奈,只是不应,抬眸看向悬挂着淡黄色帷幔的上方,暗道,这等夜宿龙床之事,只怕也瞒不过去甄晴太久。

历来煌煌青史之上,这等秽乱宫帷的事儿层出不穷,似乎倒也不差他这一个。

也不知多久,甄晴秀丽柳眉弯弯如黛,细气微微,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酡红如醺。

此刻,朱墙黛瓦、轩峻壮丽的殿宇上,日光细细碎碎照耀在琉璃瓦上,流光熠熠,光彩照人。

而锦绣玻璃屏风之上,那正自反客为主的丽人,犹似一叶扁舟,轻摇浆橹,可见湖面之上就有圈圈涟漪荡开,而后似有疾风骤雨乍起,打落在荷花上,藕荷飘香。

也不知多久,贾珩额头之上的汗水几乎如黄豆一样密布,抬眸看向那脸蛋儿红润如霞的甄晴,道:“你这段时间,别让人去坤宁宫闹事了。”

甄晴轻哼一声,眉梢眼角妩媚流波,问道:“也不知道你怎么在意那个老女人,那老女人能有本宫好?”

贾珩闻言,心头就有几许古怪莫名。

什么叫老女人?

嗯,如果从甄晴的视角看去,甜妞儿三十出头儿,的确是年龄较大的老女人了。

甄晴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酡红如醺,然后,说话之间,将那张滚烫如火的脸蛋儿偎靠在少年那炽烈的胸膛上,听着那少年坚强有力的心跳声。

“等杰儿即位之后,本宫就让杰儿封你为亲王,辅政。”甄晴那张冷艳、明丽的脸蛋儿火红彤彤,低声道。

丽人也没有一味通过自身的房中秘术,去拉拢着贾珩,同样也不忘给贾珩诸般利益,或者说用这种方式来换取贾珩不改立宋皇后的儿子陈洛为皇帝。

贾珩搂过甄晴肩头的那只纤纤素手,掌中可见丰盈团团流溢,粲然如虹的目光中却似是现出思索之色。

如果封为亲王,辅政,只怕内阁更为恐惧,以为他下一步就是禅让之举。

但他两代帝王拥立之功,封赏个亲王完全就不过分。

只是,此事需要向内阁适当让利,否则极有可能闹得文官集团的群起而攻,反对浪潮不停。

至于完全不顾内阁阁臣观感,一味强压的做法,其实并不明智,因为天下事务繁多,仍需要文臣帮助治理。

……

……

少顷,天色已近晌午时分,炽耀日光透过朱梁红漆的窗棂栅栏,稀稀疏疏落在一张漆木条案上,而悬挂在笔架上的毛笔,在宣纸上投映下一团毛笔阴影。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早些回去了。”

甄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丝丝缕缕的翠郁秀发汗津津地贴合在鬓角上,秀颈之下,汗珠滚滚。

贾珩寻了一袭黑红缎面、金红丝线织绣的蟒服衣袍,穿将起来,面色古怪地看向绵软如蚕的甄晴,心神思绪莫名。

甄晴秀气、挺直的琼鼻,似是为之轻轻腻哼一声,低声道:“去吧,这几天,杰儿和芊芊念叨着你,你要时常过来看看才是。”

贾珩剑眉挑了挑,明澈眸光闪烁了下,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然后,快步离了宫苑。

……

……

神京城,宁国府,外书房之中——

陈潇弯弯柳眉之下,目光犹如青虹宝剑,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隔着一方漆木炕几,正在与对面的顾若清下着围棋。

一旁的青泥小炉正在嘟嘟冒着热气,香气丝丝缕缕自壶嘴飘扬而出。

顾若清秀美如瀑的螓首点了点头,雪肤玉颜似是蒙起一层雾霭霜色,轻声说道:“现在应该是局势大定了吧。”

陈潇秀丽如黛的眉头之下,莹莹清眸满是淡漠之意,柔声说道:“差不多是定了。”

顾若清放下一颗被打磨的柔润微微的黑色棋子,晶然熠熠的明眸晶莹闪烁,温声道:“那他是什么主张?究竟是行伊霍之故事,还是欲效曹氏和司马家?”

陈潇摇了摇秀美如瀑的螓首,目中现出一抹思索之色,说道:“现在还难说。”

如今的大汉朝堂,看似贾珩已经占据了上风,绝对掌控了朝局,但内阁诸臣与文官集团绝不会坐视贾珩篡汉自立。

换句话说,百年承平的大汉,经太祖、太宗、高宗、世宗皇帝的治理,人心亲汉,天下思安。

如果不经历一系列政治事件的洗礼,乃至对贾珩的神话宣传,根本就不可能让贾珩深入民心。

当然,贾珩先前因为平治中原民乱、推广种植番薯、率兵剿灭辽东。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外间传来丫鬟的娇俏而酥糯的声音,说道:“见过王爷。”

说话之间,只见那蟒服少年快步进入厅堂,陈潇打量着一眼那面容沉静,目光锐利的蟒服少年,诧异问道:“你回来了?”

贾珩道:“回来了。”

“宫中唤你过去怎么说?”陈潇面色诧异了下,问道。

贾珩落座下来,说道:“就是问起东宫太子的事儿,现在宫廷诸事繁芜,别的也没有说什么。”

这会儿,顾若清近前,提起茶几上的一只青花瓷茶壶,取过几个茶盅,斟了一杯茶。

陈潇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现在宫中的禁卫都换成了你的人,你倒是不需要人帮着望风了。”

贾珩道:“该望风还是得望风。”

陈潇修眉弯弯,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

陈潇忽而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今个儿中午,宫中的内阁几位阁臣,打发了一个年轻书吏,说内阁有事要召你商议。”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似是闪烁了下,若有所思,轻声道:“看来是这两天的动静,吓到了几位阁臣。”

陈潇道:“京营、锦衣府、五城兵马司,三方兵马皆在神京,不怪内阁诸位阁臣心头惶恐莫名。”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一旁的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低声说道:“当此非常之时,非如此不能震慑宵小,拱卫帝阕,内阁于此,应该没有什么可说的。”

陈潇点了点头,莹莹清澈的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这段时间过去,文官那边儿的奏疏定会弹劾如潮,你打算如何处置?”

贾珩道:“如果一味对读书人采取打杀威吓之策,收效甚微不说,还容易为天下士人敌视,还是要培养自己的士人。”

这也是历来权臣所为之事,不过一些权臣往往培养一群二五仔读书人,一些清流文臣反而将与权臣做对,沽直邀名。

关键在于,必须培养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形成一种浩浩荡荡,不可抵挡的洪流大势,那时候自有江南大儒为其释经,论证他代汉而立的合法性。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倒也好。”

贾珩说完此事,也不多说其他,品着青花瓷茶盅正在冒着腾腾热气的香茗,开始思量着心事。

与此同时,在神京城,宁康坊西南角一座宅邸,翰林掌院学士陆理的居所。

此刻,正值初夏时节,六月的天气已经有几许炎热喧闹,而陆家已经用起了冰块儿,随着冰块儿彻底融化,室内的温度也低了许多。

陆家也是江南耕读传家,治下就有良田千顷,族人兴旺。

陆理落座在一方漆木条案之后,周围几个同僚落座在茶几之畔的梨花木椅子上,茶几上可见袅袅而起的热茶,香气浮动。

“陆学士,那卫郡王反迹已现,京营、五城兵马司、锦衣府三方衙门,皆是其名下部将,其人野心膨胀,昭然若揭。”其中,一个须发微白的老年御史,眉头似是皱成“川”字,低声说道。

陆理剑眉挑了挑,目中就有几许冷厉之意涌动,沉喝说道:“内阁诸臣先前不知利害,寄托于豺狼虎豹遇肉而不食,无疑痴人说梦!”

其中一个面容年轻、白净的御史,沉吟半晌,说道:“陆学士,卫郡王现在大权独揽,内阁方面,几位阁老能否限制住其人的狼子野心?”

“国家养士百年,如当真有祸国乱民的贼子,自是人人得而诛之!”陆理眉眼之间就有煞气隐隐浮现,目中可见厉芒不停闪烁,冷声道。

周围的几位年轻同僚点了点头,温声道:“陆学士所言甚是,如乱臣贼子当真胡作非为,我等蒙受圣上谆谆教诲,绝不能让彼等逞凶为恶。”

陆理面色阴沉如铁,目中现出冷峭之意,沉声说道:“这几日,你我连上奏疏,向内阁施压,绝不能任由外戚大权独揽,祸乱朝纲!”

在场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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