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1121:大火焚城(上)【劳动节快乐

魏城表示沈棠这样想就太过小心眼儿了。

“老夫并非输不起,输就是输,没什么不好承认。”魏城癖好古怪,但行事作风也称得上磊落二字,“你放老夫与叔父一马,冲这点老夫都干不出背后捅刀的事。”

沈棠意味深长点头:“你确实做不出。”

话外之音,魏楼干得出来啊。

要不是云·灭霸PLUS·达要灭世让双方争斗毫无意义,她对这对叔侄也不放心。

别看魏城脑子空荡荡的,但他不傻,听得出沈棠在阴阳怪气自己:“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永生教不过是拿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那些暗桩,老夫也没兴趣联络。”

沈棠哦了一声:“还真有暗桩。”

魏城:“……”

沈棠也没将魏城逼得太狠,免得这具骷髅破防暴怒:“我不管你们肚子里打什么如意算盘,下次过来记得走正门,别蹲屋顶。这次我不计较,下次就当反贼处理。”

魏城对此不置可否。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沈棠兵马打到哪里,跟先主的武国相比如何,回去也好跟叔父有聊的内容,顺道再跟沈棠提个醒儿。

沈棠抬眼,淡定以对:“提醒?”

魏城:“永生教,你自己看着办。”

沈棠脑袋冒出好几个问号,连带看魏城的眼神也添了微妙:“你在教我做事?”

魏城眼眶中的火焰不规则跳动,透着一股心虚:“永生教是闲着无聊,建立愚弄众神会的。老夫不管事,叔父帮忙代掌。”

永生教的教义纲领都是魏楼随手瞎编的。

叔侄俩都知道这东西就是个笑话。

再荒诞笑话的玩意儿,要是对自身有利也会得到推崇和大力宣传。无数愚民虔诚追随,世家勋贵、王公贵族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永生教趋之若鹜,心甘情愿献上无数珍宝当供品。这些人未必真的信奉永生教,不过是教义纲领有利于自身,方便他们拗曲作直。

永生教在这些“信徒”积极热情推动下,规模迅速扩张,许多人因此晋升为“供奉”,以“供奉”身份向愚民布道。庶民识字不多,看到的教义纲领也是抄本,内容如何解读全看“供奉”的本事。免不了有“供奉”借着教义给自己谋私,故意曲解原意、夹带私货。

规模越大,扭曲越严重。

直到传下去的教义跟原版的相差甚远,某些内容甚至背道而驰。叔父魏楼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他不管,任由永生教这颗种子野蛮抽芽生长,这个例子也加重魏楼对邪教的偏见与厌恶——所谓的神,有几个不被民间信徒肆意打扮?与其说拜神,不如说拜人心。

人心有多黑暗,投映人心的神就有多脏。

魏楼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沈幼梨。

魏城道:“事到如今,只能尽量弥补。”

沈棠闻言差点儿无语。

“你的弥补方式就是提醒一句?”

魏城反问:“不然呢?”

他是不可能效忠先主之外的人,叔父一直对沈棠有意见,他们当然不可能帮沈棠收拾这烂摊子:“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更何况沈幼梨还是那个“天”。

她辛苦点,多吃苦头不是正常的?

沈棠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想要抄起桌案抡魏城骷髅头的冲动,抬手一指大门位置。

魏城在离开前还留下一些线索。

永生教内部也有分歧,以几大世家为首,他们用教义愚弄庶民的同时党同伐异,沈棠碰上他们不用手下留情。这些内容是叔父让他透露的,魏城觉得没必要。只看沈棠对世家的雷霆手腕,就知道沈棠将版图扩张到西南,那些家族会有什么下场了……

魏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甚至没惊动护卫沈棠的亲卫兵马。

“西南啊……有必要去踩个点……”

着重调查永生教内部结构,或许能借力打力,用永生教教义分裂这些势力,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沈棠垂眸思索,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朝阳初升。

随着三路兵马朝着高国王都同时逼近。

一封封战报如流水传入高国王庭,摆到了新主桌案,新主急得嘴上长泡,情绪一日比一日狂躁,动辄摔打东西,打骂宫人。隔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咆哮咒骂,从称病的朝臣开始骂,一路骂到避战不听调令的武将。芈氏过来的时候,地上全是碎片残骸,无处下脚。

看到熟悉身影,新主才勉强冷静下来。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阿娘……”

芈氏看着短短一段时间,苍老不止十岁的儿子,心下痛惜:“听宫人说你一连三日没进食了,为娘做了你最喜欢的,尝尝。”

新主摇头:“儿子不饿。”

心火烧得五脏六腑都产生灼痛,那点饥饿完全感觉不到,但架不住芈氏坚持,他只能忍着生理性恶心吃了几口。芈氏弯身将地上散落的奏折捡起来,一目十行看完内容。

没有一个好消息。

不是这座城主动开城投降,就是那座城被攻下。民间庶民还编撰歌谣到散播,拍手称好,直言新主得位不正,活该如此。新主试图问责故意称病的臣子,来一出杀鸡儆猴,这些臣子就开始倚老卖老,递上奏折说自己如何无能想辞官。辞官的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群结队,一看就知道是商量好的……

新主有再多挽救措施也被堵在王都。

见母亲看奏折,他一把抢过来,道:“阿娘,别看,犯不着为这些小人生气。”

芈氏面上不见波澜。

“你打算如何?”

守城,还是弃城?

“不管你怎么选择,为娘都会守着你。”

新主沉默了良久:“儿子打算先将阿娘和弟弟妹妹们送出去。沈幼梨不杀难民,你们可以躲入山中避难等战事平息,待一切尘埃落定,再与父王联系,他必不会亏待你们。”

芈氏对这个安排极为不满。

一向温和的她露出厉色:“不可!”

新主浑身透着一股垂暮之气,哪有宫变那日的意气风发?明明才过去不到俩月。

他知道亲娘脾性,只能先行安抚。

道:“好,一切都听阿娘的。”

芈氏这才缓和脸色。

“为娘会一直陪着你。”

芈氏不肯走,但不意味着希望其他儿女陪自己送死。她答应了新主的安排,提前将三个孩子送出王都。只是在时机上,二人有分歧。芈氏道:“朝中这些人,哪个不盯着王宫动向?此时将人送走,前脚刚送,后脚就能落到他们手中,好拿来威胁咱们母子。”

趁乱送走是最安全的。

眼下还不够乱。

母子二人都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或者说,沈棠兵马进攻速度太快。

康国最近一路兵马离王都不足一日路程,王都也只剩最后一座要隘防线。根据防线兵力估算,估计拖不了俩时辰。自打收到消息,王都陷入一片混乱,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影。芈氏望着宫殿,下了决心:“……奏折是不是提过,沈幼梨找了理由囚禁各地世家?”

新主道:“嗯。”

这一刻母子俩心有灵犀。

他们默契一致将这则消息放肆扩大,将囚禁改为诛杀,为的就是捆绑王都各家跟自己一起逃。吴贤给王都留下一万精锐没调走,这一万也是母子最后能调动的兵力。

时间紧迫,许多家财根本带不走。

又因车马不足,连人都不得不抛弃一批。

王都内外乱成一团。

芈氏其余子嗣打扮成逃难宫人,在心腹护送下混入难民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就出了城。芈氏与其长子则在精锐护送下,与一众宗室勋贵、文武大臣和世家大族一起踏上逃亡。

一路都是哭声骂声马蹄声。

偶尔还有妇孺被踹下马车,车队能带的家当有限,无足轻重的人自然能被舍弃。

芈氏坐在车中闭眸。

这些动静让她想起早年颠沛流离的日子。

只剩一声叹息:“兜兜转转,逃不过。”

芈氏有种微妙预感,这次逃难只是徒劳。想来,这种预感不止她有,许多人也是心知肚明,但求生本能让他们抱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呢?

若能逃到邻国,或许能寻求庇护。

此举固然会寄人篱下,但总好过丧命。

不一会儿,长子弯腰入内,神色晦暗:“追兵没赶上来,有人离去前放了一把火。”

芈氏心下一惊:“谁放的?”

王都民居多为木材,干燥易燃,眼下兵荒马乱,根本没人有功夫去救火。就算沈幼梨愿意救火,待她兵马赶到,火势也大到无法控制,而城内还有诸多来不及撤离的庶民!风助火势,这场大火不知能葬送多少性命!

长子看了一眼队伍后方方向,不作声。

芈氏一眼便猜出真相。

她吐出一口浊气:“果真心狠!”

有胆量用一城的人给自己拖延时间。

简直是丧心病狂!

跟这群人同行,自己母子安全也堪忧。

不多时,逃难队伍也有人发现后方地平线那一抹橘红,瞬间如遭雷击。他们不知是谁放了这把火,只知道一点——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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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劳动节快乐,嘻嘻,香菇也给自己放了个假,就是外头人太多了,今天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_(:з」∠)_

这章只有一更半,比平时少了一千字。

第1122章 1122:大火焚城(下)【求双倍月票

三路兵马会师顺利。

击溃高国王都最后一层防线的时间比预期还短。沈棠作为国主,别看她自个儿穷得叮当响,但对给自己卖命的臣子相当大方。于是在金钱、名利、大饼以及各种鸡汤宣传下,大军行进速度犹如神助。全军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慢一步就抢不到军功”的阴霾,每逢这时都想埋怨老娘没多给生两条腿。

直到亢奋情绪被一场大火浇熄。

是的,大火!

高国王都方向升起了火光。

火势冲天,烧红大半个天幕。

沈棠心下一颤:“季寿,尔等随我来!”

两地隔得这么远还能看到火光,不敢想城内大火烧到什么程度。当即,她没丝毫迟疑,喊了几个文心文士先过去救火。其他人照常前行,注意沿途可能存在的埋伏。

乱世打仗毫无礼义廉耻可言。

沈棠也不敢赌这场大火是敌人破罐子破摔,想出来拖延己方进度的毒计,还是敌人用城池当诱饵引诱己方踏入的陷阱,意图来个鱼死网破。电光石火间就想到这些。

她想到了,其他人也如此。

“主上,小心陷阱。”

从理智来看,沈棠应该更加谨慎,适当放慢行军速度,反正救火什么的不是她分内的事,事后还能一纸诏书痛斥高国王庭如何丧尽天良,如何暴虐无道,自己则占据道德制高点抨击鞭尸高国。但,真这么做,她就不是沈幼梨了:“陷阱只能围困弱者。”

一个能困住蚂蚁的陷阱,对猛兽是不起作用的。救火跟攻城在她看来并不冲突。

“其余人照常行军,提高戒备!”

沈棠特地留下公西仇压阵,以防敌人突袭,自己则带着康时等人,用最快速度朝着火光靠近。康时听到命令颇感无奈,倒不是他不想跑这一趟,而是怕己方去得不合时宜。

这场大火也不知烧了多久,要是他们前脚赶到,王都后脚就彻底崩溃,化成一片火海……主上将这口锅甩自己身上了怎么办?

自己腰不好,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主上非得带上他的理由。

文心文士都有自己偏好的拿手言灵,而康时则是他们之中最擅长玩水的,每次打仗都喜欢用【水淹七军】冲击敌阵。其他文士在这方面不精通,没有比康时更合适的人选。

康时一心二用。

一边走神一边用余光探查沿路。

生怕敌人摸清主上的脾性,在路上搞一个大的!敌人影子没瞧见,倒是看到一抹幽绿光芒一闪而逝。他扭头看去,正好捕捉那抹幽绿在即墨秋身上化出大祭司衣袍。

合着这身装扮能跟武铠一样随叫随穿。

不用配合大军的速度,沈棠等人用最短时间赶到城外数里之地。这么远,狼嗥鬼叫仍能顺着风传入众人耳畔,她心情沉重地仰头。

王都上空的空气已经被火舌舔舐得扭曲,灼热气浪夹杂焦臭闯入鼻腔。一看眼前火势,她便知道这场大火是毒计而非陷阱。

“诸位,动手吧!”

能救多少救多少,尽人事,听天命!

说完,率先化出武铠,憋了一口气冲入火海。即墨秋随即跟上,踏上城墙瞬间,脚下以他为中心绽开一圈又一圈玄奥阵法纹路。木杖点上其中一片区域,神力倾泻。

“神赐·寒木春华,开阵!”

瞬息间,王都中心区域有巨物拔地而起。

那是一株树干粗壮到数个大汉都难以合抱的怪异植物,树冠密集,眨眼就延伸出无数树杈。这些树杈一头钻入地面,以大地为滋养,在地下疯狂蔓延穿梭。这些树枝对生命气息尤为敏锐,能第一时间查探地面有无活物。即墨秋布下此阵,一道人影从他身侧掠过。

伴随而来的还有风中的清冽水汽。

“水淹七军!”

水柱化龙,水龙从城外向上腾飞跨过高墙,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大火上空。一道水龙,两道水龙,三道水龙……整整齐齐九道!它们在同一片区域同时解体,化作一场瓢泼大雨,精准落下。尽管水龙体型庞大,水量惊人,但跟这片火海相比不啻于杯水车薪!

康时见状也发愁。他立在刚熄火的残柱之上下定决心,这时候就不计较代价了!冲即墨秋道:“即墨大祭司,支援一点文气。”

即墨秋不做犹豫:“好!”

康时抬手化出两道文气化身。

化身分兵两路,继续用【水淹七军】,将尽可能多文气化成水,本体则发动文士之道。他睁眼道:“天地为局,众生做赌——”

振袖一挥,有了即墨秋文气支持,他也阔绰起来,三十二扇巨型牙牌依次飞向四面八方,连接成圆形将王都火场纳入其中。

随着牙牌依次到位,王都上空悄然浮现类似周天星辰一般的点点光芒。火光在康时眼中不断跳跃,掩盖住他此刻紧张的内心。

这份紧张瞬息就被坚毅取代。

城内庶民便是这盘棋上的筹码。

逢赌必输的他,唯有这时逢赌必赢!

“天地运气,皆在吾手。”一面牙牌翻转,其上纹路呈现浩瀚水波之状,随着他做出弯弓搭箭之状,周遭炙热出现明显的断崖骤降。天地之气如鲸吞海吸一般向他汇聚,目标正是那张飞到阵中的牙牌,“天公,助我!”

话音落,利箭出。

利箭没入牙牌,水波纹晃动。

这一箭似乎撕开了天河通向人间的口子,无数水柱向四面八方喷溅。可这种规模仍不敌大火,顶多化解这片区域窘境。就在康时面色难看的时候,另一道人影姗姗来迟,随着他的抵达,王都上空迅速汇聚雨云。

一时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风雨晦暝。

初时细雨绵绵,尔后大雨滂沱。

有了这场神来之笔的大雨,康时狠狠舒了口气,顾不上自己也被淋成落汤鸡,露出诚挚的笑意,夸赞道:“公义,你来得正好!”

栾信看了一眼威力节节攀升的牙牌水柱。

再看了一眼康季寿的状态。

温吞道:“你要不要收一收?”

康季寿大展神威确实惹眼,这水柱落下都赶上泄洪了,但底下大火被熄灭的同时也被“洪水”包围。所幸水位不高,淹不死人,受灾庶民会被冲到哪里就不是人为能控制了。康时也为这点发愁,然而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点水淹不死人,可火势不扑灭能烧死人。

直到即墨秋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康时看到下方有一根树枝疯狂暴涨,延伸出去的部分动作灵巧地缠上被大水冲走的人。在对方还惊魂未定的时候,将人高高举起。放眼一看,附近还有密密麻麻的树枝往安全区域靠拢。每一根树枝都缠着人,或老人、或孩童、或青壮,他们中大部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眼底除了惊恐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些树枝沿着城墙往外爬。

将人放下后缩了回去,搜索下一个活人。

被救出火场的幸存者怔愣良久,连身上的灼痛也顾不上,与身边的人抱头痛哭。

没想到自己还能逃出生天。

树枝能转移的人有限,更多幸存者不是被大水冲出了火圈,便是意外发现藏身之地火势诡异小了,鼓起勇气逃出生天。少数人庆幸捡回小命,更多人在惨叫哭嚎!因为烧伤,更因为亲人被永远留在这场大火。

再看沈棠这边,她的手段更粗暴。

彻底引动自身气息,用武气强压大火,再一剑劈出一条大道,霸道武气将大火完全隔开。气沉丹田,冲着四处躲藏的人吼道:“所有人,全部顺着这条路逃出去!”

城中民居多为容易生火的木材不说,引火之人还用了猛火油,火势在最短时间成形,多少人连逃都来不及逃。沈棠恨得牙痒!

纵火者,该千刀万剐!

在这种规模的火灾之下,沈棠等人的努力也只是让大火不再扩散,救出还有生命迹象的活人。直到大军主力赶到,全军上下齐心协力,花了两日功夫才将大火堪堪扑灭,可倾注吴贤无数心血的高国王都已经无法挽回,七成地区毁于一旦,入眼皆是破败废墟。

天空仍飘着濛濛细雨。

武卒沉默着从废墟翻出一具具焦黑尸体。

沈棠坐在角落,双目无神看着前方,两只手交叠搭在膝上,连吴贤何时踩着水坑靠近都没发现。良久,她终于有反应,抬起一张乌漆麻黑都掩盖不住憔悴的脸:“昭德兄,你的眼光确实不好!你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我而死。你可知这次死了多少人?”

打仗归打仗,祸及庶民做什么?

这场大火确实硬控她两天,也给逃难的人争取宝贵时间,但是——她沈幼梨想杀的人,有哪个能活着?她要对方三更死,阎王爷敢留人到五更,她连阎王爷也一起斩了!

沈棠眼眶布满了红丝。

道:“昭德兄,先跟你打个招呼——倘若这场大火是你们吴氏哪个人放的,我要他九族上下性命!即便他们降了,我照样要杀!去他祖宗的规矩,我的话就是最大规矩!”

她不会给对方投降归顺的机会!

那人全家上下,连条蚯蚓她都要竖着劈!

吴贤脸色白了一瞬。

王都倾注了多少心血,他最清楚。

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化为一片废墟,他心中的悲恸不亚于任何人。听到沈棠满含杀意的告知,吴贤真正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他唇角噙着苦涩:“留几个人头给我。”

沈棠道:“即便是你儿子?”

吴贤的妻妾基本出身各个大小家族,他跟这些女人生下了四五十号血脉。从血统来说,吴贤宗室跟哪家都沾得上关系。很难说,这场大火的主谋跟吴氏没干系!沈棠心中萌生阴暗念头,怀疑这场大火就是逃出宫的高国新主,也就是吴贤亲儿子授意的……

吴贤冷声道:“那我亲自杀!”

他扪心自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丧心病狂到用纵火烧城的方式拖延敌人,他做不出也不允许有人这么做。沈棠口中溢出冷嘲,这也是她第一次当着吴贤的面直白表达恶意。

谁也想不到事情发展态势会是那样。

吴贤没能杀他儿子,先看到了儿子头颅。

——

当日,沈棠派公西仇和魏寿二人率四成兵马追击敌人,剩下的人手投入火灾救援。

公西仇下午出发,一个多时辰回来了。

最先发现公西仇回来的人是即墨秋。

沈棠对活人的感知比其他人强,干脆撸起袖子,动手从废墟刨人,即墨秋能当做杏林医士使用,他的神力可以稳住濒死者的心脉,能为伤兵营军医救治争取宝贵时间。

即墨秋刚将手从人胸口拿开,似有感应地抬头看向某方向,眉头微蹙。沈棠将两具尸体扛出来就看到他的神色:“有感应?”

有敌人靠近?

即墨秋摇头:“不是,是阿年回来了。”

沈棠脚步一顿:“这么快?”

一个时辰赶不上对方三日的脚程。

她顾不上身上的脏污,朝着城外赶去。

这么快赶回来,显然不正常。

难不成路上碰到了伏击?

为了减少损失,公西仇不得不率兵回撤?

这不符合公西仇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

在这段不算长的路上,沈棠脑中闪现了数十种猜测,直到出了城墙,她敏锐嗅到空气中浓烈到不正常的血腥味:“公西仇!”

她先看到神色复杂的魏寿,之后才看到情绪不怎么高亢的公西仇。沈棠单刀直入追问:“元元,发生何事?怎么这么快回返?”

魏寿张了张嘴,只余叹息。

他做了个侧身动作,蒲扇大掌一扬,示意后方武卒将东西端上来。随着武卒靠近,那股血腥味更重了。沈棠垂眸看着两名武卒高捧的盒子。根据盒子大小,她大致猜到里面何物。魏寿见沈棠没伸手开盒子,出言提议:“唉,主上,您要不要喊吴昭德过来?”

这下,沈棠确定了盒子之物的主人身份。

吴贤赶来的时候,看到盒子缝隙淌出来的血迹,一颗心脏跳得飞快:“谁的?”

公西仇:“高国新主和……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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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上个劳动节发了郑乔盒饭,这个劳动节也在发盒饭。

PS:香菇又整理了新键盘,有兴趣的可以去抽哦~

PPS:连棠妹都说浓郁的血腥气,肯定不止这两份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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