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故乡姑苏

初冬时节,姑苏城里多了几分萧瑟,黄鹂巷口,乌鹊桥旁,没了绚丽的春色,却多了一层薄薄的雪。

武家的五味楼比起武成玉当年看似破旧了些,但五味楼的冬天总是格外热闹。

当年武成玉在五味楼创下的武氏火锅早已成了整个姑苏城冬日一景,寒风萧萧,白雪飘零,到五味楼点上一个火锅,邀三五好友赏雪涮肉品酒,何其妙哉。

此时五味楼正是客似云来的好时候,称得上是高朋满座。

武成玉正坐在五味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曾经是他当年的专座。

犹记得那年他才刚满16,被四伯安排来五味楼管事,就曾经天天安坐在此假装诵读道经。

他长得齿白唇红,俊秀倜傥,不站起来时,乌鹊桥上经过的大姑娘小媳妇总是会拿出手帕佯装擦汗,实则是在偷看这个如玉少年。

当然,那时候的武成玉只要站起身来,这些还在娇羞的姑娘们都会吓一跳,赶忙低头离开,没办法,脸再好看,那双开门冰箱一般的魁梧身材,绝对能吓跑不少人。

还有阿苦,躲在厨房不是炖猪头就是煮肘子,周围的乞丐不少吃得满面油光,武成玉的分红因此可被扣去不少。

物是人非,武成玉离开姑苏已经六七年了,当年的专座已然撤销,今天只是赶巧儿,又让他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稍稍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如同裹着一层糖霜的乌鹊桥,东西南北水,三百九十桥,白茫茫一片,好生干净。

没有了春天的旖旎,多了几分苍凉,或者说,是武成玉眼中的离愁别绪,说到底,姑苏是他此生的故乡。

渐渐地,桥下经过的人多了,以大姑娘小媳妇为主,还是如当年那样掏出手帕,掩面抬头。

武成玉在看乌鹊桥,乌鹊桥上的人在看他,一如当年,恰如当年。

只不过现在武成玉的身材高挑清瘦,挺拔匀称,就怕这些姑娘们看久了会欲罢不能,情难自已。

正在此时,小二走上前来:“这位客官,看着有些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你来了,就是跟我们五味楼的缘分。

不知你想吃点什么,我们五味楼冬天主营火锅,有菌菇清汤锅、茱萸麻辣锅、酸菜白肉锅和药膳老鳖锅。

只要是冬天,整个姑苏城的人都好来我们这里点个锅子,包你吃了还想来,想的不要不要的。

你若是觉得一人吃火锅孤单,我们也有别的招牌菜,不瞒您说,人间有五味,五味楼也有五味,都是酸甜苦辣咸。

酸菜鱼、咕咾肉、苦瓜炖鸭子、麻婆豆腐和八宝酱菜,再搭配点时令小菜,烫一壶黄酒,那也是人间至味。”

武成玉听完乐了,不愧是当小二的,小嘴挺利落,这小二年纪很轻,很是老道,却非自己当年的故人。

“点个麻辣锅,再来咕咾肉和炖鸭子,时令菜你看着上两个,必须有腌冬笋冻,黄酒要绍兴得胜楼的,我知道他们常年给姑苏供酒,另外我点的菜让你们金水主厨亲自做,我按规矩多给一成附加费。”

小二眼前一亮:“今天是我武平安眼拙了,知道绍兴得胜楼的黄酒,知道点金水主厨亲自出手要加一成费用,还知道我们酒楼的腌冬笋冻,这味菜可是只有初冬有,向来不卖,只送老主顾的。

客官,你肯定是我五味楼的熟客,我来这里一年多却从未见过你,想来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武成玉饶有兴致的看着武平安,好一个主角的名字,别的不说,小家伙起码够机灵。

“大方正成,平康常敬,你是武家平字辈的?”

店小二武平安眼神一敛,这个客官知道的有点多,当下打个哈哈,不再套近乎,吩咐立刻上菜,并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武成玉不以为意,不多时,他点的东西也都送了上来。

无论是火锅还是五味楼的五味招牌菜当年都是武成玉弄出来的,还有其他规矩,例如点的菜有时未必是主厨做的。

可若是点名让主厨出手,必须增加附加费,为的是提高主厨的逼格,武成玉觉得很公道,他没收开瓶费就不错了。

腌冬笋冻之外,还有其他三种小吃,每个季节一味,味道独特,制作不易,且季节性强,产量低,武成玉弄出来是为了笼络熟客,只送不卖,要的就是提升熟客的情绪价值,帮他们提高逼格。

倒是这得胜楼的黄酒,小五哥已经死去多年了,他们家的黄酒还是照例供应给姑苏武家,武成玉想到这里多了几分缅怀。

看着摆在眼前的麻辣锅,武成玉亲自画图设计的铜锅,实际上是照抄老北京火锅的样式,此刻正在自己面前呼呼冒着炭烟,耳边也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都是苏州话,甚是亲切。

初时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倒是让武成玉重新熟悉了现今姑苏城的环境,接下来的话倒是让武成玉有了些新收获。

“听说武家大房的武成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户部侍郎,这武家也算是水涨船高啊。”

“那是,这武成廉可是当年的探花郎,先是娶了杭州书院大儒的孙女,那位大儒可是桃李满天下,光是在朝中为官的就不在少数。

更何况他又拜了郑清之大人为师,自从那个史弥远死后,郑清之大人就得到当今官家看重,顶替了史弥远的枢密使之位,这几年更是水涨船高,刚刚成为我大宋丞相。

这武成廉有了这位丞相师尊,若不是年纪尚轻,现在就不止是一个侍郎了。

这武家现在可不得了,大房搬去了杭州,全力支持武成廉从政,二房也借助郑大人的权势,负责开拓杭州一带的商路,赚得盆满钵满,这姑苏的产业全都交给了三房负责。”

“可我怎么听说,三房近些年跟大房二房不睦,武成廉当官的好处,三房可没怎么沾到。”

“那又如何?单单这姑苏的产业就够三房操持了,别的不说,单单三房一脉现在也是咱们姑苏第一家族,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别操心世家大族的闲事了。”

“也对,不管怎么说,这武家三房的名声一直不错,在咱们姑苏也从来没有做什么欺男霸女,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仅如此,前几年水灾,要不是武家三房的武正梁大爷带头赈灾,设粥棚,还招募流民垦荒,那时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没错,有武正梁武四爷这般人物,也是我们姑苏人之福,来,吃菜,还是五味楼顾念我们这些熟客,刚刚初冬就吃到这冬笋冻了,看看,全楼能吃到的可没几桌,多有面子。”

武成玉右手执筷夹起一块咕咾肉,外层裹着一层生粉炸成,入口酥脆,里层的里脊肉嫩的刚刚好,还带着浓郁的肉汁儿,金水哥的手艺大有长进。

至于武家近况,倒也没有让武成玉有任何意外。

当初因为史弥远,武家三房分裂,后来武成玉刺杀史弥远,仅次于史弥远的郑清之正好上位,此人正是武家的靠山。

所以武家大房二房搬迁到了杭州,想要靠上郑清之这棵大树,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的三哥武成廉现在刚刚三十出头,就是户部侍郎,也是因为得到郑清之的提拔。

说起来大房二房也是托了武成玉的福,若是史弥远在位,郑清之与史弥远只是合作关系,位在史弥远之下,武家和史弥远毕竟隔了一层,绝不可能得到现今这么多的好处。

至于三房,当初激烈反对靠拢史弥远,又因为武成玉与大房二房闹翻,现在郑清之的好处,自然不会漏给三房。

不过大房二房离开,三房独掌姑苏的武家产业,以四伯武正梁的本事,这些年三房过得应该不错。

听到这里,周围的食客又转换了话题。

“你听说了吗?咱们江苏宋金交界的那些地方,原来有一些山寨,那里的土匪可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这些年把附近老百姓和过往商队祸害不轻。

就在一两个月前,那一片地方大大小小的山寨总共几十个,全部被人剿平了,听说那些手里有人命的土匪山贼全部丢了性命,每个山寨的寨主当家全部被吊死在山上,惨不忍睹啊。”

“我知道,听说武家三房重开的扬武镖局,当时就有镖队经过,被山贼围了,眼看寡不敌众,突然冒出来一堆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

这些半大小子看上去才两三百人,出手可真狠啊,而且个个身手不凡,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山贼全部杀光,接着就直接杀到人家的山寨里。

那个山寨在苏北一带可是数得着的,据说有上千好汉,寨主还是少林寺弃徒,武功极高,还不是被那些半大小子上来就绞杀的干干净净。

那个寨主更惨,被七八个小子围攻,打上一阵刚刚占上风,对方又换了七八个小子上来,最后活活给累死了。”

“老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嗨,扬武镖局的镖队里也有我家的商队跟着,我家二小子当时就在,这小子胆子大的长毛了,居然偷偷跟着那些半大小子去了山寨看得清清楚楚,回来就天天吵着让我送他去习武。”

“那你就送他去啊,你家小子从小就是个皮猴子,学文是没戏了,但他胆子大,性子野,学武正合适……”

那些半大小子,就是武成玉在潜龙窟辛苦训练三年的那些孩子,收他们的时候都是十一二到十三四不等,他们练得可都是当年慕容家的武学,而且个个都被武成玉重塑根基。

四年过去了,这些孩子绝大部分都至少是三流以上的身手,二流不少,为首的宋木已经算是一流了。

潜龙窟的孩子一百人去了西夏,一百人给红娘子当亲卫,剩下三百人在宋木率领下独自从金国长途跋涉而来,武成玉没有管他们,这些孩子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到江南来。

这一路上可绝对不太平,山匪马贼数不胜数,却也都被他们全部扫清。

他们可都是很小就当了流民,吃过世间至苦,也见过世间至恶,在武成玉的洗脑下,对武成玉绝对的忠诚,可若是动起手来可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的。

现在这些小家伙已经赶到姑苏了,刚刚与武成玉建立联络,武成玉也是为了安置他们来到了五味楼,是时候跟家族联系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过去很熟悉,现在有点陌生的声音。

一个肥头大耳,脑袋大脖子粗,一看就是伙夫的家伙,带着一身油烟走到武成玉面前。

“我听说有位对我武家很是熟悉的客人,还点名让我亲手做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朋友。”

武成玉抬起头,笑的很灿烂:“金水哥,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早上起来写这一章,中间经历了买菜,做饭,我儿子想喝排骨莲藕汤,焯水煮汤就花了不少时间,断断续续的,总算把第一章写完了。

话说写书的人还是没有家室好啊

(本章完)

第436章 吓得手软的武正梁

武成玉不是当年那个武成玉,武金水的形象也是大变。

他现在也超过三十岁了,当初只是有些粗壮而已,现在就像气球一样吹了起来,不但脖子粗,肚子也大,看来这些年五味楼主厨的身份让这家伙也吃的有点脑满肠肥。

不过也可以理解,武家水涨船高,武金水虽是旁系,但厨艺好,做事也圆滑,四伯一直对他极为放心,一个五味楼的主厨想不胖都难。

但是这一句金水哥,却把武金水弄迷糊了,武成玉的五官倒是没有大变,他当年与武成玉关系颇佳,第一眼本来就应该认出来,但这身材却与武金水印象中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凡是见过武成玉的人,脑子里的第一印象就是那双开门冰箱般的身材,妥妥的绝世猛男,走在街上谁都要退避三丈,哪里会是眼前的样子。

武金水犹豫半晌,这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二十一?成玉?”

看到武成玉点头,武金水用肥厚的手掌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嘴巴张的老大,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啊,兄弟,不是,几年不见,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旁的不说,光你这身衣服用的布料比当年就要少一半吧,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一个一米九半堵墙身材的人,短短几年变得只有一米八多,相比之下身形消瘦不少,连原来身材的一半都不到,看到此景任谁都会迷糊。

“金水哥且坐下陪我喝两杯,那边那个武平安,去后厨再拿些酒来。”

武平安看到武金水与武成玉相处的样子,知道肯定是朋友,不过刚才武金水那句二十一让他有些愣住。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酒,这是你二十一叔,你不是一直都很仰慕他吗?”

武平安这才反应过来,一边走一边回头偷偷打量武成玉了几眼,还是有些愣神。

“这是咱们三房平字辈的孩子,他父亲在你们这辈排名十三,当年被派到萧山做事,全家人都在萧山,武十三你是见过的,但小平安当时一直在萧山,没怎么回来过。

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武十三前两年染了疫病没了,正梁四伯就派人把他和家人从萧山接回来,这孩子不愿意让族里养着,非要做事。

四伯看他年纪虽小,但脑子机灵嘴巴甜,就让他先来五味楼当跑堂,见见人情世故,学会迎来送往,平时由我看着,历练几年以后,也可以给武家的产业当个管事。

对了,这小子在平字辈也排行二十一,是个小二十一。”

武成玉默然,他对武十三印象不深,因为对方常年在外地,但是同属三房,彼此之间还是比较亲近,谁想到几年没有回来,他这位十三哥居然没了。

武成玉端起酒杯洒在地上,也算是祭奠了武十三一番,这时武平安已经抱着一个酒坛子回来,看到武成玉酒杯空了,立刻端起酒壶倒酒。

一边倒还一边盯着武成玉,嘴里却对武金水说道:“金水叔,真的是二十一叔啊,怎么跟传言不像。”

武金水摇头笑着,先对武成玉说:“这些小子算是从小听着你的事情长大的,都说你是武家第一猛将,双臂有数千斤的力气,可以倒拽九牛,驱虎过涧,打遍姑苏无敌手。”

接着他对武平安说:“别说是你,我都没认出来,你二十一叔以前的身材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让你失望了吧,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忙去吧。”

倒拽九牛那是李存孝,驱虎过涧那是典韦,武成玉都不知道自己在族中已经被吹成什么样了。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涮肉,武金水倒是没有追问武成玉这些年做了什么,在确认武成玉身材变化没有什么隐患之后,就一直说回来就好,两人都是好厨子,也都是吃家,相处愈发融洽。

待到酒菜用了大半,武成玉突然问道:“家中如何?”

武金水摇了摇头:“吃用都是最好的,咱们武家近些年确实是发达了,你看我的身材就知道。

不过,大房二房与咱们三房的隔阂越来越深,老一辈的还好,表面上都过得去,但是成字辈最小的那几个,还有现在长成的平字辈,大房二房的这些小家伙搬到杭州后,眼里越来越没有三房。

前些日子,大房二房的几个小辈回武家坡,言语之间何其狂悖,他们居然说大房是龙,依附大房的二房是虎,守在姑苏掌管家族原有产业的三房只不过是守家之犬。

当时平安他们几个三房的小辈听到后,义愤填膺,当场跟大房二房的人打了一架,咱们没有占人多的便宜,双方人数相同,却打得他们的人哭爹喊娘。

这些人现在富贵了,同族之人都看不上,却偏偏忘了,武家大房二房和三房中,数咱们三房最能打,当年武家能在姑苏立足,也基本上都是咱们三房打出来的。”

武成玉挥手把一旁伺候的武平安叫过来,武成玉也不管这小子只有十四岁,直接给了他一杯酒。

他接着问武金水:“族中长辈就在这样看着?以前同族之人动手可是大忌。”

武金水有些无奈:“现在都以大房为尊,族长偏向大房,这场架打完了,他倒是没说什么,顶多有人几天下不了床而已,但是没多久,族长就彻底定居在杭州了。

走的时候,居然将族中的武功秘籍全部带走,那可都是当年你拿给族里的,我看大房二房还是顾忌我们三房的武力,想要压制我们。

不过,他们拿走秘籍又如何,你武二十一回来了。”

武成玉点头道:“是啊,我回来了,当初那些秘籍都算不上什么,我这里还有更好的。

如今跟大房二房有了隔阂也好,以后就让他们知道,守家之犬也可哮天。

现在四伯在哪?”

“四伯最近一直待在武家坡,三房成字辈的都能担事儿了,他来姑苏城的次数不多。

刚才一认出你,我就让小平安往族里传信了,估计四伯和其他长辈都在武家坡三房议事厅等你,你自去吧,这五味楼生意太好,我走不开。

不过,成玉,你小子终于回来了,真好,以后我三房靠你了。”

武成玉作别武金水,也不再耽搁时间,施展轻功出城,没多久就到了武家坡。

三房人本就少,大房二房搬走之后,现在的武家坡人气不足,显得萧条破败了不少,武成玉进入武家坡后,没走几步,就碰到一个熟人。

“二十一哥,真的是你回来了,四伯让我来村口迎你,你的身形怎么变化这么大,要不是你的脸没变,我都不敢认。”

“你是?正汇叔家的小二十七,武成源?”

武成源是武正汇的儿子,今年刚刚十六,小时候跟武成玉接触不多,但天天跟着阿苦厮混,是最早拜阿苦为大姐头的人。

“二十一哥,咱们去议事厅,四伯和我爹正等着你呢。”

待武成玉到了议事厅,武家三房正字辈仅剩的几人都在等他,看到武成玉后先是大惊,之后大喜。

略微解释了自己身形变化并无不妥,长辈们问起武成玉这些年的经历,武成玉只是略微讲讲,不过是谈及自己像个街溜子一样在西夏、金国和蒙古厮混而已。

没过多久,天色渐晚,武正梁说道:“好了,成玉山长水远回到家里,还没有休息,你们先回去吧,成玉的小院没来得及收拾,今晚就在住在我这里。”

待其余几位长辈离开,议事厅里只剩下武正梁和武成玉,四伯武正梁这才问道。

“刚才听你说话就知道隐瞒不少,我可不信你这些年来只是四处游荡,一事无成,刚才人多,特别是你正汇叔口风不严,喝点酒就胡咧咧,现在只剩下你我叔侄二人,若是能说的,你就跟我讲讲。”

武成玉点了点头,他对武正梁的信任极高,估计仅次于红娘子。

“这些年倒也说不上做了些什么,只不过娶了一个老婆,杀了三个人而已。”

“娶媳妇了,你这孩子,婚姻大事就算你要自己做主,起码婚礼上也要有长辈在,否则将来九泉之下你爹问起来,我还有何面目当他的四哥。

不行,就算成婚了,双方的长辈还是要见面的,这是礼数,武家可不能让女方觉得咱们无礼,也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有根底的人,你安排一下,我要跟女方见面,彩礼由三房给你补上。

你先给我说说,女方是哪里的大家闺秀,姓甚名谁?”

“我媳妇姓严,名春雨,是岳家军四猛八大锤中铜锤将严成方的孙子,现在嘛,她是北方义军的统领,人称红娘子。”

“…………”,武正梁彻底呆住了,严春雨的名字他没听过,但义军统领红娘子也算得上是名震天下,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这个没见面的侄媳妇就是红娘子。

“这,这,这倒真是有些无法想象,不过,四伯我也敬佩义军那些抗金的英雄,能娶到红娘子,你小子也确实有本事。

但红娘子在咱们宋朝也是被通缉的人物,看来不能声张啊。

要不你说说你都杀了谁吧,四伯年纪大了,想缓一缓。”

“当年离开武家坡,我就去了杭州,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史弥远。”

武正梁再一次震惊了,他的手颤颤悠悠想拿起茶杯遮掩自己的尴尬,却怎么都拿不起来。

当初史弥远被刺杀,武正梁也高兴,偷偷拉着武正汇喝酒,但怎么也想不到杀史弥远的居然是武成玉。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勉强起身想往外走,却被武成玉拦住。

“四伯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四周无人,刚才的话不会泄露出去。”

武正梁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你干的事实在是惊天动地,我真没想到是你啊,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否则武家危矣。”

武成玉之所以肯告诉武正梁,除了对武正梁的信任之外,也明白武正梁必定也不敢泄露出去,刺杀史弥远这个当朝第一权臣是足以诛三族的。

一旦泄露,就算武成廉当了大官,整个武家也必然被牵连,武正梁是最关心家族之人,必然是宁死都不会说出去。

“你啊,你真的是胆大包天,你怎么不杀个皇帝给我看看。另外两人我就不问了,我怕我的心承受不住啊。”

“四伯放心,剩下两人你估计都没有听过。”,武成玉不想再吓唬武正梁,不过话说他真的杀了个皇帝,刚刚当上成吉思汗的铁木真,还不知道埋在哪里呢。

此时武正梁正色的问道:“做了这么多大事,突然回来,恐怕你小子所图不小,说说吧,有任何事情四伯都会尽力帮你。”

武成玉拱手道:“想请四伯帮忙找找关系,替我买个官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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