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全军特训的成果显现!暴打贼军!【

“跟我上!”

“杀啊啊啊啊啊!”

“不要怕!顶硬上!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

……

远至地平线,近达眼皮底子下,漫山遍野散布着不甘人后的贼军士卒,直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蝗群,仅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交错的竹枪、闪耀的刀剑、招展的旗帜、狰狞的嘴脸……有如展开了一片茂密的、冷凛如冰的森林。

单论冲锋的势头,这股贼军俨然已有几分排山倒海的雄浑之气。

只是……没过多久,他们中的不少人便逐渐睁圆双眼、张大嘴巴、面露张皇之色,尚未展开交锋,身上的气势便先泄了一半。

原因无他——新选组的阵地可不是设在平地里,而是坐落在一座青山的顶峰之上。

虽然只是一座无名小山,高度不过二十来米,除了毗邻山崖的北面之外,其余方向的山坡都很缓,并不难爬。

但是……再怎么样,这也是一座山啊。

光是仰望山峰,就已让人有泄气之感。

对于这群长年吃不上好东西,身体无比瘦弱的“原农人”来说,仅仅只是爬山、抵达前线战场,就能去掉他们至少一半的体力。

当然,真正的苦难,还在后面。

等他们千辛万苦地向上攀登,艰难地抵达山顶,亲眼瞧见新选组阵地的真貌后,无不是倒抽凉气。

两旁深邃幽暗的密林,成为新选组阵地的绝佳掩体。

萦绕在林间的飘渺雾气,以及积压在其上空的连绵云层,更是为新选组阵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经过青登等人在这些天里的埋头苦干,总算是彻底改变了这座山头的地貌环境。

只见新选组阵地的里外,再无任何自然风光,只有一片接一片的土木作业!

除了北面之外的另外三个方向,全都挖有4道以上的壕沟!

每一条壕沟都是既深又宽,相比起“沟”,更像是“渊”。

若无优良的腿力,绝对跳不过去。

假使掉进沟里,也需强劲的腿力才能脱身而出。

壕沟之间的缝隙,则用栅栏来填满。

这些栅栏并不是那种用来圈养畜牲的木桩,而是一根根斜插在地上、削尖了头、枪头直指贼军的木枪!

可以将其理解成“对人用的拒马”。

若是不慎撞到其上,绝对是被戳个“透心凉”的悲惨下场!

此外,它们并非那种伸一伸腿就能跨过去的破烂玩意儿。

每一排栅栏的总高度都在1米2上下——这对于因基因缺陷而普遍矮小的日本人来说,已属于难以逾越的天堑。

要想解除这些土木作业的威胁,最佳的方法自然是出动工兵,拔掉木栅、填平壕沟。

只不过……挖沟所铲起来的土,都被运去垒成瞭望塔(射击台)了。

贼军若想填平这些壕沟,就只能从远方运土过来。

如果“就地取材”的话,那将会造成“填平旧沟,又有新沟”的尴尬场面。

至于栅栏则都被深埋在地里,必须得依靠铲子、锄头等专业工具才能将它们都拔出来。

不论是填壕沟,还是拔栅栏,都需要一定的组织度——至少要达到“身处混乱的战场,却依旧凌危不乱地展开作业”的程度。

很显然——贼军并不具备这样的组织度。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各自为战,各凭本事来翻沟跨栏。

这样一来,便正中了力主筑城的青登的下怀。

……

……

新选组阵地,南部战线(七、八番队所负责的区域)——

佐那子手提巨大的和弓,目不转睛地紧盯前方。

越来越近的敌群逐渐铺满她的视界。

她那宽大的两袖已用束带扎紧,薙刀池中月斜插在其身侧的地上。

候立在她身后的藤堂平助,在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后,出声提议道:

“千叶小姐,差不多可以放箭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佐那子就不假思索地断言道:

“不,再等等。”

“黑潮”继续涌动。

转睫间,那凶暴的身影、那浓郁的杀气,已然逼至佐那子等人的面前!

视力较好的人,甚至都能看清敌人的五官、神情了!

藤堂平助见状,急急忙忙地再度建言:

“千叶小姐,再不放箭就晚了!”

佐那子的颊间浮现犹豫之色。

她在踌躇了一会儿后,轻咬贝齿:

“再等一下!贼军现在尚未到达橘君所指示的‘可以攻击’的区域!”

终于……经过无比漫长、实质上却又非常短暂的等待,敌群的兵锋已然钻进壕沟和栅栏密布的防区!

顷刻之下,原本只有战吼盘旋在其中的山头上空,顿时多出大量的惨叫与哀嚎。

“喂!这些沟很深!小心别掉进去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摔断了!”

“快!快拉我出来!”

“别挤!别挤啊!这些栅栏可碰不得呀!”

……

为了规避壕沟和栅栏所带来的危险,贼军的士卒们可谓是各显神通。

有的人仗着身高腿长,直接跨越障碍。

有的人索性绕路,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开沟、栏。

不论他们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在穿越壕沟和栅栏的时候,果不出青登所料,原本很是紧密的阵型逐渐拉长,变得松散起来。

此景此况,清晰分明地映入佐那子的眼中——其美眸的深处旋即闪烁出精光!

“放!”

在高声大喝的同一瞬间,她以行云流水的动作从腰间的箭筒里抽出利矢,张弓搭箭——

嗖!嗖!嗖!嗖!嗖!

她与其身后的会津弓手们,不分先后地松开弓弦。

凄厉呼啸的箭矢,呼来死亡之风!

虽然没法和青登相比,但佐那子的弓术水平依然当得起“杰出”的评价!

出自其手的箭矢,正中某人的胸口。

红色的血冒着腾腾热气,从伤口喷向天空。

兵法云:“击其半渡,事半功倍”。

在穿过由壕沟和栅栏交织而成的广袤防区的时候,贼军的行进速度势必会不受控制地趋缓,就像是渡过湍急的河流一样——而这,正是给他们迎头痛击的最佳时机!

青登对松平容保所借的那20名弓箭手,进行了均分。

南部战线分得6人,西部战线分得6人,压力最大的东部战线分得8人。

至于铁炮手,则被青登当作重要的底牌,“扣压”在本阵里。

算上佐那子的话,南部战线的弓手共有7人。

弓弩之于古代战场,犹如重机枪之于现代战场。

其目标并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为了压制敌人,在掩护队友的同时,给敌人带来莫大的心理压力!

即使只是随便乱射,也能震慑敌军。

光是听着那呼啸而过的破风声,光是看见身旁的战友被射倒在地,就足以使一个正常人发疯。

于是乎,尽管只有寥寥7人,所倾泻出来的火力网远远称不上是密集,根本称不上是“蝗群”,只能算作是偶尔飞出的“跳蚤”,但却依旧在敌群中造成一片混乱。

为了规避箭矢,贼寇们纷纷顿住脚步,左晃右摇,匆忙躲闪,动作之慌乱,像极了不慎跳到火炉上的猫咪。

遍布在他们身周的壕沟和栅栏,无不成了他们脚下的障碍。

不少人只顾着躲箭,全然忘了脚下的威胁,一个不慎跌进沟里,轻者摔断手脚,重者跌断了脖颈,直接没了生息。

两军尚未照面,贼军这边就先有了不少“非正常死亡”。

这个时候,忽然有几根箭矢自贼军中射出,向着新选组阵地飞去——贼军展开反击了!

他们所用的弓,乃是猎户们所常用的猎弓。

这种能够狙杀野猪的弓,虽然同样具备着不俗的威力,但再怎么厉害的武器,若是交到孱弱之辈的手上,那么就只会产生“用削尖的芯片来当长矛的矛头”的滑稽效果。

弓的使用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

把箭矢射得既足够远又充满力度……非气力充足者,不可为之。

一个没有接触过弓术、体力一般的普通人,可能只射几箭就拉不动弓了。

佐那子就不必说了,天赋异禀的天才女武士。

以客军身份前来助战的会津弓手们,全都是精挑细选的精悍猛士。

不论是射击精度,还是连续射击的体力,都不是未曾接受军事训练的贼寇们所能碰瓷的。

不出所料,仅一会儿的功夫,贼军那边的箭矢愈发稀疏、无力……就像病人的拳头一样,软弱无力。

双方的弓手对射着箭矢,趁着这当儿,贼军的士卒们继续前进。

眼见时机差不多了,佐那子一把扔掉手里的和弓并解掉腰间的箭筒,拔出插在旁边地上的薙刀。

“七番队!八番队!跟我上!”

此令一出,噌——的一声,早就望眼欲穿的藤堂平助,立即拔出腰间的上总介兼重。

紧接着,七番队和八番队的队士们恐后争先地闪身冲出藏身用的浅沟,然后以猪突猛进之势,向贼军发起反冲击,犹如下山的虎群!

在青登的指示下,佐那子特地把贼军放近了再打。

出于此故,他们刚一出阵,便迎面撞上贼军!

佐那子一马当先,借着前冲的势头,抡圆了掌中的薙刀,对准其面前的贼寇,当头就是一刀——被劈中的西瓜是如何裂开的,此人的脑袋就是怎么碎掉的。

佐那子所使的薙刀虽是刀刃细如柳叶的“女子薙刀”,但跟刀剑相比,它依旧算是重型武器。

光是那长度所带来的杠杆效应,就能轻而易举地撕裂人体!

因此,凡是跟佐那子(薙刀形态)对阵的人,鲜少有保留全尸的!

说时迟那时快,蓝柄薙刀再度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圆弧。

弧光过处,鲜血四溅,残肢掉落。

才一眨眼的工夫,那纤细锋利的刀刃已便砍落了五颗脑袋——这五颗脑袋是一口气削下来的!

再度挥舞之际,又有四人的残肢横向飞出。

在天赋“一马当先”的加持下,藤堂平助仅慢佐那子半步地攻入战场。

青登所赠的宝刀——上总介兼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接一道的闪光,近之者伤,触之者亡!

藤堂平助的年纪虽轻,战斗经验称不上是丰富,天赋也不算是顶尖,可一旦进了战场,他就会化身为比谁都要勇猛的战士!

佐那子和藤堂平助以二人之力,硬生生地在敌群之中撕开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七番队和八番队的队士们一头钻进这条口子里,将二人打开的敌军缺口进一步撕裂开来。

青登不惜重金所砸出来的心血……自上洛以来便一直在新选组内部实行的特训之成果,于此刻显现出来!

一日三餐,每天都有大米和猪肉吃……这远超同时代的平均水平的丰盛伙食,使得新选组的将士们的身形都因充裕的滋养而壮实了一圈!

因此,当七番队和八番队的队士们现出身形的时候,贼寇们都惊呆了——向他们攻来的似乎不是人,而是一堵堵人墙、一座座肉山!

在战场上……尤其是这种以肉搏为主的战场上,身强力壮的人就是要比瘦骨嶙峋的人强。

所以,如此光景,便不出意外地诞生了——两军刚一接触,便立即呈现出一片倒的趋势!

新选组的将士们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刺耳的喊杀声久久笼罩在战场的上空。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气、排泄物的臭味,混杂着滚滚烟尘扑面而来,使人艰于呼吸。

先是登山,接着又遭遇壕沟和栅栏的重重阻拦……贼军的阵型早就已是乱七八糟的。

经过壕沟和栅栏的精准切割,偌大的战场被分割成细碎的无数小块,人为地制造出大量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狭窄地形。

贼军原有的“人数优势”被极大压制,反观新选组这边的“质量优势”则被无限放大。

就这样,凭借着地利与优越的野战工事,麾下仅有二十来人的佐那子和藤堂平助,硬生生地挡住了上千贼寇的猛攻!并且俨然有反推回去的迹象!

对面的西部战线亦是差不多的状况,统领十番队与五番队的原田左之助和新见锦,顺利地挡住了贼军的攻势。

刻下……唯有东部战线的战况最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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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起“战争戏”来,豹豹子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梦回当年在大学宿舍里写处女作的日子!豹豹子的处女作是那本《军事天才带着资治通鉴来到异世界》(好煞笔的名字),不是剑豪哦~~

第650章 东部战线告急!出动总预备队?【41

新选组阵地,西部战线(五、十番队所负责的防区)——

“妈的!这些家伙都穿着锁子甲!根本就砍不穿啊!”

“除了锁子甲之外,他们还有手甲和足甲!”

“伤都伤不到对方!这、这要怎么打啊?!”

“别砍他们的躯干和四肢!砍他们的脑袋和脖颈!”

“你说得倒轻巧!你以为我们人人都是剑术高超的大剑豪吗?”

“我我我、我不打了!这根本就是送死啊!”

“喂!回来!不许逃!都给我回来!!”

……

原田左之助以随性的动作,将青登赠送给他的长枪——奈落贯——扛在肩上,面无表情地扫视前方。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无所事事”的他,显得尤为惹眼。

五番队队长新见锦正站在他的身旁,其身上的浅葱色羽织已染满血污,他手里的打刀亦是,不难想象他是经历了不少血战。

身为新选组干部里少有的“非试卫馆派”,相比起脾气火爆、锋芒毕露的芹泽鸭,以及热忱亲和、颇有人望的清河八郎,新见锦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也不爱讲话,极没存在感。

但是,既然此人能被青登擢升为一队之长,那他身上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虽无“目录”、“免许皆传”等具体的许可证明在手,但他毫无疑问是神道无念流的高手!

在当初的“入队考核”中,其身手曾让青登不由自主地心生赞赏。

此时此刻,他一边擦去脸上的汗水、污渍,一边朝不远处的原田左之助投去困惑的目光。

“原田君,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发呆吗?”

“……”

原田左之助无视对方的质问,继续转动眼珠、四处扫视。

骤然间,他的目光倏地定住。

只见其视线牢牢锁定住了那个扯着嗓子,一遍接一遍地吼着“不许逃”,奋力维持秩序的年轻人,此人的脸上有一块很显眼的胎记,是一个“胎记脸”。

下一息——噔噔噔噔瞪噔——原田左之助猛踏后足,已如利箭般猛冲了出去!径直地奔向那个胎记脸!

流光瞬息之际,其身形已然逼至对方的跟前!

在听见这串朝他急速逼来的异响后,胎记脸立即循声望去,旋即脸上变色,下意识地端起手中的短枪。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新选组的将士们无不是全副武装,不能攻击他们的躯干”的禁令了。

端枪、沉腰、发力,直刺向原田左之助的胸口!

在原田左之助的面前玩枪……如此行为,虽不能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但也可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原田左之助轻描淡写地挥舞奈落贯。

便听“喀”的一声响,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架开了胎记脸的短枪。

招架的动作里藏有反击的招法。

说时迟那时快,他熟练地调转枪口,向前一送——就像是用浸湿的匕首去刺熟宣纸,还没怎么用力,就戳了个对穿。

【注·跟生宣纸相比,熟宣纸很薄、很柔软。】

胸口被洞穿的胎记脸,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圆双目、口吐鲜血,直接归了西。

原田左之助轻抖手腕,收回长枪。

望着手里的黑色枪身,他情不自禁地抖了个枪花,咧嘴一笑:

“嘿嘿~真不愧是橘先生斥重金购来的宝枪,用起来就是好使!”

负责维持秩序的指挥官死了……这对于欠缺组织度的贼军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霎时,周遭的贼军陷入愈加可怕的混乱。

举个形象的比喻……他们就像一头快要被压垮的骆驼,就等着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来。

这个时候,原田左之助适时地给这只“骆驼”送上了这最后的一根稻草。

“兄弟们!跟我上!彻底击溃他们!打得他们连头都不敢回!”

原田左之助挥舞长枪,一头扎进密集如草丛的敌群之中,然后……开始了狂放的割草!

他就像拈灯草一样,得心应手地挥舞着掌中的黑枪。

黑枪第一次挺出,便一口气洞穿了三名贼寇的身躯。

将黑枪收回来的时候,顺便扫倒了两人。

挺出、收回、再挺出、再收回……就这么循环往复。

虽是单调的进攻方式,却有着令人胆寒的杀敌效率!

偶尔有些许人鼓起勇气,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身向原田左之助发起挑战,却无一人能遏制住他的凌厉攻势!

新见锦第一个响应了原田左之助的“跟我上”的指令。

他奔上前来,脚下生风,手中窜电,配合着原田左之助,挥起血刃,撕碎了一个又一个贼寇!

二人的“带头示范”,很快就卓有成效。

五、十番队的将士们纷纷奋起,加入进对贼军的追击,以一当十,以十当百!

除了优越的伙食水平之外,青登的另一项治军功绩——为每一位将士添置护甲——于刻下大放异彩!

在当今时代,笨重的具装铠甲已经落伍。

轻便的锁子甲已足以满足青登对拔刀队的“专职于白刃战”的定位。

因此,当新选商会赚到第一桶金,青登就立即用这笔钱来购买装备。

就这样,新选组人均拥有全套的锁子甲、手甲和足甲,而且全都是品质优良的崭新好货。

有甲在身,意味着不易死去,等于多了一条命。

不仅如此,因为自身得到了良好的防护,所以能极大增长将士们的士气和斗志,更加敢于去进攻。

因此,一个顶盔掼甲的人吊打十个只穿布衣的人,只不过是正常操作。

靠着远胜对方的个体战力,以及有如神助的高昂士气,西部战线的战况一片大好。

战至现在,贼军已是死伤惨重,反观原田左之助等人……只有2人轻伤!

很快,浅葱色的怒涛压倒了混沌的黑潮。

贼军对西部战线的第一波进攻,俨然已有崩溃的迹象。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贼寇们,以自身的实际行动,无比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一败如水”。

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山下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翅膀或一对腿脚给自己。

不少人在逃跑途中,不慎跌进深沟、撞上栅栏,怎一个“狼狈”了得。

追击到一定距离后,原田左之助摆了摆左手,示意身后的部下们“不必再追了”。

五、十番队的将士们站立着,遥望大败而逃的敌群。

原本分外烦嚣的西部战场,渐趋宁静。

新见锦冷哼一声,一边抖刀,甩去刀刃上残留的血迹,一边面露不屑。

“哼!不堪一击!”

原田左之助扬起嘴角,笑了笑。

“虽然我们只是运气好,被派来防卫最轻松的地方,但能够取得这么耀眼、辉煌的战绩,是诸位奋勇当先、全力杀敌的功劳!”

说着,他转过身,面朝身后的一众部下。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我们只不过是击退了贼军的第一波进攻!”

“话虽如此,该庆祝的,我们还是得好好庆祝!”

言及此处,他高举长枪,发起经典的“胜哄”。

“欸!欸!”

下一瞬间,五、十番队的队士们将一只只拳头、一柄柄刀剑高举过头,齐声高喊:

“哦哦哦哦哦哦哦!!”

新选组阵地的东、西、南三面,就数西面的地势最陡峭。

在同样的时间内,贼军能往南部战线投送上百号人,换到西部战线,也许就只能投送五十来号人。

出于此故,西部战线的防御压力最小。

而这也是原田左之助等人能够这么快击溃自己面前的贼军的一大重要原因。

这个时候,新见锦忽地斜过视线,眼神复杂,就这么偷偷瞟着原田左之助。

在青登的安排下,每一条战线都设有一个前线指挥官。

负责统领西部战线的指挥官,就是原田左之助。

平心而论,对于青登的这番安排,新见锦是很不爽的。

虽然和“试卫馆派”普遍不熟,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新见锦早已清楚:原田左之助根本就是一个……说好听点是坦率自然,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大脑缺根筋的人!

让这种人来担任指挥官……这种无厘头的人事任命,真的没问题吗?

于是乎,新见锦下意识地认定:青登根本就是任人唯亲!故意将重要的岗位都留给自己人,将“非试卫馆派”排挤在外!

此外,在贼军正式展开攻势之后,原田左之助的种种表现更是让新见锦坚定了“此人难担大任”的想法。

大战将临之际,他竟然还有闲心搁那儿啃野果,而且还邀请他来一起吃……

是时,新见锦对原田左之助的轻蔑,已达顶点。

然而……随着战端的正式开启,对方给他的印象,逐渐发生显著的改变。

当贼寇们攻上来的时候,原田左之助先是依照青登的指示,等贼寇们被壕沟和栅栏拖住手脚,再让弓手们自由射击。

紧接着,他毫不踌躇地抄起长枪,身先士卒,向贼军发起反冲击,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碰上硬仗、狠仗的时候,他真敢上!

不仅敢打敢冲,而且每次都能精准找到贼军的要害之处。

就好比说刚才——他找到了发号施令、维护秩序的指挥官,及时地送他上西天,打乱了贼军的部署,大大加重了贼军的混乱。

一念至此,新见锦忍不住地在心中暗忖:

——这个家伙……或许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蠢笨……

就在这时,原田左之助的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将他的意识唤了回来:

“新见君,咱们现在应该是暂时轻松了。”

原田左之助一边说,一边伸长脖颈,环视身周。

新见锦轻轻点头,以示附和。

“嗯,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边即使是守上七天七夜,也依然能固若金汤。”

“我现在……只担心芹泽那边……”

说罢,他转过脑袋,望向东面,面部线条紧绷着,脸上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

……

新选组阵地,东部战线(四、六番队的防区)——

哗啦!

芹泽鸭取下腰间的葫芦,拔开瓶口,将里头的清水一口气倾倒在自己的脑袋上。

随着“哗啦”的一声响,顿时有一缕缕半透明的热气蒸腾而起。

站在其身旁的井上源三郎,轻蹙着眉头,以关怀的口吻说道:

“芹泽君,不如你先休息一下吧?”

芹泽鸭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滑稽的趣闻似的,发出露骨的冷笑,继而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回答道:

“休息?我也想呀!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钻进松软的被窝,怀里再搂个女人,可是你看看这副画面!”

他扬起手中刀,直指身前。

“看见这样的画面,你还睡得着觉吗?”

“……”

井上源三郎不说话了。

抬眼望去……他们的面前、偌大的东部战线上,是漫山遍野的贼寇!

真正意义上的漫山遍野!

一道道凶横的身影,挤满了通往东部战线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空位,自四面八方攻来!

如果说西部战线因地势陡峭而占了大便宜,那么东部战线就是反过来的。

新选组阵地的东部地带的坡度很缓,同时又很宽敞,只要是有长脚的人就能爬上来。

换言之,贼军一次能往东部战线上投放过来的兵力,压倒性的多!

此外,贼军明显将此地作为他们的主攻方向!

集结于此的贼军士兵,呈现出非常显著的年轻化、健壮化,而且里头的不少人明显学过一点武术。

毋庸置疑……坐镇东部战线的四、六番队的将士们,承受了其他部队远不能企及的巨大压力!

若无壕沟、栅栏的阻敌,若无芹泽鸭、井上源三郎的拼死作战,此地怕是早就失守了。

毫不停歇地战斗……

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的战斗……

在贼军的疯狂进攻下,即使强如芹泽鸭、井上源三郎,也不禁感到力不从心。

此时此刻,他们身上的浅葱色羽织都已染满血污,快要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

不知情的人,怕是还以为他们穿了一件血色的羽织!

井上源三郎抿了抿嘴唇,随后向身旁的芹泽鸭提议道:

“……芹泽君,向本阵求援吧。”

“一、二、三番队都在本阵里枕戈待旦。”

“只要能够得到这三支番队的援助,我们定能稳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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