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胜!大胜!

在前线战兵开始接锋的同时。

这一批陈国大军的辎重部队,负责后勤的军官宁兆吉收到了来自于数里外前线军战阵的旗帜和烽火,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后勤军官,立刻道:“前方兵线吃紧,诸位恐怕有大变。”

“且带辎重,立刻退后,回归本营。”

作为后勤以及负责拿着军粮,以及攻城器械的后勤军官,最重要的是能跑,最上是保证这东西在自家手里,最下也是要毁掉,不被敌人发现,宁兆吉沉声道:“皆带打火石,一旦见势不妙。”

“便即焚烧粮草,云车等器具。”

“不能被对面拿到这些……”

“不能让俺们拿到什么?”

那将军面色一变,拔出剑,道:“后勤军,拔……”

轰!!!!

几乎是轰鸣声音炸开来。

这种声音,有点像是那种需要二十个人才能拉开的,巨型攻城弩启动的声音,轰的一声,辎重部队的军营大门直接被轰开来,一头长有两丈多,高也有一丈的巨熊缓缓走入。

长及七米,高三米,张口喷出一股带着腥臭味的口水。

前面那战士被骇得直接昏厥过去。

巨熊背部有一巨大的墨家机关弩,弩后坐着一名大汉,模样粗狂,穿着校尉甲,看上去却有点像是混迹于江湖的油子,嘴巴里面咬着什么东西,道:

“老大真是够稳的啊,让咱们来先包抄了辎重。”

旁边一个四五十岁岁的男子道:“主要是穷,在山里面什么都吃,再不补充一点东西,兄弟们得饿疯了。”

“况且,我也想要看看,这帮正规军的止血粉就那么好吗?”

“我们的虽然劲儿大了点,但是它止血快啊。”

雷老蒙放声大笑起来:“石老鬼,不要放屁了,动手。”

“奶奶的,这八个月,每天睁开眼睛就得要想吃什么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天天和你们老鬼七人众去研究什么东西能吃,这么多辎重,不愧是陈国,真他妈的有钱。”

雷老蒙和后勤军官们看着那边的陈国辎重,连酒都有。

这帮啃过树皮,吃过虫子的家伙们眼睛一下子红了。

陈国的后勤辎重将军宁兆吉大怒,道:“汝等贼匪,竟敢来此犯我!机关弩已用尽,汝等乃速速退去,否则要汝等……”

雷老蒙道:“是吗?”

轰!!!

几乎是同时,巨大的轰鸣声音响起。

辎重部队所在的这一处营地周围的所有防御措施全部被轰碎,四方的高墙尽数倒塌,一头一头异兽缓步踏入,有巨狼,黑熊,天空之中飞鹰鸣啸,雷老蒙学着樊庆的习惯,道:“投降,不杀。”

异兽咆哮。

机关弩上弦,整齐划一。

雷老蒙疯狂挠头,从甲胄前面掏出一個本子。

看了一眼台词本,他是个江湖人,不像是个军官,所以就找到了最像是个将军的樊庆,要他写了些可以说的台词,他找了找,恍然大悟,于是把这个本子收起来,然后咳嗽一声,肃然道:

“汝等已被我部接管,所有兵员,放下兵器,停止抵抗。”

“否则我部将对汝等进行墨家机关覆盖式处理。”

“重复,投降,不杀!”

辎重部队本来就都是三线级别的军团负责,看着那一个一个只有巨熊这样的异兽才能承载住的机关弩,宁兆吉的脸色煞白,张了张口,战斗意志消磨,最终兵器坠地了,他颓唐道:

“你们,是什么部队?”

雷老蒙自然而然地回答道:“麒麟军,后勤部队。”

宁兆吉呆滞:“啊?”

雷老蒙道:“后勤部队之一。”

“主管做饭的那一批。”

宁兆吉道:“哈???”

………………

后方的后勤和辎重被包抄的时候。

慕容远听到那将大喊一声李观一,失血过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毕竟麒麟名号出现,已经是快要一年前了,只是下一刻,他就窥见那位穿着深色甲胄,身后披着大氅的陈国将军几乎瞬间跃上马来。

那匹异兽战马嘶鸣,四重天巅峰的修为。

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的坐骑是龙马,足下踏着狂风,乃是陈国太尉之侄,自是见过那小子的武功,什么狗屁二重天,他四重天都未必打得过暴走的宇文化,这个家伙却可以强行获胜。

为将者,知道进退。

刘士登手中握一柄马槊,甲胄肃杀,周围环绕数名副将,裹挟了百十个二重天的亲兵,这些不是他的部队兵员,而是作为世家子的客将,以及远亲,都是少一个都心疼的班底。

结成了突围用的阵势,朝着一侧冲去。

却只听得赤炎声动,刘士登侧眸一看,那戴着暗金面甲的少年将军左冲右突,手中的战戟横扫,重劈,朝着此地冲来,并不着急立刻冲阵,而是有一种堂皇大势,恢弘而来的磅礴。

刘士登变色:“这种名将气魄,一年前他还没有!”

整个大军的阵势,隐隐然围绕在这个少年战将的身上。

他是麒麟军的主将。

却有一员副将见李观一只二重天境界,大怒:“区区二重天,有何惧之有,我来战你!”乃拨马回旋,手持狼牙棒朝李观一杀去,刘士登还稍微有一点点侥幸之心。

却见眼前寒光猛然闪过。

那少年将军手起刀落,三重天的副将人头直接被斩,翻身落下马去。

刘士登大恐:“这是二重天?!”

一路急行,麒麟不是以神速著称的神兽,但是却也豪勇,昂首咆哮,火焰声动,短短十几个呼吸,就已经径直闯破前面的封锁,跨越了前军战场,前方重甲军分开让主将刘士登进入其中。

然后按照陈国军阵,皆把重盾举起,聚合为一。

间隙之中,长矛刺出。

密不透风,杀机森然。

却见麒麟长咆哮,踏火于空中,前爪狠狠的踏在了重甲盾牌上,盾牌迸裂,前方百十个重甲结阵战卒毫无反抗之力,被直接踏破了战阵的防御,然后如滚地葫芦一样四下滚落。

刘士登的战马受惊,哪怕是龙马,在此刻也控制不住。

或者说,正是通灵的异兽,才越是能感觉到自己背上之人的恐惧害怕,忽而嘶鸣,人立而起,刘士登连人带甲,滚落在地,却腾起内气,一股磅礴内劲一拉。

周围十几个士卒跌跌撞撞,成为了人肉盾牌,直接倒向李观一和刘士登之间,而刘士登则已经飞速离开,这些战士脸上神色都极为难看,似乎不敢相信主将就这样把他们当成了肉盾。

李观一目光横扫他们,反手。

猛虎啸天战戟直接插在旁边地面上。

麒麟按爪,双瞳赤金色,张开嘴巴,注视着周围人。

散发出一阵阵白色气息,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麒麟火喷出。

那少年战将坐在麒麟的背上,此刻在群敌包围之中,竟然已经有了一种从容不迫之感,伸出手,金色的流光从他掌心自两侧缓缓覆盖,最后化作了古朴苍茫的战弓。

从战弓的两侧,各自有一缕如同晨曦般璀璨的金色流光蔓延出来,在中间汇聚。

金色的光华散开。

神兵·破云震天弓!

李观一就在这战场之上,拉开了战弓,神兵嗡鸣。

被慕容龙图和慕容秋水亲自教导之后,已经突破过的元神锁定了那边狂奔的战将,灿烂的光华化作了箭矢,下一刻,弓弦的嗡鸣如同飞鸟振翅,连成了一片。

刘士登只觉得后面锋芒逼近。

下一刻,身子一痛,眼前发黑,就这样栽倒下去。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他伸出手,拔出了旁边的猛虎啸天战戟,周围的其余战卒握着刀和盾,想要去围攻这个少年将军,他抓着战戟,戴着暗金色的面甲,目光平静扫过。

周围十数人,竟不敢往前。

麒麟缓步踏前。

刘士登前的百十人,如同波开浪斩,在这前面都散开来,刘士登的将军重甲破碎,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贯穿伤势,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巴里面涌出来,跌在那里,看着前面散开的军队,眼前发黑,道:

“我,我乃陈国太尉之侄,你,你不能杀我!”

“你不能!”

李观一看着他。

这就是沙场,这就是天下。

少年举起手中的战戟,猛然斩下。

刘士登头颅直接飞起。

陈国少壮派将领,太尉一系,刘士登。

死。

李观一的战戟将战将的头颅挑起来,长啸道:“主将已死!汝等,还不投降!?”长啸声音之下,刘士登的头颅给陈国军带来巨大的士气打击,原本还勉强维系着的军队士气只是瞬间就如同山崩一般。

这就是斩将的含金量。

陈国的后勤被切断。

背后中军是号称不动明王尊的名将。

宇文天显的推进简直是如同磐石旋转。

重盾,长枪,骑兵配合,不紧不慢,却绝对不会停歇。

另一侧是年轻一代骑将前十的凌平洋。

五百重骑兵分成了两个分队,以连环【偃月阵】,蹂躏战场。

再加上主帅被斩,士气一落千丈,皆往最后没有敌人的方向冲去,只是才奔出去,忽而听到一声沉重鼓声,五百肃然沉静的重盾步兵已经等候在那里,弓弩上弦,一千长枪兵分列于重盾左右。

若是从左右冲击,则需要面对对于步兵来说要命的长枪阵。

若是正面冲击重盾步兵。

则会直接迎来弓弩的射杀。

这是极为标准,甚至于比起兵法典籍里面要求的规格更为标准更为完美的步兵阵法,他们的主将知道,自己和这些兄弟,都只是泥腿子出身,不懂得什么兵家阵法,他们只能死磕基础。

完成兵法典籍的要求?

不——

唯超越,才是正道!

为首者,乃一位三十余岁,生的粗狂的将领,沉声道:

“麒麟军,樊庆,在此地等候诸位多时。”

他手中战斧提起,重盾兵手中的重盾重重抵着地面,弓弩上弦的声音简直是让这些溃军头皮发麻,感觉到了一种无边恐惧,这将肃然道:

“投降者,不杀!”

于是这两千步卒皆踏前一步。

轰然肃杀,齐齐高呼:

“放下兵器!”

“投降,不杀!”

兵器坠地的声音清脆,连绵不绝。

慕容远模糊的视线里,看着这战场似乎顷刻间就颠倒了,炽烈的火光之中,麒麟踱步而来,麒麟背上之人翻身下来,戴着暗金色的面甲,猩红色的战袍翻卷,一下吧自己搀扶住。

“可还安好?”

李观一搀扶住慕容远,见到他浑身伤口极多,显是恶战,转而高呼道:“丹师在哪里!”

慕容远意识缓缓散开,模模糊糊地被交给了一帮人。

心中终于安稳,这位悍勇无匹的慕容世家子弟有种活下来的感觉的时候,就听到了焦急的声音:“卧槽,这种伤口,竟然还能活着?”

“从城墙上往下跳的时候,退就受了伤,又被钩镰枪所伤……”

“内脏也有冲击,五脏六腑都有破碎,五脏内血液积累,他开始吐血了——”

“啊,是石老大来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沉静道:“你们小心,把伤口堵住,什么,堵不住,用止血粉混合过的棉布直接塞进去,疼不疼的,活下来再说,死人没资格喊疼。”

“兄弟们活下来,还有力气骂咱们,比起夸咱们更重要。”

“不仁德?屁,老子可是老鬼,干的就是和阎罗王抢人的活儿,乃乃的,必须给我活。”

慕容远昏迷之前听到这些,本来感动,却听那人道:“糟糕,快昏过去了。这个出血量,血液倒灌的话人会死的,重度昏迷加上吐血,舌头无意识后坠,如果堵住喉咙,会憋死。”

“有针没?”

“看着啊,这是行军得到的经验,这个时候,要把他的舌头前面用针定在什么东西上,就安全了——”

慕容远挣扎了下。

!!!!

模模糊糊的意识里挣扎。

这什么他妈的大夫?!

艹!哪里来的老鬼,放我去死!

然后就被一帮力气极大的家伙按住了。

………………

麒麟军突入此次战役,很快结束,围攻此地的,似乎只是二线末的兵团,在面对拥有三位名将的麒麟军时,几乎没有什么防御之力就溃败,但是并不能达到全歼。

纵然是各方围困,终究是有小部分军队完成了突围和逃窜。

对方战损率在接近二成的时候彻底崩溃,大部分被俘虏,其中后勤部队被雷老蒙和石达林率领异兽军直接切断,当那位后勤军官发现对面只有五百人,自己是被雷老蒙这个老江湖油子给唬住了的时候,气得差一点拔剑自刎。

因为太平公的声望。

东渡城的百姓们打开城门,欢迎这一支军队进入其中,他们拿出来了自己仅存的一些粮食,金银,用车舆载着,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拿出来,由城池之中年老德厚的人送出,说愿意奉给将军。

李观一询问凌平洋:“我老爹当年也收过么?”

凌平洋微笑道:“收过,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在岳帅麾下,可传闻总是听过的,理论上,太平公当年在西南,可是恶狠狠地敲诈过那边的各部之主,拿了明珠,赠送给军队的兄弟们和老百姓。”

“至于来江南,那肯定不曾做过这样的事。”

李观一想了想,对那些年老者道:“请拿回去吧。”

白发苍苍的老者迟疑道:“为何?”

这少年郎摘下兜鍪,老者惊愕,看到那竟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眉宇飞扬,眼角的泪痣也难掩英武,从容道:

“被围困如此之久,城中诸人,想来也缺粮食,就请您把这些金银,分于百姓,富裕者少拿,穷苦者多分,而这些肉食,则请于城中熬煮为粥,分散于民众。”

长老迟疑,他本来觉得是这将军在演戏求名的。

其麾下的兵卒,肯定不满。

这一支悍勇的军队,并没走入城池之中,也没有怨言,在一开始就被李观一凿入这一支军队底部的底色,让他们自然而然的在城外开始结营,就连那将军本身都不曾入城。

得益于陈国方面军的辎重,李观一这边的麒麟军终于吃了米饭。

之前在山里面什么都吃,这一次开火吃好吃的,而且对面肉食不缺,甚至于还有酒,军中不饮酒,可是肉和米却管饱的,原本的后勤将军宁兆吉觉得自己恐怕得饿得半死,却发现那帮人竟然带着饭菜过来。

那雷老蒙道:“俘虏的饭菜,肉食每三日只有一顿有。”

“但是菜,饭不会少你们的,但是,伱们得干活,躺着的可没吃的,来,一个一个来。”

宁兆吉咧了咧嘴,也过去拿饭菜,雷老蒙娴熟道:“小哥儿叫什么,你反应挺快的啊,说起来,如果不是俺们速度快,都要给你们溜了。”

宁兆吉吃了口饭菜,只好回答道:“宁兆吉,陈国西南人,在江州兵家学塾学过几年,干的后勤……”

雷老蒙道:“啊呀,还是位学子,来来来,给你多来两块肉。”

“我们这次能把你拿下,可是运气了,要不然肯定得给你大败了。”

老江湖笑容爽朗。

宁兆吉脸上神色缓和,雷老蒙开始拉进关系。

另外一边,樊庆看着溃军沉静道:“你们的将军,把你们当做弃子逃跑,你看,你们平素,也难以有肉食可以吃,将军却可以喝酒,这样的酒,多少钱拿一次?”

“你们为什么要当兵?”

“为了地,好,我们分地。”

“如果可以把家属带来的话,麒麟军的待遇是……”

宇文化嘴角抽了抽,他发现樊庆这个家伙的成长速度简直是磕了药一样,沉默了下,他离开宇文天显,去看一位世家出身,决意赴死的校尉,道:“你是什么家境出身?”

“世家?哼,世家子,培养汝出来,耗费多少金银?”

“自小读书识字,年长则习武,十六岁后,学兵法诸艺。”

“却要因为一蠢夫主将,害了性命,让你这一脉,在你这处断绝,自此,你家中落,左右亲属,占据你屋舍,断了你家香火。”

“家谱之上,汝家一脉,自汝而绝!”

世家子最懂世家子。

于是那世家校尉脸色铁青。

数日后,诸事皆诀。

而主帐里面,李观一看着战报:

“对方战兵七千人,战死者一千余人,遁逃者一千余人,合三千人左右,剩余四千人皆已关押。”

“后勤部队八千人,为我军俘虏七千余。”

“本阵军综合,已有两万四千余人……其中万人俘虏,为青壮,收获甲胄一万具,攻城器械,兵器若干,且有大量粮草,可供麒麟军一月至两月饮食。”

“但是离开山脉,缺乏从外界获取食物补给的机会。”

“需要尽快寻找到城池作为后方支援,否则的话军队难以持续保持战斗力。”

樊庆还专门请罪一次,说李观一让他切割战阵,但是他却觉得,堵住此地,可以围三缺一,顺势震慑,可以不战而胜之,拿下绝大多数的溃兵。

李观一却说,军令是要他镇守住那个方向的战场,他确实做到了,何罪之有?

少年人按着额头,看着战报上的数字,嘴角扯了扯。

樊庆已经开始娴熟的开启了【劝降】进程。

宇文化这个家伙也和樊庆斗上气,开始【劝降】世家精兵。

不要再增加了。

且麒麟军现在踏上这天下,一次痛快的大胜,但是却也离开了原本的深山,会缺乏从山中获取的补给,另外此地距离江南十八州的州城还有颇远的距离,应国和陈国的军队这十多年都在缓慢蚕食这里。

不比江湖游侠,孤身一人,大军开拨,必然挑拨两国的神经。

这些都是困境,李观一的额头在抽搐。

就在他处理这些的时候,有人说慕容远已苏醒了,来此拜见,李观一见了这个慕容世家的杰出弟子——慕容远,二十七岁,三重天境界,但是天生的力大如牛,可以运转长柄双刃大剑,人马皆斩。

乃是慕容世家年轻一代里面,极拔尖的剑客。

之前的战斗时,悍勇无匹,从城墙上,踏着攻城的云梯往下砍人,而且还能单兵破坏攻城器。

在城墙上七日七夜,只短暂休息,打退数次进攻。

耐力和力量超过常人,绝对具有特殊的体质。

李观一几乎瞬间判定,这绝对是个人才!

将才!

但是李观一询问他如何防御抵抗了陈国军队的时候,这位剑客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慕容远,只是剑客而已,我所擅长的,只是上阵厮杀,指挥城防的另外有人。”

他的脸色黯淡下来,道:“而且那个人还说过,陈国会出奇兵,拿下东渡城的,我那时候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现在看来,不懂得的是我。”

李观一道:“那位是谁?还请邀来一见。”

慕容远振奋精神,道:“今日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起身出了营帐,只是片刻,就有一名穿着布衣,佩戴长剑的青年走来了,从容潇洒,见到李观一年少,微有惊愕,而李观一也惊讶。

能够以一千人抵抗陈国大军,提前判断局势的人,看样子才二十岁出头似的。

那布衣游侠儿旋即拱手一礼,笑道:

“中州学宫,儒家学派。”

“元执。”

“见过将军。”

(本章完)

第218章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学宫弟子!

李观一惊讶,除去了王通夫子带着的那三位师兄,他还是第一次在外见到学宫出身,还是儒家弟子,看这位青年,内功似乎寻常,但是温和宁静,元神活泼强大,穿着一身布衣,腰间配剑,气质洒脱。

元执也在打量着这个声名鹊起的年少将军。

十六岁,却已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黑发为将军发髻,眉宇凌厉,有一颗泪痣,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血腥煞气,穿着中原天王将军甲,多有摩擦,剑痕。

李观一已大步往前,直接一下抓住元执双手。

少年将军大笑道:“在下李观一,亦是王通夫子的弟子,从夫子门下求学,来来来,元执先生,请进来!”他力气极大,拉着元执入内,亲自奉茶,道:“先生能守城如此长的时间,观一佩服。”

“请饮茶!”

那游侠儿摸了摸鼻子,喝了口茶,大赞道:“好喝!”

“和我老娘泡的一样。”

瞥了一眼,果然是老家一般用的茶渣,咧了咧嘴。

好家伙,这将军喝的茶如此差,他失笑摇头,然后道:“将军,你率众而出,跨越近乎于两万里山川,出世第一战,便是大胜了这陈国太尉之侄的军队,果是神威,然,将军此刻,却也是有困境。”

李观一沉声道:

“确如先生所说,我军虽出,然补给还不够,东渡城是渡口类的城池,物产虽然不算是少,但是却难以供给连带着俘虏在内的两万余人,一旦从陈军处缴获的粮草吃紧,我们就有大麻烦。”

元执微笑道:“在下就是为此而来的。”

他喝了口烂渣茶,一点也不在意这些细节,询问道:“将军觉得,该如何?”

李观一想了想,沉声道:“去江南十八州的州府城池。”

“那里是慕容世家所在之地,是江湖之中的武林圣城,物产丰厚,各大商会来往,应可以缓和一时之危,然若是离开东渡城,也担心,东渡城继续遭遇陈国侵扰,若是分兵,则削减自身之力。”

“于此困惑,请先生教我。”

他起身,一身戎装甲胄,就拱手一拜。

元执口里的茶来不及咽下去,就起身,回了一礼,道:

“将军不必如此,请坐下。”

这年轻的游侠儿都有些不自信起来。

他游学各方,也是见过那些世家贵胄的模样,一个一个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长在了脑袋上,哪里会如此地好说话?想了想,道:“将军所言不错,麒麟军此刻,如同烈火烹油,实在危也。”

“虽然军队意志强大,但是应也是二线兵团的水准,陈国只要汇聚大军而来,以大兵马缓缓推进,后方补给,源源不断,便可以将麒麟军耗死。”

“但是,如此庞大,却反倒也是两国的弱势了。”

李观一道:“如此何解?”

元执道:“将军请看。”

他伸出手指,沾着茶,就在桌子上画图,把江南十八州的堪舆图画出来了,道:“江南十八州,乃是天下要冲之地,地势犹如一方形,往北则是应国,往南为陈国,溯流而上,转道可达中州。”

“十余年前,剑狂老前辈裹挟江南十八州脱离陈国,之后江南第十八州声势浩大,但是自从前辈闭死关之后,陈国和应国,虽然不敢直接侵袭江南第十八州的核心区域。”

“但是却也在南北两侧,缓缓吞噬此地土地。”

“陈国,于曲水设立了城池治所,又占据春阳城,于拦江津,横当口两处大渡陈兵两万,又建列阳城,阜陵城等诸多城池;而应国,则占据了越城,惠稷,丹杨等数城,又有对应大渡口三处。”

元执道:“如此,陈国和应国都避开了慕容世家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但是却绝不曾放缓自己的脚步,这不怪其他,只慕容世家虽然威名震动四方,却绝对不能够和陈国应国这样的大国相比。”

“陈国,应国,皆方圆数万里之大国,底蕴深厚,后勤兵员,源源不断,慕容世家是稳不住太大的区域的,将军您也是,您如今虽然兵锋鼎盛,但是后勤不足。”

“对方的后续之势,绵延不绝。”

“如今可战之士,只得七千人,其余俘虏虽然有万人,但是在您没有彻底立足之前,他们是断然不会投降于您的。”

李观一其实知道元执说的意思,就算是七千兵马所向睥睨,但是会有战损,对面是补给和后勤拉满了数万精锐,若是调来一线兵团,也来名将,李观一是绝对顶不住的。

哪怕赢了又如何,这七千人怕是要拼个空。

元执一杯茶的时间把局势剖析了。

李观一沉声道:“依先生的意思,该如何?”

元执按了下腰间的配剑,道:“只有速战。”

这個年少杀人就游学四方的年轻人目光闪着光,嘿然道:

“麒麟军大胜的消息还未曾传开,便是机会,依我说,陈国,应国,虽然后勤之力强,又有庞大国土,数十万披甲之士,是他们的长处,也是他们的弱点。”

“后劲强,反应慢!”

“于其未曾反应过来之前,则是大胜之机。”

“彼虽强,于吾,可于其势盛之时击之!”

“将军有此精锐,若以元执的观点,就只有一次胜机!”

年轻谋士吐出了两个字,道:“转战!”

他起身,年轻的儒家天才伸出手,指着地面,来回勾勒,肃道:

“顺东渡城而出,先以精锐之士,拔陈国渡口,以水军运兵马,转战江南,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据水路,而后汇聚兵力,先拔曲水,再占春阳,扫平陈国之城池,乃顺势北上,驱逐应国。”

“而后死死卡住所有的渡口。”

“陈国应国虽大,却因局势,难以在此地投入过多兵力。”

“把持水路,虽只十分之一兵力,可扼对方咽喉。”

“于是,乃【坐断大江,虎踞江东】之局,彼时,将军乃有江南十八州整州之地不止,此地乃天下之要冲,自古繁华,其余十七州皆小,依附于此而成。”

“将军可徐缓而出,扼制流域,商路,则如提纲挈领。”

“于是可遥控余下州城,名占一州,实占江南整地。”

“这和只得到慕容世家所在的,狭义的江南十八州绝对不同,所占据的土地,地势,都极重要,该全部控制在手中。”

“于三百年前卷宗,鼎盛之期,这一大片辽阔之地,乃有民八十万户,计四百余万人。养区区三万人铁军战兵,并不困难,将军,此乃霸天下之计。”

“您在此地,并不只是是危险,而是那万中无一,一瞬即逝的战机!”

“如人斗剑,已至于存亡危机之刻。”

“不进,则亡。”

李观一:“…………”

不是。

破军,你们这些年轻的谋主,一开口就是王天下,霸天下吗?

他开始狐疑。

难道这个级别的谋士,天下到处都是?

会随机刷新在墙角的么?

元执咬着碎茶叶,这个年轻的游侠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灌了满肚子的茶,同样的底层出身,他很明白眼前这位少年郎将军的重点在哪里,他咧嘴一笑,道:

“可以让您的麾下吃饱,穿暖。”

“鼎盛时期,可以供养八十万民户的广袤土地哦。”

“不要说三万战兵,哪怕是十万战兵,咬咬牙,也是可以顶一段时间的。”

“好,干了!”

少年人死死看着这桌子上的图卷,陈国和应国的将军们还不知道,这年少的麒麟,打算干一票大的的起因,纯粹是因为后勤跟不上了,再不找到个地方,就会饿死了。

李观一只是想要得到一位擅长战阵的谋士。

但是捞出来的却是个直接具备有战略能力的天才。

元执看着眼前少年将军,他自学宫出来之后,一路溜达到了江南十八州,确定了此地堪舆之后,立刻就选择了东渡城,他知道这里一定会被攻击,也确定,李观一他们大概率出现在这里。

只是没有想到,这少年将军,竟然如此英武。

不逊其父……

元执想着。

其实,他来此地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李观一并不是世家军,不是朝廷军,对于出身的看重,没有那样的严苛,元执垂了垂眸,看那将军沉思的模样,忽然想到了年少的时候。

十多岁的时候,比这少年郎还年少的时候。

他拿着剑,在雨夜里杀死了恶霸。

但是是恶霸先打杀了他的好友,占据了田地和物舍,那时候的他拼尽全力,搜集证据,把恶霸送入牢狱,以为可以告慰好朋友的在天之灵,可是那恶霸还能够无罪被释放。

于是那时的少年人沉默许久。

他自己磨了一把铁片子,用两根木板钉住了,就是剑,就这样钝刀子割肉一般杀死了那恶霸,杀了三十二刀,血流如注,回去告诉娘亲的时候,娘亲哭红了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意气风发,却是连累了娘亲。

娘亲却还是把家里的银钱都塞给他,官差来的时候,娘亲就用后背把门顶住,让他快跑,那个柔弱的女子,怎样有那么大的力气能顶住门的?

元执缄默许久,他垂眸。

娘亲有舅舅在,所以还算是安全,但是他的籍上已是杀过人,天下各处大军,不会要这样的谋士,可这些年来,娘亲那哭红了的眼睛让他怎么都忘不掉,或许,只有这样的军队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不是什么杀人的泥腿子。

他腰间的铁片是剑,是君子的剑器,刚直之风。

他会成为谋士,有个一官半职,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家去。

告诉娘亲,他是她的儿子,他不是什么违逆律例的贼子!

麒麟军的单兵素质是二线兵团,但是战斗意志比起本身作战素养更强,在名将的率领下,可以爆发出很强大的威力。

此刻青年谋士呼出一口气,笑意温和洒脱,道:

“将军,今日已不早了。”

“你我明日再叙。”

元执复一礼,转身走出这帅帐,可是才走了几步,却被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手腕,力气极大,这年轻谋士微怔,转身,看到那少年将军踏前一步,双目发亮,右手已经顺势按住自己的肩膀。

“先生,且勿走,今日这大势还是太宽泛了。”

“且来,和我细细说一说。”

元执愣住了,他杀人逃亡的那一段时间,早已养出了表面上洒脱,实则警惕的性子,下意识推辞道:“不是,我还没吃……”

李观一转过头大喊:“雷老蒙!”

粗狂声音道:“老大,咋么了!”

少年将军抓住元执就回去,这年轻的儒生完全不是李观一这样的沙场将军的对手,被拖回去,李观一大喊道:“先生还没有吃饭,你没有听到吗?!”

“拿一桶饭过来,再弄几个菜,一碗红烧肉,一碗炖排骨,还有些青菜,快些!”

“猴儿酒还有没?”

“给我弄点!”

“得嘞!”

元执哭笑不得,索性坐回去。

这一日,这少年将军拉着元执彻夜谈论战略。

元执亲眼见到了麒麟军的素养,以及不伤百姓,不虐俘虏,这才出来,李观一的态度太好,他不自觉将自己的战略尽数都说出来了,如何转战,先攻何城,如何攻,如何进军。

关键词只有一个——【速】!

所谓的兵法,说到底就是在敌人不曾预料到的时间,在不曾预料到的地点,出现在最要害最致命的地方,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是这个意思。

而基于过去十多年的局势。

陈国,应国,皆不曾料想到,慕容世家胆敢反扑,两国城池,皆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攻击强而防御弱,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江南第十八州这一片辽阔土地上练兵。

【速】!

【极速】!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兵临城下!

瞬间拔去那些防御和守备,不需耗费太多兵力占据城池,重点是驱逐,因为一旦未曾完成战略,未曾彻底【把持水域】,那么哪怕夺取了城池,在两国源源不断的后援之下,也会被夺走。

七千人什么都守不住的!

而只要彻底把持运输的水域,则可以一当十。

这七千人的威慑力不逊色七万。

水域运输,在战争之中,尤其是这一片区域,是最为重要的要害,如同骨骼经络一般。

究竟是麒麟,还是说,有资格角逐四方。

第二日的时候,李观一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样,直接去和麒麟军的诸多将领商讨了元执的战略,宇文天显将军缄默许久,不发表意见。

其余如凌平洋等则赞誉有加。

第二日午后,麒麟军再度整备,凌平洋,樊庆,长孙无俦,宇文天显,宇文化,雷老蒙等诸将皆率军肃然,李观一按照往日的规矩,一一地嘉奖之后,忽然道:“诸位,今日我等来到这里。”

“还有一事,先生,请上前来。”

本来觉得无所事事,正在怀念昨日那红烧肉滋味的元执愣住。

他是个洒脱的性子,索性大喇喇的走上前去。

还洒脱地冲着那一万多麒麟军拱了拱手。

他笑着很洒脱随性。

年少杀人,遁逃三千余里,遇公羊素王,因其秉性刚烈,而被带入学宫,三年时间,成为儒家最杰出的弟子,后又兼修兵家的兵法,成为学宫的核心。

他的经历,在寻常人的眼底,已经是和传说没有不同。

哪怕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仍旧可以洒脱挥手笑呵呵的。

甚至于还有心思在心里面想着说,难怪老话说,人一过万,无边无际。

这七千麒麟军战兵和六千五百的后勤部队皆列阵。

猩红色的战旗翻卷,肃杀凌冽,可不是沙盘推演可以感受得到的肃杀气氛,那边的俘虏队也在,还有慕容世家的剑器部队,以及东渡城的老百姓,都在不远处围观。

真威风啊。

元执心里面想着。

那一身戎装甲胄的少年将军站在那里,邀元执上了昨日垒好的台子上,然后转身,却忽然拿出一枚猩红绸缎包裹着的印玺,双手捧着。

年轻的谋士怔住,脸上笑容依旧,脑子却是嗡的一下。

看着那众目之下如麒麟般的将军大步走来,双手托着此物。

沉声道:“今日,虽算不上封坛拜将,却也请先生收下。”

李观一一拜,将手中印玺放入了元执手中。

复又捧一柄利器级的长剑,道:“此剑,为行军之时,于矿脉之间,由吾祖指点,我亲自铸造的剑器,只成了五把,这一柄名为君风。”

“先生请用此剑。”

只是个游侠儿的青年谋士愣住,张了张口,觉得有些恍惚,他几乎是本能地拿着印玺,接过了这把李观一亲自铸造的剑,而那位已转战万里,名动一方的少年名将转身,对这前方一万有余的麒麟军,道:

“今日起,元执先生,便为我麒麟军谋主。”

“诸将士,勿得失礼!”

李观一,军中的声望极隆重。

麒麟军看着那失神的青年谋士,齐齐踏前半步。

他们神色肃然,手掌握着,整齐划一,叩击心口的甲胄。

肃杀凌冽。

声音沉静肃杀:“拜见先生!!!”

恢弘如浪潮。

如此,三呼!

万人高呼,名将封坛而拜,腰挂兵团谋主兵符,手持宝剑。

儒家子弟渴望的名望几乎一瞬间全部砸在脑壳上,展露才学的机会,就在眼前,元执张了张口,离开家乡游学,与其说是游学,不如说是杀了恶霸而逃,娘亲那一日哭红了眼睛,却还历历在目。

元执恍惚,看着眼前那名将沉静的目光。

“您,就这样相信我?”

李观一痛快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相信先生的战略。”

墨色的甲胄之上,猩红色的麒麟战旗翻卷滚动,元执捧着手中之物,张了张口,徐徐呼出一口气,拱手一拜,沉声道:“交给在下……必,不负将军。”

他顿了顿,沉声道:“必不负,主公所托。”

李观一大笑。

是日,麒麟军谋主军士,元执主谋。

于东渡城补给之后,将大部补给留于此地,而后,只携十日之粮,顺流而下,渡江转战,在陈军得到消息的第二日,麒麟军气势如虹,出现在了拦江津,横当口两处。

凌平洋率领一军,樊庆为副将。

宇文天显率领一军,宇文化为副将。

元执,坐镇中轴。

甚至于不需要用他最得意的军阵,以天下大才的基本素养,配合麒麟军,以及最关键最致命的战机——

【十多年了,慕容家基本都只是防守】

【这些军队,十多年不曾有过守城经历,乃久不知兵】

因这些渡口根本未曾预料到大军攻城,陈国修筑渡口之时,从不曾料想过,区区江湖世家,慕容家能够有何手段,于是只数日,即为麒麟军所克。

后元执出谋略。

陈国警惕,应国放松的时候,渡江而去。

转战而上,乃拔去应国占据三座渡口。

只是一月有余,麒麟军已占据整个江南十八州全部渡口,水路,一直到这个时候,麒麟军抵达江南十八州的消息,才彻底地朝着外面扩散开来,但是,与此同时出现的消息已经是迟滞的。

坐断大江,虎踞江东之势,已成。

陈国,应国援军,方才抵达其势力范围,却发现已无法顺流而下。

这一日,麒麟军占据了最后一个渡口类的城池,彻底封锁住了上下游之后,元执方才松了口气,他微笑着告诉将军,说麒麟军至此,才算是稳住了脚跟。

之后,就算是陈国和应国的援军抵达,但是我等封锁渡口。

彼亦无可奈何。

说话的时候,他看到才十六岁就即将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站在城墙上,手掌按着城墙,看着远处的落日,眸子温和宁静,回过头来的时候,金色的夕阳洒落身上,鬓角黑发微扬起,眼角有泪痣,笑着道:

“先生,我们这样,算是在天下站稳了吗?”

元执想要说,哪怕站住,也只是将这江南十八州的局势拉入了一种稳定的状态,勉强卡住水路,令麒麟军幸存下来罢了,距离把此地笼罩入控制范围,还有一段路要走。

需要训练大批精锐水军。

这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无法速胜,无法维持此刻气吞万里如虎般的气魄,这也是元执担忧的事情,此地终究狭小,不能一口气把这千里之地吞了,两国缓过神来,也是个险恶之地。

可他变不出可以顺流上下驰骋的战船和水兵,只好放弃速战的打算,这本是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但是此刻他却只是温和道:“主公,自是如此。”

李观一大笑。

转身,在夕阳之下,大步走下了城池,渐行渐远。

《江南传》:麒麟军渡江转斗,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而军令整肃,百姓怀之。观一为人,美姿颜,好笑语,性阔达听受,善於用人,是以士民见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

………………

与此同时,在大江上下七十二连环寨里。

五艘水战战船陈列于此。

外面有人高呼着冲了进来,声音几乎要喊破了天也似的,有人喝骂,可下一刻也跟着惨叫起来,一群人连滚带爬地翻卷进来。

而怒鳞龙王,终于知道了麒麟的战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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