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第248章 科研属实是被京大玩明白了!(

第248章 科研属实是被京大玩明白了!(3.5合1)

还好,牢陈只是一时糊涂。

等他糊涂完,把罚款一交,小摩托一跨,就载着许青山突突突地跑了。

“所以,到底有啥重要消息,让你得这么赶地来找我?”

许青山坐在摩托车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先去我家,到了再说。”

缓过来的陈大跃恢复过来,笑容灿烂地说道。

“难不成要给我评院士,这么保密?”

许青山小声地嘀咕道。

陈大跃表情一垮,撇了撇嘴。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就要去评院士了?你老师我都还八竿子打不着一撇呢!”

“那为啥这么保密?”

“伱小子,真没有生活情趣,哼哼。”

师徒俩拌着嘴,乘着小摩托一路到了陈大跃家小区。

陈大跃没住在家属区,而是住在了距离学校不算太远,但更靠近三环的高档小区里,许青山下了摩托车,跟着陈大跃从地库上到小区内庭里,还微微惊讶。

“老陈,你这些年钱没少赚啊?住这么好?这一套大平层得多少啊?”

许青山跟着陈大跃往里走。

但陈大跃听见许青山这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这房子我老婆买的。”

许青山眼神一下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老陈你还是个吃软饭的。”

“滚滚滚。”

陈大跃佯装要踹许青山一脚,开口说道。

“我老婆在京城做了点小生意,当时这边刚在建的时候就看上这里了,离学校和她公司都近,刚好。”

“啧啧啧”

许青山啧啧称奇。

“老陈,你脸红了。”

“屁话!这是被风吹的!”

师生笑着上了楼,一梯两户,电梯并不需要等得太久。

真到了门口,许青山反倒是乖巧起来,规规矩矩地跟在陈大跃身后。

因为听陈大跃说,他老婆今天也在家里呢。

“啪嗒。”

打开门,陈大跃把摩托车钥匙往玄关边的小盒子里一放,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老婆~我回来啦!”

啧,这么歪腻的么?

许青山暗暗腹诽。

“老公~我给你做了百合莲子羹,你来尝尝。”

事实证明。

老夫老妻还能歪腻这种事,一般来说一个人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只有双方一直歪腻,这种状态才会保持下去。

许青山刚跟着进了屋子,陈大跃从鞋柜里翻了一双鞋子给他穿,就看到一位中年美妇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

尽管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很是普通居家,但从白皙饱满的皮肤、姿态仪容的贵气就能看得出来对方的气质和身份并不普通。

寻常人家是养不出这种贵气的。

许青山的同龄人里,哪怕是家境比较好的江婧怡,那也只有傲气,而不是真正的贵气。至于其他人,家庭教养比较好的江浣溪,则是温顺贤淑,也不是贵气。

这位老陈家的师母用隔热手套端着一大盅汤羹,出厨房就看到了跟在陈大跃身后的许青山,并不意外,也不生分,大大方方地把汤羹放到餐桌上,招呼道。

“这就是青山吧?长得可真俊,比我们家老陈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咳咳,我的强项是在气质,气质好好吗?”

陈大跃强行插嘴。

许青山也不矫情,一边穿好拖鞋,一边客客气气地微微躬身。

“师母好!今天上门着急.”

师母先是意义不明地笑了一阵,又在餐桌上把那百合莲子羹盛好,说道。

“来了就当自己家,别来那套,我们家老陈可是把你当自家孩子看的,他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虽然工作上一直很尽责,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对人这么上心。”

“就这段时间呀,他睡着睡着就起来在那联系人,就连陪我的时间都不专心了,动不动就要提一提你,所以我对你也比较熟悉,别生分了。”

师母美眸白了一眼在一旁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神色的陈大跃,笑着对许青山说道。

“好嘞,我也一直把老师当自家长辈对待,是老师为我引路的。”

许青山当下回应道。

师母满意地点了点头,摘了手套,说道。

“行了,你们好好聊,我等等还要补个美容觉。”

随后,这偌大的客餐厅就留给了陈大跃和许青山师生两自己细聊去。

“咳咳.”

陈大跃表情不太自然,刻意咳嗽了两声,眼神瞥着一旁,也不看许青山,佯装随意地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师母,女人嘛,说事比较夸张,咳,别想太多,只是你天赋比较好,哪有老师会不喜欢关心天赋好的学生呢?对吧?很合理吧?”

许青山听着陈大跃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

这牢陈。

和师母比起来,莫名其妙地就透露出了一股学者的清澈又愚蠢的纯真了。

“好了,那不重要,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陈大跃从客厅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袋子,放到了许青山面前,示意他自己打开。

许青山撕开密封条,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俨然是几本证书。

【华夏数学会会员证】

【AMS美国数学学会成员证明】

【EMS欧洲数学学会新入会个人会员身份证明】

【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

第一个倒是正常,许青山摩挲了一下这个小本本。

陈大跃指着这些证件,给对此并不了解的许青山解释道。

“其实咱们华夏数学会的个人会员并不算难注册,只要是讲师职称往上的,或者是硕士以上的,一或者是从事数学工作三年以上的都有机会申请成为数学会的会员,学生会员就更简单了,只要是数学及相关专业在读的学生,包括专科生、本科生和研究生,都能申请。”

许青山翻看了一下,证件内容倒是简单。

还没等他问呢,陈大跃就又开口为他解惑道。

“你这是个人会员,不是学生会员,个人会员的证和学生会员是不同的。个人会员会拥有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还有参与各项深入的协会建设的资格。”

“虽然这个身份破格注册算不上什么,但协会里也是专门给你走了流程。”

陈大跃笑得有那么一点小骄傲。

许青山好奇地问道。

“还能这样?”

“那当然,咱们华夏数学会一直都是我们京大学派在把控的好吧?说是开几个会讨论,就一个个人会员身份而已,其实我们学校的老师自己聚一聚就行了,其他学校的老师,那些理事,也没人会反对,毕竟你成果摆在那。”

“哦”

许青山摆弄了一下另外两个身份证明。

“这美国数学会和欧洲数学会的身份证明,他们倒是没有发实体证过来,只有电子版,而且是身份证明,我们干脆就给你打印下来,一篇《数学年刊》足够成为敲门砖了。”

陈大跃解释道。

“可我也不是欧洲籍和美国籍的啊?也没在那边有任何工作关系。”

许青山挠了挠头。

京大数院的这帮大佬们前阵子突然销声匿迹,应该就是忙着四散开来去折腾这些东西的吧?

“问题不大,田院一直是华夏国籍呢,他不也是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吗?”

陈大跃耸了耸肩。

这世界上多的是把各大地区的院士都拿到手的牛人好吧。

如果没拿只有几种原因。

要么是身份问题,不适合拿。

要么是个人意愿问题,不想拿。

“只要你研究成果够顶级,只要国际声望够高,人家是追着赶着给你按名分的。你以为国外就不用人情世故啦?”

陈大跃嗤之以鼻。

“你可别忘了,我们国内管人情世故叫潜规则,国外都直接把人情世故搬到桌面上来了,没有推荐信,没有人脉介绍,有些事做都做不成。”

说到这里,陈大跃自己也有些唏嘘,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国外求学时候的所见所闻,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同学们在国外的遭遇。

“我们这一辈出国的,有些不太懂国外的人情世故的同学,博士毕业的时候没拿到导师的推荐信,最后连教职都找不到,只能在美国那边一边刷盘子,一边搞数学,唉。”

向来乐观幽默爱耍宝的陈大跃也忍不住唉声叹气道。

“这也能看得出来我们搞数学的性格的坚韧嘛。”

许青山挠了挠头安慰道。

随后他又拿起了最后那个小本本。

“不过,老师,这助理研究员的职称是怎么给我安排上的?我记得这玩意应该都要等毕业了工作几年了才能拿吧?”

陈大跃点了点头,给许青山解释道。

“正常来说,我们搞科研和高等教育的,职称就是走教学体系和科研体系,教学体系就是初级的助教、中级的讲师、副高级的副教授、正高级的教授这样上去的,科研体系对应的就是研究实习员、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这样。”

“老师你是什么级别的?”

许青山好奇地问道。

他对于这种体系内的职称体系了解得并不多,有陈大跃在这,正好不懂的都问问。

“我啊?四级教授,如果要看行政级别和待遇水平的话,你就当做是副厅级的吧。”

陈大跃想了想,给了许青山答案。

“哦?”

许青山用一种意外的眼神打量着陈大跃。

“不是?臭小子你什么眼神?难道我不像吗?”

“确实有点不像是副厅的。”

“不要用那种世俗的眼光衡量我!”

陈大跃强忍着给许青山一暴栗的冲动,继续给他讲解了其中的不同。

“正常来说,是要等本科毕业以后先评个初级的研究实习员职称,然后再从事本专业工作4年,或者是硕士毕业后当2年实习员,才能申报这个助理研究员资格的。”

“如果想要跨过实习员,要么就是博士学历,要么就是硕士干三年。”

“那我哪个条件都不符合啊?”

许青山把那本薄薄的小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我这才大一呢。”

“笨!”

陈大跃给许青山又盛了一碗百合莲子羹,说道。

“你数学会都能破格走流程了,一个中级职称还不能给你破格申报、破格评审么?”

“那我这上面怎么没有写我是几级的助理研究员啊?算什么级别?科员么?”

许青山继续翻来覆去,想要找到自己遗漏的细节。

“那玩意归档案里,不会写在证上的。”

“学校给你破格安排的,只能是刚入门的10级职称,已经不低了,很多人三四十了才刚评中级,要说行政级别和待遇的话,你就当副科看吧,等到了8级就是正科,到时候副高分5、6、7三级,5级是正处,6和7是副处,其余你自己理解。”

陈大跃优雅地喝着老婆亲手熬炖的百合莲子羹,心满意足。

老婆做的就是甜,和老婆一样甜。

“不过这也就是理论级别的对应关系,你别当真了。”

“嗯嗯,不过,老师,我查了一下,这玩意好像只是资格证,不代表我会有这种待遇,对吧?”

许青山亮了亮自己的手机,他现场搜的。

陈大跃接过来看了看,一手还拿着汤勺,一边点了点头。

“确实只是资格证,但你待遇的事情,数院也安排好了。”

陈大跃脸上依旧是方才那种小得意、小骄傲。

“咱们京大能少你那么点东西么?”

“田院和周校那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给你走特聘流程,挂职在我们京大数学研究所里当个独立的助理研究员,现在流程还没走完,但院士和校长一起开口,又是我们数院自己的地盘,十拿十稳,放心吧。”

“好好干,等你过几年评了副高,到时候燕东园那套房子就会正式分配给你了。”

陈大跃的话可透露了不少关键信息。

但许青山却挠了挠头。

这老师们和领导们突然给自己安排分配了工作,他不是很乐意啊!

他又不会只搞数学。

可上面给了这样的优待,自己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

陈大跃看许青山脸上流露出了犹豫又纠结的表情,以两个人这么久的来往,陈大跃觉得许青山放个屁他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又开口道。

“别想那么多,让你当独立的助理研究员,其实就是挂职给你发待遇,平时不用去研究所的,有时间去报道一下就行。”

“而且,给你办研究体系的,也是因为你现在还在上学,教职体系跟你学生身份容易起冲突,等你毕业了,到时候这个研究员资格证可以同等申报教职体系对应的资格证,放心吧,你的路线规划,学校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大跃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只管安心学习和搞研究,学校不会给你安排多余的工作,只给待遇,只要你以后还能产出这样的成果,那这些待遇都是超高回报的。”

“原来如此,好。”

许青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把这些证件收好。

他正继续喝着师母炖的莲子百合汤,又听到陈大跃开口。

“而且学校现在给你安排这些呢,其实是有别的想法的。”

说到这里,陈大跃的表情就比较严肃了。

“青山,你有打算出国么?”

许青山愣了一下,不知道陈大跃为什么问道这个。

他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打算。”

“学校这边是支持你出国访学的,但也更希望你能留在京大,校长和田院他们的态度也很明确了,只要你留在京大,很多东西就不需要你费心思去考虑。”

“只要你的成果到位,或者资格到位,该申请的,该争取的,京大一定会去给你争过来。”

“提前给你安排职称也是和这个有关。”

“你知道自然科学基金委那边,要申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要求么?”

许青山摇了摇头。

他对此一无所知,他一心沉迷学习和研究,哪有去研究那些对于他来说比较多余的东西。

“其实像什么重大项目、杰青啊,四青那些,虽然说是头衔,但实际上是基金项目,想要申报基金项目,按照正常的要求来说,要么就是科研教学体系人员,或者是产业部门的科工人。”

“如果不是实验室或者科研团队的固定成员,一般来说会要求要副高及以上的职称。”

“但是要等你拿到博士学位,中间估计你已经会出不少成果了。”

“想要把这些成果转化成资源,转化成奖项,为你争取更多的利益,那职称还是有必要的。”

陈大跃说着,许青山也意识到了科研体系的复杂性。

不过问题不大。

他背靠大树,能省不少事。

想到这,许青山还是不得感慨一句。

懂不懂什么叫国内顶级数理学阀的含金量啊!

“正常来说,正在攻读研究生学位是没法申请项目的,但是如果是在职的研究生在读人员,只要导师同意,就可以通过受聘单位作为申请人申请各种面上项目、青年科学基金项目和地区基金项目。”

陈大跃继续给许青山天音洗脑。

也算是把京大数院的大佬们为许青山强行铺出来的路,解释清楚了。

“所以,你想。”

“你现在是中级职称,受聘于京大数学研究所。”

“你现在大一,假设你三年就本科毕业,然后马上续上直博,这样你就拥有了3年的助理研究员履历和博士研究生在读。”

“也就是说,三年以后,你就可以开始申请自然科学基金的项目。”

“这里有个关键点。”

陈大跃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种时候的他,许青山总觉得越发地像是一只大松鼠,还是看到了一大堆松子的松鼠。

“在职攻读硕士研究生不能申请青年科学基金项目,也就是不能走四青通道。”

“但问题是,你直博啊!到时候是以在读博士研究生的身份申请的四青,没毛病吧?”

许青山愣愣地点了点头。

陈大跃这么一说,这通天大道就直接在自己眼前铺开了。

京大数院的教授们到底是花了多少力气,花了多少心思,给自己研究出这么一条路线来的啊?

自己现在18岁。

3年后也才21。

21岁就开始去跟人评四青?

那指不定自己25岁之前就博士毕业了,按照这种进度,自己估计大概率是毕业就评正高,然后被特聘,随后就开始跟人跑去评杰青了。

这路线.

只能说,科研属实是被京大玩明白了。

牛逼。

许青山心中暗暗地给京大点了个赞,给京大数院的教授们,特别是田院,还有那大力支持的周校长都猛猛点赞。

这可都是赶着往自己脸上送的大腿啊!

这一系列的安排。

就是为了让许青山未来在面对各种各样的评奖、评选的时候,不会因为年龄和学历卡住。

可谓是用心良苦。

“怎么样?数院给力吧?”

陈大跃见许青山心神荡漾,脸上笑容灿烂地朝着许青山扬了扬眉。

“牛逼。”

许青山说出心里话。

“那要不要考虑以后干脆就直接转单修数学就好了?”

图穷匕见。

数院给了这么多好处可不是白给的。

给的基础就是看在许青山对于重要猜想的证明能力上,18岁就能解一般形式的孪生素数猜想了,28岁能解什么?

正常来说,28往后才是数学家的巅峰期呢。

许青山看着陈大跃那张满是期待的老脸,嘿嘿一笑。

“单修是不可能单修的。”

这话一从许青山的嘴里吐出来,许青山就看到陈大跃那张老脸瞬间垮了。

那种垮倒也不是对许青山的不满,而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和“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的杂糅表情。

甚至许青山在老陈眼里都看出了小说中描述的那种饼状扇形情绪图的神采来。

“但是我保证,京大数院是我永远的家,这些待遇会物超所值,我也不会放弃数学这条路的。”

说到这,许青山决定给老陈放点料,让他安安心。

“放心吧,老师。”

“我最近在搞梅森素数,要是最后的验证环节不出大问题的话.”

许青山伸出手,在空中虚握,看起来颇为中二,陈大跃却看得很是认真。

“周氏猜测,我就要成功拿下了!”

“嗯嗯。”

陈大跃下意识地点头应答道。

“嗯?”

“周氏猜测?!”

陈大跃原本因为许青山没答应单修数学道而失落低下的头,猛然抬起,满脸震惊地看着许青山。

“不是?”

陈大跃嘴角抽搐。

“你刚刚在路边不是还在研究孪生素数猜想的完全通用式吗?”

“对啊。”

“那你怎么突然又转了梅森素数的周氏猜测了?”

“这不矛盾吧?”

看着眼前一副完成证明都是理所当然的表情的许青山,陈大跃觉得自己脑袋在嗡嗡响。

“不是.”

陈大跃哑然。

“我虽然是搞概率统计的,但数论多少也懂点,这梅森素数和孪生素数完全就是两个东西,你是怎么突然跨越过去的?”

陈大跃有些迷茫了。

眼前这少年,怎么解证世界难题跟砍瓜切菜、喝水尿尿一样简单啊?

这根本就不合理好吗!

“就那样跨过去的啊!”

许青山眨巴眨巴眼。

“都是数论对吧!都是素数对吧!都是猜想对吧!都要用到数学工具对吧!”

“你看,共通性这么多,脑袋转一转不就转过去了?”

许青山的话让陈大跃脑袋都快炸了。

“你小子”

“照你这么说,你怎么不反手去把哥德巴赫猜想给解证了?”

陈大跃咬牙切齿,但脸上是这个表情,这老东西心里却是开始一阵酸爽。

这种酸爽是真的又酸又爽。

酸的是学生的天赋,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在陈大跃的眼里,他是亲眼看着许青山一步一步地快速起飞的,原本还想着好好培养许青山,以后让他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把概率统计好好发扬下去。

现在的陈大跃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这完全就是数论领域的妖孽啊!

我一个研究概率统计的,带出了一个数论的天才?

陈大跃觉得这么说还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也不是不行。”

许青山探头看了看盅里,发现那百合莲子羹不经喝,一人才喝了两三碗就喝完了,还有点馋,舔了舔嘴唇,在想着回去要不要也研究一下炖给外婆和小鸵鸟喝喝看。

“你”

陈大跃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力吐槽。

这就是天才么?

不入数学科研,见许青山如井底之蛙望月。

若入数学科研,见许青山如一蜉蝣见青天。

陈大跃感觉自己从脚趾头一路麻到天灵盖了。

“算了.”

陈大跃摆了摆手。

“你爱搞啥就搞啥吧,记得解证要严谨一些,接下来有时间就多和许院长他们沟通,尽快把本科阶段度过去,这样好给你安排一些各种各样的东西。”

许青山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突然有些颓丧的恩师,好奇地问道。

“老师,你怎么了?说话突然就有气无力的。”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老了。”

陈大跃叹了口气。

许青山帮忙收拾桌上的碗筷汤盅,刚从厨房出来,陈大跃像是才记起什么来,一拍脑袋,跑去书房里拿了一份实体杂志出来。

“来,看看这个。”

许青山好奇地接过。

是全英文的杂志,杂志名他很熟悉——《自然》。

(本章完)

251.第249章 新闻齐飞!举国轰动!(4合1)

第249章 新闻齐飞!举国轰动!(4合1)

“这是?”

许青山看着手里的《自然》杂志,这上面也没啥特殊内容啊?

难道是他老陈的文章上《自然》了?

这也不合理啊?

“看看热点新闻。”

陈大跃见许青山就这么拿着杂志也不翻,上前给他翻到具体的页面,让他再认真看看。

许青山定睛一看。

“重要的里程碑?数学界的华夏莫扎特?”

许青山看着《自然》杂志上面采用的普林斯顿学院查尔斯·费弗曼教授的评价,突然有个疑问,抬头对陈大跃问道。

“老陈,你确定老查这段话,不是抄的人家陶哲轩?”

陈大跃一脸无语。

这小子是吃镇定剂长大的吗?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而且脑回路还这么清奇?

“什么老查,人家姓费弗曼,要叫也得叫老费好吧?抄不抄陶哲轩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小子这次算是在学术圈彻底火了。”

“啧,91年生。”

陈大跃嘴角压都压不住。

因为许青山这小子在论文的最后的致谢里,顺带把他的名字也写了进去。

自己在国际视野里亮了一个相,他又怎能不快乐?

正常来说,会发表在国际期刊的论文,致谢都会比较简洁一些,标题的【Acknowledgements】,一贯式的“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带上自然科学基金和相关单位。

以华夏发到外刊上的期刊论文的普遍现象而言,会多写人名致谢的并不多。

这里虽然有谨慎的因素在。

但其实更大原因是在于国内学者对于自己论文质量不够自信,又担心自己的英语语法不够原生与优美,不想在致谢这一块浪费时间去修改。

要知道。

外刊编辑就算是致谢板块,也会认真研究和给出修改意见的。

“老师,研究所那边是什么情况?”

许青山收起杂志,又出声问道。

“我之前怎么好像没怎么听说过我们学校的数学研究所?和田院的数学中心不是一个东西么?”

许青山接下来毕竟是要在京大数学研究所挂职的,要是连自己的单位情况都一无所知就跑去兼职上班,许青山觉得自己指不定会闹出一些什么笑话来。

“啊,你们学生倒是比较少接触到。”

陈大跃一拍脑袋。

“是这样的。”

“我们如果担任教职的话,不是要有教学任务嘛?”

许青山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

像陈大跃他们这样的教授都是需要有一定的课时量的,还需要带研究生,需要出成果,也需要有论文指标。

相对来说在教学生的工作量要比在研究上的工作量大不少。

“正常来说,我们教研岗都是按照几年一指标来看论文数量的,像我是已经是事业编制了,不过现在比较多刚刚进学校的老师,签的是非升即走的合同,就是入职的几年内,需要通过聘期考核,这对课时、论文、课题等等都有不小的要求,差不多短则5年,长则8年。”

“嗯,不过这和研究所有什么关系?”

许青山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的话,我们京大在这方面比较人性化一点。”

陈大跃说起这个,有些唏嘘。

“你可能不太清楚,隔壁华清经常有年轻的老师在一些小问题上没达标就被取消续聘,或者是被要求转岗去行政了,但是我们京大这种情况比较少。”

“如果说签了6年的合同,那正常来说可以在前3-4年把教研岗的基础工作做好,最后两年时间是可以和院里申请把自己的主要工作暂时从学院转到研究所去。”

“为的就是能给一些年轻教师、学者,还有一些在巅峰期想在国家奖项、国际奖项这些重大课题上有所突破的老师一个能潜心研究学术的机会。”

陈大跃这么一番解释,许青山就明了了其中的关键。

“所以去研究所的老师,可以暂时不用管教学?”

“对,只管拿着工资好好研究课题就行。”

陈大跃点了点头。

“过几年我也有可能会过去研究所待两年,一般来说两年时间就差不多了。”

陈大跃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时候转头看向了窗外,没让许青山看见自己眼里的惆怅和无奈,说道。

“像有些关键性问题,能做出来的,两年时间就能做出来核心思路了,但如果做不出来,再来十个两年都做不出来。”

“我也没什么信心,我在教学上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学生评价也一直很高,但是在学术成果方面,一直卡在一个不高不低的状态。”

“也许我这辈子更适合搞教育,而不是学术吧。”

许青山有些讶异地看着陈大跃。

陈大跃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乐观积极的,没什么架子,跟自己这个小年轻都还混得挺来的,也并不在意自己的没大没小和身上那种匪气。

可当陈大跃真心实意地把自己的忧愁展现在许青山面前的时候。

许青山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嗨,跟你说这些干嘛。”

陈大跃转回头来,语气轻松地说道。

“反正你也认我这个老师,你好好搞学术,我也与有荣焉!”

乐观的人好像总是能够在不太乐观的现实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糖的。

“嗯!”

许青山点了点头,但他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行了,把这些东西都拿好。”

陈大跃帮许青山把那些证件证明都收好放在袋子里,交到他手里。

“对了,今天是7号对吧?”

陈大跃突然问道。

“嗯,明天开学。”

许青山以为他要说学校的事,却见陈大跃摇了摇头,和他说道。

“晚上回家记得7点准时看《新闻联播》,上次你的采访报道已经通过了。”

许青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旋即反应过来。

“诶,不是啊,老陈难道你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二代?怎么连这个你都能收到消息的?”

许青山眯起眼睛,手里拿着文件袋,盯着陈大跃,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只眼。

“害,别瞎想,学校通知的,估计是总台那边过来说一声而已。”

陈大跃摆了摆手,他才不凹这种人设呢。

“哦,那我走啦。”

许青山和陈大跃道了别,陈大跃把他送到门口,到许青山换鞋的时候,陈大跃才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出声问道。

“青山呐,咱就是说……”

陈大跃犹豫着要不要把话说完,许青山却先开口说话了。

“老师。”

许青山轻唤一声。

“高等数学这一条路,开始的资料什么的,都是您提供给我的。”

陈大跃正色起来。

许青山很少用“您”来称呼自己,也很少用这么正式的口气说话,他意识到许青山要说的事应该很重要。

“对于我来说,您就是我学术道路上的恩师。”

“我记得我们数院应该可以有个大小导师制度吧?一个本科导师,还有学术导师。”

许青山说完,陈大跃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青山啊”

“老师,我想选您当我的本科导师,等我进研究所后的课题的话,我想先和您一起做点成绩出来。”

陈大跃默然。

虽然他自己确实是抱有这样的想法的,可当这件事真的摆出来说的时候,他又有点舍不得浪费许青山的时间。

“要不还是算了吧。”

陈大跃眼神有点黯淡,低头说道。

“你现在在数论领域展现出来的天赋和优势实在是太好了,趁着这几年的时间,把能出的成果都先做出来,这样后续你评奖的时候很有优势,要是分心的话”

陈大跃想开口和许青山一起搞课题,出发点是自己,虽然已经是长期聘任制的教授,也是京大数院的系主任,但他也还想趁着年富力强往上走一走。

但是在京大这种地方,想往上走,学术虽然不要求一定要是最最最顶尖的,但是也不能只是像陈大跃这样在自己的领域也只是一流学者而已。

要知道,陈大跃没有解释完的教职体系里,

教授分四级。

一级教授,基本上就是为那些院士们量身定做的。

二级教授已经是很多学者的顶峰了。

大部分长江学者、杰青,也都只不过是二级、三级教授。

陈大跃今年46岁了。

杰青的时间过了,按照学术成果来看,长江学者的难度也很大。

在没有这种头衔加持的情况下。

哪怕他是京大的系主任,也很有可能到退休也只是一个三级教授。

除非他一路当上京大数院院长,并且后续稳定在校委会班底,争取当上副校长,那他就有机会评上二级教授。

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重量级学术成果。

京大数院里概率统计系势衰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当初田刚他们培养出来的黄金一代,没有一个是学概率统计的。

哪怕是在京大这种华夏顶级强校里,院系资源也是有限的。

不仅仅是老师决定学生,学生也会决定老师。

学生的高度也代表着随后校方能够往这一方向投入多少资源。

总而言之。

陈大跃现在就是缺重要成果。

而且这种重要成果不能只是国家级的,还得是起码能够一定程度地影响到全球统计概率学生态的杰出成果。

“老师。”

许青山穿好鞋,再度认认真真地开口道。

“学术是共同的。”

“数论要用算式,概率统计不也要用算式吗?”

“而且数学工具的本质也是共通的,多做一做各方面的课题,指不定能够为我带来更多的灵感和方向,你觉得呢?”

陈大跃很艰难地咽口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许青山笑容灿烂,看着陈大跃。

“老师,你不相信我,难道还能不相信你自己的实力吗?”

陈大跃愣神地看了看许青山那双真挚的眼睛。

“要知道,你眼前的数学天才,前两篇论文可都是你帮忙熬夜润色,一点一点帮我修改,让我掌握学术能力的啊。”

许青山给他那有些摇摆的内心再添一把火。

“.嗯.”

陈大跃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好!”

他的声音也坚定了起来,点头应答道。

“那老师,我走了。”

许青山转身走到电梯口,挥了挥手,陈大跃突然想起许青山又没有交通工具,是路上被自己捡回来的,连忙从玄关的小盒子里拿起摩托车钥匙,朝着电梯间追了过去。

“诶,别急,我送你一程。”

师生两再次共乘着摩托回了京城大学,这次两人原本就亲近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回到京大,也已经到下午了。

燕东园的房子没有拉电视线,许青山也没法在家里看电视。

不过京大的食堂里有。

许青山晚上特地把叶新城从华清叫来京大,又约了江浣溪和叶芊芊,再把也在京大的几个同学也喊上,一起到食堂里吃晚饭,顺便一起看一看新闻。

毕竟。

这可是《新闻联播》啊!

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上电视那么简单了!

能被中央电视台单独采访,能够上《新闻联播》,放哪里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件。

许青山也把这个消息和自己的亲人们都说了一遍。

有荣誉不显圣,有如锦衣夜行!

晚上七点。

京大的食堂里热闹的很。

不少人都在食堂吃着饭,等着电视那阵熟悉的音乐出现。

许青山要上新闻联播,上新闻30分,这件事在京大并不是秘密。

有些教授在收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自己手下的大猫小猫三两只,晚上记得去看同校牛人的新闻了。

反倒是那些还没怎么跟老师接触过的大一新生比较不清楚。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拍得不够帅。”

许青山端着盘子坐下,把兜里的汽水分给江浣溪他们几个。

“放心吧,就你这张脸,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的,对吧,嫂子?”

叶新城到了许青山的事情上那就叫一个油嘴滑舌。

对江浣溪连嫂子都叫上了。

江浣溪还没太习惯这种称呼,大家因为叶新城的话看过来,她也就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别闹腾了,等着看吧,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会出来。”

许青山笑着拍了拍叶新城。

话音刚落,6点59分过了一半。

电视里在放完广告以后,已经开始出现时钟倒计时了。

滴,滴,滴,滴.

熟悉的播报声,熟悉的音乐。

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把目光投向了电视。

作为一个在电视时代能够锁定绝大多数观众的新闻节目,《新闻联播》在全国人民的心中,曾经有着绝对的公信力和地位。

会在《新闻联播》上播出的内容,绝对是需要经过重重审核的。

也因此。

对于全国人民来说,《新闻联播》上会出现的,绝对都是国家国际的重大事件。

【华夏中央电视台】

【CCTV】

【新闻联播】

随着烙印在无数人心中那从未变过的旋转地球动画和大金字过场结束,经典的广播室背景,和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中。

李紫萌,张鸿民。

以前没注意,许青山后来才发现国家队不愧是国家队,女主持人国泰民安,男主持人国富力强。

看起来又高端又接地气。

毕竟这是面向全国十几亿人的国家形象,也是经过层层选拔的。

许青山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口播的内容提要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

“今天是10月7号星期三,农历八月十九,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许青山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口播的内容提要。

他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他其实已经许久没有看过新闻联播了,前世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后来全民泛娱乐化之后,很多人就丢失了这种看新闻联播的习惯。

在内容提要里,没过多久,许青山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京城大学大一学生许青山证明世界重要猜想的关键难点,奠定了我国数学领域又一里程碑。”

虽然只有一句话,稍后才会有采访内容。

但食堂里的学生们却也瞬间欢呼了起来。

“许青山牛逼!”

“京大牛逼!”

“华夏牛逼!”

各种各样的牛逼声此起彼伏。

不管这些京大学生认不认识许青山本人,也不妨碍他们在这一刻以许青山为荣。

毕竟就算是京大,在总台那边也不见得能讨好。

这时候还没那么严重。

再过几年,高校巡视组到全国各大高校巡查,京大甚至直接在新闻联播上被总台公开处刑,在线批评,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狠狠地锐评了一番。

“卧槽卧槽卧槽!难怪叫我从华清跑过来!这可是新闻联播啊!”

叶新城兴奋地站了起来伸手摇许青山。

“淡定点,刚刚叫你过来的时候不就跟你说了要看新闻联播么?”

许青山强作镇定。

可实际上,他内心也是波澜乍起。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在这种全国全民的节目里看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事迹,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

“青山。”

江浣溪也陪着许青山站了起来。

因为此时整个京大食堂基本上都站起来在看新闻联播了。

这倒不是因为激动到爆棚。

而是因为提到了京大,提到了许神,不少人离得远,觉得坐着看看不见,干脆就下意识地站起来看。

可站起来看也就挡了其他人的视线。

所以京大食堂里整得跟全球总决赛现场一样。

有人扯着嗓子还在喊牛逼,有的人在和身边的同学高谈阔论,发表自己对许神成果的见解。

但毋庸置疑。

此时无论是在京大也好,在其他高校也罢,亦或者是在千家万户之中。

许青山的名字势必被人记住。

京大许神的传说,也将从京大小范围的传播,再度延伸成一场盛大的民族狂欢。

没错。

这不会只是互联网狂欢,也会是民族狂欢。

就像是当年陈景润先生之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贡献,在全国引起了各种哥德巴赫热潮。

在华夏。

知识分子,特别是数学这种顶级知识分子。

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完全就不是简单的学者可以代替的。

华夏数学界最为大众所熟知的就是华罗庚先生和陈景润先生。

自从两位先生仙逝之后。

华夏对于数学的义务教育、基础教育倒是抓得很牢。

大小奥赛开始出没。

但在顶级数学家的行列,老百姓并不认识那些院士,也并不清楚什么成就。

可他们都看新闻联播。

当许青山长达两分钟的个人采访内容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时候。

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位长的很帅,看起来很阳光开朗,但在面对镜头的时候沉稳有趣,充满了新时代生机的年轻人。

他们都知道哥德巴赫猜想后面带猜想,孪生素数猜想后面也带猜想。

就像是许青山和陈大跃说的时候用上的那种很生硬的对等号一样。

在普罗大众的心目中。

许青山俨然就成为了华夏数学界的新领军人物,未来希望,大科学家。

更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一时间。

华夏大地,街头巷尾,都多起了讨论数学,讨论孪生素数猜想的“懂行人”。

各个中学,甚至是小学里,也多出了不少能够对孪生素数猜想侃侃而谈的学生。

无论这些能否对数学前沿领域带来半毛钱的帮助。

许青山靠着新闻联播,是彻彻底底地在全国人民的面前狠狠地刷了一下存在感。

顺带着连魏星的五三又再度逆增长热销了起来,

这位18岁的大学生、小学者所创造出来的现象级成就,在官方的推波助澜下,真正地做到了举国轰动。

许多地方的考试作文里,都用上了许青山。

大家知道他是史上第一位原始分满分的高考状元,也知道他的逆袭奋斗史。

当许青山曾经在面对着记者樊锦宁的镜头时候侃侃而谈,大放厥词的视频,还有从考场出来的采访视频再度被人翻出来传播的时候,

许青山当时引发争议的所有行为,彻彻底底地被盖棺定论。

朝气。

什么狂?那是对自我实力的高度认知和年轻人的朝气活力!

“妈,青山是真的出息了。”

平日里不爱言语的林辰华看着病房里吊顶电视里许青山面对镜头中正平和的演说,认真地对老母亲说道。

“出息了好呀,出息了好呀。”

小老太躺在被拉成靠躺模式的病床上,看着电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泪眼婆娑。

“明明是好事,我流什么眼泪呢?”

小老太喃喃道。

她抬手想要用手背擦一擦眼泪,但手上刚做过皮试,还有贴着贴。

“妈,好事,是好事。”

林辰华此时莫名地懂事贴心,从旁边伸出手来,拿着纸给林密擦眼泪。

“要是爸还在就好了。”

难得的,林辰华这钢铁硬汉的脸上也流露出了追忆、懊恼和感慨,眼眶也红了。

“要是他还在,就能看到青山出息了,也能看到你改邪归正了,可惜啊,他没这个福气。”

小老太喃喃道。

“嘿,我有福气。”

她说着,笑了起来,但眼泪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或许是因为思念,或许是因为多年来经历的一切。

眼下的这种日子。

是她曾经从未想过的,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妈,以后会更好的,你好好听医生的话。”

林辰华轻声说道。

不过,他嗓子粗,人也粗,说话再轻,听起来也嗡嗡的。

“看新闻。”

林密轻轻拍了小儿子的肩膀,继续盯着电视看。

此时远在数千里外的龙江。

许学军身上还穿着浅蓝色的税务制服,把饭菜端到桌上,喊着在一旁看电视的林月华过来吃饭。

税务国庆是得分人加班的。

林月华倒是清闲。

“老公!快过来看,把饭菜拿到这边来吃。”

林月华看着电视,激动地拍着桌子使唤许学军。

“哦哦,好。”

许学军愣了一下,把饭菜也端过去,夫妻俩就在茶几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新闻联播等着儿子出场的片段。

“我儿子真帅啊!”

许青山一出场,林月华就欢呼感慨了起来。

许学军虽然表现得没有这么激动,但从他那有些颤抖的手和兴奋激动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的不平静。

“诶,你看啊你看啊,多帅啊!”

自从许青山拿捏住了许家人之后,许学军和那边没了来往,在龙江也有了新的交际圈,慢慢地变得更加开明和大方。

林月华也因此释放了曾经压力很大的自己,年龄越大,反而越发活泼开朗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钱了缘故,还是事业发展顺利的缘故。

夫妻俩已经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再吵过架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人间百态,具是如此。

有钱人的家庭不一定就幸福,但不幸者的家庭大多都是因为钱闹的。

“那当然帅,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许学军得意地嘀咕道。

可这么近,林月华自然也能听得到,白了他一眼。

“那当然是我生的了,你就出了个力。”

“我们一起生的嘛,一起生的。”

许学军原本嘚瑟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讨好的笑容,过去给林月华捏肩膀。

佟童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眼里满是激动。

有时候也不知道在青山哥哥家里住是好是坏。

反正佟童发现自从到了龙江以后,林姨他们夫妻俩就没吵过架,还时不时地秀一把中年夫妻的恩爱。

这让她心里对青山哥哥愈发想念。

等会看完新闻就回房间继续刷奥赛题!她今天下午刚结束集训回来的!

鹭岛的蔡文勝也在看着。

许青山通知自然没有忘了他。

还在路上奔波的王川、忙着做新游戏的游剑龙,还有自家二舅林季华,以及许青山接触过的,认识的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同时不同地,共同地看着电视里的那个少年。

而一个窝在鹏城出租屋里的一个邋遢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吃着楼下买的快餐盒饭,一边盯着电视里的那个男孩发呆。

他看着自己桌上那些文件资料,还有手机里合伙人发来的准备全面退出的消息。

《饭否关站计划书》

“所以他才是对的么?”

男人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此时是2009年。

还未真正完全步入娱乐至死的年代。

在这个时候,许多东西正在野蛮狂放地生长,但是人们对于知识的尊重依旧。

国庆过后的这段时间里。

许青山就是当之无愧的年轻顶流。

他在全国的影响力并不只是简单的新闻联播采访片段,而是有无数的媒体不断地追逐深挖着许青山的过往。

而随着许青山的事情一点一点被挖出来,放在聚光灯下的时候。

会有更多的人意识到了这个少年的不可思议和不可复制。

但贯彻在他身上那种人定胜天、不服命运的拼搏精神,绝对是最佳的宣传方向。

10月13日。

还在做着周氏猜测补充证明的许青山,无奈地跟刚刚用钥匙开门进来给自己带饭的江浣溪吐槽道。

“小溪,你说他们至于吗?”

许青山满脸幽怨。

“我就想去食堂吃个饭,戴着口罩都能被人认出来跟我要签名合照。”

“咱们学校的学生不都是学霸么,都见过世面,之前那么多什么明星到学校里来,也没见他们这么疯狂地要签名和要合影啊?”

江浣溪听着许青山的抱怨,笑得很是温婉。

她小心翼翼地把炖汤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打开给许青山盛出来一碗。

这周都是她给许青山带饭。

“那是因为你对他们来说,比那些明星更值得他们崇拜呢。”

少女娇声说道,一边宽慰着少年无法出门的苦闷,一边暗暗地夸赞自家男孩。

“而且他们见到我,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许神许神的叫。”

许青山揉了揉脸,没等江浣溪晾凉,拿过汤碗,往嘴里灌。

“我和你说,老尴尬了,每次被叫我都觉得我能现场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真.嘶.好烫!”

“你慢点喝,这汤刚炖好的能不烫么,先喝口凉水,缓一缓再吃。”

江浣溪白了许青山一眼,去冰箱给他取了瓶冰可乐。

“学校那边已经在沟通了,我看你呀,开心比烦恼多,别以为我没看到那些小姑娘跟你合影的时候都笑成什么样了。”

江浣溪撇了撇嘴,小声地说道。

下午午睡睡沉了,昨晚没睡好,更新晚了,骚瑞骚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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