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第158章 意外

第158章 意外

来者出手迅猛,岳凌立即闪身躲避。

脚尖踢起木凳,架在少年挥砍的线路上。

一剑挥出,木凳应声粉碎,少年脸上愈发惊骇了。

这一幕,他似是非常熟悉,简直是刻骨铭心。

在他第一次战败的时候,就与当下的情况无二。

拧紧了眉头,少年再挥出一剑,却是被对方两根手指便夹住了他的剑势,再抽动不得。

少年登时弃了宝剑,一个纵跃退到五步之外,紧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方才对方的拳锋离他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

“柳湘莲,你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少年定睛一看,更是愕然了,“岳凌?果真是你?你怎得在这?”

岳凌无奈道:“我受陛下之命,前来沧州赈灾。你呢,你为何如此狼狈?”

墙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柳湘莲内心难以镇定,忙道:“我有我的苦衷。岳凌,你莫要拦我,恶事都不是我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岳凌又道:“我都与你说了,陛下差我坐镇此处。你若有冤屈,我定为你伸冤。”

柳湘莲斟酌着道:“可是,我曾为康王府做事。”

“那又如何,理国公府都因为京城一战的功勋,爵进一等了。陛下会记挂你一个小子不成?”

“且就在我身后等着,在这城中,还没有我保不住的人!”

岳凌将剑丢了过去,刚好插进柳湘莲的剑鞘内。

柳湘莲略微吐出一口气,心下稍安。

少顷,官兵便往此处聚集而来,包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速速放下兵刃束手就擒。今日,你便是插上翅膀也难逃了!”

岳凌站在柳湘莲身前,回应道:“我乃安京侯岳凌,奉陛下之命巡查沧州城,提点一切军政要务。”

将腰间身份牌丢给当先的武官,岳凌又大喝一声,道:“至于江洋大盗一案,本官亲自审问,尔等退下!”

一言既出,将场上士兵唬得尽皆缩了缩脚步,持着兵戈的手臂,也不由得垂了下来。

而当先的武官,正反打量了遍腰牌,却丢弃于地,还用脚踩了几下。

“安京侯?没听说过。城里从不曾来了钦差大臣,你休要胡说!你包庇贼人,该视为同党,一并捉拿!”

“此二人罪大恶极,知府有令,就地诛杀!”

官兵们尽皆提振了士气,又紧逼上前。

柳湘莲不由得心下一沉,拔剑出鞘,问道:“岳凌,你不说你是钦差吗?他们为何不认?”

岳凌嘴角一撇,没想到这知府手段这么毒辣,竟然敢公然杀害钦差大臣。

岳凌也同样拔剑出鞘,与身后的柳湘莲道:“就是因为你在这,他们才不认。”

柳湘莲并不是个愚笨的,行走江湖多年,他见过的肮脏事可不少。

“你是说,他们故意不认,待我二人死了。就将你死的罪过,推在我这个死人身上?”

岳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心里则是默念道:“行,玩手段,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

距离爆发冲突的中心,百十步之外的巷道中,正有一伙人在悄悄观察着局势。

“二叔,那大官好似和官军起了冲突。我们要不要下去帮一帮?”

旁边又有人道:“说来也是奇怪,那人为何会与官军起冲突啊?”

被一群青年子弟唤做二叔的精壮男子,微微皱着眉,观察着道:“实在不好辨认,那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当下,是与官军起冲突,非比寻常。就算是我们所有人齐出,能将人从官军手里救出来都难。”

“家中本就没多少男丁了,再折了几个,我如何与少东家交代?”

有人接口道:“官军又如何了?这些个狗官,在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算赚了!”

男子控制着随行后辈的情绪,道:“先再看看,若是那大官是钦差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折在这儿。”

众人以为有理,便就又等了一会儿。

然而,等他们再望过去的时候,局势已经瞬息万变了。

男子立即吩咐道:“快,赵家的子弟,将这伙儿官军围了,别让他们走脱了去。”

……

“京营将士何在?”

岳凌呼喝一声,立即从墙外绕出一伙军士,身上皆披铁甲,比这沧州城的巡城士兵身上的布甲,棉甲强悍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末将在!”

岳凌剑指着当先武官,道:“不敬钦差,当属不敬陛下。此地所有人,格杀勿论,只留他一个活口!”

“遵命!”

京营将士立即围成了一个圈,将岳凌和柳湘莲护在中间,而后持制式军刀向前,斩向敌军。

对方武官此时才警觉大事不妙,他们只知晓岳凌到来,却不知岳凌所携的是京营的精锐,只这一点点信息差,便就要让他们坠入深渊。

“上,快上!不要被他们吓到了,若是不反,今日都得死!”

武官已是歇斯底里,可仍然止不住己方的颓势。

京营精锐,岂是地方巡城士兵能敌得过的,更兼有兵甲之利,个个如虎入羊群一般,将敌人撕杀殆尽。

虽然巡城官军数倍于岳凌部,但局势还是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眼见着要抵抗不住了,武官翻身上马,欲要逃走报信。

岳凌立即从人群中冲出,踏过一人的肩头,跃身而来。

然而才赶到近前,那武官的马脚已经被人砍倒,整个人倒栽下来,霎时间就被围了起来。武官根本来不及反抗,直接被捆成了个粽子模样。

当先一个男子立即跪地,与岳凌抱拳道:“云行镖局赵元兴见过大人。”

摆了摆手,身后赵家的子弟,立即将那武官献了上来。

岳凌微挑着眉头,“你们知道我身份?”

赵元兴摇头道:“我们不知,但见大人气度不凡,又能与官军作对,想必不是等闲人物。我等走投无路,还请大人支招。”

岳凌收起了长剑,道:“也罢,入城这一日,我也听说了你们的事,想必你们也有冤情,一会儿就同他一起说了吧。”

“当务之急,是先将战场清扫干净,不要留下痕迹。既然你们有求于我,便就随着他们将这些尸体处理了吧。记得将他们的衣装扒下来,我还有用。”

赵元兴拱了拱手道:“谨遵大人之命。”

将场间留给京营士兵和云行镖局的人去清扫,岳凌携着柳湘莲又来到一间无人的屋子。

见他衣衫褴褛,身上似是着了些伤痕,岳凌叹息一声道:“你倒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柳湘莲想起昨日夜里,差点被一个憨货给趁人之危了,登时便有些反胃,轻呕了两声,才道:“行侠仗义,何惜此身?倒是侯爷,武艺越来越高强了,实是在下望尘莫及的存在。”

岳凌摆了摆手,道:“并不是,只是和你在康王府比武时,没用全力罢了。”

柳湘莲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作为四王八公一脉,后辈的第一人,自小在京城中比武就没输过,后来行走江湖也少有遇见过劲敌。可在岳凌面前吃瘪,他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柳湘莲叹了口气道:“这城里到处是藏污纳垢,远比侯爷看到的还更肮脏些。”

“贩卖人口,逼良为娼者,皆为常事。前一日,我在房中疗伤,竟遭一贼人暗算,进门竟要狎亵于我。”

“我恨不得挥剑斩之,却又逢官兵来追,哎。”

对于柳湘莲可怜的经历,岳凌强忍着不笑出声。

“你相貌生的是阴柔了些,该戴好了面具。”

柳湘莲无奈笑笑,“我四处打听,得知那一夜的浪荡子弟是金陵薛家的薛蟠。我早晚要再去寻他算账。”

“薛蟠?”

岳凌心里思虑着,“薛家也到了这沧州城?”

柳湘莲沉了几口气,又将在这城里的所见所闻,与岳凌说了遍。

“自京城一别,我便四处游荡。来到这沧州城下,总听闻城中丢失幼童的事时有发生,凭借我行走江湖的经验,其中定然大有问题。随着我深入调查,是有一伙贼人专门做着买卖幼童的勾当。”

“幼童销往各地,赚取暴利。我只能尽我所能,查到他们藏匿幼童之所,将幼童先救出来。至于有多少活下来,有多少有被抓回去,我便是有心无力了。”

岳凌接口道:“但是城中如今写的是你的通缉令,证明这伙贼人,还与官府有勾结?”

柳湘莲道:“即便不是官府主导,其中定然也分了不少银子。”

“而且,在传出有钦差就任之后。城里暗中的活动,就愈发频繁了。便是这几日,我就救出了有上百名幼童。”

“时间太巧合了,很难不将二者联系起来。”

岳凌沉吟片刻。

“肯定不能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他们要最后捞一笔。”

柳湘莲也是点头,“应当是府衙账目上亏损的严重,平仓义仓皆无余粮,为应对侯爷来查,才出此下策。”

“但随之而来的,是城中百姓民怨沸腾。才不得不树立几个靶子来打,将吾等斩杀了,也出了百姓的气。他们保住了乌纱帽,又可以安心的捞银子了。”

(本章完)

160.第159章 又是一夜春风来

第159章 又是一夜春风来

岳凌略微斟酌,又唤了被捉的武官前来问话。

审讯一道,岳凌还是稍有心得的。对于这等作奸犯科之人,岳凌当面便是一个下马威。

“你该知道冒犯钦差是多大的罪过,按大昌律,当夷灭三族。你若是将知道的都说出,而且无一句虚言,我自然可以宽大处理,保住你的家人。”

“如何?你也不希望你的家人与你一同曝尸荒野吧?”

那武官连连磕头,面上是痛哭流涕,道:“大人,您就饶过我一家老小吧。我说,我都说。”

“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今日也不敢来捉拿大人啊。”

岳凌微微颔首,道:“好,那你说来听听,是何人指使你来围杀本官?”

武官张口答道:“是,通……通。”

话还没说完,嘴里便喷出一股黑血,腥臭难闻。

岳凌登时起身,在他鼻息下探了探。

“死了?”

岳凌环视周遭,实在难以置信,竟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将人暗杀?

“这不可能,要有这个手法,何不直接将我杀了了事?”

柳湘莲也赶忙上前,道:“侯爷,这是怎么回事?”

岳凌微微摇头,与身边京营将士道:“今日已是入夜,先让大伙下去歇息吧。”

云行镖局的赵元兴,随着京营士兵处理完了尸体回来,又上前,与岳凌拜了拜,“大人,我们所求无他,只需恢复我们的名声,救出少东家,您便是我们的大恩人。今后,您但凡有号令,我云行镖局莫有不从。”

赵元兴身后的赵家子弟也尽皆叩拜,岳凌抬手虚扶,又道:“不必多礼,本官南下,便是来处置城中的乱局。尔等只要是身清无浊,本官自要还你个公道。”

“多谢大人。”

待云行镖局的人退去后,岳凌又唤来贾芸道:“原本,我想让京营士兵扮作巡城士兵,回禀他们的上司,已经将我除去。待他们自傲露出马脚之后,我们再出击,眼下怕是也不成了。”

“你先去调查一下,在这个武官死前,都有何人与他有过接触,小心留意这些人。”

“还有云行镖局的那伙人,也包括在内。”

贾芸连忙拱手,应下,“是。老爷,那明日如何安排?”

岳凌想了想道:“他方才说出的最后的一个字是通,在这一州之地,除了通判便无其他了。也不排除说的是名字,但我暂时没有想到其他的解释,明日便去拜访下他们。”

“毕竟,他们都知道我来了,没有再暗中行事的道理了。”

贾芸点了点头。

再看向一旁正在深思的柳湘莲,岳凌问道:“你可有住处?”

“住处就不必侯爷担心了,待明日我去寻侯爷便是。”

“也好。贾芸,到时你与他联系一下。”

……

回了客栈,岳凌的脑袋里依旧有些混乱。

两桩案子,都是官府一手促成的,想要自圆其说,洗清他们自己的嫌疑。

云行镖局的少东家如今正在牢狱之中。

薛家不知怎得,似是也牵扯在其中。

沧州府的情况,真是越来越混乱了。

“仓储,幼童,银粮。眼下至少得恢复农忙耕种了,否则待到入秋,依旧是结不出多少粮食。入冬后,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可是若是开仓验粮之后,仓中无粮,百姓没有吃的,还何谈有力气耕种了?”

“得上书一封入京,用上后手了。”

岳凌一面思虑着,一面上了木梯,在第一间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房里的灯烛已熄,房中静谧的出奇。

岳凌劳累了一天,心神俱疲,淅淅索索的脱了衣裳,便就躺进了榻里。

才扯了锦被盖在身上,就闻见一股如兰草般沁人心脾的香气,让岳凌不禁深深吸起气来,闭眼放松着内心。

“这客栈的条件不错,香薰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就是闻起来有一点熟悉。”

岳凌双手交叠在身前,平稳着呼吸,想要将一天的疲惫,都就此舒缓出去。

不多时,却发觉身边好似还有个人,正在用小手推着他。

岳凌微微皱眉,也懒得点起烛台再看了。

心里想着,多半是紫鹃那个小姑娘在尝过滋味之后,就寂寞的多了,所以夜里就偷偷来这边候着。

毕竟这种她故意创造偶遇的事,也并不是没做过。

岳凌攥住一只嫩如春笋的小手,轻轻摩挲了下,低声道:“就别闹了,今日太累了,也没心情,待过几日再说吧。”

“且先说好,并不是我冷落了你。实在是你如今陪着林妹妹,我自然不能将你抢了来。之前我也与你说过几次,你放宽心,我岳凌是敢作敢当的人,不会不认账的。”

“卖身契都拿过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岳凌闭着眼,侧过身子,将小姑娘揽进怀里。

又在她耳边徐徐吹着气,“今天真的太累了,就让我抱一下,睡个安稳觉吧。”

小姑娘原本还在挣扎的,听了这一句,便也不挣扎了,轻轻嗯了一声。

岳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将小姑娘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便就这样揽着,慢慢发出了鼾声。

见岳大哥已经是熟睡了,林黛玉是不敢妄动一下了。

她便是不摸,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似是火烧一般。

“岳大哥这个蠢的,他走错了门都没发觉吗?”

林黛玉心里暗暗腹诽,可贴近了岳凌的胸膛,自也有她的一份心安。

“算了,看在他一日奔波的面子上,便就再准了他这一回。”

林黛玉轻咬着嘴唇,悄悄打量着岳凌的脸颊,心中又多了一抹悸动。

“听岳大哥方才的意思说,紫鹃姐姐以前还偷偷找过他?好啊,这个紫鹃,背地里有这么多心思,竟是连我也瞒着!明日定要找她算账!”

林黛玉心底生了些许醋意,等到想起当今皇后的话,又不禁害羞起来。

“我不会真的喜欢岳大哥吧?岳大哥又帅气,又温柔,又有能为,而且对我极体贴,这样的人应该再寻不到了吧。如此说来,岳大哥的确会是个很好的丈夫,就是不知道爹爹会怎么想这门亲事。”

林黛玉皱了皱眉,又想道:“哎,或许岳大哥还看不上我呢。我年纪太小了,又是个病秧子,只会整日麻烦人。说来,岳大哥始终将我当做个妹妹看,从不将我当做个女孩子。”

一想起此事,林黛玉就有些无奈了。

微微抬起头,林黛玉在岳凌的脸颊上,浅浅啄了一下。

而后再躺在岳凌怀里,便就心满意足了。

微微打了哈欠,林黛玉心里念道:“好累,我也想睡了。”

翌日,

紫鹃和雪雁早早便起了床,去客栈的灶房那边去让他们烧了药汤和早饭,待到归来之后,还不见里面睡着的姑娘起床。

紫鹃便道:“雪雁,你去寻姑娘起来吧。再不起来梳妆用膳,一会儿老爷该过来了。”

雪雁坐在桌边,同样是睡眼惺忪。

“离开家之后,睡得真是不安稳。便是在房里睡了,也不如在家里的时候,真羡慕姑娘能睡得这么好。”

雪雁拉着哈欠转来屏风相隔的里屋,慢慢绑起两边帷帐,道:“姑娘,该起来了,天已经大亮了。再不起来,岳将军……岳将军,岳将军?”

雪雁登时惊得后退了好几步,而后慌忙跑出了房,来到紫鹃身前比划着道:“房里,你去看看房里,你家老爷和我家姑娘睡在一张榻上呢!”

“他们抱的有这么紧。”

雪雁将头埋在紫鹃的胸前,又道:“比我抱你,抱的还紧!”

紫鹃闻言一愣,“啊?怎么回事?”

雪雁急道:“你去看看啊,去看了就知道了!”

紫鹃半信半疑的走进了房里,打眼一看,脸颊也红了一半。

两人紧紧抱着彼此,岳凌抱着林黛玉的头,靠在他怀里,林黛玉则是也没有姑娘家的矜持,搂紧了岳凌的腰,一条腿还压在岳凌身上。

两人都紧闭着眼,还是睡熟的模样。

“这,是该叫醒,还是不该叫啊。”

紫鹃在榻旁犹豫了会儿,挡住了些许窗外的阳光。

岳凌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一入眼便是紫鹃的俏脸,岳凌微微笑道:“多谢你了,这一夜睡得很香,待下一次你再偷偷来我房里吧。”

紫鹃剩下的一半脸也红了,不知岳凌在说什么胡话。

岳凌也反应来过来,惊愕的看着紫鹃,“你怎么在地上?”

紫鹃忍不住问道:“那我应该在哪?”

岳凌再看了看自己身边,更是瞪大了眼睛,“林妹妹?”

听见声响,林黛玉也揉了揉眼睛,缓缓的起了身,“怎么回事?”

紫鹃向榻上努了努嘴,林黛玉低头一看,立即一个闪身,到床榻里面,用锦被将只穿了一层纱衣的自己裹了起来。

林黛玉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昨夜那不是做梦呀?”

林黛玉再看了下岳凌的脸颊,似是还有她浅浅的吻痕,就更加羞涩难言了。

岳凌忙起身,手忙脚乱的穿戴起一旁的衣物来。

“怪我,怪我,我昨日脑中思绪太乱,可能无意走错了房间。林妹妹莫哭,全是我的不是……”

二十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