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见义勇为

被带到治安署总部后,这里已经是乌泱泱一片。

先前的壮汉对所有人喊话道:“大家不要急,所有人排队核对完身份,录个简单笔录,确认无误后就可以离开!”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季惊秋刚要去排队,有人从一旁抓住他的手臂,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是张行善。

“跟我来。”

张行善面露微笑,领着他走进了一旁的走廊。

先前的壮汉也在这。

这位光是胳膊,就比季惊秋大腿还要粗,气势悍然,阳刚十足。

他龇牙笑着,一把重重拍在季惊秋肩头:

“好小子!你就是季惊秋吧?这几天小善子在家里老是提起你,我很久没看他对同龄人这么上心了!”

张行善面色大囧,他可没老是提起季惊秋,只是偶尔提起了几嘴,而且那是因为不服气!

“我叫张行义,是他二哥,你也可以喊我声二哥。”

“老尧原本拜托姓洛的捞伱,可惜姓洛的娘娘腔就是个废物,还是得老子亲自出马!”

张行义洋洋得意道。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这趟也受惊了,让小善子给你简单做个笔录,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说罢,这位就雷厉风行地转身离去了。

独留下张行善和季惊秋两人。

张行善很快平复尴尬的情绪,道:“走,先去歇会。我找人给你简单做个笔录,然后安排车送你回家。”

季惊秋随着他来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空无一人,桌上的铭牌上写的是张行义的名字。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和喝的。”

说罢,张行善就走了出去。

季惊秋在屋内找地方坐了下来,先给大师兄发了个消息报平安,然后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最在意的不是这次的突发袭击事件,而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寸头男子!

这家伙……到底什么身份?

这次的恐怖袭击难道也和他有关?

不然为什么他会这么巧也出现在那里?

那人身上疑点太多了,而且疑似盯上了自己。

那块玉佛就是佐证。

清楚意识到这点后,季惊秋只觉如坐针毡。

不行……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思索片刻,当下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借这次机会,将那人的不正常行动告知治安署。

一个举止奇怪的邪教分子,还出现在恐怖袭击附近,治安署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不一会,张行善拿了些吃食,又领了一位干员,来为季惊秋做简单笔录。

听到季惊秋联合其他路人,救了一电车的乘客,张行善不由露出了敬佩和肯定。

都是少年心性,更何况他们都踏足了武道。张行善觉得自己当时在场,也会这么做!

那位做笔录的干员,赞赏道:

“如果季同学你没有选择帮忙,应该是来得及撤离的。

这批被拦下的群众,都是撤离不及时的。

当时治安署和安全局赶到后,迅速击溃了恐怖分子,但也有一批恐怖分子四散逃离,为了防止他们混入普通人中,这才决定全部核查一遍。

这些人中只要有居住在下层的,今晚就暂时别想离开了,都需要进一步审查。”

笔录结束后,季惊秋面露犹豫,道:“我救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前几天,我居住的附近有下层的帮派组织传教,里面有一个人,我刚才在那附近看到了。”

听到这句话,干员顿时面露严肃,向季惊秋询问了传教的具体时间、地点后,又让他描绘了那人的外貌形象,就步伐匆匆地走了出去。

片刻后。

张行义拿着一个平板快步走了进来,眉头紧锁。

“小秋啊,你看下,这个女人你认不认识?”

季惊秋面露茫然,怎么变成女人了?

他刚才说的不是寸头男子吗?

接过平板一看,上面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生活照,浅草低伏,风游湖面,风景很美,却比不上湖畔旁白色裙角如花般绽放的身影,那是一个少女,乌黑的眸子透露着古灵精怪,似乎在想着什么捉弄人的主意。

第二张是录像,上面是一个爬出电车,有些灰头土脸的少女。

是她?!

季惊秋点头又摇头,把张行义看的头晕。

他快速解释道:“我不认识她,但之前她被困在了电车内,我砸开窗户把她救了出来。”

张行义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事了。”

“二哥,这少女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张行善问道。

“不清楚,不过刚才安全局姓王的来找茬,说市政厅下达了命令,让他们搜集一切有关这少女的行踪。他们查阅了周围录像,现在要我们交出季惊秋。”

张行善震惊道:“这少女不会也是恐怖分子吧?”

“又不归我们管,你操那闲心干嘛?”

“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把季惊秋交出去?”

“交个屁!”张行义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那姓王的刚被我驳了面子,现在借题发挥想来打我脸,你二哥平日怎么教你的?大好男儿,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张行善松了口气。

这要是交了,那就是给洛家发挥的机会了。

而且回头他在武馆怎么解释?

别人要怎么看他?

不一会,大门被安全局的王副局长撞开,目光一扫,就定格在季惊秋身上,目露惊喜,回头喝道:

“来人,把这小子带回安全局!”

张行义大怒,横刀立马:“老子今天看谁敢在我治安署拿人!”

王安冷笑道:“张行义,窝藏包庇可疑人员,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张行义忽然收起了怒容,也冷笑道:

“按照市政厅杨副厅长的意思,这起恐怖袭击案件由治安署全权负责。

我们现在怀疑季惊秋和这起恐怖袭击事件有关,暂时收押,留待审问!”

见他滴水不漏,王安面色阴沉:“你可别后悔,这小子是张秘书长特点要的人!”

“请便!”张行义依旧油盐不进。

“好好好!”王安怒极反笑,“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说罢,他转身去打电话。

张行善面色担忧,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扯到市政厅的张秘书长,那位张秘书长代表的可是安城的最高领导。

张行义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不需要着急,一切都在掌握。

十分钟后,在王副局长笑脸下,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走进屋内。

这位步伐匆匆,呼吸都有些急促,显然来的非常急,尤其是面色极为难看。

他进来后就直接发难道:

“王副局长,弄得治安署和安全局对立,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就是你的低调行动?”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安全局副局长位置的!简直愚不可及!”

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的居然是自己,王安面色错愕。

张行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心中啧啧。

这位市政厅的张秘书长,其实论职位还未必比王安高,可不妨碍把后者训斥的像儿子一样不敢还嘴。

不过这姓王的是真蠢,上面的指令居然是低调行动?

那不就是秘密调查嘛?

这货居然还敢借题发挥,来找他们治安署的麻烦,就这智商也能坐上副局位置,安全局无人呐!

训斥完王安后,张秘书长几步来到季惊秋身前,面色温和道:

“你是叫季惊秋吧?”

“对,是我。”季惊秋点头。

“你认识照片上的女孩吗?”

季惊秋重述了一遍先前的说辞。

张秘书长点了点头,神色未变,似乎来之前就有所预料了。

他面露一丝笑容,赞赏道:

“视频我看过了,见义勇为,无私无畏!非常好,安城就需要季同学这样的少年才俊!”

“市政厅会为你颁发份见义勇为的奖金,作为给予季同学的嘉奖!”

“季同学现在在哪里上学?”

张行义插嘴提醒道:“张秘书长,季惊秋目前在阳炎武馆学武。”

“哦?”张秘书长当即动容道,“原来还是阳老先生的高徒,难怪难怪!”

说到这,这位回头看向先前开头的张行义,意有所指道:

“张大队长,上面最近会加大对本土武者的拉拢和投资,由治安署统筹安排,这些培养的指标一定要切实落行,尤其是在对象的把控和选择上,要慎重再慎重。”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番言论还不够直接,又道:

“像季惊秋这样有担当,敢担当的少年,一定要优先考虑!”

张行义心中直呼好家伙。

之前阳尧还托自己给他安排一个治安署外战人员的身份,因为审核缘故,一直还没下来。

没想到阳尧的小师弟直接弯道超车!

“张秘书长放心,我们一定优先考虑季惊秋这样品德优良,有担当的武者!”张行义拍着胸膛保证。

“嗯。”张秘书长颔首道,“我还要尽快赶回市政厅,就不陪大家多聊了,先走一步。”

说罢,他对季惊秋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

王安面色铁青,等张秘书长走后,也摔门离开,惹得大嗓门的张行义不满地搁后面嚷嚷。

事至于此,季惊秋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似乎救下了一个身份不简单的少女。

这位张秘书长特意来此,似乎不单是为了从他口中确认消息,不然电话联络就好,完全没必要亲自走上一趟。

他更像是表明一种态度……

回想起那句同步的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季惊秋面色古怪。

他之所以道歉,是因为那寸头男明显是因他而来,险些给在场大家带来危险。

少女道歉,难道也是类似的原因?

这次恐怖袭击,针对的是她?

(本章完)

第21章 编制和道场

“嘿!”

张行义嘿然道,

“我还真以为姓王的拿到了令箭,搞了半天一地鸡毛。姓洛的娘娘腔就是考虑的太多,连这种废物都拿不下。”

张行善知道二哥口中的娘娘腔,是洛熙的兄长洛南山。

“行了,不管他,咱说正事。”

张行义舔了舔唇,眯眼道,

“小秋,听说你在现场看到了可疑人员?”

话题可算重回正轨,季惊秋严肃点头。

张行义忽然抬手道:“你稍等,那边应该出结果了,我问下。”

他拨通了一个通讯,询问查询结果,眉头慢慢皱起。

挂断通讯后,张行义沉声道:

“结果出来了,我们查了你所在区域的所有监控录像,看到了伱和那名少女,但唯独没有看到你说的寸头男子!”

录像里没有?

季惊秋心中一惊,面露困惑。

自己活见鬼了?

张行义没有质疑季惊秋的汇报,而是一脸凝重道:

“监控仪器并非无所不能。

有些武道秘技可以扭曲光线。

又或是心灵境界强大的人,完全可以屏蔽一切电子仪器的捕捉。

如果你所言无误,那这事就麻烦了,这个人至少是心火境的武道高手!

这样一个高手,隐藏行迹出现在事发地附近,极有可能是那伙恐怖分子的同党!”

说到这,张行义豁然起身:

“小秋,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待会就会上报。

前面张秘书长的话你也听到了,待会我让人领你去做个登记,你先在治安署外战人员挂个名。”

说罢,他便急匆匆离去。

屋内只剩张行善和季惊秋两人。

“外战人员是什么?”季惊秋好奇问道。

张行善眼含羡慕道:“治安署特聘的武者,不入编制,但享受扶持。”

季惊秋心道,这不就是出了事直接甩锅加辞退的编外人员?

顿时没了什么兴致。

见季惊秋毫无情绪波动,张行善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清楚有多少人,可以为了一个外战名额打破头!

他最看不得山猪吃不来细糠,当场就要和季惊秋掰扯清楚:

“地方治安署和安全局会聘用可靠的武者作为外战人员,协助他们抓捕罪犯,维护治安,武者可以凭此获取许多便利、好处。

说是聘用,其实就是扶持。

只有年轻、有天赋有未来的武者,才会被选中。

对于广大武者而言,这条路是最轻松,也最自在的……”

眼见季惊秋还是没什么反应,张行善有些泄气。

他叹气道:

“算了,给你举个最直接的例子,我和洛熙背景算硬吧?

我们要想加入外战体系,首先要互换地方,我去安全局,她来治安署。

其次,我们同样需要通过基础考核,顶多在后续总分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有优先录取的特权。”

他觉得这个例子,已经足以凸显外战名额的可贵了!

结果季惊秋看傻子一样地看他,疑惑道:

“你祖父是治安署署长,二哥是治安署大队长,你有编不入,跑去当编外人员?”

张行善先愣了下,等反应过来,气道:

“你以为对于武者而言,进入体制就一定是好事吗?

任何一家道场,都不会招收在联邦体系内就职的武者!”

“道场和武馆到底有什么区别?”季惊秋不由好奇道。

张行善目光憧憬和向往道:“有资格立下道场的,唯有天人武者!每一家道场,都代表着大师级武道传承!”

季惊秋顿时肃然起敬。

天人武者,也称武道大师。

这类武者超脱于武道五境之上,开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流派,足以在武道史上留名。

可很快,季惊秋疑惑道:“联邦体系内部,没有武道大师吗?”

张行善沉默了。

联邦体系内当然有武道大师。

但体系内规则森然,即使天纵之资,没人引荐,也没希望拜入大师门下。

可道场则不然。

哪怕不够资格成为真传弟子,只要真种时铸就的功体尚可,花些钱也能加入道场。

日后表现好,未尝没机会得到大师亲授。

虽然成功率低,但比待在体系内的机会大多了。

对于大部分武者而言,外战体系是最佳选择!

既可以享受联邦政策扶持,又不会被打上体制标签,日后仍有机会投入道场门下。

简直双赢,指赢两次。

张行善忽然福至心灵,冷不丁道:“每一位外战人员,哪怕是初级的,扶持额度也在百万联邦币以上!”

季惊秋呼吸骤停,以示敬意。

百万联邦币?!

外编万岁!

……

阳尧匆匆赶到治安署,迎面撞上出门迎接他的张行义。

“老尧,这边!”

阳尧扫了眼周围,入目即是治安署醒目的标志和各种规章制度。

中央的接待台忙碌而有序,走廊间回荡着干员们匆匆的脚步和低沉的交谈,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低气压,让人忍不住松动领口,想喘口气。

阳尧快步走了过去,和张行义并肩拐入一条寂静的走廊。

“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已经解决了,还因祸得福。”

“哦?”阳尧好奇地停下驻足望去。

张行义嘿的一声:“市政厅的张秘书长亲口确定了季惊秋的扶持名额。”

阳尧不由一怔,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行义简单将先前发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着重描绘王安的窘状,以此达到嘲讽某个娘娘腔的目的。

刨除描述中的私货,阳尧目光炯炯。

几天前,师父就让他在治安署或者安全局中,为季惊秋争取一个外战体系的名额,帮他铺好路。

可没想到他自己的名额都还没审核下来,季惊秋就已经被内定了!

阳尧忽然问道:“之前让你帮忙调查季师弟家境,怎么样了?”

“他目前是独居状态,父母在五年前不知去向,在东3煌星没其他亲人了。就表面上看,身家背景很干净,没什么异样。”

张行义也是目露感慨,觉得自家祖父说的没错。

小弟跟这样的人相处,绝对是大有裨益。

今日的见义勇为行为,也验证了这点。

五年前被父母抛弃,十一岁就开始独居?

阳尧心中低叹。

前几日师父让他给季师弟铺好路,是因为阳炎武馆不会永远开在东3煌星。

等师父在这的目标达成,他们就会离去,前往下一个地方。

像他们这样的真传弟子,自然是随着师父一同离去。

张行善和洛熙也用不着考虑。

唯独季惊秋。

虽然师父强调是还梅女士的人情,但阳尧看得出来,师父是真的很欣赏季惊秋。

季惊秋的情况阳尧也听说了些。

身患孽毒症,却支撑到现在,闻所未闻。

而且季惊秋武道天赋极佳,单是一个心火,就让他已经预定了武道第三境,神游。

现在为他和官方牵线、搞好关系,即使他们闭馆离去,也能保证季惊秋有治安署的引导,日后不会走上歧路。

生活、修炼也能多份保障。

前几日阳尧还劝过师父,季师弟天赋很不错,为何不顺势收入门下?

但师父却只是摇头,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其实阳尧多少能猜出些答案。

这些年,师父一心追寻无上真佛宗爪牙的足迹,姚薇和刘喜都是期间被师父收养的被邪教所迫害的孤儿。

而季师弟出生堪称地狱,吃了太多苦,如今走上武道也算是否极泰来,理当好好享受崭新的人生。

就如这次,季师弟单靠自己,就拿到了外战体系的名额!

未来在泰安城,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拜入他们门下,未来则是吉凶难卜。

阳尧迈步道:“走吧,师父让我给季师弟带了句话,见过他后,咱们还有正事要聊。”

从始至终,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谈论,那个让市政厅张秘书长亲自赶来对季惊秋嘉奖的少女,到底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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