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虚惊一场

金秋十月,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御花园里开满了颜色多样的菊花,有紫色、黄色、粉色、黄中带红、红中带紫,最难得的是哎呦绿色的。

玉辰站在这片菊花旁看得都入了迷。过了一会,玉辰朝着侍香说道:“去,给我将画板拿来。”她好久没动画笔,难得今日起了兴致,几个丫鬟也没拦着。

放置好画板,铺开宣纸,颜料也都准备好了。玉辰酝酿好了,这才提笔开始作画。

玉辰有一个习惯,弹琴或者作画的时候并不喜欢人打扰,所以伺候的人都退到角落里,只有侍香在旁边帮着递东西。

一阵风吹来,旁边树上的叶子随风飘落。有几片叶子落在了宣纸上,沾上了宣纸上的颜料。若是别人,将叶子取走再修补也就是了。可玉辰却容不得一点瑕疵,当即将宣纸给撕了。

侍香觉得很可惜,不过她也不敢劝说。要知道,现在外面娘娘的画作已经卖到千两银子一副,还是有价无市。

见玉辰收拾了画板,侍香忙问道:“娘娘,不画了吗?”

玉辰嗯了一声,将画笔放在一旁说道:“不画了。”好好的一幅画被毁了,也没心情再画了。

回去的路上,就见一个穿着雪青色衣裳的女子走了过来。见到玉辰,女子福了一记礼,说道:“见过贵妃娘娘。”

李修媛比玉辰还小六岁,可整个人看起来暮气沉沉没一点朝气。

玉辰笑着道:“李修媛不必多礼。”李修媛是七皇子的生母,不过七皇子前年生了一场病去了,之后李修媛就,一直在为儿子诵经念佛祈福,平日基本不出来。

李修媛行完礼避到一旁,给玉辰让路。

玉辰倒没急着走,而是一脸关切说道:“以后天气好,你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别总闷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没有利益冲突,玉辰不介意对李修媛释放善意。

李修媛恭敬地说道:“多谢娘娘关心。”对玉辰,她并不想亲近。

玉辰见状也没再多说:“那李修媛你好好逛,本宫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李修媛福了一礼:“恭送娘娘。”

回到章华宫,玉辰叹了一生气。桂嬷嬷见状问道:“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玉辰说道:“刚看到了李修媛,心里有些感触。”后宫的女人,一旦没了期盼,就会老得很快。

对于燕无双的其他女人,桂嬷嬷都很防备的,哪怕这个李修媛一直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她也不放心。所以,她并不愿多谈论李修媛:“娘娘,三皇子来信了,刚才皇上派人送过来的。”

玉辰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说道:“快拿过来!”阿赤的信件很少,一个月一封。

阿赤在信里只说了他很好,让玉辰不要挂念,再多的就没有了。

玉辰放下信件,自言自语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多写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信件,又只寥寥数语。

桂嬷嬷笑着道:“那下次提醒三皇子,让他多写点在桐城的事。”

玉辰摇头道:“这孩子性子跟皇上一样。”都不是很喜欢说话的人。

天渐渐黑了,月亮都挂半空,也没见燕无双过来。玉辰泡完澡后坐在梳妆台,取了她亲自调制的玉面桃花膏。从瓶子里倒了黄豆大小的桃花膏在手上揉开,刚准备涂在脸上,手一下顿住了。

玉辰说道:“将那盒玫瑰膏拿过来,这盒面膏拿去扔掉。”说完,玉辰就用帕子将手上的桃花膏擦掉。

侍香有些讶异,问道:“娘娘,这面膏是有什么问题吗?”

玉辰摇头道:“没问题,就是味不大对。”对这些护肤用品玉辰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只要稍微有些不对,她就会弃之不用。

侍香没舍得扔掉,不过之前玉辰给的那盒面膏还没用完,所以就将这盒面膏给了与她交好的侍雪用,结果没两天就出事了。

看着脸上布满了红疹的侍雪,玉辰问道:“这是怎么了?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奴婢吃用都跟别人一样,用的东西也跟平常一样。”侍雪早上起来,将跟她一起住的侍香吓得不行。等她照镜子看到自己脸成这样,当即吓晕过去了。

太医很快过来,给侍雪香诊断过后,说了跟玉辰一样的话:“姑娘这是用了不干净的东西。”

桂嬷嬷在旁说道:“你仔细想一想,这两日是否用了与往常不一样的东西。”

刚想说没有,突然想起玉辰的那盒面膏,侍雪当即脸色一遍:“我用的胭脂水粉都跟往常一样,除了面膏。”顿了下,侍雪打了个冷颤说道:“是娘娘不用的面膏,侍香姐姐没舍得扔掉留给我用了。”

玉辰打了一个冷颤,原本目的是她。幸亏她没用,否则毁容的就是她了。

桂嬷嬷眼中闪现过一抹厉色,问道:“面膏在哪里?”

侍香跟侍雪同住一屋,听到这话赶紧去取了面膏。

桂嬷嬷接了面膏,立即让人去请太医过来查看。

玉辰喃喃自语道:“玉熙,你竟这般狠?”除了玉熙,其他人没这个手段。

女人的容貌何等重要,而且她能有现在的地位也是靠着这张脸。若是她毁容了,就算皇上看在阿宝阿赤的份上不会废她,也会冷落她。

桂嬷嬷看着玉辰的脸色吓了一大跳,忙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说道:“娘娘,所幸没用那面膏。”这也算是老天保佑了。

很快玉辰从震怒之中平静下来,蹙着眉头说道:“这玉面桃花膏除了我就只侍香跟侍雪沾过手。”若是侍香做的手脚,她也不会蠢留给侍雪用了。

桂嬷嬷沉声说道:“寝宫内一般人也进不去。”玉辰的吃用的东西以前桂嬷嬷就把得很严,特别是知道玉熙要害她以后更是万分谨慎了。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

知道事情的原委,太医更不敢掉以轻心了。接了面膏,开始仔细地检查。可检查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问题。

桂嬷嬷却不信这面膏没问题:“彭太医,你再仔细检查一下。”侍雪用的头油花粉夷皂等物都是从宫中领用的,已经用了半个多月并没什么不妥,就只昨日涂了这面膏。

彭太医很肯定地说道:“这盒面膏没有任何问题。”顿了下,彭太医问了玉辰:“娘娘,不知道你为何会弃之不用这面膏?”

玉辰说道:“我就觉得这面膏的味有些浓。”燕无双并不喜欢特别浓郁的香味,所以玉辰调制的面膏胭脂都只带一点淡香。

彭太医闻了闻,没觉得味很浓。彭太医心里衡量了下,然后开口说道:“娘娘,也许是这位姑娘的体质不适应用桃花膏。”

玉辰问道:“你确定?”

彭太医只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盒面膏没有问题。

桂嬷嬷想了下,找了个小宫女,让她涂上这面膏。结果半天过去了,小宫女一点事都没有。到这会众人也确信面膏没问题,而是侍雪对这面膏过敏了。

宫中是不能留品貌不端正之人,侍雪过敏后留了疤,只能出宫。

玉辰跟桂嬷嬷说道:“将侍雪安排好。”像这种贴身伺候过的丫鬟知道主人的事太多,一般是不会放出去的,放出去也必须要妥善安排好。若不然被有心人利用,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这事不用玉辰交代,桂嬷嬷也会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玉辰靠在椅子上,摸着指甲上的金护指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是玉熙下的手呢!”

桂嬷嬷刚开始也是这般认为的,不过这会她是不会应和玉辰的话:“娘娘,韩玉熙没那么手眼通天,能买通贴身伺候你的人。”

“现在能避过,可将来呢?”就算退到辽东也不保险。

说到这里,玉辰捂着胸口说道:“嬷嬷,我后悔了。若是我不对云启浩下手,看在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将来玉熙得了天下也许会放过我跟阿宝阿赤。”可她这一出手,不仅将过往的情谊断得干净,也跟玉熙结下了仇怨。

事情既已做下,再后悔也没有用。桂嬷嬷说道:“娘娘,皇上当年害得韩玉熙差点一尸两命,后来又有几次差些死在皇上手中。以韩玉熙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是决计不会放过皇上跟众位皇子公主的。”

玉辰缄默不语。

玉熙在庆功宴上说的话,很快就传到京城了。燕无双知道以后,面色难看说道:“韩玉熙这是在跟我宣战呢!”什么下一次庆功宴要在金銮殿中,这分明是在挑衅他。

孟年沉默了下说道:“皇上,我们应该封锁这个消息。”

燕无双扫了孟年一眼,说道:“你觉得这个消息我们能封锁得了?”猎鹰虽然这段时间没大动作,但小动作却不断,像这样的消息,他焉有不散播的。

孟年有些憋屈,说道:“皇上,不能总这样下去的,这样太被动了。”感觉他们就被韩玉熙牵着鼻子走了。

顿了下,孟年说道:“皇上,我们拟定的暗杀计划,现在可以实施的。”上次因为镐城戒严,半途夭折了。

燕无双想了下点头同意了:“可以。”他这个年不好过,也不想让韩玉熙与云擎过个好年。

如燕无双所预料的那般,猎鹰将玉熙在庆功宴上的话散播了出去。而且还添油加醋说玉熙跟云擎准备明年就出兵打下京城。

朝廷以前做了很多宣传,说西北军如何凶狠残暴,让老百姓对他们又怕又恨。如今猎鹰将这消息一放出来,原本就不安的百姓更是惶恐了。没两天,京城就发生了好多起打砸抢掠事件。禁军出动,将闹事的人杀了。可杀了一茬又冒出来一茬,就算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巡逻,在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仍然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城内都这样,城外就更不用说了。

燕无双听到流民竟然杀了两个官兵,当即就给给铁奎下了令。将杀害官兵的那些流民砍头示众。另外,凡是敢闹事的人,杀无赦。在这种铁血手腕之下,城外的流民暂时安分下来了。

铁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府里,靠在椅子上就不想动弹了。

钟善同有些不落忍,说道:“老爷,去床上睡会吧!!”

铁奎摇头道:“等会还要进宫跟燕无双回禀城外的情况。”想起城外的流民,铁奎就忧心不已。

钟善同问道:“老爷,城外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当时闹出事来他很是担心,不过很快就解决了。

铁奎面带忧虑,说道:“现在的安稳只是表面。如今已经是十月了,天气渐渐变冷,城外的流民若是得不到妥善的安置,到时肯定会引发更大的暴乱。”

钟善同说道:“老爷,城外可是还有六万多的流民,朝廷能安置好他们吗?”城外最多的时候有十多万的流民,不过被官府安置了一部分到其他地方。可就算只六万多人,要保证他们安然度过这个冬天也不容易。

铁奎想到这事心情就不好了:“国库没钱,无法妥善安置这些流民的,到时候出现暴乱又要我去平叛。”杀这些手无寸铁的流民,背上刽子手的骂名还在其次,主要是良心难安。

钟善同犹豫了下说道:“老爷,要不到时候装病?”燕无双现在完全将他家老爷当一把刀来使了。

铁奎摇头道:“一旦拆穿就会引起燕无双的怀疑,我现在只希望明王赶紧带兵打过来。”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还要难熬。

钟善同说道:“明王妃有余力救助河北的灾民,想必那边的情况比朝廷要好很多。”

铁奎说道:“玉熙那边的情况肯定比这边要好。只是今年刚对北掳出兵,明年是肯定不会出兵攻打京城的。”

钟善同道:“那我们还要熬两年了。”两年时间,他们还是能熬得下去。

铁奎疲惫地说道:“是啊!”可惜这两年,怕是万分难熬了。

钟善同想了下说道:“老爷,现在河北跟山东等地都起叛乱,要不你请命去平叛,也许燕无双会同意。”

铁奎摇头道:“他是不会答应的。”而且铁奎觉得杀那些叛军,与杀这些流民并没什么区别。地方上的叛军,其实也是活不下去才举旗反朝廷的平头百姓。

(本章完)

第1250章 七七出嫁

十一月二十七,宜嫁娶。

用过早膳玉熙就带上枣枣跟柳儿去了韩家。原本卢秀想让玉熙给七七当全福人的,却被玉熙给拒绝了。全福人得父母双全且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而她自幼丧母又不得父亲的喜欢,当这个全福人可不妥当。见玉熙不同意,卢秀只能请了柳必元的妻子毛氏当了这个全福人。

韩府挂满了红灯笼,一些树上还扎上了彩绸,一片喜气。

枣枣见状皱着眉头说道:“娘,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挂红灯笼很正常,可扎这彩绸就有些浪费了。

玉熙笑着说道:“这彩绸又不是只用一回,收起来,等你顺表哥昌表哥他们成亲都还能用。”

柳儿想起曲妈妈说过的话,说道:“娘,我听说京城大户人家娶妻嫁女都会办得很奢华。娘,表姐的婚宴若是放在京城算得上奢华吗?”

玉熙摇头道:“若放在京城,只能算一般。当年你三姨母出嫁时那才叫奢华,不仅整个府邸挂满了红灯笼,树上还扎满了用菱纱彩绸做的花朵。寒冬腊月,愣是将这个府邸装扮的花团锦簇。”

枣枣听了立即说道:“娘,那得花很多钱吧?”感觉好浪费。

柳儿问道:“娘,三姨母的嫁妆是不是很多?”其实柳儿是知道玉辰出嫁是红妆十里,她特意问,是想借玉熙的口让枣枣知道。

玉熙笑了下说道:“两百四十八抬。古董字画金银器皿,田产铺子,合起来有二三十万两银子吧!”之所以记得这般清楚,是因为她当时还羡慕了一把。

枣枣讶异,竟然这么多的陪嫁:“娘,那你呢?你也有这么多吗?”

玉熙摇头道:“你三姨母有这么多的嫁妆,一来是她生母嫁妆丰厚,韩府并没动这些东西,全都给她陪嫁了;二来是嫁入皇家。娘的嫁妆其实也挺丰厚的,不过京城离榆城太远,加上当时路上不太平不敢多带东西,出嫁时只带了绸缎被套等物。”

枣枣听说过这事:“娘,我听许叔叔说在去榆城的额路上,你遭了土匪,东西全都被土匪抢光了。”

柳儿长大嘴巴道:“全抢光了?连嫁衣凤冠也抢走了吗?”这事,柳儿还真不知道。

玉熙笑道:“遇见土匪算是小事了,最凶险的是差点被北掳人抓去了。那些北掳人恨透了你爹,为了报复他就在半道埋伏想抓了娘去。幸亏我怕再出事多了个心眼,找了个人顶替,我则跟着杨师傅他们走的小路。”想想当年,真是不容易呀!

枣枣啊了一声道:“还有这一出?许叔叔都没跟我说起过呢!”

柳儿有些紧张地问道:“娘,那后来呢?那个替身怎么样了?”

玉熙叹了一声道:“那替身被北掳人抓走了,后来又当着你爹的面将她杀了。”也是因为此事,她当时吓得差点逃婚。不过这事,除了她跟紫堇几个人,其他可都不知道。

柳儿万分庆幸地说道:“还好娘聪明。”若不然,就没他们了。

枣枣笑着说道:“柳儿,这话可说错了,娘一直都很聪明的。我们姐弟六人能这么聪明可都是娘的功劳。”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若是像着爹,可就惨了。”

玉熙笑得不行:“你爹听到这话肯定得揍你一顿了。”

她现在是大姑娘了,爹怎么还可能对她动手。别说动手了,现在也不会再骂了。枣枣仰仰头说道:“我才不怕呢!对了娘,等我出嫁的时候就不要准备那么多的嫁妆,给个三五千两银子就足够了。”

玉熙笑着道:“你可真会为娘省钱。”女儿抠门也有好处。

江南的工匠手艺好,玉熙让田洋在江南购置好的木料,请了工匠打家具。其他的东西也都在添置之中,只没告诉枣枣罢了。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七七的闺房。这个时候七七的闺房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进了屋,里面的人见到玉熙全都跪下行礼。玉熙笑着道:“不必多礼。”开始众人给她下跪行礼也有些不习惯。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说完这话,玉熙走过去亲自将七七扶起来。此时,七七已经上好了妆,不过还没穿上嫁衣。

喜娘很快取来嫁衣给七七换上。

大红色的嫁衣映着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

玉熙看了赞叹道:“我家七七跟仙女似的,可便宜志敖那小子了。”

七七红着脸,以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姑姑谬赞了。”那模样,说不出的娇媚。

枣枣笑眯眯地说道:“表姐,等封志敖见了你肯定眼睛都转不过来。”枣枣跟启浩的关系好,跟封志敖四个人打交道也多,彼此也都很熟悉。

七七羞得低下了头。

按照习俗,新嫁娘还要在胸前挂上照妖镜,肩膀上还得跨上个子孙袋,手臂上再缠着‘定手银’。这些都是榆城成亲必走的流程,封夫人希望按照她们的规矩来。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按照榆城那边的习俗来。

东西都佩戴好了,喜娘取了盖头过来。玉熙伸手将盖头接在手中,转头问了七七:“刚才有没有吃东西?若是没吃的,得先吃点东西?”当新娘子,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七七细声道:“我不饿。”天没亮就起来了,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更别说吃的了。

玉熙摇头说道:“等会还有的折腾,不吃东西可不行?”说完,就吩咐人送点心过来。

没多会,就有丫鬟端来了一碟红豆糕。这些糕点只有指头大小,这会还冒着热气。玉熙摇头说道:“吃这些哪够,去下碗饺子来吧!”面条不方便,饺子更好一些。

喜娘犹豫了下,不过想着自己的职责还是小声提醒:“王妃,吃饺子会将妆弄花的。”

玉熙道:“时间还早,弄花了待会重新上妆就是了。”大不了,让封志敖等会。

说完这话,玉熙朝着七七道:“等会就吃饺子,不要喝汤。”喝汤得如厕,这就不大好办了。

七七轻轻点了头。

封志敖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前来接新娘。进了喜房以见到玉熙,封志敖忙给玉熙行了一个晚辈的礼。

玉熙受了礼以后,笑着说道:“志敖,我将七七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待她,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封志敖忙说道:“王妃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阿莹,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枣枣在旁笑眯眯地说道:“封志敖,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对我表姐不好,到时我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

封志敖也不是第一天跟枣枣打交道,哪能不知道她的性子,当即笑着说道:“大郡主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见过七七几回,不管是容貌性情还是才能都满意得不行。而且,这媳妇娶回家疼惜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舍得她受委屈。

七七听到这话焦虑的情绪一下平息了。

卢秀笑着道:“好了,吉时到,该行礼了。”有了玉熙跟大郡主的表态,相信不仅封志敖,就是封家其他人也会待七七好的。而这也是韩建明跟秋氏让玉熙送嫁的目的。

新娘子送出门,宾客也都纷纷告辞。玉熙带着柳儿跟枣枣也回去了。

卢秀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很是惆怅地说道:“这心里空落落的。”虽然七七不是她生的,但也是她看着她长大的。这两年更是手把手地教她管家理事。如今嫁出去,以后想再见一面都不容易了。

春妈妈明白这种感受,想当初她女儿出嫁以后看着空落落的院子,眼泪都忍不住落下来了。相对而言卢秀还算好,毕竟她只是婶娘不是亲娘。春妈妈笑着道:“等明年大爷娶亲,再给夫人生个大胖孙子,这宅子可又热闹起来了。”

卢秀笑着点头道:“是啊!”还是生儿子好,生了女儿要嫁到别人家去,还担心女儿在夫家过得不好。而生儿子就不一样,是给家里添人口。

春妈妈见卢秀展露笑颜,松了一口气:“等大爷娶了亲,夫人也能松快两日了。”

想着韩建明托付她的事,卢秀就一阵头疼:“哪里能松快得了?得等昌哥儿娶亲以后,我将府邸里的事都交付出去才能真正松快。”真等昌哥儿娶亲了,她又要张罗二儿子的婚事了。总之,就是操不完的心。

说完以后,卢秀忍不住嘀咕道:“你说好端端的大老爷怎么就想给昌哥儿选个厉害能干有手段的媳妇呢?”婆母之前说过要给昌哥儿选个温柔贤惠的。这改变也太大了,让她都有些不大适应。

春妈妈小声说道:“其实就二爷的性子,给他选个能干厉害的媳妇才好呢!”

想着昌哥儿那性子,卢秀也没话说了。

回到王府,玉熙直接去了前院。枣枣跟柳儿回了后院。

枣枣说道:“大表姐那身嫁衣真漂亮,我以后也要穿这样的嫁衣。”

听到这话,柳儿故意笑着说道“大姐,大表姐那身嫁衣是自己绣的。大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绣嫁衣呀?”

“呃……这事交给府里的绣娘就行了。”让她绣嫁衣,不得要她的命。

柳儿笑着说道:“大姐,我听说这女子出嫁得穿上自己绣的嫁衣,以后才能过得和和美美的。”

枣枣嗤之以鼻,说道:“娘出嫁的时候也没穿自己绣的嫁衣,她跟爹不也恩恩爱爱的?这能不能幸福,可不在嫁衣,而在人。”

对这话柳儿很是赞同,点头道:“大姐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要穿上自己绣的嫁衣的。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愿意有任何的遗憾。”

枣枣笑着道:“你绣工好,当然自己做更好了,我就算了。”连块帕子都绣不好,还绣嫁衣呢!要等她绣嫁衣,估计这辈子都不用嫁了。

柳儿想了下问道:“大姐,刚才你说让娘准备四五千两银子的嫁妆?你是说真的?”四五千两银子够什么用,王府一个月的开销都不止这个数目了。

枣枣嗯了一声道:“我自己攒了一些钱,还有俸禄,以后金玉也能从邬家分得一笔家业。家里这么困难,能省则则。”

柳儿听到这话,一脸的纠结。

玉熙一回到前院,许武就跟她汇报了一件事道:“王妃,两刻钟之前收到了刘将军的折子,现正放在书桌上。”自没再管着情报网,他的消息就没以前灵通了。不过跟在玉熙身边这么长时间,他隐约猜测到玉熙定是交代了刘铁男什么重要的事。若只是临州城外的流民,不可能这般频繁的通信。

玉熙打开折子,折子里面夹杂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叶九郞写的。

看着折子跟信件,玉熙陷入了沉思之中。叶九郞二十多天前到了的晋州,这次在信件里主要讲了晋州那边的情况,讲得非常详细。

许武见状,退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的云擎。

云擎问道:“王妃在里面吗?”七七出嫁,浩哥儿跟三胞胎去了,只云擎没去。

许武点头,说道:“王爷,王妃看了刘将军送来的折子以后脸色很凝重。”

云擎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走进屋就见玉熙捏着一封信正在那想事。他也没去打断玉熙的思路,就站在一边等着。

等玉熙醒过神来看见云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擎去了城外的军营里,她还以为要下午才能回来。

云擎笑着道:“我回来好一会,见你在想事情就没叫你。刘勇男是不是跟你提了什么为难的事?”

玉熙摇头,将叶九郞的信件递给云擎,说道:“晋州上个月发生了一场暴乱,不过很快就被官兵镇压了。”

这在云擎的预料之中:“我之前就说过,引发暴乱很容易,可要形成大的规模却很难。”周绽手中有三十多万的兵马,几个老百姓引发的暴乱他轻轻松松就能平息。

玉熙却不赞同云擎的说法:“和瑞,水易载舟亦能覆舟。失了民心,就算军队强悍也只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云擎笑着说道:“不仅如此,军中的士兵都是平民子弟,让他们去平叛这些人其实都是不甘不愿的。”

玉熙说道:“和瑞,人选挑好了吗?挑好了就让他去晋州了。”朝廷平叛的力度再大,可老百姓活不下去仍会叛乱。因为叛乱还可能有条活路,否则就只死路一条。

云擎点头道:“挑好了,不过人还在榆城,得要再过两三日就能到了。玉熙,你要不要见一见他?”

玉熙摇头说道:“这事你处理,我就不插手了。”她对打仗的事也不大懂,见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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