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第938章 历史的浪潮(2)

第938章 历史的浪潮(2)

匈奴人,终于开始进攻了!

在独孤敬的眼中,自己的眼前的地面,都好似跳动了起来一般!

大地在匈奴骑兵的马蹄下战栗,似乎有着数不清的敌人,呼啸而来。

马蹄溅起的尘土,延绵了整个世界。

渐渐西垂的阳光,落在前方尸墙上,斑驳的褐色血迹,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嗒嗒嗒!

马蹄声,越发的近了。

但是,本该响起的弓弦声,却陷入了沉寂之中。

弓手们,已经被裁撤了。

乌恒人放弃了远程狙击的计划!

因为上午的实战证明了,乌恒的弓手,究竟有多么不靠谱?

质量和效率都低的可怕的齐射,根本不能给匈奴骑兵造成什么困扰!

战后检查战场,死于箭矢的匈奴骑兵,不过三五十人!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将近两千弓手的轮番射击!

不仅仅是因为缺乏训练,缺乏经验。

更多的是因为,装备上的不给力!

乌恒人所用的弓,绝大部分是猎弓而非战弓。

平时打猎,射射飞鸟、野兽,或许够用。

但在战场上,威力实在太小,杀伤力也太弱了!

五十步内的齐射,即使命中,也很难致命!

哪怕放近到三十步,猎弓抛射出的箭矢,也很能真的对匈奴骑兵构成什么致命威胁——除非他太倒霉!

有人就曾在战场发现了一个身被十余箭,却依然能冲入阵列,与乌恒步兵厮杀的匈奴骑兵。

检查了他身体的箭伤后发现——没有一箭是射穿了肌肉的。

大多数的箭矢,都被卡在了皮肉里……

这就太尴尬了!

匈奴人,似乎同样惊讶。

不过,没有弓箭的袭扰与遮蔽,他们的速度和灵活性与完整性,也因此更加流畅起来。

“杀!”前排的骑兵,靠近了墙垣。

有着上午经验的他们,立刻夹紧马腹,催促战马加速,迅速撞上墙垣。

瞬间,就有上百骑,在同时狠狠的撞击在被临时加固和堆磊起来的墙垣上。

立刻就震动了墙垣的结构。

而在同时,马上的骑手们,拿着武器,从马背上跃起,以非常娴熟的姿态,跃入墙垣。

然后,他们就清楚无误的看到了,在墙垣之后,等候他们的乌恒军队的姿态。

每一个人,在这刹那,都有些失神。

和上午不同,乌恒义从们,并没有立刻顶了上来。

他们在墙垣之后的五十步外,列了一个匈奴骑兵,从未见过的阵列。

一个超级大圆环!

所有人,都猬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由长枪、长矛、刀盾形成的圆环。

这样的圆环,不止一个。

在墙垣一侧,延绵十余里的战场上。

现在,匈奴人发现,自己面对着至少六个类似的圆环或者正方体。

全部是由乌恒人组成的。

他们举着长矛、长枪,将自己变成一个长满了尖刺的方阵。

独孤敬,就站在一个圆环内,看着那些满脸疑惑的匈奴人,对着自己的部下高声呐喊:“乌恒的勇士们,让匈奴人见识一下,轩辕氏之后,勇敢忠诚的乌恒义从的意志吧!”

“举矛!挺枪!不要畏惧!”他高声喊着,同时,上百名亲兵,则已经分散到了整个方阵各处,监督和督促士兵们。

而前方的匈奴人,则在短暂的疑惑后,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他们集体转身,开始推动尸墙。

很快,就在墙垣上,拉开了一个可供骑兵通过的缺口。

接着,是越来越多的缺口。

而数以百计,甚至上千的匈奴骑兵,则从这些缺口,呼啸着通过。

然后,他们就都看到了自己眼前的方阵。

“这些乌恒人搞什么鬼?”一个领兵而来的骨都侯,在策马而入后,看着眼前的方阵,疑惑片刻,旋即就下令:“整队后,攻击!”

作为匈奴帝国的军事贵族,骨都侯们,每一个都是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

不似那些可以当当户、大当户甚至部族大王的宗种。

他们对于战争和战斗,有着自己的理解与阅读能力。

许多人,甚至可以做到‘望尘而知马步多少?嗅地知军度远近!’。

他们是匈奴帝国战争机器的真正骨干和组织者。

虽然都是些文盲,根本没有看过兵书,不知道什么叫战术与战略。

但,丰富的军事经验和无数次出生入死锻炼出来的直觉,使得他们在实际上,其实在指挥与率军和判断上,不比汉军的司马级军官差多少。

这一位骨都侯,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经历了数十场大小战役,从死人堆爬出来的老将!

眼前的方阵,虽然诡异,虽然没有遇到过。

但他却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须臾功夫,便组织起了一支两百余骑的部队。

然后,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率领着自己的骑兵,冲了过去。

他有信心,也有能力,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摧毁这些孱弱的乌恒奴婢的方阵!

因为,他曾经遇到过使用方阵的敌人!

有一定的经验!

然而……

当他和他的部下,冲向了那个诡异的方阵时,忽然发现,自己驾驭的战马,不听指挥了。

它们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直接冲入敌人的阵列。

而在敌阵前,忽然一个斜行。

主动的避开了敌人的阵列!

更可怕的是,几乎所有骑兵的战马,都是这样做的。

而且,它们选择几个的不同的方向。

于是在刹那之间,这个骨都侯与他的骑兵队伍,在这个圆形阵列前,被其自动分流了。

分成了通向两个完全不同方向的队伍。

而这,正是当代的人,没有发现的一个问题。

马,这种生物,虽然是畜生。

但很聪明。

聪明的畜生,就会趋吉避凶。

会本能的避开那些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

而乌恒人,现在用长矛、长枪甚至削尖的木枪、木矛,将己方变成了一个长满尖刺的怪物。

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受过训练的马匹,自然会本能的避开。

别说匈奴人了!

事实上,拿皇的禁卫胸甲骑兵,在滑铁卢遇到英国龙虾兵组成的空心阵时也是一样。

只是可惜,如今乌恒人没有火枪,也没有强弩。

只有一些威力不大的猎弓。

即使如此,上百名站在方阵内部瞄准的射手,依然可以轻松瞄准和射击从自己面前斜去的匈奴骑兵。

因为距离很近(最多不过二十步,有的甚至只有十几步),近距离内,猎弓的杀伤力和命中率都有很大提升。

于是,当这两百多骑兵,冲过了整个方阵时,他们赫然发现,己方已经损失了起码五十人!

那个骨都侯,更是在胸口中了一箭,幸亏其戴了护心镜,否则……

他顿住马,摸着胸口淤青的地方,脸色铁青。

“这阵有古怪!”他咬着牙齿,脸色铁青。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那个圆环阵的里面是空的!

这使得,那些乌恒人得以靠着这个计谋,将整个阵型拉的足够长和足够大!

面对这被长矛、长枪、长戟组成的阵列,哪怕他曾经面对同样用类似长兵器防御的敌人,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破解。

因为,他发现,这种阵型似乎是专门为骑兵,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骑兵而设计的——因为,那些乌恒人的武器,都是斜举着的,这样就使得他们的武器,在人和马眼中,看上去就像一片危险的钢铁丛林!

不由自主,就会避开!

一种被针对的感觉,立刻萦绕在心头。

…………………………

战场之外,张越远远的看着,匈奴骑兵一波波的冲进战场,然而,被一个个空心阵分割开来,陷入各自为战的局面。

内心之中,他终于稍稍安心下来。

“这样至少可以消耗匈奴人许多力气与精力!”他低声说道:“还可以让乌恒人坚持更久!”

但,也就是这样了。

空心阵,防御骑兵是一绝!

但……

面对下马进攻的步兵,却没有太多优势!

而匈奴人,很快就会想到这个办法的!

毕竟,现在不是火器时代,没有火枪与火炮的配合,乌恒人的训练、士气与配合以及体力、精力,都是一个问题。

错非匈奴人没有马上开弓的能力,这样的一个空心阵,若面对善于骑射的蒙古骑兵,怕是要被射成傻子。

好在,张越也早就考虑过匈奴人可能会选择徒步攻击的问题了。

所以……

他转过头去,对已经在身边待命的郭戎道:“传令:命乌恒骑兵随时准备入场作战!”

他已是打定主意!

只要乌恒人还能继续作战,只要匈奴人的预备队,还未投入战斗,他这边就一定按兵不动!

让乌恒人去尽可能的消耗和消磨匈奴人的体力、马力与精力。

郭戎自是领命而去。

而张越则拿起笔来,在纸上开始记录。

对于战争,他到现在依然是一个学习者。

敌我双方的任何战术、优缺点,他都在学习。

特别是看了,乌恒人与匈奴人的对战后,许多疑惑和问题,在他心中渐渐豁然开朗起来。

如何对抗和击败匈奴骑兵的经验与战法,也慢慢成熟起来。

到得现在,张越终于确信。

唐军的做法,或许是最合适当前时代的。

骑兵,汉家要发展!

步兵,特别是可以伴随骑兵进攻的步兵,也要加强发展。

不然,一旦敌人拿出类似的对抗骑兵的战法来,没有步兵协同作战,骑兵就要承受巨大伤亡!

而张越相信,等自己实践和整理出一套适合当代实情的骑步协同作战战术。

那么,新时代就要降临了!

(本章完)

957.第939章 雷霆(1)

第939章 雷霆(1)

前线的变化,立刻就传到了卫律耳中。

他闻讯后,立刻就率领一支亲卫,赶往战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眼前的情况——至少一千多的匈奴骑兵,在前方的空旷地带,横冲直撞。

虽然他们骑术精湛,虽然他们战意昂然。

但是……

这一切,都没法对当前战局,产生什么影响。

敌人的统帅,在整个战场的正截面,布置了三个圆形或者正方形、长方形的方阵。

并在自己身后的纵深,数百步外,布置了另外两个方阵。

这使得匈奴骑兵,虽然获得了更多的活动机会与空间,但实则却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些如同刺猬一样的方阵,让匈奴骑兵曾经引以为傲的所有,化为了一滩流水。

就像一拳打在了沼泽泥泞里一样,难受的紧。

更要命的是,面对这样如同刺猬一般围拢在一起的敌人。

匈奴骑兵的穿插、骚扰和调动,现在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别看战场上,乌恒军队,看似在各自作战。

但是……

其布置的防御纵深,却是长达两三里,而且,因为那奇葩的方阵,导致匈奴骑兵即使穿插到位,实际上面对的问题和没有穿插前是相同的。

卫律看着这个情况,咬紧嘴唇,仔细观察着,寻找着漏洞。

但……

观察和思考了许久,他依然一筹莫展。

在这期间,卫律亲眼看到了,好几个匈奴骑兵攻击波,向流水一样,疾驰着从乌恒方阵左右前后呼啸而走。

哪怕,那些乌恒人,表现的非常紧张、业余。

在这些攻击间隙里,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跟不上其他人的动作,乃至于将某一个地方的防御拖垮,导致了暂时的混乱。

然而,匈奴骑兵却很少能有人抓住机会,趁机上前扩大混乱。

几乎所有的进攻,最终都最多造成混乱,而无法直接威胁到这些方阵。

现在,摆在卫律面前的,便只有两个选择了。

一是,以力破巧,集中兵力,一个一个的啃过去。

这些方阵,可以防御两三百的多批次匈奴骑兵,但肯定无法单独对抗以千人为集群的攻击。

但……

那样做的话,代价就可能会大的惊人。

吃掉这几个方阵,恐怕起码要付出上千人的代价!

二嘛……

卫律昂起头来,下令道:“吹收兵号,暂停攻击!”

呜呜呜!

立刻便有十几个匈奴号手,举起了自己的牛角,将号声传的响彻天地。

前方还在准备进攻或者已经在进攻的匈奴骑兵,立刻如潮水一样,向卫律方向撤来。

而卫律则在不停的下令,调兵遣将。

“将各部臂力强劲的勇士,全部集合到此!”

“再派人收集各部全部的青铜铤、短矛!”

随着这些命令,逐一下达、贯彻。

匈奴军队的气势,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特别是,当数百名奉命赶来的匈奴骑兵到来后,匈奴人的攻击方式,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这些骑兵到来后,立刻就全体下马。

然后,在数百名的奴隶的簇拥下和协同下,以及上千的骑兵的掩护下,缓缓走近一个乌恒方阵。

他们在距离方阵大约二十步左右,停了下来。

然后,奴隶们就将一辆辆载满了青铜铤和短矛的手推车,推到了这些人身前。

这些被特意调来的匈奴武士,皆是卫律各部麾下最为强壮有力之人。

其中甚至还有许多贵族。

几乎人人都穿着甲衣,戴着一顶非常有匈奴特色的青铜胄。

很多人甚至,还在皮甲下,戴着护目镜,套着一层坚韧的牛皮内甲。

这在匈奴国内,无疑是非常土豪的做法。

只有部族内最勇敢的武士或者地位较高的贵族,才有资格穿戴和使用这些甲具。

而当他们在乌恒人阵列之前,摆出一个密集的阵型后。

哪怕是远隔数里,张越也立刻嗅出了危险的信号!

“立刻击鼓,让乌恒骑兵增援!”张越急切的下令:“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匈奴人!”

咚咚咚!

战鼓隆隆响起。

可惜,还是迟了!

那数百名猬集在一起的匈奴武士与贵族们,已经举起了他们手里的青铜铤。

青铜铤这种兵器,属于匈奴人的发明创造。

它是短矛的一种,但却又不像短矛。

反而更像是从原始的箭簇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兵器。

其特征,便是铤头锋利,状如箭簇,但比所有箭矢都要长、重。

匈奴人标准的青铜铤,长度都在一尺左右。

很适合握在手里,作为短兵器使用。

但,在数十年前,这种武器的用法却非如此。

事实上,它们最先被发明创造出来,是作为匈奴骑兵的远程投射火力而存在的。

在曾经的汉匈战场上,匈奴骑兵除了冲锋、撞击和突袭外,最强的杀手锏,就是近距离内的青铜铤齐掷。

他们通常会在十步左右的距离内,忽然展开一次完整的青铜铤投射。

骑手们会借助战马奔驰的速度,用尽自己的臂膀力量,将手中的青铜铤全力掷出。

近距离内,这样的忽然投掷,哪怕是对汉军的重甲步兵,也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而轻甲步兵,只要被命中,就是必死无疑!

因为匈奴人,通常都会将这些青铜铤,埋在淤泥的土壤中,甚至插在腐烂的动物尸体里。

也就是汉军骑兵横空出世后,匈奴人不断被教做人。

尤其是青铜铤这种过去的投掷兵器,在汉匈战争上,被直接退化为匈奴人的格斗武器。

这是因为,与汉军骑兵的骑弩、连弩相比。

匈奴骑兵的青铜铤,毫无优势。

更关键的还是,骑兵对冲中,只要匈奴骑兵敢掷出自己的青铜铤。

迎接他们的,必然是溃败!

这是无数血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教训!

但如今,这种武器,重新回到了数十年前的地位。

数百名匈奴的精锐武士,在卫律的指挥下,右手猛然发力,然后就整齐的掷出了自己手里的青铜铤。

掷矛,是远古人类最先掌握和获取的集体战斗技能。

远古的先民,依靠它围杀了猛犸象、剑齿虎以及数不清的其他大型猎物。

哪怕是在现在,这种战斗技能,在人类的战场上,只要得到机会,依然可以发挥出强大的作战效能。

特别是,乌恒义从们的方阵,实在是太密集了!

而,他们也确实太不专业了。

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所以,这次齐掷的效果,非常明显!

瞬间,面对着这些匈奴武士当面的乌恒人,就栽倒了一片。

强劲的青铜铤,在近距离内,表现出了毁灭性的打击效果!

只是一次齐掷,便几乎清空了数十步的乌恒士兵。

远方的张越,清晰无误的看到了这次毁灭性的打击。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扶额。

“为什么不避开?”他摇了摇头。

好在,此时,一直埋伏在战场外侧的乌恒骑兵们,策马入场了。

这些骑兵,基本都是生力军。

是本来张越安排,将和长水校尉一起攻击,而选拔的数百名乌恒精锐,加上原本的督战队的上千组成的。

他们的任务和职责,便是救火。

尽可能的拖延和消耗匈奴人。

这一千多骑兵的入场,自然立刻引起了匈奴人注意。

原本在侧翼担任保护与掩护任务的数百名匈奴骑兵,立刻策马迎上。

两军马上就在战场上混战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原本在原地被动挨打的乌恒方阵,马上向后,撤了二十多步,脱离了被匈奴人的青铜铤打击的范围,并重新组织起防御。

但……

这只是延缓了他们败亡的时间。

此刻,整个战场上。

延绵十余里,纵深数百步之中。

匈奴骑兵与乌恒义从们的方阵、骑兵,全面交战。

在经过青铜铤的打击后,匈奴人立刻就找到了破解乌恒方阵的办法。

骑兵们,开始携带着青铜铤、短矛甚至是石棒,反复的攻击、蹂躏着乌恒人的方阵。

错非是,这种空心阵的防御范围很大。

还可以有效的阻止匈奴人的冲阵。

恐怕,此刻乌恒人已经全线崩溃。

即使如此,他们也和故事里的黔驴一样,被匈奴人看出了底细。

陷入了败亡的边缘。

唯一的亮点,来自于新加入战场的骑兵。

这些乌恒骑兵,本就是这六千人里的精锐。

而且,多数是塞下氏族出生。

装备也好,战马也好,都优于塞外的乌恒骑兵。

而且,因为在汉塞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多多少少,有些汉军的影子在里面。

再加上,他们是生力军,又在局部战场,有着一定的兵力优势。

一时间,倒也和匈奴骑兵,打的有来有回。

不过……

他们的努力,对于整个战场的大局,并未有什么改观。

不过是牵制和吸引了大约七百多的匈奴骑兵。

整体上,匈奴人是在步步紧逼和前进。

而乌恒人,则陷入了各自为战,彼此无法呼应的局面。

要不是匈奴人,也同样陷入了不同的战场。

他们恐怕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张越远眺着这一切,他转过身去,吩咐道:“取我甲来!”

“取我刀来!”

他与长水校尉,已经是不得不冒险下场了。

否则,此地的防御,坚持不到今天落日,就要全面崩溃和彻底溃散。

而一旦溃散,哪怕是张越,也只有打马撤退,将这些乌恒人丢给匈奴人享有一条路可以走!

败兵,比敌人还要恐怖十倍!

早有准备的扈从们,立刻就将那辆载着张越的战甲与战刀的马车推上前来,将甲具和陌刀卸下。

造型华丽的米兰甲,从保存了一个多月的木柜里,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扈从们紧张的上前,为张越穿戴这套甲具。

不过半刻钟,整套甲具便穿戴整齐。

张越放下面甲,提起那柄曾经染血的陌刀,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嘴里轻轻的吟诵着一首当代最奇特,同时也是最流行的短诗:“望胡地,何崄惻,断胡头,哺胡臆!”

这是一首流传在居延、武威、酒泉等地的诗歌。

作者已然不可考。

但在这数十年中,这首诗歌,传颂天下,成为了天下年轻人,争相吟诵的对象。

不止是因为其唱腔豪迈,气势恢宏。

更因为其显露出的诸夏至上主义,很容易就激发起人民内心的心绪。

而这一首短诗,更在日后,开创了一个全新的诗歌题材——胡无人系列!

李白的胡无人,固然无人不知。

但陆游的《胡无人》词牌子,同样读之热血沸腾,脍炙人口。

但张越,却总觉得,还是这一首原始的短诗,更有气魄!

因为,这首短诗,只用九个字,就阐述了一个真理——夷狄蛮子,面对中国王者之师,倘若不跪下来臣服,接受天朝爸爸的熏陶与爱怜。

便只有毁灭一路可走!

举着手中陌刀,张越大步向前走去,同时高声下令:“诸君……今日,本使与诸君,将要将一个真理!”

“一个从远古至今,便一直存在,且将永远存在的真理,晓瑜这四海、六合、八荒,日月所照,星辰所临的一切王国、贵种与部族!”

“它就是——”

“胡无人!汉道昌!”

“夷狄之英雄,纵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即使有殚精竭虑之心,亦非中国丈夫之敌手!”

“此乃天注定之事!”

“而此战,将会把这一真理,明确无误的晓瑜每一个人!”

握着手中陌刀,张越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四百六十余名长水校尉的重骑兵们缓缓的跟了上来,人人身披着鱼鳞甲,手持着重戟。

他们战袍赤红,衣甲鲜明,战马神俊高大。

无论是谁,见到这样一支骑兵,都要被其夺去三分颜色。

而在两翼,两百多名的随从扈从们,轻甲长剑,提着骑弩,背着角弓,列成阵列,充当着侧翼的保护。

他们跟着张越的脚步,缓缓朝着战场进发。

马蹄上钉着的马蹄铁,轻轻的践踏着地面,发出整齐的脆响。

而,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们,正在靠近战场。

这既是因为,现在战场内正在激战,没有多少人分心关注外围的情况。

更是因为,张越选择的这个出发阵地,实在是太隐蔽了。

它在侧翼,而且是东端。

完美的避开了匈奴骑兵的大部分目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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