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无辜受牵连,盛纮被扣

周辰在广云台待了两个多时辰,然后跟顾廷烨一起离开了广云台。

实际上顾廷烨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堕落不堪,他是有些纨绔,但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

他身上的污名,大半都是顾家其他人的栽赃陷害,以及秦大娘子和顾家大郎的故意败坏。

除了隐藏最深的继母秦大娘子,顾廷烨其实也是知道是谁做的,只是他没有反驳,他明白就算自己反驳了,也没有人会信,父亲不会信,外面的人也不会信,所以他也就懒得去做那些没用的解释。

顾廷烨脚步虚浮,被石头扶着。

“兄长,厉害,我还没遇到几个比我能喝的,今天我算是服了。”

“行了,你今天喝多了,石头,送仲怀回去吧。”

石头对着周辰行了一礼:“侯爷,那我就先带我们家公子回去了。”

“去吧。”

周辰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华兰虽然躺在床上,但依旧未入睡。

当她听到周辰开门的声音,第一时间坐了起来,随即心中莫名的有些委屈。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周辰顿觉好笑,走了过去,搂住她的身体。

“不回来,我还能去哪?”

“谁知道呢,那种地方又不是不能留宿。”

周辰笑道:“想什么呢,我今日就是跟仲怀去喝酒听曲的,我若是想去那种地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去,我们结婚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华兰脸色微红,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当然了解,可,可我不是怕伱被那顾廷烨带坏了嘛,东京城权贵当中,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辰道:“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其实他人还是很不错的,值得深交,至于他的那些污名,呵呵。”

华兰听周辰这口气,奇怪的问:“难道他的那些污名是假的不成?”

“倒也不算是假的,只能说是真假难辨,不说了,过些日子会试就要放榜了,我考校过长柏,这次会试他应该没问题,运气好的话,一甲前列也是有希望的。”

“真的吗?长柏他真的能考中?”

华兰闻言,大喜过望,盛长柏可是她嫡亲的弟弟,若是他能考中,她这个做长姐的,也是面上有光。

“大概率吧。”

“太好了,放榜那日我亲自过去看看。”

“想去的话就去,不过放榜那日肯定人很多,很混乱,到时候多带几个护卫。”

“好,对了,官人,四弟这次也参加了会试,不知道能不能中。”

“不好说。”

周辰跟自己的是那个庶兄弟关系都算不上亲近,老四在读书上算是有些天赋,不过能不能中,他也说不准,因为他并没有跟老四深入的交流过,并不知道他的学问到底如何。

“希望他能中吧,二哥和五弟虽然有我帮助,得了武官官身,但前途有限,若是四弟能中进士,我再出点力,或许能搏出个不错的前程。”

一个家族的强盛,光靠一个人是不够的,有出息的人越多,家族才会越强盛,他跟几个庶出兄弟都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他都会帮忙。

转眼就到了会试放榜之日,这一日的贡院门口,比之前开考和放考还要热闹几倍。

因为今天的放榜日,将会决定很多人的未来,也有很多人来凑热闹,更是有不少人想要来个榜下捉婿。

但很快,就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华兰去看榜,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微醺。

“你这是,吃酒了?”

周辰十分惊讶,华兰跟他成亲数年,一直都很有自制力,很少有这种微醺的时候。

华兰嫣然一笑:“嗯,今日高兴,就多吃了些,官人,你猜对了,长柏中了,一甲第九名。”

“我已经知道了,确实值得高兴。”

周辰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颇为意外,记得剧情里,盛长柏是中了一甲十三名,现如今倒是发生了蝴蝶效应,竟然中了第九名,提升了好几个名次。

“官人,你是不知道,我父亲和母亲高兴成什么样子了,今日还商量着要给长柏议亲,还问了我意见,不过我哪有什么好建议啊。”

微醺状态的华兰,明显比平时话多了许多,整个人显得很亢奋,周辰就只能笑着点头回应。

华兰说了许久,才在周辰和翠蝉的服侍下入睡。

周辰对翠蝉吩咐道:“翠蝉,绪儿被杏儿照顾着,你去照顾绪儿,继儿在我母亲那里睡了。”

翠蝉一听,立刻说道:“侯爷,那我先去照顾绪哥儿了,姑娘就交给侯爷您了。”

“放心,去吧。”

周辰刚床上躺下,华兰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红扑扑的脸蛋看着着实喜人。

刚回来的时候是微醺,现在则是开始醉意上涌了。

“呵呵,”

周辰觉得好笑,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华兰,真的是很有趣。

翌日一早醒来,华兰早已经清醒,回想起昨晚自己的行为,只觉得尴尬无比,拉着周辰,不让周辰传出去,结果又是惹得周辰一番调笑。

会试数日后的一个早朝,早朝结束后周辰就准备离开,但李内官却突然跑过来说,官家召见,于是就跟着李内官前往了垂拱殿。

“臣拜见陛下。”

“周卿来了。”

官家站在一幅画前认真的看着。

“每次看到周卿的这幅画,朕就会想起当年,那年你还未及弱冠,第一次跟你父亲来宫廷参加宴席,那一年你的表现真的是让朕大吃一惊,即便是过去了那么多年,朕依旧是记忆犹新啊。”

见官家居然回忆了起来,周辰立刻意识到有问题,没事就回忆,这可不是好现象。

“当年臣年少轻狂,若不是陛下宽厚,同意让臣在陛下和诸公面前献技,臣又岂能得到陛下的恩重赏赐。”

“哈哈哈。”

官家大笑了起来:“你啊,可没有那时候有趣了,少年轻狂,真的是一段难忘的记忆,朕这一生见识过很多人,但对你,还是很喜欢,喜欢你当年的那种无畏的气势。”

周辰说道:“人在少年时,不需要背负沉重的压力,自可以任意轻狂,可随着不断长大,压力越来越重,总会改变,臣觉得这应该就是成长。”

“成长?有趣,周卿,你知道吗,朕就喜欢听你说话,因为你跟那些人不同,你说话很有趣,也总是能说到重点。”

官家走回了案前坐下,笑容渐渐的收敛。

“今日早朝结束,朕留下了几位官员,其中有一位就是你的岳父盛纮,你可知朕为何单独留下他们,还把你叫了过来?”

一听这话,周辰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故意露出了惊讶之色。

“臣,不知。”

“真不知?”

“回陛下,臣真不知。”

官家轻笑一声,说道:“朕让你任马军司都指挥使,就是因为信任你,你这几年也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朕也听说了,你自袭爵以来,治家甚严,不允许家人乱议朝政,也不允许家族的人参与立嗣,这是件好事,你做的很对。”

“臣不敢受陛下称赞,这是臣的本分,臣只知道能有现在的成就,全赖陛下信任,臣对陛下,忠心可鉴。”

“周卿,朕自然是信任的,但你的那位岳丈就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了。”

官家语气中充满了危险,他对周辰还是信任的,不然也不可能让周辰成为他身边的禁军首领之一,只是前些日子盛家三子的话语,让他心中不满,才会扣留了盛纮,并且为此试探和警告周辰。

“陛下,臣可以保证,臣的岳父大人跟臣一样,一心为公,对陛下忠心可鉴,绝对不会做出不忠不义之事。”

“你倒是敢说,朕早就听闻,你跟你家的大娘子感情深厚,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官家忽然摆摆手,说道:“周卿,朕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臣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去吧,去吧。”

“谢陛下,臣告退。”

周辰离开了垂拱殿,表情严肃,默默的走出了皇城。

他知道盛纮被扣下,肯定是因为盛长枫酒后失言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官家不但扣了盛纮,还对他起了疑心,特意把他叫过去,试探警告了一番。

但他并不紧张,帝王心术,对谁都不可能完全信任,而且他也知道官家并无杀心,盛纮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应该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不过他格外注意的是,官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这个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生疑,以后要更加谨慎注意了。

周辰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华兰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官人,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没回来,我都没让人上菜,”

“官家把我留下说了会话,耽搁了,饭先不吃了,一起去趟盛府吧,你家里现在估计快乱了。”

“啊?”

华兰一脸疑惑:“官人此话何意?”

“岳父大人被官家扣在了宫中,具体的,见到了祖母和你母亲再说。”

“什么,我父亲被扣在了宫中?”华兰脸色大变。

正如周辰所料,盛纮一直未归,王大娘子很快就坐不住了,连饭都吃不下,一直担心着。

周辰和华兰很快来到了盛府,并且第一时间前往了葳蕤轩。

“华儿,侯爷,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父亲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若弗一看到周辰和华兰,顿时就迎了上去,然后急切的对周辰询问道。

华兰心机口快:“娘,官人说,父亲他被陛下给扣在宫中了。”

“什么?”

王若弗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去,还好华兰和跟上来的如兰眼疾手快,一起保住了她,才没有摔倒。

王若弗慌张的站稳,然后惊慌的对周辰问道:“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官人他怎么会突然被陛下扣下?”

周辰沉声道:“岳母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一起去寿安堂见祖母,我再告诉你们是什么情况。”

“好,好,现在就去,赶紧的。”

王若弗失去了分寸,在俩个女儿的搀扶下,朝着寿安堂而去。

寿安堂内,老太太坐在上首,王若弗坐在右首的椅子上,已经哭了起来。

“所以,你也被官家叫过去问了话,官家还说起了纮儿?”老太太听闻周辰的话,面色不太好。

周辰沉声道:“是,说是问话,但实际上也是官家对我的试探和警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岳父大人之所以被官家扣下,是涉及到了立嗣之事。”

“什么?”

王大娘子更恐惧了,语无伦次的说道:“怎么可能,官人他为人谨慎,怎么可能参与到立嗣之事?”

老太太也是疑惑道:“他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善于明哲保身,绝无可能参与到立嗣之事,是不是你猜错了?”

周辰道:“我不会猜错,直接把人扣在宫中,就说明官家是何等的震怒,而如今能让官家震怒的事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跟立嗣有关;岳父大人谨慎,不太可能参与立嗣之事,但若是府里有人说错了话,谈及了立嗣,更甚至说起了邕王和兖王的争夺,这事最终也肯定会算在岳父大人身上。”

老太太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是说,不一定是他惹的事,有可能是家里人说错了话,被官家知道了,才会让官家愤怒,牵连了他,然后将他扣在了宫中?”

“对,但这都是我的推断,真相到底如何,还不好说。”

“那你觉得,会是府里的谁?”老太太目光炯炯的盯着周辰。

周辰没回答,只是说道:“我不好说。”

是不好说,而不是不知道,这个回答让老太太心中了然。

“那根据你的推断,被扣在宫中,有性命之危吗?”

周辰道:“如果官家真想要处决的话,就不会只是扣押了,我估计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但肯定会吃些苦头,至于会不会影响到未来的官途,还要看岳父大人自己的造化,若是能打消官家心中的怒火和怀疑,那就没什么,若是不能,那……”

王大娘子听了,身体又是晃了晃,如今长柏刚中进士,若是盛纮出了事,对长柏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更重要的是,一旦盛纮出了事,盛府上下也都要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王大娘子哪还坐得住,急忙冲到周辰面前。

“侯爷,三郎,你人脉广,又受官家信任,帮忙想想办法,替官人求求情,官人可是华儿的父亲,你是华儿的夫婿,你一定得帮帮官人,一定得帮他啊。”

(本章完)

第1129章 有惊无险,单纯顾二

被王大娘子抓住胳膊恳求,周辰也没觉得意外,这就是他的岳母大人,王大娘子就是这样的性情。

要说在这个盛府当中,谁最关心盛纮,绝不是盛纮最宠爱的小娘林噙霜,而是被盛纮嫌弃不喜的王若弗。

看过这段剧情就知道,盛纮出了事,被扣在宫中,王若弗是担心,是想办法到处打听消息,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救盛纮。

可林噙霜呢?

一见盛府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救盛纮,也不是共患难,而是第一时间去卖田产,卖铺子,只要盛纮一旦出了事,她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拿着钱跑路。

“母亲,官人肯定会想办法的,你别急啊。”

华兰走过去将母亲拉了回来:“回来之前,官人已经去打听过消息,不过那里毕竟是皇宫。”

周辰说道:“我跟殿前司的人打听过,只知道岳父大人被关在了皇宫内殿,并没有生命危险,更多的我就没敢再打听,怕因此触怒了陛下,反而对岳父大人不利。”

老太太赞同道:“三郎说的没错,皇宫毕竟是皇宫,不能乱打听,万一触怒了官家,非但救不了人,还可能连累三郎。”

华兰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当然也想要救自己的父亲,可不能只考虑父亲,不考虑自己的官人,真要算起来,她是侯府大娘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最先要考虑的肯定是自家官人和侯府。

王若弗听后却是哀嚎道:“那怎么办啊,官人被扣在皇宫内,他吃什么,喝什么,万一官家发怒,对官人不利,我还怎么活,我们一家子该怎么活啊?”

华兰劝慰道:“母亲,你别着急啊,官人不是说了嘛,事情可能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当今官家宅心仁厚,只要父亲他没有做过,官家肯定不会对父亲怎样的。”

“话,话虽如此,可,可万一呢,万一呢?”王若弗六神无主,瘫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

听着她的哭声,老太太头更疼了。

“华儿,明儿,你们扶着伱们的母亲先回去休息,我再跟三郎商量商量,看有什么办法。”

华兰和明兰很听话,立刻过去扶起王若弗,王若弗还不忘大喊。

“母亲,侯爷,你们一定得想办法救官人啊。”

等她们走远,老太太才叹道:“你这个岳母啊,真的是永远长不大,遇到事情就乱,遇到事情就慌,难怪被一个妾室屡屡欺负到头上。”

这种事情本不应该说出来,但她一点都没把周辰当外人,直接就说了。

“三郎,你就如实告诉我,这次纮儿他,有没有危险,不用顾忌那么多,实话实说。”

周辰说道:“这次官家虽然愤怒,但根据我的判断,以岳父大人的机智,应该可以平安度过这次的危险。”

“那以后呢,就算这次能没事,那以后他的官途会不会受到影响?”

“只要这次能安然度过,以后应该也就没什么,官家不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周辰没有说下去,老太太心领神会,叫过旁边的房妈妈。

“房妈妈,你去门外守着,让寿安堂的人都远离这里,不允许一个人靠近。”

“是,老太太。”

房妈妈立刻听从命令出去吩咐了。

“三郎,你坐过来。”

招呼着周辰坐到自己旁边,老太太才再次开口:“现在没旁人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周辰低声道:“岳父大人大致不会有事,至于以后,祖母也不必太担心,这句话可能有些大逆不道,但据我观察,官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这话他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但面对这位对她很好的祖母,他还是说了出来。

“所以,祖母不必为岳父大人的以后担心,而且长柏已经中了进士,将来入朝为官,能跟岳父互相扶持,必定能走的更远,长柏的能力和性格,未来必定前途无量,入阁拜相也有很大希望。”

盛老太太松了口气,随即说道:“长柏这孩子确实很不错,比他父亲强,但你这么看好他吗?”

因为周辰最出名的还是边疆跟西夏的大战,夺得了两州之地,在很多不了解的人眼中,周辰就是个骁勇善战的猛将。

但老太太跟周辰接触很多,她知道周辰并不是这样,周辰的武力值是很高,排兵布阵,冲锋陷阵是很强,可比起武力值,周辰的智慧同样也高,城府也很深,看人的眼光更是很准。

周辰笑道:“我确实很看好长柏,他有那个能力。”

盛长柏不但有学问,能力出色,也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这样的人或许不会让所有人喜欢,但绝对会有很多人愿意跟他做朋友,因为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希望吧。”

盛老太太现如今并没有太大的期望,经历过动荡的她,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家里能平稳,孩子们能过得好,至于是不是大富大贵,她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奢求。

“等会你就跟华儿回去吧,家里还有孩子。”

周辰想了想,就应道:“好。”

盛家虽然是他的岳家,但毕竟不是他当家做主的地方,这两日盛府肯定不安宁,若是他留下来,以王若弗那性格,肯定会急着求他帮忙,老太太也是不想麻烦他,才让他回去。

周辰过去跟王若弗说了一声,然后就跟不太放心的华兰一起离开了盛府。

看着在马车里坐立不安的华兰,周辰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别太担心,你父亲他会没事的。”

华兰道:“我是担心父亲,但也担心母亲,母亲她本来就苦,若是父亲有个什么事,我怕她真的疯了不可。”

“你啊,就是瞎担心,岳母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周辰却不这么认为,虽然他的这位岳母憨蠢憨蠢的,但心态还没那么差,这种人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

“说起岳母,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一声,我手下有人跟我汇报,说岳母她在外放印子钱,还收地。”

“什么?”

华兰失声惊呼:“怎么可能,我母亲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最清楚父亲厌恶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放印子钱收地呢?”

“她是是不可能,但还有那位康姨母,就是她撺掇的你母亲,我不好跟岳母说,只能先告诉你,这事情迟早被捅出来,所以你要让岳母做好准备,并且赶紧处理了,别被人蒙骗,为了点蝇头小利,耽误了岳父和长柏的前程。”

“我明天就回去说,母亲不是那种人,你说的对,肯定是康姨母撺掇我母亲做的,这个康姨母,自从我们家搬到了东京,就没少上来,之前还跟母亲一起去了几次侯府,明里暗里的想要让我帮忙,但我听了你的话,根本不接她的话。”

即便是善良的华兰,对自己这个嫡亲的姨母也是没有半点好感,总是想要占人家便宜,谁会喜欢这种人?也就是看在自己母亲的面子,不然的话,她根本不想让康姨母上门。

“你做的很对,你家这个康姨母在东京也算是小有名气,为了自家,没少攀交权贵,只可惜那位康大人,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所以不管她怎么钻营都无用。”

正所谓王八配绿豆,康姨母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康姨夫也好不到哪去,康家原本算是家底不错的,可自从他掌家后,除了小妾纳的多,儿女生的多,其他方面真的是一无是处。

康姨母这人是本性不好,但变成现在这般无耻,跟这个康大人也脱不了干系。

华兰不太想说话,这个康姨母她真的是看得清楚,以前他们家在外面为官,家境不好的时候,这位康姨母根本不当回事。

可是随着盛纮被调入京,盛家渐渐的好了起来,尤其是得知她跟周辰的亲事后,立马就熟络了起来,在她跟周辰成亲,她成为侯爵大娘子后,更是去找她母亲更勤快了。

有好几次都是鼓动她母亲一起去忠靖侯爵府,吃拿卡要的,从她手里占了一些便宜。

不过她比母亲清醒多了,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可以给点蝇头小利,但想要更多,那不好意思,即便是母亲出头,她也不会答应的。

“希望父亲能平安无事吧。”

她跟母亲一样,最希望父亲能平安,因为她清楚,盛家现在靠着父亲撑着,就算弟弟长柏有天赋能力,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父亲出事,盛家最少也要衰败好些年。

一天一夜过去了,盛纮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半点消息,盛府里更是人心惶惶。

小娘林噙霜更是觉得这次她的纮郎完了,所以害怕受到牵连,赶紧想办法把手中的田地和铺子卖掉,结果却被王若弗身边的刘妈妈发现,于是乎,一场闹剧开始了。

直到下傍晚的时候,盛纮才失魂落魄,满脸疲惫的回到了盛府。

盛府那边也差人来到侯府传递了消息,并且还让周辰他们大晚上的就别过去了,明日再去盛府。

华兰得知这个消息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周辰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担心。

“既然岳父已经回来了,还让我们晚上别过去,那我们就听他的,想必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为何会有这一劫。”

“好,官人,那我们明日再回去。”

“嗯,先把孩子们哄睡着了,我们再睡。”

翌日,周辰连带着来玩的芙姐儿,一起将三个孩子送到了母亲的院里,然后才跟华兰一起前往了盛府。

再次见到盛纮,明显是跟过往有所不同,虽然过去了一夜,但他显然还没有从前两日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恢复过来。

“叔远,这次真的是给你添了麻烦,那逆子酒后失言,惹怒了陛下,连累我也就罢了,还差点牵连到了你,惭愧,惭愧啊啊。”

周辰则是劝慰道:“岳父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我们虽然是两姓,但实则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这倒是实话,若是盛纮真的触怒了官家,犯了大罪,就凭两家的姻亲关系,哪怕忠靖侯府再得势,也肯定会受到影响。

盛纮一听周辰这话,顿时感动不已,但也更加的惭愧。

“叔远说的好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我那逆子却不明白,昨日我已经狠狠的将他打了一顿,让他涨涨教训。”

周辰低声道:“那岳父大人可得看好了,岳父大人也知道陛下试探和警告过我,以后千万别让长枫再惹出这样的麻烦,官家能绕得了一次,但绝对没有第二次,现如今邕王和兖王斗的太凶,无论如何都不能参与其中,否则必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盛纮猛地身体一颤,打了个激灵,活生生被周辰这话给吓到了。

前两日他在皇宫内殿也是想过这种可能,若不是他心理素质还算可以,那个情况,那个场景,还真的可能被吓崩溃。

昨日回来后,狠狠的打了一顿盛长枫,发泄了一番,结果又听到了妻子和妾室的谜之操作,一个个都背着他这个当家之主在背后搞小动作,真的是气个半死。

今日他想好好的感谢周辰一番,没想到周辰又给他来了当头一棒,吓得他直哆嗦。

虽说宋室不杀士大夫,可若是他这个当家之主被发配抄家,这个家就真的完了,跟抄家灭族也差不了多少,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你说的对,你说得对,这逆子是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了,今次惹下如此大祸,若是再有下次的话,那就真的全家一起完了。”

周辰点到为止,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现阶段的盛长枫确实是个纨绔,而这一切,说实话都是被林噙霜教歪了,若是不及时更正,将来说不定还会犯错,他可不想因为这个盛长枫,连累到自己。

中午,周辰陪着盛纮一起喝了酒,盛纮显然是前两日被吓坏了,喝了不少酒,最后人都醉倒了。

下午回到了府邸,刚陪着两个儿子和芙姐儿玩耍了一会,就听到下人来报,说顾廷烨拜见。

“仲怀,这些日子你倒是消停了不少,怎么,是因为会试没中,没了心气?连勾栏瓦舍都不去了?”

“兄长别笑话我了,会试没考中,确实是难过,但还不至于能让我没了心气,我更难过的事,亲人的背后插刀。”

顾廷烨脸色难看,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没中的原因,本来他已经名列三甲,可却被自己的大哥告发小时候的事情,这才触怒了官家,将他的名字划掉。

周辰轻笑道:“你啊,还是太天真,管不住自己,听说你又被顾侯一顿收拾,是因为你养在甜水巷的那个外室?”

顾廷烨面露郝然:“兄长也知道了啊,是则诚告诉兄长的吗?”

“你觉得则诚的性格,会跟我说这些吗?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内城之中,我若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还是比较容易的。”

顾廷烨也反应了过来,周辰作为马帅,掌管内城禁军,若是想要调查什么,只要不是太隐秘的,确实比较容易查到。

“则诚,你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还挺欣赏你的,也把你当做弟弟一样看待,你很聪明,也有手段,我一直觉得你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只是缺少了机会。”

“当年你去白鹿洞书院读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让你认真读书,少沾花惹草,你倒好,头一转就把我的话忘了,找了个外室,还养了来俩个孩子,你可真的是被迷了心窍,一点都不为了自己以后着想。”

朱曼娘这是个什么玩意,周辰最清楚不过了,顾廷烨其实很聪明,朱曼娘这种段位的女人居然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真的是让他想不明白。

现阶段的顾廷烨还真的是个恋爱脑,跟齐衡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

齐衡再恋爱脑,再软弱,好歹人家还是有眼光的,看上的是盛明兰这个内敛聪慧的女子。

可顾廷烨倒好,朱曼娘那是个什么玩意,娼妓中都排不上号的东西,竟然也能把顾廷烨给迷得五迷三道,还傻乎乎的一心为朱曼娘考虑。

说实话,知否剧情中,若不是顾廷烨身边有常嬷嬷那位一心为他好的奶娘,他被朱曼娘卖了都还不自知呢。

总而言之,现在的顾廷烨就是个非常缺爱的恋爱脑,人很聪明,但从小缺爱,所以迫切的想要有自己的家,再加上朱曼娘确实能装不要脸,满足了顾廷烨的需求,所以顾廷烨才会被骗的那么惨。

顾廷烨被周辰当面训,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愧疚和尴尬。

“兄长是为了我好,是我自己不争气,没有听进兄长的教诲,不过曼娘真的很好,虽然出身不好,但兄长你不也觉得出身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不能自甘堕落吗?”

“曼娘就是这样,出身虽低,但心地善良,更别说他还为我生了两个孩子,所以我才会将她带到东京,跟她还有俩个孩子在一起,我才真的有家的感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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