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书中战起

那边楚戈安抚了青龙,重新让它躲在封印之中疗养,自己回了家里开始码字。

码字永远是重中之重,连“外人”老爸都知道,楚戈自己心中更有数。

世界是哪来的?码字码出来的啊。

世界控制力从哪实现?码出的剧情实现的。

世界的闭环怎么形成?码字的结局勾勒的。

虽然现在他在“放权”,让楚天歌炎千烈等人自行其是,自己等着去“抄”,本质不是为了偷懒……或者说不仅仅是偷懒,也是一种观测。

观测世人的动向,观测自己的把控,观测在这先后变更之下会出现怎样的问题。

目前来看一切都还好,除了之前那伙二货没有自己推动的情况下可能一百年都不一定会推进剧情……

但现在在自己的推动之下,人界篇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之前这几天现世纷纷扰扰,书中剧情可不是停滞状态,在存稿的定时发布之下,书中是有序推进的。

虽然时间线推进很短,连续几章都在战斗中,实际上时间可能一夜都没过去。但这个战斗氛围是很紧张的,起码比楚戈在海底跟宫村父子打嘴炮紧张多了。

秋无际这次在棒国表现不多,话语很少,活脱脱的小透明模样,除了是习惯性的把对外交流的任务给了楚戈之外,更重要的也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心思分了更多在书里。

当天炎千烈夜袭弘法寺,秋无际假意赴援,实则赴援的人是楚天歌与谢九霄,而秋无际本人带着云际宗精锐埋伏东海剑阵,静待对方的王。

在弘法寺战局惊天起,炎千烈对战谢九霄,楚天歌再战九头蛇,战火与佛光交缠,直冲天际,远海显然也是有所感应的。

这是天下最强的战局之一了,其实炎千烈还放了些水,不然以他现在的层面,达到孙猴子一样的神光惊动天庭一点都不夸张,他本来就是飞升者。

让他吃惊的是,楚天歌的强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计。

他妈的他居然突破渡劫期了!

在大境界上,楚天歌区区年轻一辈,已经和秋无际炎千烈等人站在了一个水准,也就是小境界还不如——楚戈的设定里,并没有桀桀桀让你看看一层巅峰和一层大圆满有多大的差距这种说法,一个境界内都只是积累上的区别,没有太大的本质差异了。

换句话说现在楚天歌和他们打,都不太算越级了……

真他妈出老千,炎千烈愤愤地想,都是他笔下的,凭什么你就这么牛逼,我就要当个小火苗可怜巴巴地炼丹?

哦算了,我有老婆。

楚天歌的恐怖剑意同样起到了极佳的误导作用,在遥远的海外分辨并不明确,有人远眺神州:“云际宗的凌霄剑意,如此磅礴,当是秋无际和炎千烈在交战无疑了。”

如山般的巨人踏浪而来,一脚踏进了剑阵里。

云际宗剑阵森然发动,凌厉剑气如同绞肉机一样,刮过巨人的每一寸肌肤。

但都只能留下一道极浅的印痕,根本伤不了它。

巨人咧嘴一笑,举足践踏,就要摧毁剑阵。

“嗖!”一道比刚才所有剑气加起来还要凛冽无数的剑芒,直贯眉心。

巨人的眼中,小小只的秋无际人剑合一,眼中的锐意和肃杀,摄人心魂。

哪怕体型差距得完全不应该是一个审美,巨人心中依然泛起这样的感受:冠盖天下的美,世间再无生命可以比拟。

秋无际。

两三天的棒国之旅,这边一夜战都没打完……总之那边刚应付完记者,秋无际就急匆匆回归书里,连家都没来得及跟楚戈回去,就是因为这边王见王了,不是玩的时候了……

呜呜呜其实还想在那边玩玩呢,都是死楚戈,写这么急,这就见王了,你不会断个更啊?

“锵!”巨人伸掌挡住了这一剑,明明看上去巨大的体型差异,连牙签都比不上的一剑,竟然让他痛哼一声,倒退了三步。

“秋无际……”巨人慢慢道:“大悲临走把弘法寺的安危托付与你,你居然未曾救援,来了东海埋伏?”

秋无际淡淡道:“你如何知道大悲东渡,还知道他托付了弘法寺的安危?”

“此易知也。前些日子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他,但这两天已露行迹。如此临战之际,他还远渡东海,弘法寺不是托付给你,又能托付给谁?”

秋无际没有追根究底,慢慢道:“能把阁下的足迹拦截于神州之外,才是对大悲之托的最好回应。”

“你真就觉得弘法寺无恙?”

“你们永远不能低估楚天歌。”秋无际懒得多言,挥剑而指:“让我看看,海外大陆逐日之王,会有怎样的神威。”

巨人更奇:“你居然认得我……楚天歌虽然到过那边,也没见过我吧?”

秋无际有些小尴尬,两个号果然容易混,这句话其实不该说的,因为“秋无际”是不应该认识逐日之王的,甚至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她是从楚戈的书里看见的,这是以夸父为原型写的巨人,两人还曾经讨论过楚戈写夸父的用意,问楚戈对于夸父的传说可能是圭表测影的推测怎么看。

楚戈回答自己实际写的是一种华夏精神的传承,即使所谓逐日不过圭表测影,实际也是在探寻天道。秋无际还曾经说,希望书中巨人能体会你的用心。

想到这里,秋无际的敌意反倒缓了一些,淡淡道:“天道之逐,本座感同身受。但这种事情并不是以入侵来达成的。”

“入侵?”巨人眼里有些异色:“莫非秋宗主之意,你我还可以达成和谐交流?”

秋无际淡淡道:“本来或许可以,但你们进入之时做得就不对。你知道么,本座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的潜入,一直在等你们的正式拜会,很遗憾,等到的只是你们与魔道的暗谋。”

巨人沉默片刻,微微摇头:“我们是多族联合,不是本王一言而决。此外……”

他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狂傲:“本座也想看看,神州之鼎,轻重几何!”

秋无际鄙视:“连多族联合都无法做到一言而决的,就来问神州之鼎,你要学楚庄……呃,你效此蛮夷之举,也没学到几分神髓。”

巨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我看你在神州也没做到一言而决,何必笑我?”

秋无际望天:“那只是本座不想做而已……”

巨人:“……”

“鼎之轻重……便是此剑之重。”秋无际再度抬起长剑:“阁下若想掂量,天平的那一端,便请放上你的生命。”

双方的王者之战就此起于东海。

双方的文明确实可以合流,但本质上只是一个以谁为主的问题。

在楚戈的设定之中,两边确实早晚一统合流,但靠嘴皮子是没有用的,需要一场战争,也是人间故事的终局。

云际宗的长老们默契地没有参战,这是强者之间的对话。

他们负责的只不过是牵制巨人带来的其他下属,让这种巅峰之战不受影响。

但观战中的每个人,心中都很震撼。

因为这一战真的不像人间之战,比之当初秋无际与炎千烈的战局更加强大了许多,说这是天界之战完全说得过去。

秋无际打着打着也很吃惊,自己超过了人间水准不稀奇,这巨人怎么也这么强?

它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在另一个世界遨游,在更高的视角看过全书,它这是受到了什么奇怪的提升?

说起来秋无际很久没打过这么势均力敌的战了,虽然疲惫,心情很好。其实双方也都没出什么大招,各自很默契的有种互相较量论剑的意味,这对大家了解各自之道很有好处,打着打着都沉迷了,根本不是在分生死。

打到后来,反倒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

但双方都有数,在这酣畅淋漓的较量之后,终究还是要生死战的。

楚戈坐在文档前,心神沉浸在世界里,悠悠天道,正在俯瞰。

(本章完)

第383章 变故之始

楚戈最担心的就是如同当初炎千烈那一战,会产生不可预计的变数,导致秋秋受伤。

很明显,巨人的实力确实也已经超出了原设,变故从一开始就已经出现了。

这一次秋秋自己也小心着,不会像上次那么自负了……

但楚戈担心嘛……

这一次他都不放心让秋无际自己打了,他都动手写了,就是要操……纵她的战局,怎么啦?

自己写了好歹还能控制走向,凡是超出自己所写的变故都可以“修正”过来。

另外……楚戈一边写着战局,一边把目光投向了东边大陆。

秋秋和巨人的单场战局胜负也未必能决定世界走向,这是一个大剧情,走向上还是要讲一个“势”的问题,之所以让大悲东渡,就是要从东大陆引起一些变故,瓦解海对岸的联盟或者战心。

在秋无际和巨人的战局白热化之时,大悲也步入了巨人们的“逐日者王庭”。

名字是借用的魔兽世界,也是所谓“结合了西方元素”的一环,但和奎尔萨拉斯没一毛钱关系,这里的逐日者指的就是夸父,楚戈觉得这名字最适合的对象就是夸父。

天圆地方的世界,太阳从东大陆的东方尽头深渊海水之中升起,逐日者王庭就坐落在海边,夸父一族代代住在海边,看着太阳从深渊升起,向西而去,一路追逐日影而行,到得西海岸却再也过不去。

那是他们追逐天道、追求真实的过程,世世代代,数万年矣。

所以有了跨越无尽之海的机会,他们的侵略性远超和谐谈判,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了。

大悲踏入王庭,看着海边祭坛上雕刻的巨大日轮,心中也不禁有些敬意,低喧佛号:“阿弥陀佛……此如来也。”

“嗖嗖嗖!”周围出现一堆巨人,把他包围在中间:“兀那和尚,近期在近处妖言惑众,鼓动人心,我们没去堵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悲平静地道:“大家都是求道者,各论己道,道理为先,何谓妖言?逐日者万载求知,总不至于区区论道气度都没有。”

祭坛上方坐着一名老者,盘膝垂眉,低声道:“你近日宣道,我等也有耳闻。所谓明心见性,本我真如,无非老生常谈,各家皆有其法,殊途同归。至于佛祖保佑,菩萨普渡,今生积德,以求来世,更是愚民之言,臭不可闻。此非妖言而何?”

大悲笑了起来:“所谓愚言,不过给人期冀,劝人向善之言罢了。不给人一个盼头,今生苦海谁渡?难道告诉他们,你牛马也,何其残忍。”

老者:“……若苦海不公,当教人奋起挥钺,岂是自认前世亏德,默默承受,以求来生?”

大悲笑道:“所以你们教了谁奋起挥钺?老衲一路行来,见的反而是血统至上,贵族食人,圈养奴隶,如同牲口,让老衲以为回到了神州万载之前的蛮荒。若说愚民,你们愚得可比老衲厉害多了,心口不一,虚伪可笑。”

老者沉默片刻:“我不和你辩这种经。圣人万年所出,不是你,也不是我。”

大悲道:“所以老衲的妖言为何能惑众,阁下知否?”

老者淡淡道:“此治民之术,非道也。既然你也知道你在骗人,比谁骗得好一点毫无意义,那么你的道是什么?”

“让我骗人的东西成为我的宏愿,那便不再是骗人……譬如今生积德,譬如与人为善,从我做起,此即道也。没有佛祖,我来庇护,没有菩萨,我来普渡。明心见性,本我真如,也不外如是。”

身周的巨人们均有些动容,老者终于认真看了大悲一眼,低声道:“不错,若能做到,你便是圣人。然而我们不信。”

“为何不信?”

“你此番东渡,搞风搞雨,为的无非神州之战的胜利,妄图搅乱我们后方,这算哪门子普渡?”

“止两岸纷争,免生灵涂炭,非普渡而何?”

“哪怕代价是让我们统治,你为牛马?”

大悲怔了怔,合十道:“对我来说,可以。”

“所以决定权并不在你,你此来何用?”老者淡淡道:“说穿了,大家均非居人下者,两岸万载以来首次交互,谁主沉浮才是此番的核心,别的都只不过是放屁。”

大悲道:“然而大家都处天道之下,谁是人皇也逃不过天命,蚂蚁争王,不过徒惹天笑罢了。”

老者急促道:“孰为天道?天帝么?”

“日升月落,自有定数,此天道也。”

“所以你我的命运,是天数一环,不可更改?”

楚戈俯瞰到此,心中也是微微一跳。

他写的是秋无际的战局,这边的故事对话可是纯粹自我发展的。前面其实还算是他原先计划中的对白进行时,如果让他自己写,多半也就差不多是这样,但最后这几句话锋急转,开始有了“反天”的苗头。

大悲长长叹了口气,慢慢道:“反天,反天,天道究竟欠你啥?”

老者:“……”

大悲道:“你身为逐日司祭,万众之上,天道欠你了?无非以反天之名,行私欲之实罢了。”

老者终于道:“大师或许有点误解,我们也并不想反天,如你所见,我们逐日之族是追寻天道的。”

“哦?”大悲白眉一挑:“阁下能否说明白些?”

“我们厌倦的是飞升的门槛,万载不得其门,而近年来更知道,即使上去了也有什么天帝佛祖道尊,我们上去也是个小喽啰。”

大悲道:“那是更高维的生命,更长久的永恒,更近于天道的求知。”

老者淡淡道:“那倒未必。此界日升月落尚未可知,换了一界就是真如么?无非额外加给你的全新迷雾罢了。”

大悲怔了一怔。

老者续道:“或许你们想飞升,想追逐更永恒的生命,而我们无意于此……正如大师修来生,而我们只修此世,大师有上天觐佛之念,而我们一点都不想上去之后要向个天帝俯首称臣。我们不反天道,我们拒绝可不可以?你说这是为私,不错,就是为私,我们不问天界,不求来生,只做此世之雄,可不可以?”

大悲怔怔出神,这种角度他没想过。

楚戈也没想过。

这成熟的小说真的会自己码字了……码出来的群像比自己想的还多。

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楚戈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安。

这是剧情的脱缰,会导致什么结果一时半会都想不明白。

大悲出了会儿神,忽然道:“我知道了……本以为天帝与你们合谋,有反天道之意,如今看来我们想错了,天帝确实与你们合谋,但目的不是推翻天道,而是……”

“划界而治!”楚戈心中蹦出这个想法,瞬间一身冷汗。

自己还没写到天界,如果两界被彻底隔断,自己是不是就彻底失去对天界的控制了,哪怕接下去再写天界剧情,也与原来那个天界不是一回事了。

天帝在图谋划界独立!

正这么想着,心中警兆忽起。

家门口楼道之外,曾经被秋秋布了一大堆守护的阵法,有人正在闯入,并且势如破竹,已经到了门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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