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第641章 气炸的白明正

“当然委婉多了,你是没看过林海文以前的微博、采访什么的,那才叫火爆呢,花式骂人,他的好多诗作,都是在骂人中创造出来的。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知道吧?大概就是骂张赟的时候写的。还有《死水》,我的天哪,当初横空出世,秒杀半个编剧届,那叫一个人头滚滚,万籁俱寂呢。”边上一个老记者,参与进来给新人科普。

新人心旌摇曳,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做功课——不按基本法嘛这个林海文。

“……另外,还有陶瓷协会的发声是不是?目前我还没有看到有确定的信源,具体是谁谁谁说的,或者是协会发言人说了什么,我目前都还没有看到,所以我这就不好回应。如果确实有这样的确切的信源的话,欢迎大家致电敦煌娱乐我的个人办公室啊,也可以发送询问邮件,我一定会回复大家。另外,我做个原则性的回复,我个人是不太相信,说是一个行业协会,会对一个促进行业发展,甚至促进民族产业复兴的计划,来泼冷水,设置阻力的。我不太相信我们的行业协会这么没有节操,没有水准,敢做天下之大不韪,这说的软和一点,叫目光短浅,蝇营狗苟,说的硬气一点,恐怕就得是尸位素餐,渎职懒政了,这样的协会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啊,也不应该被允许继续存在下去——当然了,说到底,我是不相信会有这样的行业协会的,不管是陶瓷协会还是别的什么协会,这种畸形协会不会存在。”

江玉都听的尴尬。

口口声声不相信,还不是把人给骂了一顿?

如她所想,林海文这一番采访,虽然还是没有透露出这个公盘计划的具体模样,但是把白明正和陶协分别从明面上和暗地里给骂了一顿,还是引发了大波大波的关注和讨论,在华国的舆论场里,什么协会之流,一定是占据弱势的,尤其面对的还是林海文这样训练有素的战斗机器——谁打得过他呀。

他手底下一堆嘴炮蚊子呢。

“那个姓白的,特么肯定仗着自己是个什么大师瓷协会的会长,跟林大神耍比耍鸟呢,结果大神不鸟他,他都跳了呗,哎呀呀呀呀,你居然这么对我,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搞笑了。还有那什么协会,暗戳戳地撂话,这下子估计冒头都不敢了。”

“楼上的,我跟你说,你说得对,虽然我不相信,但是你说的对。”

“楼上的,虽然我也不相信,但你楼上确实说得对。”

“我不相信”马上成为了流行的梗,大家玩起来,那是毫无顾忌的。

一个八卦微博说:“我不相信的啊,刘南亭当年为了出名搭上某女星,后来火了就一脚踹了人家,人给他打过两次胎。当然了,这种事情我是不相信的。”

还有时事微博掺和:“我先说啊,我不相信的啊,米国选总统的前一夜,克林走进了唐纳的房间……,呵呵呵,我反正不相信的啊。”

一时间,林海文又创造出了一个网络热词,而且眼睁睁看着有愈演愈烈的态势——毕竟说,生活中各类烂事太多,报以“不相信”之名,调侃一下,绝对是上佳的消遣了。

在吃瓜群众眼里的消遣,那在当事人眼里,可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

几天前,白明正没想到,报复林海文的机会来的这么快,他拜访黑龙潭之后,碰了个超大的钉子,算是憋了一肚子的气。结果回了瓷都不久,就听到了陶瓷协会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林海文把岑何春给得罪了,陶协不打算推动那个所谓的陶瓷公盘——也就是说,林海文的设计也流产了。

他算是稍稍出了一口气,然后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林海文这个人可能有魔力,哪怕就是一个传言,甚至是被陶瓷协会给变相辟谣的传言,居然也有模有样地传播起来了。他作为瓷都大师瓷协会的会长,而且平时也相当喜欢作为代言人出面,自然就有媒体找上来。

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么?他马上就说这个没意思,他没兴趣,整个瓷都都没兴趣,就差说肯定办不成,瞎扯淡了。

话说出口,也有人提醒他林海文不好惹,但他没在意,想来想去,林海文能捏住他的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海文不需要捏着他什么,也能让他倒大霉。

门外多的前所未有的记者,手机上多的前所未有的陌生来电,都让白明正措手不及了。

他已经看到林海文接受采访的视频。

扛把子……扯到蛋……50多了……什么大事没做成……好好活着……

一把一把的飞刀射到他心口中。

火焰越来越高,高到终于烧了起来,哐当,一只川白窑的大瓷瓶碎成一地——这也得好几万块呢。他的学徒,正在雕坯,吓得差点割脉自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吶~~太甚!!”

唱戏呢你?学徒看着废掉的坯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白明正总不能不出门的呀,而且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当缩头乌龟,所以记者们还是很快就采访到这位被林海文点名的倒霉鬼。

所有的麦,所有的摄像头,所有记者期盼的脸,都回城了一句话:林海文骂你了,你怎么说?老铁,要不要干?

“我的所有发言,都是基于我们瓷都行业的发展,基于我们国家行业的发展,至于一些人怎么看怎么说,我没有兴趣,也不想要理会!”

切!

没劲!

没卵蛋!

白明正几乎能从记者们的表情中,读出这些话来,他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但他忍住了,他不傻,被骂之后也是去了解了一些,问了一些人,得到的结论非常一致——不要跟林海文对骂,不要跟林海文对骂——他能骂的你祖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

不管措辞是怎么样的,不跟他一般见识啊,不要理他啊,不要自降格调啊,他不要脸你不能不要脸啊,但意思绝对都是一个的。

所以白明正“从善如流”地忍住了。

《美术家》的记者本来是艺术期刊,也不知道怎么培养出一身八卦之气,听到白明正的回答,相当不甘心:“白会长,林海文骂你了,您……知道的吧?”

然后他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答案显然是“知道”!

记者们叹了一口气,明白了,这个好料延续不下去了。

642.第642章 天生要做大事

相对于被明着干了一次的白明正,陶协那头就显得比较高招了,他们本来也没有明着说什么,就是暗地里放话,被林海文暗地里羞辱了一顿,虽然不情愿,但好歹用不着像白明正那样,被问到鼻子上。

在回复《新文化报》记者的提问时,陶协表示“鼓励任何有序推动行业发展的行为和倡议……持续贯彻服务行业,服务人民的协会宗旨……欢迎社会各界和媒体朋友的关注和关心……致谢。”

啥也没有。

谭文宗目睹全程,可以说是叹为观止了。

今天凌鸣拉着林海文和他一起去瓷都看基地,一千多公里地,说飞就飞,谭文宗对小年轻也是佩服的不得了。其实凌鸣联系的那个厂,已经有几天了,主要是林海文手上的活一直没完,他不愿意抽空出来做这个,才一直拖到今天。

“就这样了?”谭文宗坐上飞机,还有点不可思议呢:“岑何春那帮人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要说谭文宗在陶瓷文物鉴赏领域的成就,绝对不逊色于林海文在油画领域,可就是这样,谭文宗也不能想象,林海文怎么就能以一己之力,逼退偌大一个陶瓷会的副会长,甚至还顺带个白明正。

时代不同,领域不同,林海文更不同。

林海文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是谭文宗,道边是凌鸣,随员付健和傅成坐在过道那边。凌鸣听到谭文宗问起,凑头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的林海文:“谭老师,要不然呢?岑何春还能跳出来跟海文对骂?骂到他怀疑人生你信不信?就是这么虎。”

“……这,这——”

“太有辱斯文了是不是?”

谭文宗没好意思点头,但也不昧着良心摇头。

“嘿嘿,我也觉得有辱斯文,所以我是做不出来的,但林海文这个人,是个不要脸的,他做得出来啊,所以大家都不敢跟他搞,这年头,大家都要脸,出了个不要脸的,那就是原子弹级别的威胁啊。”凌鸣尽情第抹黑林海文。

谭文宗还是不信,要真不要脸就能这么牛,不要脸绝对不会只有林海文一个。

“哈哈,能不要脸的确实多,但有本事有地位有成就,还能这么直白着不要脸的,还真是没有。”

林海文睁眼看他们:“别黑我啊,我理直气壮的,怎么就不要脸了,他们明明是心虚气短,才无话可说,被我的一腔正气给震慑住了,幡然悔悟,不能再造口业。”

“得了吧。”

谭文宗总算是懂了,确实是不要脸啊,这么牛的人,还能这么不要脸,果然是天生要做大事的。

“而且,谭老师,”林海文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们出行虽然都是头等舱,但其实也差不多,脚不太伸得开,他手长脚长的,坐飞机很难过:“你要是真觉得他们就这么偃旗息鼓,就看错他们了,私底下还有手段呢,咱等着吧。”

“你知道啊?知道你还去惹他们?”

“呵呵呵,让他们鸡飞狗跳,让他们百宝出尽,我们照样把事情做好,才叫本事呢!不然这事情还有什么趣味?凌瓷说烧,我们就烧出来了;办个展览,说火就火了;华国墙内墙外的,都红的起来;要赚钱,想买的排队都排出一公里了。您说说,这事情都这么轻松随意的,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办点事还得让他们开心开心的,没这个义务!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多事,来惹了我,总要见点颜色啊。”

这绝对是颠覆了谭文宗的社会观了,要做事,把四方关系都摆平,都供奉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瞧着林海文又开始闭眼假寐了,他实在是感慨啊。

“那是个怪胎,咱跟着就行了。”凌鸣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是家里,最近凌家是真的不太平。凌鸣以“凌瓷”晋身艺术名家,声名远播,对凌董事长的子女培养格局影响巨大——最不成器的,一下子似乎最有成就了。而凌鸣这里加分,老大凌纪那里还在减分,白冰玉在欧洲的消息传回国内,华丰的白董事长最近兴奋的不得了,据说白冰玉的痴肥症被治好了,重新变成了身姿窈窕的白家独女,白家数百亿家财的唯一继承人。

凌家当初所作所为本来就为人诟病,现在更是被人幸灾乐祸,嘲讽不已。

凌董事长刚强一辈子,何曾在私事上丢过这么大人,所以凌家最近啊,天天鸡飞狗跳,老子骂儿子,儿子堵老子,女儿瞎掺和,老妈天天哭——凌鸣会关心他老妈,最近正在劝她搬到工作室来,工作室本来就在郊外,而且最近修整之后,越发漂亮了,绝对是养生的好地方——光空气就比市中心好了许多。

而这一切的背后,根据凌鸣所知,当初白冰玉是找过林海文,才180度转弯,和凌纪离婚,飞赴欧洲,接着据说是绝症的代谢障碍,居然就治好了。

林海文要是没有在这里发挥作用,打死凌鸣也不信,但究竟他做了什么,凌鸣想不到,只能说林海文确实是个怪物,做出什么都不值得惊讶。

几个人这下子都没什么谈话的兴趣了,安安静静地飞到瓷都。

凌鸣找的这一家,属于典型的败家子,老父亲是瓷匠,声名不弱,打下一片家业,可惜独生儿子不感兴趣。等他这一走,卖厂的消息也就挂出来了,凌鸣也是看过之后,觉得前头的老前辈整治的不错,而且好些老关系,这个儿子也愿意一并给出来——反正他又不做这行了。看来看去,这一家他是比较满意,这次就让林海文和谭文宗一起来看看,如果好,就定下来。

谭文宗对瓷都是真熟悉,走到地方的时候,也很感叹:“这是程老八家呀,前头几年,他一直说怕基业保不住,没想到才一走就一语成箴了,真是,唉。”

“没有败家子,哪来我的厂子啊。”林海文眨眨眼,率先进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虬劲壮硕的银杏树,在夏日热风里,飒飒然,遮出一片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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