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江湖庙堂(求订阅)

第138章 江湖庙堂(求订阅)

徐青搬运气血,行功周天,炼化了一根五曲灵参的参须之后,消耗的本命元气得到一部分补充。

他观察体内青铜镜,寿命一栏,依旧没有变化。

徐青毫不意外,他的寿命,确然和自身的身体状况没有直接关系,除非他身体糟糕到极点,没几年可活。

他目前的观察是自身的寿命可以通过圣德之气得到延长,但是越往后,需要消耗的圣德之气越多,延长的寿命也越短。

与此同时,青铜镜对他“域外天魔”的身份判定,依旧没有变化。

徐青现在怀疑。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人的身体,那他的身份相当于外界入侵的病毒之类,引起了世界本身的排异反应。

他影响越大,实力越强,排异就会越剧烈,这也是圣德之气效果越来越弱的原因。

另一方面,他如果影响变小,实力变弱,哪怕排异反应减弱,自身依旧会被世界的本能反应消灭。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猜想。

另外的猜想就是,根子问题在他这具身体本身。

若是这个原因的话,要从根子解决的话,除非他修炼到“鬼仙”,转世投胎,或者夺舍。

因为附体的境界,只是简单的入侵掌控,原本的肉身依旧无法舍弃,而且附体控制的肉身,也没法继续修炼。

如罗教教主的明王化身“蓑衣人”,本身是培养成练脏级别的大高手之后,再通过附体分神控制的。

如金蜈法王那种,分神入侵自己的血脉后裔,或许有别的妙处,但绝对没法做到夺舍重生或者转世投胎那种效果。

无论是哪个猜测,要解决问题,都少不了实力。

一力降十会,一力破万法!

徐青随后嘱咐苏怜卿,这些日子先好生养伤。

正说话间,他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风铃声,很快来到院子外。

苏怜卿神色凝重道:“公子,是咱们的人来了。”

她是徐青手下的情报头子。

风铃声便是有紧急消息的信号。

徐青点头。

苏怜卿还是十分谨慎地出去对接了暗号,才让人进来,不过没有引进屋子,只在院子里问了事情,随后吩咐信使出去继续打探消息,再拿着暗信到了徐青面前。

徐青在十数丈范围内,哪怕不动用神魂感知,仅凭肉身,亦是耳聪目明,几乎是天视地听一般,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先前苏怜卿和信使的对话,他自然清清楚楚。

苏怜卿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啰嗦,直接交上暗信。

徐青拿起来一看,结合刚才听到的内容,眉头微蹙。

“数十名倭寇上岸,便在沿海数个州府,如入无人之境般,烧杀抢掠。呵呵……”徐青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看起来是倭寇上岸,烧杀抢掠,实际上是朝廷在州府卫所军队的掌控出现了根本问题。

这也是士绅豪强以及勋贵、卫所武官这些势力,对于朝廷清丈田亩直接表达不满。

“这是魏国公他们搞的事?”苏怜卿问道。

徐青摇头:“枪打出头鸟。魏国公老谋深算,不会在这关卡出头。但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他从暗信的内容来看,此事更像是偶然性突发事件,引起的连锁反应。

“不,未必是偶然。”徐青想到罗教教主的明王化身“蓑衣人”出现在应天府外。

虽然现在莲花教已经被徐青收服,改组为红花会。

但实际上,徐青收服的莲花教,已经大残。眼下的红花会远不如过去的莲花教。

而罗教手下,可不止莲花教一个支脉。

何况莲花教的根子在岭南,南直隶显然还有罗教别的隐秘分支存在,说不定早已和南直隶许多缙绅勋贵有所勾结。

东南之地,人地矛盾尖锐,亦是天然适合发展邪教的温床。

历史上,此类事屡见不鲜。

甚至于,当初黄巾道鼎盛之时,和皇帝身边的大宦官都有勾结。

而他前世满清的天理教之变,甚至有皇族直接参与,帮暴乱的教徒攻入皇宫。

说到底,利益才是根本。

清初时期,还有满清八旗的人,亮出反清复明的旗号,要匡扶大明呢。

徐青思量一会儿,说道:“出了这种事,巡按衙门那里肯定会派人找我,我先回去了。”

“嗯,奴婢恭送公子。”

徐青微微颔首,身形一动,便即消失在苏怜卿眼前。

徐青回到天京城里自己的宅院,先提笔,倚马千言一般,拟出一本奏疏。

写完没等多久,便有巡按御史衙门的人过来寻他。

徐青跟着过去,穿堂过户,来到冯巡按后院的书房里。

“公明,这是今日刚送到的紧急军情。”冯巡按眉头凝重。

徐青看完之后,跟他得到的情报大致不差,只是内容更加详实细节。不过搭建情报体系,本就是费钱费力的事。

苏怜卿能帮他把架子搭起来,已经足见得很有能力了。

这是一条长期且隐蔽的战线,需要稳扎稳打。

他缓缓开口道:“无论怎样,这道军情送上去,朝堂上关于‘清丈田亩’的争议,算是要彻底尘埃落定了。”

冯巡按叹口气:“这一乱,变法的力度会小许多。”

徐青点头。

这就是他得到首辅之信后,果断对付江宁府豪绅的原因。他很清楚,拖久了,很可能会发生意外变故,比如这次的事,那样的话,情势会对他十分不利。

先前快刀斩乱麻,已经将事情定性。

即使中枢对“清丈田亩”的事忍让,也不会在江宁府的事上再做出半分妥协。毕竟总归是要“面子”的。

此外,江宁府的事若是翻案,首辅和皇帝的威权也会大受打击。

冯巡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看了徐青一眼,“公明,我先前还觉得你做事太过急切,现在看来,竟是一招妙手。江宁府的事,但凡你做慢了,眼下就得陷入泥淖中,进退不得。”

他说到此,顿了顿,“你是不是早预料到会有如今的变故,是以才那么急?”

徐青:“没,只是运气好而已。”

冯巡按意味深长道:“你做事,一直都运气挺好的。”

徐青笑了笑:“先生,你总不能希望我运气不好吧。”

冯巡按道:“你小子,心眼贼多,青儿跟了你,不知道是好是坏。”

徐青笑吟吟道:“所以得您多多看顾嘛,毕竟您老也不想阿芜跟着我过得不好吧。”

冯巡按老脸一黑,“我还没满四十呢,老什么老。”

普通人四十岁都当爷爷了,但士大夫的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脱产者的生活质量远高于普通牛马,所以只要注重养生,一般都能活得比普通人长不少,还更有厚度。

这类事,自古皆然。

徐青微笑:“先生年富力强,值此动乱之时,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现在中枢诸公,肯定急需要先生做出成绩,稳定东南局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冯巡按知晓徐青素有智谋,好奇道:“公明,你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咱们之间,没必要遮遮掩掩。”

徐青:“不管事后如何进行民生方面的安抚,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从军事上解决问题。值此国难之际,先生更应该当仁不让,向中枢请下‘监军道’的差遣。”

冯巡按不由一惊,“我主动要权,这合适吗?”

徐青:“不仅如此,先生还得担起巡按御史的责任,这是我帮先生写的奏疏,先生过目一遍。”

冯巡按脸皮一抽,合着你小子是有备而来,早知道此事了。

他暗暗惊讶于徐青手底下的势力,然后接过徐青为他草拟的奏疏。看了内容之后,神色一变,“你想让我弹劾南直隶大大小小的官员勋贵,连魏国公和刚给你保媒的李大人也不放过?”

徐青笑道:“这叫先发制人。先生要是什么动作都没用,你猜他们会不会向你身上泼脏水。”

冯巡按旋即明白,这个是大概率事件,而且突破口就是徐青鱼肉士绅这件事。

他明白了徐青的深层用意。

江宁府的事,乃是首辅必定要保下的,所以徐青身上不能有事,那他也不会有事。

有了个保底,他现在无论是要权,还是弹劾南直隶缙绅勋贵和大小官员,都是必须要做的。

当别人试图污蔑你时,你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手里有刀。

而且现在东南动乱起来,中枢诸公即使要妥协,也绝不会妥协到底,急需要能帮他们稳定形势的可信任之人。

徐青已经和魏国公这些缙绅勋贵翻了脸,加上干的一档子事,天然值得信任,自然冯巡按便成了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巡按御史的责任是监察民政,如果再加个监军道的差遣,那就是民政和军事都有插手的权力,跟巡抚、总督的职权性质都类似了,只是名位和实际权力要低一些。

然而现在南直隶是没有总督和巡抚的,所以加上监军道的差遣,冯巡按基本上是低配应天巡抚,且上面没有实际能压制他的人。

而且这种临时差遣的权力十分容易剥夺。

此外,冯巡按品级低,事后论功行赏也不会太头疼。

关键是,冯巡按不是在南直隶毫无根基,因为他有徐青这个好女婿。

因为名义上是冯巡按做事,所以还不用担心事后如何赏赐徐青。

故而冯巡按完全符合首辅和皇帝的用人逻辑。

冯巡按想明白之后,不禁感慨,人家都是望子成龙,他这算什么?

冯巡按有种吃徐青软饭的感觉。

毕竟他能得到这巡按御史的位置,亦和徐青有关系。

冯大人老脸一羞,“你直接说事就行,帮我草拟奏疏做什么,我难道还不会写奏疏?”

这是老冯在未来姑爷面前,最后的倔强!

“我的好女儿,以后的路,你还是自己走吧。”老冯这回感觉被徐青拿捏了,腰杆子不太硬得起来,心里觉得颇对不住女儿。

徐青忙拱手道:“这事自然是先生的手笔,我肯定不说出去。”

冯大人:“……”

他随即又小心试探:“来之前,没跟谢文渊说吧。”

“时间紧急,来不及。”

徐青的理由很充分,冯巡按放下心,说道:“你去见青儿吧,我斟酌一下此事。”

“唯。”徐青生怕继续说话,刺激老岳父,老老实实地退下去。

冯巡按随后拿起奏疏,继续揣摩,“这小子的文字功夫确实厉害。”

他不免有些惆怅,感觉奏疏里的文字,一字都不能改,都没给他润色发挥的空间。

可怜老冯只好委屈地将奏疏重新用标准无比的馆阁体抄了一遍,然后将原件销毁。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如果给人知晓是徐青出谋划策,影响不太好。

不多时,外面的门子进来通报,说谢文渊上门拜访。

冯巡按请他进书房。

谢文渊进来之后,大笑道:“老冯,你祸事临头了。”

冯巡按神情淡淡:“少来大言唬我,我这奏疏都写好了,你且看看。”

谢文渊接过奏疏,不一会儿,神色微变,“古人云,善谋者,胸有山川之险,心有城府之深。你这才当官没多久,就练出这一套了?”

冯巡按:“你把我当李林甫?”

谢文渊:“李哥奴不失为救时宰相,这话还算贬低你不成?我原以为,你不如李林甫远甚。而且现在看来,你们翁婿,倒是一路人。”

冯巡按嘴角一抽,不得不说,谢文渊说对了一半。他看徐公明,比自己准。

谢文渊笑了笑,继续开口:“你这奏疏上去,还有后手吧。”

冯巡按神色淡淡道:“你说是什么后手?”

“还能是什么事,揽权呗。你算是开了窍,光当个巡按御史,没有军权,能做什么大事。”谢文渊大言惭惭,然后道:“有我这今亮,帮你指点迷津,必定保你无忧。”

冯巡按老脸一黑,随后质问:“你消息这么灵通,莫非你老丈人家也参与了此事。”

原来谢文渊的妻子是云阳朱氏的人,亦是南直隶四大家族之一,世代经商,家资巨富。

谢文渊:“朱家皆是无谋无断之辈,除非是魏国公等昏了头,亲自出马。非如此,朱家绝不敢参与进去,不过他们生意做得大,消息灵通。我通过朱家的关系,很快知道此事,能有多稀奇。”

冯巡按:“所以你小子天生反骨,人家朱家资助你游学科举,你居然反过来帮我和徐公明。”

谢文渊冷笑一声:“朱家家资巨亿,不肯舍财,自身又无强权,实是取祸之道。我做这些事,将来还能救他们一下。若不然,朱家异日倒下,怕是留不下什么。”

冯巡按:“你大言惭惭,不还只是个举人。”

谢文渊脸色胀红,然后吸了口气,冷哼道:“你既然做了决定,那么你请监军道的意思,我亲自给你带到偃月堂,并为你们翁婿向太阿公陈述利害。”

他正要入京,参加明年的恩科会试,然后找机会回江宁府做官。

谢泉现今已经认定能和徐青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徐青进入内宅,见到冯芜,说了前面的事。

冯芜:“既然发生这种大事,那你去忙吧,不用先顾及咱们的婚事。”

徐青:“不行,咱们的婚事比天还大呢,说不能。”

冯芜先是感动,随即反应过来,啐道:“原来你是想照常举行婚事,镇之以静。”

她白感动了!

徐青笑了笑,“这叫两全其美。”

越是动乱的时候,越不能乱自己的阵脚。

徐青这边越镇定,江宁府那边越是乱不起来。

冯芜明白此理,倒是没说什么,嘻嘻道:“既然如此,这几日你好好陪我,我感觉自己快要驱物大成了,你指点为师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

冯芜微微一笑:“我修炼的事,麻烦你徐公子多费一番心,等我修炼至显形,有一番天大的好处报答你。”

徐青好奇:“什么好处?”

冯芜:“保管你徐公子非常满意。”

“那我就等着了。”徐青洒然一笑,握住冯芜的柔荑,虎豹雷音泛起。

冯芜立刻浑身娇软酥麻,气血运转起来。

她暗道徐青使坏,却也知机会难得,潜心感受雷音,运转气血,滋养神魂。

徐青偷得闲暇,与冯芜琴瑟和鸣,舒缓道心。

另一边,一封封信,也暗中送到江宁府。不过徐青没有给梁阁老写信,他清楚东南动乱的事传过去,梁阁老肯定要走了。

江宁府,胡举人等听说倭寇作乱的事,都不由大感可惜。若是徐公明晚点动手,这次指定要吃大亏。

他们心里因此刚有反复,养病的梁阁老突然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江宁府,召集名单上的士绅,让他们签字画押。

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此前请愿书,全系他们真心所愿,绝无外力逼迫,此前外界所传,绝不属实。

梁阁老这次做事,难得的雷厉风行。

江宁府的士绅见梁阁老这在此案有独断之权的国家重臣出手,哪里还敢再做反复,只能老老实实认了。

不过后续清丈田亩的事,梁阁老没有参与,直接将相关文书备份,交给何知府,然后带着原件回京。

他清楚,东南马上就不太平了,这时候留着,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毕竟他现在是南直隶官最大的,再不走,指不定就把留在东南,收拾残局。

他做事不行,做官可太行了!

这叫至诚之道,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之。

至于逼迫江宁士绅,迅速完结此案,亦是梁阁老清楚。

东南倭寇之乱,必然引起连锁反应,使清丈田亩的政令大为受阻,如此一来,江宁府的事只能作为铁案来保存首辅和陛下的颜面。

他现在迅速结案回京,亦是向首辅和陛下有个交代。

而且有利于朝局稳定。

现在东南有失控的迹象,朝廷各方都想迅速结束争端,先处理东南的事务再说。

梁阁老看得明白,这时候倭寇搞事,怕不是某几家领头人物的预谋,而是利益矛盾冲突到极为激烈程度之后,不得不爆发。

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国势会一路下颓,不可遏制。

当然,他相信首辅的能力和陛下的手腕,维持个体面,应该还是能做到,只是想要中兴大虞,现在怕是愈发痴人说梦了。

梁阁老越是清醒,越是不想掺合进去。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茫茫大海上,响亮的战鼓声,宛如雷神发怒。

两方人马,正在进行海战。

弩箭,投石机以及种种海战的利器,声势汹汹发出。

其中一艘海船上,飘扬着写上“林”字的旗帜。

似乎控制了大局。

其中的海盗头子,最为高壮。

只见这大汉,宛如天王降世,目如铜铃,长发披肩,满面胡须,形态颇为威猛,手持一条粗如碗口、九尺长的镔铁棍,更添其威势。

这海盗自然是林天王。

“高公远,你小子不过是巨鲸帮的副帮主,也敢来撩你爷爷我的虎须。今天不把这一船财货留下,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林天王恶狠狠道。

这些日子,巨鲸帮、海沙帮的头目一直在找他。

甚至有意封锁东岛,使他不能补充物资。

林天王隐忍多日,终于找到一个对方封锁线薄弱的机会,悍然发出攻击。

高公远亦想不到林天王如此凶狠,率众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过来。

别看林天王只带了二十多人上船,却直接斩将夺旗,在巨鲸帮的海船上,挂上了自家的旗帜,直接让战场的形势,急转直下。

高公远手中好手,竟无林天王一合之敌。

这土匪头子,自到东海,化为蛟龙,拳意愈发好大,灵肉合一程度之深,教人瞠目结舌。

强如巨鲸帮,已经有两位练脏的供奉败亡在林天王手中。

虽然其中有两位供奉年纪大,且并非灵肉合一的真正武道强者,却也足见林天王手段之厉害。

即使强如两大海帮的帮主,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也没有下达战书,和林天王直接进行生死擂,而指望于凭借本方雄厚的底蕴,将林天王磨死。

可惜,要不是梁阁老占据吴中海港,令他们没找到机会在林天王补给物资时,进行埋伏,将其击杀或者重创。

眼下林天王绝不敢有这般嚣张的姿态。

而且时间一久,也被林天王察觉他们的动向,令他们不得不下手封锁东岛。

结果这恶汉,居然找到他们主力不得已奉命去附近沿海州府劫掠的空隙,悍然反攻。

“林爷要了这一船货,我全家人的命照样保不住,还不如就此杀了我。”高公远已经在船舱浇了火油,亲自带人守在舱门口,一旦林天王动手,里面的亲信立刻会点燃火油。

这也是林天王没有直接动手的缘故。

林天王知晓高公远硬气功厉害,而且秘法加持下,能挡住他片刻,足够里面的人点燃火油。

他闻言蹙眉,“老子要你的命,失了这一船货物和里面的奇珍,岂不是白辛苦一趟。你家人在哪里,老子想办法给你捞出来。”

高公远苦笑道:“应天府,林爷,你别想此事了。”

他一船货物中,有一枚四曲灵参,珍贵至极。若是落在林天王手里,巨鲸帮主不杀了他全家才怪。

也是林天王运气好,货物刚从南洋的商船转运到他这艘船上,高公远还没来得及送走。

(本章完)

139.第139章 徐青的身世(求订阅)

第139章 徐青的身世(求订阅)

“那你投降吧,我会将你家人救出来。”林天王大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高公远双拳紧握,汗水滴落,他颤声道:“林爷,你再往前一步,我的人立马点火。”

林天王:“怎么,你不信老子能将你家人救出来?”

高公远苦笑一声:“林爷是一言九鼎的豪杰,江湖中都传得千金,不如得林爷一诺,只是我等帮中高层的家眷,都在应天府外,魏国公的一座山庄内。那里高手不少,而且我们帮主眼下已经去了那里,我这船若是被林爷缴获,消息走漏出去,我们的家人岂有幸理。”

林天王狞笑一声:“你要是不降我,害我失了这一船货物,我就上岸找机会杀你全家来陪你。”

高公远涩声道:“林爷,你是天下豪杰,何必逼迫太甚。”

“你既然知道老子出了名的言而有信,你不降,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别以为魏国公手底下那些杂碎能护住你家人。老子在应天府也有人接应。”林天王说话间,口吐雷音。

高公远凝聚的气血不由一散,他想再度凝聚,抵抗一下,最终怎么都没将体内的气血凝聚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天王移形换影般进了船舱,将他那亲信在瞬息间制住。

高公远旋即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天王点了点货物,寻到他刚才鼻子里闻到的一丝异香的源头,乃是一个紧密包裹的玉盒,他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登时满舱的异香,他连忙重新包裹,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爷爷的,老子就说今天出门有好事,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好事。”

他是武道强者,如何不知四曲灵参的珍贵。

这一份灵参,若是找人炼成灵丹妙药,对于习武之人,价值难以想象。

哪怕他这种灵肉合一的练脏高手,服用之后,都决计大有裨益。

将宝物揣进怀里,林天王走出船舱,踢了高公远一脚,不耐烦道:“哭什么哭,老子说话算话,一定会救你家人出来。让你手下都投降,不愿降的,杀了扔海里喂鱼,愿意投降的,都给我卸下关节捆上,丢进底舱。”

高公远听林天王仍然愿意救出他的家人,不由大喜,磕头道:“多谢林爷。”

“瞧你这怂包样,赶紧去。”林天王骂骂咧咧。

高公远却甘之如饴,照着林天王的吩咐,收拾残局。

他搞定诸事之后,说道:“林爷,现在怎么办?”

林天王:“把船开进大江,老子直接带你去应天府,找我兄弟,救你的家人。”

“这?”

林天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船有通行文书,能直接过南直隶各地水路的关防。趁现在,搞快点,若是路上遇到你们帮的人,便直接以擒获我手下人的名义,找理由糊弄他们,我相信你作为巨鲸帮的副帮主,搞定这点小事不难吧。若是风声走漏出去,害了你家人,那就怪不得我。”

高公远:“属下明白。”

他心中计较,林天王的计划,确实有不小的成功机会。

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路上,他能不能糊弄住那些人,而且还得赌一下运气。

不赌,什么机会都没有。

若是赌了,反而还有希望。

高公远没得选。

他现在只希望,林天王在应天府那位强援,如传言中那般给力。

林天王自然是想彻底收服高公远的。

这家伙能坐上巨鲸帮副帮主的位置,靠的不是能打,而是这老小子天生适合吃海上这碗饭,不但海事经验丰富老道,熟稔各种海上事务,而且还是活的海图。

林天王想要在海上进一步扩张势力,那就必须得有高公远这类专业的人才。

这也是他对巨鲸帮反攻的开始。

巨鲸帮、海沙帮基本将林天王的触手堵住了,如果不冲破这两个东海上的老牌海帮的围堵,林天王便如被一把剪刀夹住,根本施展不开,自身的势力还会被蚕食殆尽。

接下来,林天王得高公远相助,大摇大摆地开着巨鲸帮的船,从海口入大江,走水路往应天府而去。

一路上还知晓了巨鲸帮和官面人物的关节,以及他们自己帮派的许多暗语。

这些都是极为宝贵的资料,林天王吩咐了自家的狗头军师暗自记下。

“公明啊,你但凡来海上和哥哥我联手,咱们一统东海,可以说指日可待。”林天王暗自心想。

不过,徐公明在岸上势力也大,乃是他坚强的后盾,真来海上,他又舍不得。

主要是,他不得不承认,徐青这小子,越来越厉害,他感觉真到了海上,自己压不住对方。

“年轻就是好,让人害怕啊。”

“我这是老了吗?”

林天王很是不高兴地摇摇头。

林天王一路畅通,眼见快到应天府,在水路上,忽然有一艘不速之客的货船过来,还打着暗语。

高公远苦笑道:“林爷,这船避不开,他们是闻香教的高层,和我们帮主关系密切。”

“闻香教,他们不是消失许久了?”

“嗯,近几年闻香教死灰复燃,而且得到了罗教和我们帮主的支持,一直都在隐秘地发展壮大。他们怕是从先前转运的商船那里得到了四曲灵参的消息,想要过来分一杯羹。”高公远猜测道。

林天王蹙眉,“没办法将他们打发走?”

高公远:“我想想办法?”

林天王道:“你先打暗语交涉一番,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

高公远领命。

林天王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巨鲸帮的暗语,倒是不怕高公远耍花招,他就在旁边看着,很快就明白,那船上的人,根本不想放弃,非要上船见到他们想要的“宝物”,还说巨鲸帮帮主早已许可他们,优先挑选巨鲸帮的货物。

林天王很快又吃了一惊,这些人居然胆大包天,要强行靠拢,上他们的船。

林天王想要阻止,忽地念头一动,对高公远低声道:“让他们派几个头人过来。”

高公远自然没有拒绝,一番招呼之后,那边的人商议一番,带了十几名大汉上来。

为首的是一老一少。

年少的是一名艳丽非常的尼姑,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林天王何等眼力,看出对方是个老妖婆,使了邪法,才让外表看起来青春年少。

旁边的一个老者亦非泛泛之辈。

这闻香教,确实有点东西。

另外十几个大汉,也是江湖好手。

“贫尼云玉真,见过高副帮主。”艳尼先向高公远见礼,然后目光落在林天王身上,合十道:“不知这位英雄如何称呼?”

高公远连忙道:“这是魏国公府家的林供奉。”

云玉真着不由惊讶,随即更加谦和道:“见过林先生。”

林天王心想,“林先生,这称呼倒是新鲜。”

他尽量少说话,仅是颔首,又显示出魏国公府供奉该有的倨傲。

云玉真清楚,魏国公府的供奉,至少是练脏级别的高手,不可小觑。难怪她刚才第一时间瞧不出林天王的深浅。

练脏高手,收敛气血,本身就难以被道术高手看穿。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毕竟面对武道强者,远离对方,可以说是道术高手的本能。

高公远在旁开口:“云长老到底看上了本船的哪一件宝物。”

云玉真不由尴尬地指向林天王。

高公远免不得神情古怪。

林天王一怔,难道这老妖婆看上了他清白的童男子身?

可怜林天王,为了武道,这辈子还是童男子。

毕竟他师父说过,童子身练武的好处,那是说不尽的。

林天王自然相信师父说的话。

而且理论上来说,纯阳童子身,确实好处多多。

林天王咳嗽一声:“我练的童子功。”

云玉真尴尬一笑,说道:“我意思是林先生身上的黑狐皮,能否割爱。”

“啊。”

林天王没想到对方居然是冲着自己身上的黑狐皮来的,不免想到,听说闻香教崇拜妖狐,他早该想到这一层的。

只是过于着紧四曲灵参的事,加上高公远错误推测,一开始生出误会,后来又见这老尼姑妖法厉害,以为对方连人和四曲灵参全都看上,想要采阳补阴。

如此说来,对方怕是还不知道四曲灵参的事。

这黑狐皮虽然是一件宝物,不过对林天王而言,意义不大。

他主要是没把握,将对方全部留在这。

林天王不欲节外生枝,思索一番之后,说道:“云长老打算拿什么交换?”

云玉真解下佩戴的一枚龙形玉珏,说道:“此物是万年寒玉制作,有宁心定神的效果。无论是武道修炼,还是神魂修炼,将此物佩戴上,都颇有裨益。不过林先生,已经是练脏的大高手,此物作用相对来说,弱了不少。但若是有晚辈的话,此物对其修炼,绝对意义重大。”

林天王也是识货的,明白这寒玉珏,确实是对练脏以下或者显形以下的修炼者大有裨益。

“正好徐公明大婚,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不如就这玩意吧。”林天王为了不节外生枝,点头应允。

云玉真大喜,说道:“多谢林先生。”

她得到黑狐皮,视若珍宝。对林天王再三道谢。

林天王勉强回应。

最后云玉真兴高采烈地离开。

她也没想到,如此轻易就交换到了本教圣灵的毛皮。

她回到船上,吩咐手下重新起航,往应天府去。

林天王他们见云玉真等人和他们同路,于是暂时停泊,等闻香教的人去远之后,才继续前行。

闻香教的船上。

云玉真在船上轻柔地抚摸黑狐皮,还将脸贴上去,深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老者道:“奇了怪,高公远是巨鲸帮的副帮主,怎么在姓林的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是魏国公府的供奉,地位自然很高。巨鲸帮说到底,也是要仰仗魏国公府的支持才能纵横东海。”

老者摇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沉思片刻,说道:“你瞧,他们看我们往应天府走,便即不动了,等我们先远去,肯定心里有鬼。”

“厉长老,你太多心了。宝月王说了,应天府的水很深,让我们行事多加小心,少惹是非。”

宝月王就是罗教教主的分神蓑衣人。

厉长老点头:“这次宝月王居然在应天府连遇强敌,简直教人意外。”

“那真罡门主和红月禅师的传人一战,破而后立,有所精进不奇怪。没想到那徐公明,竟然这般厉害,直接用全真道的先天指伤到了宝月王。”

“全真道昔年号称天下玄门正宗,确实有门道。咱们进了应天府,需要更加小心行事。”

“哎,宝月王请我们向那徐公明带话,这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办。”云玉真有些惆怅。

她知道对方厉害,而且背后还有朝廷中枢的大人物撑腰,自己作为闻香教的长老,过去带话,岂不是羊入虎口。

但是,对方身为“光烈皇帝”的后人,与闻香教天然渊源很深,若是能借机,使其认祖归宗,对本教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原来江宁徐氏是两百年前,闻香教教主李无为的后人。

那位李教主,在起义之后,自称“光烈”皇帝,一度声势浩大,只是最终不敌大虞太祖。

其后人在其身死道消之后,隐姓埋名,到了江宁府发展。

这段渊源,亦是罗教教主从故纸堆里寻出来的。

连他们这些闻香教的老人,都不知道这一段渊源存在。

大虞太祖昔年听相师说,“代虞者,李氏子也”,虽然不信,也对闻香教深恶痛绝,所以闻香教的后人潜伏到近几年,得了罗教支持,才又死灰复燃。

甚至于,江宁徐氏,都怕是不知道他们是闻香教昔年教主的后人。

而且江宁徐氏,如今只剩下徐青一个孤儿,估计更不清楚那一段往事。

即使知晓,也肯定不想跟闻香教搅合在一起。

毕竟人家现在前途远大。

厉长老抚须道:“竹书纪年记载,虞舜在晚年,囚禁了唐尧,夺取了帝位。如今大虞朝的皇帝是虞舜的后人,徐公明是李氏子,乃唐尧之后,唐虞两家,本就是世仇。这也是他的宿命。”

云玉真嘴角一抽,这关系扯太远了。

这么扯,她老祖宗说不定也是皇帝。

纯属牵强附会。

不过她清楚,厉长老和朝廷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只要有一点机会,都不会放弃造反。

至于云玉真,她只是想修成闻香教的“天香宝典”,永远保持青春而已,有什么错嘛!

云玉真道:“咱们先到了应天府的虎啸山庄,见了魏国公和巨鲸帮帮主再说。”

厉长老点头,“听说徐公明和魏国公府有嫌隙,咱们寻机会,开解一下。”

云玉真连忙道:“你可不要说漏徐公明的身世。他这身份,真暴露出来,未必会被朝廷追究,但肯定会恨死咱们。”

厉长老:“我晓得,肯定不能说。他在大虞朝廷混得越好,对咱们将来越有利。”

两人都清楚,现在大虞朝廷十分倚仗徐青的办事能力,且徐青周围有一圈不可小觑的关系网存在。

这些风声传出去,也只会当谣言看待。

而且本身也只能作为谣言,根本找不出真凭实据来。

真要追究,张太阿的祖辈还跟大虞太祖为敌,誓死不降呢。

这种事说出来,除了恶心人,令徐青恨上他们,毫无意义。

林天王的船,远远跟在闻香教后面。

高公远愁眉不展:“闻香教的人肯定是往虎啸山庄去了。”

林天王知晓那是囚禁高公远等巨鲸帮高层的家眷的地方。

他暗自思量,看来要攻破这虎啸山庄极有难度,只能麻烦徐公明。

林天王冷声道:“怕什么,咱们先去应天府。”

他们等闻香教船走另外一条水路之后,径自往应天府的码头去,停靠之后,高公远吩咐交代林天王的手下卸货交易的流程之后,便被林天王挟持进城里。

先去徐宅打听之后,清楚徐青如今还在巡按御史衙门,没有回来。

虽然天色将晚,林天王也没等。

他知道迟则生变。

林天王带着高公远来到巡按御史衙门外,翻过高墙,来到后院。

阵阵丝竹之声响起,还有优美的歌声。

使人忘忧脱俗。

林天王刚翻过后院的院墙,忽然间心中一动,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出现,正是徐青,他微笑地打招呼。

他暗自惊讶,这小子的身法愈发厉害了。

虽然他自忖,真打起来,他凭借养成的杀机和气势,加上天生神力,徐青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但这小子,确实能对他造成不小的威胁。

“他的武道天分,难道比我还高?”林天王有些酸意。

比文他肯定比不过徐青,要是将来比武也比不过,真就太让他心酸了。

这是生命无法承受的重击,林天王努力不去想此事。

他言简意赅道:“公明,咱们去干一场大事。”

徐青笑道:“兄长,不用急,你且慢慢跟我道来。”

林天王于是将事情说了一遍。

徐青边听边思索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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