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6章 后手无用

在场的真尊极多,但是能认出这手段的……不知道有没有。

多数人的心里,都是一阵心惊胆战:这是什么手段?

原柘想跑,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没用的,跑不掉!

他直着嗓子喊了起来,“这不是灵植道的手段!”

这当然不是灵植道的手段,是守护者给冯君的攻击手段。

颐玦一开始是排斥接受的——不是不想,冯君的师门长辈有多强,她心里很清楚。

她虽然自视奇高,但是还没膨胀到忘乎所以,以为自己真能拼死原柘。

敢不敢拼是一回事,能不能……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客观地估算一下,认为自己跟对方同归于尽都有难度。

冯君的支持,她其实是想要的,关键是……这不是有点不好意思吗?

然后冯君表示: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而且灵木道也算计过我,这仇我一直记着呢。

我是真的不方便出面报仇,你这算帮我报仇了,我出点力不行吗?

那就……行吧,颐玦看起来傲气——确实也傲气,但还没有傲到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程度。

知道自己不行,那就得借用外力,她倒是不怕死,但是……活着不好吗?

事情就这么商定了,然而还有个小问题——守护者的手段,是给冯君的,别人用不了!

冯君本来不想让守护者知道这个事儿,但是想了想,还是跑了一趟蓝星。

洛华似乎有人要跟他说什么事儿来的,不过他一闪身就走人了,根本没去理会。

不是他不操心洛华,而是家里好几个出尘期了,各种资源也是海量的。

这种情况下,谁敢惹洛华?一个出尘期解决不了,两个、三个够不够?

需要他拿主意的,就是那些麻烦事,他对那些凡俗事物半点兴趣都没有。

这一刻,他隐约有点明白,为什么真尊出窍后,就不太在意自家势力的情况了。

他们有追求机缘的需求,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们能照顾好自己!

每一家真尊的离开,都是在势力兴盛的时候,势力面临危机的话,真尊不会走!

换句话说,如果真尊留下来,只是为了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那不是真尊体面!

琐碎的事情,不该让老大出面!

他来到守护空间,跟守护者说了这事儿。

为了表明重要性,他还特地强调:那两个空间,都是在朋友们的帮衬下,才拿下来的。

您不会以为,我一个小小的金丹,能弄到这么宝贵的资源吧?。

这是要让守护者加深印象,并且充分意识到:这是咱们欠别人的!

天大地大人情最大,守护者应该也是要面子的。

守护者想了半天才道,“那个草……不是草,我是说那个残魂,好像摸索到了些窍门。”

阴魂大佬为他护法时,确实借用过这个法门,虽然没有施展,但是窥探下规则很正常。

“那它可以分享它的心得?”冯君还是很尊重守护者的,觉得有必要申请权限。

“你都让它看了,我能说什么呢?”守护者……有时候真的很好说话的。

当然,前提是你得经常办一些让它喜欢的事情,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所以说这两个空间泡,上供得还是很合适的。

然而,冯君见到它好说话,就又得寸进尺一下,“其实我还有点别的需求……”

闲话少说,颐玦这次要发出的封镇——就是手上的透明气泡,真不是灵植道的手段。

原柘是老得快死的真尊了,经历的各种规则太多了,随便就感受出了异样。

毕竟灵植道和灵木道,是一母双胎,谁不知道谁啊?

眼看着自己躲不过了,那赶紧找人帮忙做主嘛——这不是灵植道手段!

他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先喊一嗓子是正理——喊不一定有用,不喊就很难有用。

盼兮虽然年纪不算太小,但也仅仅三千岁出头,她天天交流琴技,未必懂得这些。

盼兮真尊还真的听到这一声了。

她的脸色藏在青纱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是同时……她也没什么反应。

仲裁者没有反应,那就继续呗——原柘原本也没有想过,真就能指望仲裁者救场。

他首先想的还是瞬闪,然而很遗憾,被那气泡锁定之后,他瞬闪的难度陡然增加。

此前他瞬闪百万里都毫不吃力,但是现在,就仿佛陷入了泥淖中一般。

他极力一个瞬闪,不过是遁出了二十万里左右,顿时心生绝望!

原柘已经绝对确定,颐玦这一击,就是最后的一击了。

他没有时间去考虑,她出手为什么也会这么决绝,而是果断地决定:玉石俱焚!

他取出一个小瓶子,小瓶上有玄奥的图案。

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旋即捏碎了瓶子,“血咒!”

这是精血咒术,他要用自身的精血为祭,咒杀颐玦拼个同归于尽。

瓶子里封印的,是颐玦的一缕气息——这还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手的。

不过气息被收集,这种事……怎么说呢?实在也是防不胜防。

修者到了金丹就是无漏之躯了,可是想要时刻收束自身的气息,那连出窍真尊也很难做到——不是收束不了气息,但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当然,能采集到比较精粹的气息,这肯定是下了工夫。

不但要关注到她的行踪,及时行动,采集时还要注意遮蔽天机,以免引起她的警觉。

颐玦的气息,应该是元婴期的时候泄露的,但那时她已经是推演高手,感知力很强。

有人出自恶意来收集她的气息,她心生感应是很正常的。

小瓶子外的图案,就是咒诀和符箓了,原柘一把捏碎,喷一口精血,那就齐活儿了。

这种咒术,在天琴是很不受待见的,也亏他献祭的是自身精血,否则算个邪术也正常。

所以这种咒术也很难得到,原柘是真下了大辛苦,才求到这么一个瓶子。

想一想就知道,金丹之上的修者,很难保证自己的气息绝对不被别人采集。

如果被仇家得到这一秘术,又遇到有人寿数将尽,豁出去要搞死对方,真不要太简单。

所以别说金丹、元婴了,就连分神真君,肯定也不喜欢有这种秘术流传。

原柘在临死之前,这样拼掉对方,让他在修者心中的印象分,更是大打折扣。

然而,他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原本在他的预案里,最少有三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这三种手段里,还不包括自火暴在内,可见他拼掉颐玦的决心有多大。

可非常不幸的是,他现在距离颐玦太远了,施为距离就排斥了一种计划好的手段。

而颐玦使用了建木精粹,处于万法不侵的状态,这就又排除了一种手段。

所以使用血咒,不是他濒临死亡,已经不用在乎物议,而是……真的别无选择了!

建木精髓万法不侵吗?倒是要见一下,能不能挡住因果咒术!

反正盼兮真尊见状,眉头就是微微一皱,“真是卑劣!”

她也见不得精血咒术,然而此术打的是擦边球,没有被明确列入邪术,她不好插手。

事实上以她的实力,就算她想插手,也无法化解——毕竟是一名强真尊献祭了自身。

血咒的威力并不是很大,未必马上能咒死人,关键是涉及了因果,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

除非颐玦再找到一个精擅时光回溯的大能,通过回溯斩断因果。

然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普通的渡劫大能也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献祭了自身的精血,原柘的肉身瞬间就弱了下来,真婴的气息也在狂降。

以至于,他想要再发起攻击都很难了。

不过原柘不甘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顶着粘稠的阻力,他猛地向前瞬闪过去。

同一时间,他的手里又多了一个圆环出来,他要尝试另一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现在的原柘,已经顾不得考虑自己了,他想的是保证诛杀掉颐玦,不要再生意外。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他的瞬闪速度也在狂降,这一下瞬闪,只前进了三万里不到。

完蛋!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不可能发出第二击了,只能指望血咒能速杀对方。

退得……真的有点远了啊,早知道是这样,应该选择近战的!

他有点懊悔,没有重视冯君的推演,偏偏自作聪明,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之。

下一刻,让他目眦欲裂的事情发生了。

颐玦的身上,又有淡淡的青芒一闪。

紧接着,一口精血就从原柘口中喷了出来,他忍不住大叫,“不是建木精髓!”

对方免疫了血咒的攻击,与此同时,他遭到了血咒的反噬。

这绝对不是建木精髓能做到的,那可是因果术法!

能免疫了因果术法……他都想像不到,对方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底牌。

他又努力喊了一声,但是声音却柔弱得可怜,“那不是灵植道的手段……不是的!”

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然而非常遗憾,一股强大的压力自四面八方袭来。

他的身体顿时被束缚在了空中,半点都动弹不得。

甚至连血咒的过程,都被强行打断了。

(本章完)

第3207章 强插一杠子

一场看起来要打持久战的战斗,竟然在不到一个小时里结束了。

胜的是颐玦,败的是原柘——简直可以说是脆败。

这真的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

大家偏向认为,颐玦战力不佳,但是可能有比较强大的底牌——否则她也不会应战。

她对上原柘之外的真尊,有一定概率获胜。

等她真的跟原柘对战起来,多数人都觉得脑袋瓜有点不够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吗?

只有少数人的眼中,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有意无意看冯君两眼。

冯山主居然有兴趣跟藏菁聊天?那么……可能真的会有意外发生吧。

那些全程关注了战斗的真尊们,却是品出了其他的味道。

颐玦跟原皓的战斗方案,极其地相似……甚至可以说是翻版。

至于说开始就攻击,和一开始没啥反应……那都不是重点,只是表象。

重点在于两人一旦出手,都是全力一击。

颐玦出手了很多次,但是在场的真尊有哪个是傻的?

就算一开始不明白的,等战斗结束也看懂了:颐玦的全力一击,首先需要锁定对手。

所以前面的那些符宝和神通,都是限制对方移动用的——压根就没有灭杀原柘的威力!

至于说颐玦的封镇到底是什么手段,绝大多数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当然好奇,但是这事儿……就没办法问。

不管对谁家来说,这都是异常强悍的底牌,怎么好意思开口?

倒是盼兮真尊敢开口,“颐玦道友,这攻击手法……不是出自灵植道?”

“确实不是,”颐玦毫不犹豫地地回答,然后就瞬闪到了原柘身前百余里处。

她没有更多的解释,显然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盼兮真尊也没有追问,而是又问了一句,“那青色叶子……也不是出自灵植道?”

相较那攻击的封镇手段,她更在意的是颐玦的防护方式,那才是更逆天的!

因果攻击都无效……这得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

颐玦没有回答,反而抬头反问一句,“不管如何,攻击总是我发出的,有什么不对吗?”

生死战之前,双方有约定,不得请外援入场,她遵守了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说她的底牌来自于哪里,这个并不重要,只要不是邪修或者魔修手段就行!

盼兮真尊既然做了仲裁者,对约定也是很清楚的。

生死战可以限定底牌的来源,但是灵木道没有提,所以她也不能指责颐玦。

她只是不无遗憾地表示,“原本还以为,你们会使用同源手段。”

“那是原柘太自信了,”颐玦淡淡地回答,“他以为宝物比我多。”

原柘吃亏,还真的吃在这一点上了,他不约定底牌来源,并不是没有想到。

而是他自认,自己从外部得到的底牌,肯定要强于颐玦——比如说那血咒之术。

颐玦虽然号称妖孽,也是小富婆,但是她出窍还不到十年,能有多少像样的宝物?

原柘也不是没有打听过冯君,他知道小金丹背后有高人,可……那又如何?

高人的人情,真不是随便能欠的,小金丹舍不舍得花在颐玦身上,还真是两说。

就算他愿意,他身后的师门长辈也得同意才行。

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大能看好冯君,不代表还要照顾好他的朋友!

其实以天琴的习惯来说,冯君的长辈不会伸手管颐玦,才是最常见的选择。

就像小修者的历练,长辈们都会束手旁观一样——想承担什么事,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错估了冯君和颐玦的关系,也错估了守护者插手的决心!

说句题外话,如果不是冯君刚弄回去两个空间泡,又再三强调欠了人情,守护者还真的未必愿意出手,大能做事,真的就有那么冷漠!

所以原柘的估计也不能算错,只可惜运气实在太差,恰恰赶上冯君刚收割了阿修罗。

盼兮真尊看到颐玦抬手向原柘伸去,又出声发问,“你打算杀了他?”

颐玦侧头看她一眼,淡淡地吐出八个字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盼兮真尊无奈地扬一扬眉头,轻喟一声,“好吧。”

胜负已分,人家非要杀人,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波动,冒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子,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且慢!”

颐玦收回手,看向空中,淡淡地发话,“前辈有何分说?”

“老夫幻海,”虚幻的人影沉声发话,“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原来是灵农道的前辈,”颐玦抬手一拱,面无表情地发话,“后辈颐玦,见过老祖!”

幻海的名气其实不小,马上有真尊交头接耳,“跟万幻门开战的那位?”

“起码消失八九千年了吧?当初就已经是真君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幻海现身,也是相当不得已的,昔年他去了天外,回来之后才得知,灵农道分裂了。

这是很遗憾的事情,出门一趟,回来之后才愕然发现自家内讧了。

然而就他而言,本身是更支持灵木道的理念,因为他自己就更偏重于作战。

昔年他金丹的时候,取了幻海为号,等到了真尊的时候,万幻门真尊要求他,不得以幻字为号,否则就要见真章。

他连败万幻门两名真尊,晋阶真君之后,又去挑战万幻门的真君,再次获胜。

当时这也是很轰动的事情,万幻门不得已才表示:好吧,你有资格以“幻”为号。

所以他早就有了认识,灵农道保护自己的手段,有点不够。

反正一道已经变成了两道,他再出手干涉,也没有什么意义。

事实上,这一次原柘发出生死战的挑战,他是认可的,只是没办法干涉。

但他还是暗中跟来了,灵植道那边摇旗呐喊的人很多,他也得帮灵木道镇一镇场子。

擎植被岁月神通碾压,他没办法出手,否则真的是会贻笑大方。

但是原柘已经输了,还要被对方杀死,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能稍微过问一下。

“老祖不敢当,还是后生可畏,”人影淡淡地表示,“只不过这原柘的师祖,算是我门下弟子,他已经输了,时日又无多……”

“你与其杀掉他,激怒灵木门下,不如让我将他带走,再不出世,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颐玦摇摇头,很干脆地表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其实她对幻海的根脚,比其他人要了解得多。

幻海真君对灵农道是有感情的,跟灵植一脉的真君真尊,关系也都不算错。

但是本质上来说,幻海真君本人更偏重杀伐,他也是灵木道的精神支柱之一。

所以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答应对方要求。

“唉,你这娃娃,”幻海有点无奈,“他都将死的人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一旦杀了他,灵植道想要统合灵木,又要多出一番手尾。”

颐玦的眉头扬一下,沉声发话,“敢问幻海前辈,你知道这厮杀了灵植道多少弟子?”

“都要合并了,还提什么灵植灵木?”幻海不以为然地表示,“过去的事……过去吧。”

“那不可能,”颐玦一扬头,很干脆地表示,“我不怕多点手尾,总要杀到他们不敢!”

“轩辕家身为见证,愿意全族支持颐玦小友践诺!”轩辕不器懒洋洋地发话了。

今天其实没有他多少发话的机会,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规矩就是规矩!

现在有人拿统合灵木道来说事,他就能表示一下支持了。

“算我一个,”千重出声了,她倒是没有报自家的字号,但一个真君的承诺,足够了!

“轩辕不器,不干你事儿啊!”瀚海还真的认识轩辕不器。

而且他对轩辕不器并不怎么忌惮,“这是我们宗门的事,跟你家族修者无关!”

然后他又看向颐玦,“血流成河……你觉得真的好吗?两道都要合并了。”

颐玦抬手一指原柘,冷冷地回答,“血流成河好不好,您问他啊,他最有发言权了!”

“唉,”幻海闻言轻喟一声,“你是一定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颐玦索性不理他了,而是看向远处的行在,“盼兮真尊,请仲裁!”

“幻海前辈你退下吧,”盼兮真尊虽然有点个人的喜好,但是毫无疑问,作为仲裁者,她是合格的,起码抗压能力很强,一点都不会因为对方是真君就束手束脚。

她很干脆地表示,“都已经约定的,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真君莫要让我为难。”

她的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是现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一个词——幻海还是真君?

盼兮只是真尊的修为,未必看得准对方修为——连轩辕不器都不是很确定幻海的修为。

然而,她是来做仲裁的,随行前特地带上了琴道的重器——识音宝鉴!

这宝鉴原本是为了校准音调制造的,但是琴道前辈的手笔太大了。

不但能校准音调,还能根据音修的表现,分析出其未来发展的前景。

至于说记录声音、听声判断修为……这些就都是顺手的了。

幻海闻言大怒,“颐玦小友,三战两胜,第三战可还没有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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