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天生鼎炉圣体

翌日,雁云城下起了雨。

本该日出东方的时辰,天光阴沉沉的。薄雾笼罩城池,豆大的雨滴冲刷积雪,远远望去天地间自成灰色,一派雪残花坠之景。

春宵苦短,转瞬即逝,房间内春光无限,隐约传来低语声:

“凌皎月怎么又有领悟?真是妖孽,我如此努力,为何不如她显著?”

“还不显著?都肿了。”

“讨厌~谁跟你说这个?”

姜凝霜躺在床边,锤了锤陆斩胸膛后,就撑起身子,薄被顺着弧度下滑,风景无限。她稍微护住雪樱,侧眸打量着凌皎月。

凌皎月侧躺在床榻里边儿,修长的双腿微微蜷起,凸显出曼妙腰肢跟丰盈满月。似乎是有些疲惫,双眸微闭,腰间搭着件白纱,盖住白皙丰润的满月,但隐约能看到花丛中一线天之景,早已霜雪密布。

此时,凌皎月周身缭绕水雾,寒凉之气悄悄蔓延,红唇闭合间,这些寒气便被吞入丹田,化作养分,更显得别有风情。

表面瞧着像世外高人似的,实则就是烧狐狸,随便一躺都这么勾人…姜凝霜在心底嘀咕,下意识学着凌皎月的姿态。

凌皎月虽然闭着双眸,但也察觉到了姜凝霜视线,本想出言嘲讽几句,可实在没有力气,索性装晕,吸收周身灵韵。

这些灵韵是双修的产物,她本就是冰寒体,天生鼎炉,每每双修时都能获得裨益。

姜凝霜看了半晌,不见凌皎月有反应,也觉得无趣,便重新躺了下来,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甘,小声嘟囔着:

“昨夜我那般操劳,合着好处都给凌皎月了。”

陆斩不忍姜姜辛苦,就贴心地用手掌接住两处沉重,边把玩着雪峰红樱,边在耳畔低声道:

“嗯?你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挺舒服嘛?诶诶?”

姜凝霜小手在陆斩腰间拧了一圈儿,硬生生打断陆斩的话,凶巴巴道:

“说什么呢?不许胡言乱语!”

“是胡言乱语吗?”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提。”

姜凝霜语气渐弱,脸色都红了几分,直接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愿意看陆斩戏谑的眼神,但脑海里却都是昨夜的种种画面。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昨晚比以前勇敢许多,直接翻身做主,按着陆斩撒野。

本以为会扳回一局,没想到就算她自己掌握主动权,依旧被折腾地叫苦不迭。

偏偏她是夜医,陆斩也是夜医,两人双修时有些奇效。

她明显感觉到,陆斩跟她双修非但不会疲惫,甚至精力越来越旺盛,而她虽然从中获得了好处,但却不能跟凌皎月相比。

以至于,昨晚的场面相当混乱。

每当被凌皎月榨取后,陆斩就会折腾她。折腾她后,再去精神奕奕的折腾凌皎月,如此来回反复,她双腿打战腰发软,骨头都几乎要散架,陆斩却跟没事人一样。

凌皎月虽然一副娇花模样,但因为冰寒体的特性,明显比较耐操抗造,并且采阳补阴,获得不少好处。

思至此,姜凝霜尚且有些不服:

“人家修炼多么简单,都不需要自己努力,躺着就行,哼。”

“好啦,你干嘛非要跟月月比?”陆斩见姜姜还在念叨,手掌移动,耐心安抚着滚滚:“她是天生鼎炉,在双修中占据优势,但在其他地方未必有你厉害。”

姜凝霜被摸的脸似火烧,但明白了言外之意,不由得掀开被子,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得意道:

“哼~昨晚她看我的眼神,感觉都要气死了。”

陆斩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如此丰盈的玉碗,仅仅是形状便已经领先许多人。再加上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确实能气死凌仙子跟小楚。

陆斩手掌用力,边夸赞道:

“所以你没必要跟她比其他的,在这方面你独占鳌头。”

“嘶~!”

姜凝霜被捏的倒吸了口凉气,连忙抬手阻止陆斩动作,没好气道:“都磨红了,把手拿开。”

“别紧张,我给你按按。”

“唔…”

房门紧闭,破碎的声音被结界隔绝,床榻幔帐被撩起,但很快又被放下,房间内暖香弥漫,犹如春暖花开。

……

“嗯?”

相较此间的春意融融,隔壁房间要安静得多。

青色幔帐遮住窗子缝隙洒落的天光,房间里暗沉沉的,依稀可见桌椅板凳跟妆镜。床榻拉着帘幔,白裙散落在地,遮住一双绣鞋。

楚晚棠躺在床上,并没有盖被子,仅穿着件吊带裹胸,下身是贴身的柔软内裙,因为醉酒睡不踏实的缘故,睡姿并不算优雅,内裙裙摆上移,露出交叠的玉腿。

雀雀露着圆滚滚的肚皮,双翅摊开,躺在楚晚棠的胸前,正睡得香甜,呼吸间有气泡浮现。

经过一夜休息,灵酿的酒劲儿早就退去,楚晚棠意识亦逐渐清醒,只觉心口如压千钧重石,朦胧间将雀雀扫落在地,才彻底睁开双眸。

楚晚棠先是看了看左右,待看清是在自己房间后,眼底迷茫更甚,抬手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就见自己衣衫不整,裙摆凌乱,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嗯?”

楚晚棠惺忪尽退,整个人都清醒起来,脑海中杂乱的记忆亦逐渐回笼。

昨夜陆斩前去北海拜月崖,去跟万无涯谈媚魂草的事情。她则带着雀雀去了当地镇妖司,打探了一下海妖作祟的事。

在镇妖司了解情况后,楚晚棠便回了客栈,本打算跟陆斩聊聊,结果陆斩还没回来,倒是等来了姜凝霜跟凌皎月。

楚晚棠知道两人跟陆斩的关系,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进门,但早就是自家姐妹,心底虽然隐约不喜,可也端出了大妇风范,准备跟两位妹妹好好聊聊。

针锋相对间,姜凝霜拿出灵酿助兴…说是小酌几杯,实则就是暗暗较劲。三人你来我往,最后意识昏沉,逐渐就喝多了。

但在喝多了后,好像迷迷糊糊看到了陆斩,然后她不顾形象的盘在陆斩身上,死乞白赖的让人家抱着她回房间……

那自己的衣服是陆斩脱的?

楚晚棠看了看散落在地的白裙,又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心底大概猜出几分可能…

指定是陆斩抱她回来后,趁机占她便宜…但因为没征得她同意,便没有继续做坏事…

这家伙总是这样。

楚晚棠轻咬红唇,唇角不由自主上扬,刚准备穿戴整齐,出去跟陆斩聊聊,就见雀雀迷迷瞪瞪醒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跳起来,揉着眼睛道:

“小陆自己跟女人潇洒,将我俩丢到这里,昨晚睡你身上,嗝的我颈椎疼。”

“?!”

楚晚棠低头看了看,脸色便黑了黑,她规模确实不大,跟姜凝霜没办法比,但硌的颈椎疼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楚晚棠冷哼两声,思绪却逐渐清晰,雀雀说的没错,昨晚她跟姜凝霜、凌皎月喝酒,喝多后被陆斩送回来,那陆斩昨晚在干什么?

陆斩本就定力不好,身旁还有两个大美人,又是喝多的大美人,他能忍得住?

奇奇怪怪的想法涌入脑海,楚晚棠下意识动了动耳朵,周围安静无比,除了她跟雀雀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动静。

“结界?”

楚晚棠咬了咬牙,急忙换上干净衣裳,来到隔壁房间前,果然看到陆斩设置的结界。

现如今结界未开,说明里面的人还未出来,估摸着三人都在里面。至于三人在里面做什么,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

楚晚棠本想闯进去看看,可转念想想,她就算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兴师问罪吗…

人家三人在南疆时,估计就这么睡觉的,她现在还没跟陆斩成亲,连捉奸都谈不上,搞不好还会被强行拉进去开团…

“嘶。”

楚晚棠思来想去,觉得贸然闯进去不太妥当,只能硬生生克制住闯进去的心,就站在门前栏杆处等。

……

房间里。

陆斩折腾半晌,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停了手。

姜凝霜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臀儿还保持着翘起的姿态,直到陆斩轻轻拍了两下,她才后知后觉地翻过身,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床上,玉面绯红,像是滴水似的:

“还要换啊?”

“不换了,收拾收拾起床了。”

“哦。”

陆斩见姜滚滚还在沉浸中,便回头看了眼凌仙子。

凌仙子已经将双修获得的裨益吸收干净,现如今,身体周围环绕的灵韵,明显要比昨晚浓厚许多。

而且,相较于又菜又爱玩的姜姜,凌皎月状态明显好很多。她躺在被子里,眼神儿瞟了眼姜凝霜,带着几分鄙夷之色,显然是觉得姜凝霜看着厉害,实则弱不禁风。

不过鄙夷归鄙夷,凌皎月也不想再继续被折腾。

主要是她昨晚出来,本是知道陆斩在此,想见面一解相思之情,但也没想过彻夜不归,甚至日上三竿…

就算她是冰寒体,也是需要时间休整的。

以至于,当察觉到陆斩的目光时,凌皎月面不改色地坐起身,又拉起被子遮住小巧的雪团儿,尽量冷静道: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否则师门姐妹会担心的。”

陆斩操练仙子一晚,也知道心疼人,抬手就凑了过来:

“好,我来帮你穿衣服。”

凌皎月想高冷拒绝,但她了解陆斩的喜好,若是拒绝,只怕这家伙更兴奋了…便镇定地取出灵戒,从里面拿出来叠得整齐的衣衫。

实则修者都会净衣咒、净体咒,出门在外无需刻意准备衣衫。但每次跟陆斩见面后,石楠花味儿实在太重,就算用净衣咒清理干净,心底也会觉得怪怪的,凌皎月不得不备着许多衣裙。

衣裙倒是没什么特殊,可是小衣裳却有点花样…

陆斩翻了几下,从里面挑出一套镂空绣青鹤的肚兜,在凌仙子面前晃了晃,眼底有些诧异:

“这是你准备的?昨晚怎么不穿上看看?”

以前陆斩也给凌仙子穿过类似的衣裳,但每次都是他主动求来的,凌仙子每次都是宁死不屈、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

陆斩没想到她会主动购买,不由来了几分兴致。

凌皎月看陆斩用手指挑着肚兜跟小裤,一副轻佻模样,脸色都红了几分,解释道:

“你别误会,你是男子,不太了解女子的市场。现如今行情不好,商家会做些活动,衣服若是买得多,是会额外赠送一套的,这便是赠送的那套。我看布料还不错,想着可以给姜凝霜穿,所以才没有丢掉。”

姜凝霜也没想到,凌皎月表面高洁出尘,背地里穿这么烧,这么烧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她背锅,不由冷笑道:

“咱俩都不是一个型号,你少拿我当挡箭牌。”

陆斩左右看了看,认真道:“姜姜确实穿不下去,凌仙子正好,买都买了,试试看吧。”

“说了是送的。”

“送都送了,试试看吧,顺手的事。”

凌皎月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也不好再强装贞节烈女,半推半就就穿了上去。衣裳布料轻盈柔软,款式做得非常服帖,若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穿上跟没穿一样。

看着是件衣裳,但该遮的根本没遮。

凌皎月本想誓死不从,可这种情况下,就算誓死不从的意义也不大…咬牙穿上后,就迅速穿上衣裙,生怕陆斩不老实。

陆斩也想不老实,但已经察觉到门外动静,如果他在继续折腾,估计小楚就炸毛了,便没有继续动手动脚。

……

“嘎吱~”

待收拾整齐后,姜凝霜率先迈步出来,刚出门就看到楚晚棠凭栏而站,不由挺直了自己胸膛,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来,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眼楚晚棠。

楚晚棠知道姜凝霜脸皮厚,都没想搭理她,眼神朝着后面看。

就见凌皎月自房间走出,玉面绯红,身姿虽然挺拔,但姿态似乎有些扭捏,走路甚至还有些别扭。

“…”

楚晚棠虽然没吃过猪肉,可话本子不知道看了多少,一眼就看出这是被操练的狠了,连走路都不正常了。

关键陆斩平时斯斯文文,没想到还有这种战斗力…楚晚棠的思维有些发散,直到陆斩走出来,才收敛了思绪。

“咳咳。”

陆斩最后走出,看着小楚意味不明的眼神,解释道:“昨晚喝多了,就没离开。正好我有点线索,今天大家一起聊聊北海的事情。”

“…”

喝多了,没离开?就睡一起了?

楚晚棠心知肚明三人在干啥,但站在她的立场,也不好直接拆穿,毕竟按照先来后到,她属于后者,只能冷哼两声,道:

“昨晚我们聊得投缘,没忍住多喝了两口。没耽误正事吧?”

陆斩坐在旁边的茶桌前,严肃道:“我去北海确实有点收获,但这件事情急不来,倒也谈不上耽搁不耽搁。”

三人原本针锋相对,见陆斩神色严肃,便收起斗嘴的心,问道:“在北海发现了什么?”

陆斩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窥视后,才将在北海得知的事情告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不管是青丘的妖毒,还是海妖异动,这两件事都不简单。而且,魔君自称能解妖毒,我不得不多想一步。”

楚晚棠思维敏捷,几乎瞬间就明白陆斩的意思,低声问道:

“魔君遍邀雁云城大能相聚,你怀疑魔君想在婚礼时作乱,所以让青樱将计就计?而且,魔君说自己能解毒,真假虽不可知,但若是真有办法,或许他跟南海妖族有联系?若真是如此,北海这事必须慎重处理。”

陆斩其实并不确定,也许魔君的话,只是为了迷惑蛇蛟族,但事关南海妖毒,他不得不谨慎对待,道: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逻辑对不上,但不能不防。我已经告知世玉跟大司主,着重调查青丘九层妖塔旧址。其次,到时我们一起参加魔君婚礼,若他真想做什么,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解决。”

凌皎月皱眉道:“当初南海妖族是从地缝钻出,现如今大司主已经封印南海。可修仙界广袤无际,其他地方未必没有地缝。再者,当初胡不俗为了凝聚水之精华,将地脉掏空不少。若是青丘地脉出现问题,也许真会给南海妖族可乘之机。”

“…”

姜凝霜也想学着两位姐姐动脑子,但思索半天,才发现自己想说的话,都已经被说完了,就给陆斩倒了杯茶:

“我们秀音坊的消息,就是海魔兽一族有阴谋,云水宗的呢?”

凌皎月知道这事严重,并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魔君。据说是魔君得到海中贤者扶持,觉得自己具有了统治陆地的能力,这才野心勃勃。”

“海中贤者?”

“暂且不知身份,想必婚礼时会露面。”

楚晚棠没有继续追问,稍微沉吟,坐在陆斩对面,淡淡道:

“青丘的事情既然有师尊出手,我们无须担心。师尊是最了解南海妖毒的人,若她都没办法解决,我们只能迎战。现如今既然在雁云城,就要优先解决雁云城的事情,我昨晚去过镇妖司,得到的消息是,魔君也邀请了雁云镇妖司的司长,若他真想趁着婚礼作祟,我们出手阻止即可。”

(本章完)

第586章 爹!

第586章 爹~!

咕嘟咕嘟……

黑暗寒冷的海域深处,海水犹如沸腾一般,不断冒着黑色的激流,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海底呼吸吐气。

若是顺着激流继续深入,将会发现在激流之下,竟然建造着一座幽深的地窟宫殿。

事实上,海中妖族皆喜欢流光溢彩的殿宇,因为这样能照亮深不见底的海底。再者,海中多贝壳珊瑚,这些东西本就是五颜六色,海族见这些东西多了,审美上也会有所偏爱。

可海魔兽一族虽然是海兽,但却是两栖动物。在没有修炼有成前,其习性更像是在淤泥中生存的泥鳅,不愿见到天光,喜欢在泥巴里生活。

哪怕现在已成北海霸主,海魔兽族群仍旧保持着从前的习惯。

不过为了颜面,就算喜欢住在淤泥中,也要建造一座地窟宫殿彰显脸面。地窟宫殿暗沉沉的,里面摆设阴森整洁,该有的东西都有,只是不像其他水宫那般富丽堂皇罢了。

而此时,在地窟最底层的宫殿中,时不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宫殿深处,一套用寒铁打造的战甲散落在地,遮住一半黑色的身影,黑色的身影拥有四肢,体形却犹如泥鳅般纤长,尾部生长倒刺,泛着凛凛寒芒,赫然是当今海魔兽的首领魔君。

此刻,魔君的尾巴正用力地缠绕着一条粗壮的白蟒。

白蟒身形巨大,宛若小山盘起,魔君的体型在白蟒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但却不耽误两兽相互交融。

魔君尾巴却牢牢缠住白蟒下方,正贪婪地汲取着什么,仿佛要融进白蟒的身体,而随着魔君的动作,白蟒身躯流出殷红鲜血,就连华美鳞片都脱落颇多,看起来痛苦非常,忍不住扭动身躯。

“忍着点!”

魔君声音嘶哑,重重地咬在白蟒身躯上。

剧痛传来,令白蟒呼吸急促,硕大的头颅不断幻化,最终竟露出一张美人面。

美人面神色迷离,又夹杂着几分痛苦,但为了不扫魔君的兴致,又只能昂着脑袋,做出愉悦的模样。只是那庞大肥硕的身躯,明显有些支撑不住,正在轻轻颤动。

好在这种痛苦的交流,持续了半刻钟便结束了。

魔君身躯颤抖几下,心满意足地离开白蟒,猩红的双眸带着几分狠戾:

“不够,根本不够!你们这些陆地的蟒,到底比不上蛇蛟族,更比不上青樱……”

海魔兽形体特殊,可以水陆两栖,本是天生的海陆霸主,可事实上并不被海族接受。

比起来这种两栖天赋,妖族更看重血脉是否纯粹。

在海族看来,只有纯粹的海中生物,才能被称作海中贵族。像海魔兽这样不三不四的物种,最多算是杂交品种,根本不配称之为海鲜。

可后来海魔兽一族意外发掘龙族圣地的宝藏,在里面得到不少功法跟龙气,海魔兽们经过洗礼,实力大增,短短几十年时间,便统一了北海。

海族们虽然瞧不起海魔兽,可在这么大的势力面前,只能被迫接受。

按照海魔兽生活习惯,每年冬天都要迁徙至陆地过冬。

可血统问题,始终都是海魔兽的痛,现如今成了海中霸主,更是在意这些虚名。为了维持纯种海鲜的颜面,魔君历经多年,终于找出一个法子。

那就是跟蛇族配种。

海魔兽体形怪异,又是两栖,并不是天生如此,而是由蛇族跟海产杂交而来。所以,海魔兽能在配种时候,汲取蛇族的本源,用以进化自身,逐渐将血脉进化纯粹。

相对于普通的蛇族,蛇蛟族的血脉显然更胜一筹。

蛇蛟族乃是蛇跟蛟的杂交品种,但因为身负蛟龙血脉,血脉算得上尊贵,如今龙族消失,蛇蛟族就成了备受尊敬的血脉。

只可惜蛇蛟族虽然没落,但到底是老牌族群,很多海族都很尊重他们,想要对他们出手,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海中其他妖族,只怕会对海魔兽一族失去信心。

魔君觉得,妖族的凝聚力本就不行,而海魔兽走到这步不容易,他可以找借口直接屠了蛇蛟族,但不能莫名其妙的强取豪夺。

思来想去,魔君想到了联姻这一招。

青樱是蛇蛟族血脉最纯粹的白蛟,若他跟青樱双修,汲取青樱本源,或许他也能进化成蛟族。

到时被称作公主的天之骄女,也只配成为他的坐骑。

只可惜,在联姻之前,他只能跟这种卑劣的蛇族交合。

“……”

白蟒忍着剧痛,幻化出女子形态,眼底一闪而过几分愤恨。

刚刚要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爽都爽了,又说这种屁话?

白蟒心底不忿,面上却只敢匍匐,颤声道:“还请魔君恕罪,是奴无能……”

魔君连看都不想看其一眼,一脚踹在白蟒身上,冷声道:“滚下去吧。”

“奴告退。”白蟒吃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滚了下去。

魔君目光落在地面沾血的鳞片上,眼底掠过几抹厌恶,抬手将白蟒鳞片烧成飞灰,又沐浴更衣后,才掐着点朝着海底更深处而去。

……

在海族有个古老的传闻。

传闻北海在最深处,有条通往天界的道路,那是龙族离开时打通的空间通道,名为通天路。只要找到通天路,便能得到伟大的力量,飞升至天界。

只可惜,距离龙族消失已经千万年,这条道路始终没人能找到。

久而久之,通天路便被称作“天墟”,意思是天界留下的废墟。

海魔兽称霸北海后,也曾野心勃勃寻找过天墟之路,但最终失望而归。

天墟虽在海底,地貌却犹如地面,远远望去峰峦叠嶂,犹如置身群山之中。

一道黑色的山体犹如利剑,自海底深处蔓延而出,朝着天空方向激射,带着一股锋芒毕露之势,被海族称作为利剑涯。

而在陡峭的山崖之巅,正站着一道黑影。

黑影周身被黑雾包裹,看不清其相貌,但能感知到凶悍的实力。

魔君一路飞至利剑涯,虔诚地拜倒在黑影脚下:

“拜见贤者,我来晚了。”

海中贤者头也没回,言语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

“是我来早了。婚礼的事情,准备得如何?”

淡淡的一句话,却好似怒海惊涛,窒息感扑面而来,令魔君心神俱颤,只敢匍匐在地:

“贤者放心,婚礼我遍邀群雄,届时在宴席下毒,再配上早就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定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拿下雁云城的狠角色,再占领雁云城,简直是易如反掌。到时我一定推举贤者做新的城主。”

海中贤者抬了抬手,倒是颇为大方:“这倒不用,我对城主之位没兴趣。”

“啊?”

没兴趣?

没兴趣这么积极?

魔君眼底明显有些诧异,他是在一年前碰到海中贤者的。当时他吸收蛇族本源过盛,身体难以扛住,是路过的贤者出手相救。

贤者为人淡泊,做事不求回报,但实力非常恐怖。

根据贤者所言,他是从天墟中来的妖族强者,为的便是扶持妖族统治人间。只是在下界时候,天墟之路被迫关闭了,只有妖族实力强大起来,他才能汇聚天下众妖之力,重启天墟通道。

届时再也无需破碎虚空,便能飞升天界。

海魔兽本身不相信这些谬论,他觉得就算真有天墟之路,海中贤者也没必要帮他吧?

他连尊贵的海鲜都算不上。

更何况,若是贤者真的来自天界,事情就更离谱了。天界待得好好的,闲着没事来下界干什么?

可随着时间流逝,海中贤者所展露的能力跟犀利的演讲,彻底征服了魔君。

魔君已经下定决心,成为贤者的信徒。并且按照海中贤者的吩咐,为其占领雁云城,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不做城主,那占领雁云城做什么?打着玩吗?

海中贤者抬了抬手,解释道:

“世间万势都是此消彼长,人族的力量被削弱,那么妖族势力自然会随之崛起。只要你拿下雁云城,北境内的人族势力就会大打折扣,相反的,妖族就会变强一点,懂了吗?”

魔君似懂非懂地点头,但还是觉得此事逻辑不太对劲:

“我们攻打雁云城,多少都会付出点代价。若是朝廷跟仙门派人过来,我们势力肯定会被仙门削弱,到时候怎么能是此消彼长呢?”

虽然我们只是杂交海产,但多少也是有些脑子的。

魔君忽然觉得,攻打雁云城有些得不偿失。若是贤者愿意当城主,在雁云城发展海族势力,倒还值得。可贤者现在这话,分明就是打着玩,总不能让他魔君去当城主吧?他连大海都还没管明白呢……

海中贤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魔君,无奈叹气:

“难怪你只能窝在北海,明明是两栖动物,可在陆地上却没有一点话语权。动动你的猪脑,你若是将仙门吸引过来,那其他地方不就有了可乘之机吗?届时我让其他地方的势力也开始作乱,如此消耗,何愁人族势力不削弱?”

魔君听到这话,直接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您还有其他的信徒?”

海中贤者眼皮子一跳,觉得魔君虽然残暴,但智商属实不行,有些恼怒道:

“想成大事,难道只靠你的这些虾兵蟹将?想汇聚天下万妖之力打开天墟之路,自然需要妖族一起齐心协力。”

“……”

魔君并非不懂这些道理,只是觉得海中贤者有许多事情瞒着他,这才故意装傻罢了,眼下听到这话,就点了点头:

“天下万妖备受镇妖司欺凌,可谓忍辱负重已久。若是真能打开天墟之路,相信妖族会愤而崛起。不过现如今妖族部落太分散,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号召者。而现如今最具备这个威望的,只有青丘的涂山世玉。”

青丘本就是妖国,也是妖族部落里唯一一个国度。

虽然是由狐族建立,但作为妖国,能跟大周和平相处那么多年,虽然不至于分庭抗礼,但也安居乐业,这对妖族而言是绝对的荣耀。

而涂山世玉本人又是妖族中的佼佼者,若是涂山世玉愿意站出来,率领群妖奋起,相信绝大多数妖族都会被号召。

海中贤者虽然也能号召妖族,可他只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传销洗脑,可未必所有妖族都会被洗脑,所以这条路看似容易,说着简单,真正实践起来还是很难的。

“……”

贤者看了魔君一眼,周身黑雾隐约有些暴动,声音沙哑又轻蔑:

“我早已去过青丘,青丘女君跟朝廷走狗搅和在一起,怎会跟我们拉起大旗造她男人的反?此事你无须操心,只需听我命令即可。”

贤者话语间有些不悦。

这群小泥鳅,问题真是太多了。

魔君感受到威压袭来,头颅伏的更低,连忙道:

“贤者放心,北海跟雁云城和平相处多年,我跟司长、万毒堡的堡主都有交情。我已经邀请他们全家老小来参加婚礼,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如今最重要的是,青樱的毒……您真有办法解决吗?”

海中贤者漠然瞥了一眼远空,冷声道:

“就算不给她解毒,你一样能吸取她的本源,急什么?你娶那条白蛟,本就是针对蛇蛟族的骗局,你还真倒是深情起来了?”

魔君娶青樱,确实是为了进化自身,也不会因此跟贤者闹翻,连忙摇头:“信徒不敢。”

海中贤者这露出满意神色,吩咐道:“记着我的话,等下一个月圆之夜,将那片深海寒铁全都挖了。”

早在半年前,海中贤者就特地提过此事。

魔君不解道:“贤者放心,此事吾不敢忘。只是若想挖铁,为何要等到月圆之夜?”

海魔兽常年跟淤泥为伍,相较于其他种族,更熟悉大海中的不同,所以能感知到深海寒铁的位置,亦能看破其伪装。

若是想挖矿,现在便可以去挖,没必要等到月圆之夜。

“你以为海中为何会生长寒铁?”海中贤者看了魔君一眼,淡淡道:“这些寒铁不是真正的铁,而是那东西的眼泪。如今过去几千载,已经到祂苏醒的时刻。只需挖走那片矿,便能将其唤醒,到时就算仙门来找你的麻烦,你也无须惧怕。”

魔君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拜道:“敢问贤者,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贤者冷冷地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他的,等你挖矿后,自然知晓。”

言罢,海中贤者身影化作一阵黑烟,自原地消失不见。

那股迫人威压终于消散,魔君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自地上爬了起来,猩红双眸里掠过几分阴狠。

……

……

两天后,万毒堡。

“陆斩大人,这样真的合适吗?”

万无涯看着陆斩的装扮,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总觉得这么做事不太好。

此时,陆斩身着棕色华服,发鬓洁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精神矍铄,只是那苍老的面容,跟万无涯有几分相似,笑呵呵道:

“我扮成你爹确实不太合适,有点占您的便宜。”

“……”

万无涯眼角抽抽,连忙解释道:“那倒不是,大家都是为了正事,有所牺牲没什么。只是……这一位的装扮合适吗?”

万无涯将目光看向旁边,只见旁边站着五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其中四位分别是楚晚棠、姜凝霜、凌皎月跟雀雀,四人全都易容成少妇姿态,跟在陆斩身后,装作老爷子的侍妾。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骚里骚气的美娇娘。

美娇娘的模样倒是长得不错,但只怕脱了裤子比他的都大,扮成姑娘合适吗?万无涯笑容都有点尴尬。

“咳咳……”

凌皎月看着衣衫褴褛的美娇娘,亦有些尴尬:“大师兄,要不你扮成下人吧,哪怕扮成少堡主也行啊……”

云水宗跟秀音坊的弟子来雁云城,本就是为了调查北海海妖一事,既然怀疑魔君想趁着婚礼作祟,自然要去现场看看。

柳惠阳作为云水宗大师兄,肯定要一马当先。

只是为了混进去,柳惠阳易容成了美娇娘,以万无涯的‘小妈’身份进去。

陆斩的易容术传承自盗圣,除非盗圣在现场,否则其他人很难看穿,易容的倒是天衣无缝,只是堂堂云水宗当代大弟子,扮得这么骚里骚气,合适吗?

柳惠阳向来要面子,但在面子跟大义面前,还是分得清的,豪气道:

“我都不在意,你们在意什么?到时候,就说我是陆兄的小妾、是万堡主的小娘,我跟陆兄坐一桌,若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俩还能有个照应。”

柳惠阳心知肚明,若魔君真想作祟,肯定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固然能易容成其他人,但不管什么身份,都没陆斩小妾的身份好使。这样一来,既能跟陆斩坐在一起,还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真碰到危险,他还能躲在陆斩身后……

“咳咳……”

万无涯老脸通红,干咳道:“既然柳少侠都这么说了,老夫自然没啥意见,那咱们就出发吧。”

陆斩看了看时辰:“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好的,爹。”

“?现在还没到北海,堡主倒也不必如此亲切。”

“先熟练熟练,我怕到时候喊错……”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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