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迎风峡前

回到家里。

小叫花点上一盏油灯,却并不睡去,而是坐在桌子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任韶扬。

“看我作甚?”任韶扬将她头发捋上去道。

“你又做梦别的江湖了?”

任韶扬眉头一皱,说道:“是啊。”

“这回看来不是梁萧的那个江湖。”红袖自顾自道,“否则你也不会气机衰落到这般境地。”

外面风声渐渐响了起来,屋里显得静悄悄的。

任韶扬望着望着油灯,忽然道:“我不是此世之人。”

红袖一撇嘴:“我也不是。”

任韶扬摇摇头:“我一开始,就不是。”

小叫花没说话,一脸我早就知道,你说这屁话有什么用的表情。

任韶扬看着她的臭脸,哈哈一乐,伸手扯了起来。

“哎呀!”小叫花将他的手拍下,然后认真道,“你气血和真气虽然无碍,可精神有损伤。”

任韶扬笑道:“我在做梦的世界里碰到了个大敌,血战打赢了他,却被他跑了。”

红袖听后,双眸血色一现,静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人叫什么?”

“元十三限。”

红袖笑了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又咋了?”任韶扬哈哈一笑,“你也不能帮我揍他。”

红袖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淡淡地说了句:“最开始,你确定可以带我们,来不同的江湖么?”

任韶扬语塞,看着小叫花,眯了眯眼睛。

小叫花亦是眯了眯眼睛:“你会有办法的。”

油灯静静燃烧着。

任韶扬道:“这可有些难度。”

他话分两层含义,一是带人入副本他不确定。二是副本的boss力量很强,太过危险。

小叫花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通,笑道:“我知道,要不你的气机能衰落成这样?”话锋一转,“你梦里的江湖高手,能比庞斑老鬼还厉害?”

庞斑?

任韶扬想起无双副本,谷神通+万归藏,乐之扬+梁思禽

任剑神不由得苦笑道:“好像,得在几个庞斑甚至以上级别的高手围攻下,活下来”

小叫花登时缩了缩脖子,本能地脱口道:“那算了!”话一出口,猛一抬头,二人彼此四目相对。

“噗嗤!”

俱都相视而笑,而后哈哈大乐。

笑到肚子疼,任韶扬这才点头道:“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叫花,该怂怂,该狠狠。”

小叫花摇了摇头,对他说:“里赤媚监视咱们许久,已经知道你的气机衰落,到时候庞斑定会占据心理优势,对你穷追猛打,不留余地。”

任韶扬长出了一口气,释然道:“这就是我想的。”

红袖见状,笑容变得邪恶起来:“是啊,他不知道咱俩有‘舍心式’,对于精神疗愈有奇效!”

任韶扬亦是嘿然道:“谁让他没有咱小叫花呢?”

二人嘿嘿笑着,忽然攥拳一同击向胸口!

“咚~!”

二人如遭雷击,震荡之声从胸口缓缓散发,彼此交融,眼前望出去一片金星,天旋地转中。

小叫花有些晕眩,喃喃道:“瘸子,你精神都他娘的快碎了知不知道!”

任韶扬点头,只觉脑壳几乎破裂,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红袖看着他,抿了抿嘴,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倏而叫道:“再来!”

又是一拳击胸。

“咚~!”

二人只觉眼前一黑,景色变幻,整个人竟然伫立一处瀑布顶上,从悬崖下眺,但见幽蓝水河连绵而下,水势极为湍急,那河水来到悬崖尽头,登时泻往无底深渊,好似老天爷开了一张嘴,将那无尽流水吞入地狱。

急流湍湍,雄阔高绝。

任韶扬和小叫花彼此相视一眼,点点头,手牵着手猛地向瀑布一跃而下!

就在二人即将入水的一瞬,一段段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连环播放。

小叫花似乎看到任韶扬在甜山经历的一切。

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冠黄脸.

“噗通!”

红袖猛地惊醒,陡然睁开眼。

此刻天色发蒙,桌上昏暗的蜡烛,窗外长而幽静的回廊,四周寂然无声,连只虫子的鸣声都没有。

院中草木花卉娇羞地隐藏于夜色中,大块的假山石突出在黑暗里,看上去比白天时更大,也更单薄。

小叫花缓缓舒了口气,抬头发现任韶扬坐在对面,依旧闭目沉睡。

她仔细感受一番对方的气机,只觉虽然仍旧蔫蔫的,可却有一股勃勃生机,蠢蠢欲动。

红袖微微一笑:“天怒真气具有雷霆的毁灭之气,虽然恶毒无比。可本质上乃是天雷发春,万物竞发!有毁灭,自然就有新生!”

小叫花顿了顿,伸手运劲,豁喇喇,一股雷霆火气显现,她微笑道:“这既是害人的神功,也会是救人的圣法!”

说话间,掌心中那团带着毁灭之意的真气,竟然慢慢发生转变。变得不再暴躁,变得和风细雨,好似春雷发生之后的如油春雨。

温温润润,清新怡人,充满着生机。

红袖咧开了嘴,嘿嘿笑道:“长生之道,孕育其中哩!”

小手轻轻握住任韶扬的大手。

任韶扬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觉一股热气从手心直透下来,面目倦怠之气顿消。

——

翌日。

韩柏站在宅院门口,一身劲装,腰挎宝剑,当真可称得一声江湖少侠。

尤其是他面色,一夜过后竟然不再苍白,反而红润了如常,却是让人为之咋舌。

红袖几人在门口送他,席应真捋须笑道:“小柏的神照经当真神异,一日时间竟然恢复如初,真好。”

韩柏搔搔头,不好意思笑道:“这要谢谢红袖姐和定安哥!”

红袖笑道:“你天赋很好,一定记住要苦练不辍,必有进境。”

韩柏连连点头,说道:“我记得!”

定安在一旁笑道:“小柏,韶扬不在这,我就帮他给你带个话。”

韩柏面色凝重起来,恭声道:“定安哥,您说。”

“韶扬说:江湖危险快点跑。”定安笑呵呵道,“能活着就好!”

韩柏一脸诧异,可看着红袖和席应真纷纷颔首认同,不由得咽下疑问,抱拳道:“我记住了!”

定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话。

韩柏转头看向红袖,一对眸子神光四射:“红袖姐,我会回来的。”

红袖叉腰一笑:“好,等你回来我让韶扬钓鱼给你吃。”说罢,轻轻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韩柏“哎呀”一声,揉着头道:“红袖姐手劲儿还是那么大。”

红袖笑道:“走吧,你也要入了这江湖。”

韩柏长出一口气,释然道:“好!”说罢,一拱手,转身大踏步而去。

定安看着韩柏远去的身影,悠悠道:“小叫花,你看他像不像咱们从家里去滴水崖的样子?”

红袖转身走到亭子里,脚一颠,石凳当即飞起丈许,落在小叫花擎起的小手上。

小叫花就像举根稻草一般举着石凳,快步走向大门口。

风一般从定安和席应真身边经过,留下一句话:“江湖弟子青衫老,咱们可不是以前的少年了。”

“那是啥?”定安不明白。

“咱们是青年啊!”红袖走出大门,声音传了回来,“笨断手。”

席应真看着他们笑闹,然后问道:“韶扬走了?”

定安大剌剌地道:“一早就走了。”

席应真沉默了一下,说道:“剑气冲霄,杀意凛然,韶扬奔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目的去啊。”

定安一怔,然后摇摇头,低声道:“瘸子不会出事的!”

“难说。”席应真有些沉默地走到亭子里,“他面对的,是庞斑啊。”

定安左看看大马金刀坐在大门口的小叫花,右看看坐在亭子里拈着棋子的席应真。

心里有些慌,很是有些没底。

“对了!”定安眼睛一亮,义手抬起,竖了个大拇指。

叮铃,一枚铜币落在义手里。

却是一枚万历通宝,还是一枚极为罕见的折二铜钱。这铜钱一面书“万历通宝”,一面光滑。

定安朝天一扔,口中念叨:“若是是‘字’,那就代表韶扬老天保佑!”

叮铃~!

铜钱落在义手上,定安看着,嘴角渐渐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而坐在门外的红袖,则和一对村妇们吃着果干,说着家长里短。

只是说话间,看向几里外的山间,微微一笑。

远山的一棵桃花树上,里赤媚负手站在树枝上,漠然无语。

——

夕阳西下,官道之上突然卷起烟尘。

“驾~!”

一匹雄壮的骏马驮着个身穿白衣、披着披风的骑士,狂奔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

厉若海将风行烈伏在身前,自己身子挺得笔直,脸上不露半分喜怒哀乐的情绪。

自亲弟惨死后,他的心从未像今天这般宁静,身后猩红的披风,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

只觉夕阳无限美好,每一棵树、每一道夕阳的余晖、每一片树叶,都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

这一刻,厉若海突然想起了任韶扬的那三式剑法。

崩岳、遁幽、流觞。

这三式剑法依次为势、速、巧三种剑术基础,可在任韶扬融合天地,借势而行之的施为下,变得无限恐怖,神而明之。

厉若海曾经有所悟,可如今一夕看透关隘。

一股莫名的喜悦,从身心处涌起。

那并不是因得失而来的喜悦,也不是因某事某物而生出的欢愉。

而是一种无以名之,无人无我,无虑无忧,因“自在”而来的狂喜。

就在这时候,他的心湖照映出一辆黑色的马车。

庞斑!

厉若海知道,那个一甲子无敌的天下第一高手。

“魔师”庞斑正端坐于此。

静待他的到来!

——

ps:中午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241章 神枪无敌,魔威滔天(求月票!)

迎风峡。

位于兰溪镇以北百十里。

此地群山巍峨,地势险要,独有恰容两三驾马车通过的山道。两侧山崖奇伟,荆棘遍布,飞鸟难渡、猿猊难过。

站在峡口眺望,视线开阔一览无余,远处就是密集的乡镇城邑,历来便是通商要道咽喉。

方夜羽便在此地设卡拦截过路行商,留给庞斑和厉若海一个安静的战场。

而厉若海来到此地,无非两个结局。

闯过,天空海阔,龙入大海。

闯不过,身死道消,风流俱被雨打风吹去。

方夜羽站在崖顶,身后是一众魔师宫高手,不仅如此,方圆十里更是潜伏着众多爪牙。随时听从他的指挥,同时密切关注决战后的结果。

“少主人,厉若海已经通过封锁,来到迎风峡五十里外了!”

听到下属的回报,方夜羽面无表情,挥挥手:“继续阻拦,不惜一切代价消耗他!”

“是!”

那人刚走,忽然又有人汇报:“有变。厉若海改变路径,向东而行。”

方夜羽眉头一皱,说道:“令围堵众人退到三十里外官道集结。”

可话音刚落,再度有噩耗传来:“不好!少主人,目标从林中杀出,将拦截之人冲的七零八落,大笑而去!”

方夜羽面沉如水,双拳紧握,喃喃自语:“也忒凑巧!”

接着,又来一人传信:“厉若海带着风行烈连冲七道封锁,直逼迎风峡十里!”

方夜羽双眸猛地睁大:“这不是厉若海的风格!”

可他没有办法通知,因为庞斑已经来了!

就见峡谷官道上,远远驶来一辆很豪华的黑色马车,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高昌马,驾车的便是名满天下的黑白二仆。

马车行驶到峡谷中间便停了下来,黑仆上前请示道:“主人.”

庞斑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就在这里吧。”

“是,主人!”

黑白二仆一起拉开车帘,露出庞斑魁伟的身形。

庞斑跨步下车,神色冷寂。

黑白二仆当即驾车前行,一字也不敢多说。

夕阳斜照,晚霞的余光里染红了天,早月像一枚淡淡的吻痕。

天际一线薄雾,映出迎风峡的寂寥,黑压压的悬崖衬着,夕阳下这袭雄壮的身影,便显得说不出得煊赫。

悬崖上,方夜羽等人看着眼里,心中激动:“师尊还是天下第一!永远是天下第一!”

正当心情跌宕之时,突然间,心头又传来悸动,大地忽然震动不止,紧接着一阵急促如雷霆般地马蹄声响起。

这马蹄声快的不可思议,响成一线,仿佛翱翔天际,蜿蜒游动的神龙,从远处风驰电掣而来!

来了!

来了!

一霎间,异感越来越强,方夜羽等人无不精神一振,心中大呼:“他来了!”

便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峡口突然烟尘大作,紧接着一人一马出现在远处。

这一下来得突兀,众人看见那白衣人骑着骏马,背后猩红的披风仿佛挟着满天霞光,飞一般向峡谷奔来。

突然间,白衣骑士的身影遽然消失!

众人大惊失色,就听一声金石般响亮的大笑传来:“庞斑!”

卓立在道中间的那道身影缓缓抬头,与骑士遥遥相望,口中亦是淡淡道:“厉若海!”

就在庞斑话音一落之际,众人心中念头一动,白衣骑士的影子又上心头,容貌分明,须发可见,就连眉宇间的决绝都看得清清楚楚。

便见厉若海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修长而结实的右手紧握着名满天下的“丈二红枪”,枪尖如蛇信子一般微微颤抖。

他的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静,静的似波澜不惊的古井,但顾盼神飞,好似一道天光划破喧嚣尘世,直直刺向对面那魁伟的身影

庞斑剑眉一扬,看着他背后好似血海一般的猩红披风,又看着厉若海沉静的眼神,诧道:“厉兄进步真大啊!”

厉若海没说话,而是绰起了长枪,轻轻一抖!

赫于此刻,嗡然一声大响传来,星斗寥落的夜空之下,传出锐响,好似数千只唢呐划破夜空,呜呜刺耳。

紧接着在庞斑的眼里,天穹上明澈银河似乎被那杆绰约的长枪裹挟,犹如一支大无可大的银箭。

白衣骑士奔袭越快,箭也似乎越射越快!

庞斑感知到强大同类,兴奋起来,活泼跳动。他的“道心魔种大法”鼓荡流转,忍不住引吭向天,发出龙吟似的一声长啸。

刹那间,风起云涌,两侧山崖上的孤松、荆棘蔽簌振落,沾染夕阳晚霞,琼雕玉塑,片片如火。

“来得好!”

庞斑身影如墨,劲风凌厉,吹得衣发抖擞,飘飞如剑。

可他如山一般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探出一拳,仿佛牵引满天星斗直压过去。

“渊!”

一拳、一枪彼此交接,天地骤然一静。

下一刻,砰的一声,如天雷轰然,如火山喷发,震耳欲聋。

方夜羽惊道:“退!退!退!!!”连忙招呼身后众人后退,众多高手无不簇拥接踵,沿道推挤,全数朝后方奔逃。

突然间,“轰隆”一声,岩石进裂,纷如雨落,两侧悬崖坍塌大半。

厉若海骑在马上,发出一声长啸,红枪大开大合,一片火焰似的红光闪烁,辉煌如残阳,夹着一股巨大的力道扑面而来。

庞斑大笑道:“厉兄,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说话间,连出十三拳,拳拳打在枪尖之上。

劲气排空,四散之下便见两旁巨石龟裂四散,密如冰雹陨石,向厉若海呼啸而出。

厉若海双腿一夹,“蹄踏燕”去势如电,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口中爆喝:“你他妈豪横什么?!”

“嗯?”

庞斑双眸厉芒顿现,沉声道:“厉兄可是埋怨庞某?”

厉若海长枪舞的密不透风,左拦右挑,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金响,震的耳朵一鸣,却也将拳头和碎石挑开。

听到庞斑的回答,历若海哈哈大笑:“难道厉某还要感谢庞兄不成?”

“果然,你还是埋怨我啊。”庞斑双手上下飞舞,接下厉若海层出不穷的击杀,口中淡淡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霎时间,方圆数丈之内草木翻飞,顽石崩裂,只见到一团团枪影,将两人身形彻底罩住。

突然,又是一声大响,震得峡谷轰隆作响,山石滚落,众人连连后退。

庞斑依旧卓立原地,没动亦是分毫,只是双脚埋入地下,直没脚踝,显然是他用了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将所有劲气传导地下。

而厉若海策马掉头,心中滚热发烫,如被火焰燃烧,两眼赤红,盯着庞斑。

只见他举枪擎天,朗声叫道:“庞斑!且看厉某这一枪如何?”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四蹄飞快,一人一马遽然消失不见。

庞斑无声一笑,袖手而立:“庞某静待惊喜!”

“好!”

厉若海滔天大笑从远方传来,激昂的马蹄践踏,仿佛要以无比怒气踩破大地。

天上!

厉若海竟然驱马游走在十几丈的悬崖之上,长枪一抖之下,如花盛开,笼天罩地。

是时日月同在,星辰繁茂,可是“枪花”落下之时。

庞斑只觉如置身惊涛骇浪,风狂雨暴扑面而来,登时心弦绷紧、热血贲张。

这声音浩大无比,好似千万人一同鼓掌击节,声势极其壮观,霎那间如同天兵天马呼啸而下,如霹雳天降,直要将人碾成粉碎。

庞斑目中神采照人,通身若有光华,口中朗笑道:“好!厉兄竟然将韶扬的‘天剑崩岳’容于‘燎原百击’之中,狂暴绝伦,畅快淋漓呵!”

他口中说着话,身形终于动了,只见庞斑忽地沉身扎马,一拳猛地朝天直捣!

这一拳气势唯我独尊,出手时先一拳击中正中枪尖,随后庞斑嘴角含笑,目光空灵如洗,以拳变指,十指勾弹挥洒,轮指之快,变化之奇,有如十多只手一起施为。

刹那间,峡谷中似乎有无数只手指对着无数枪影挥弹。

天地似乎响起一阵华丽万方的琴音,悬崖上的众人如中疯魔,喝彩声应和这“琴音”节拍,山呼海应,震耳惊心。

方夜羽越看越啧啧称奇,只觉厉若海枪法强似非人。

可若论天人无双,还是自家师傅!

别看厉若海神出鬼没,出了不知几千几万枪,可从头至尾,魔师却是一步都没挪,一步也没退!

随着“琴音”的声音放大。

厉若海竭力抵挡魔师无俦的劲力,可他到底被消耗太大,功力根本抵挡不住。忽觉舆孔一热,鲜血汹涌而出,跟着耳鼓生痛,双眼发胀,喉头微微发甜,冲出血腥之气。

他心中明白,不过片刻之间,他就要步当年少林绝戒的后尘,被庞斑以无上魔功,生生打得七窍喷红而死!

突然。

“唏律律!”

“蹄踏燕”前腿一软,往前倒下,鲜血由它的眼耳口鼻直喷而出,马头强烈地在地上摩擦抽搐。

这一刻,“蹄踏燕”已跑完了它一生中最壮丽的一程。

厉若海俊伟无匹的面容古井不波,可身子还是一歪,闷哼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庞斑微微一笑,说道:“厉兄,你到底还是没让韶扬来么?”

厉若海沉声道:“我拒绝了.”

庞斑叹息道:“可惜了。”

话音未落,四周山高月小,突然一切变得幽暗。

紧接着厉若海满头黑发吹起,背后猩红披风猎猎飞扬,犹如一扇极大的羽翼,覆盖了他背后的月光。

厉若海淡淡道:“我虽拒绝,可他还是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刹那间,一道恢弘至极的剑鸣,自猩红披风下传来。

突然炸开了漫天的幽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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