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14那就合作吧!在最终的决裂时刻到

第224章 14.那就合作吧!在最终的决裂时刻到来前,我们会是最完美的盟友

“保守的策略是相当经典的权衡,当你无法承受一件事会造成的最坏结果,又不希望丧失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控制权时,选择保守正是最合适的策略。

就比如现在。

即便将你体内的观察碎片抽取出来,即便在胎动之月的孕育成型后将那诞生的亚空间阴影灭杀取回信仰碎片,即便将永恒赐下的七枚碎片尽数回收用于强化神圣基准在混乱的时间体系中的稳定性,我依然无法保证越过绝对时间点的成功率抵达100%。

在最完美的模拟中,其成功率也只停留在91%,但现实情况下怎么会有我们所渴望的完美模拟环境呢?”

在周柯眼前,老阿乔利用一种充满遗憾的语气说道:

“因此,如果你想听到我劝说你支持我的决策,那么你一定会非常失望,那不是我会在今夜采取的策略。我抽出时间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和你达成一个合作协议,一个不涉及更深层合作的短期协议。”

周柯没有回应。

他只是眼神古怪的看着另一个老阿乔利博士的身影自时间的震动中出现,走到了韩斌用于记录周柯躯体数据变化的超算前,调动记录查看之前的一系列决策和那个刚刚被重设的算法,随后就拉开椅子坐在那,开始重写另一个评估算法。

虽说对于老阿乔利这种身份的人而言,拥有“分身”之类的能力只算基操,但即便是分身也有“主从”的区别,周柯却可以肯定,眼前的两个老阿乔利都是真的。

如果他闭上眼睛甚至能捕捉到两份一模一样的生命气息。

“是克隆吗?”

他好奇的问道:

“还是某种对于时间的特殊使用?迷时者告诉我,他可以同时出现在一条时间线的不同时间落点中,您也拥有这种让人羡慕的能力吗?”

“这个?”

老阿乔利对于周柯这种思维发散有些无奈,但若不满足这家伙的好奇心,这场交谈大概率是无法继续推进的,因此他耸了耸肩,在周柯眼前抬起手指。

在整个动作的拉扯中,一个又一个的老阿乔利自他的本体出现,以各种各样的姿态矗立在病床附近。

短短几秒的时间,整个房间里就站满了一模一样的人,随后又如他们出现那样回到了老阿乔利身旁,只留下了两个自己在超算旁协助另一个自己完成那套新算法的编写。

“这不算时间层面的新运用,仅仅是我的一点个人习惯,我的精力毕竟有限,若无法拓展个人的时间至足以解决所有问题的程度,那就只能想办法提高效率了。”

老阿乔利叹气说:

“问题太多,时间太短,而更一个悖论是,当你学习到更多,你的未知就越多。

那个‘智慧之圈’就像是个诅咒又像是一把长鞭,抽打在一头已经很勤奋的驴子身上,迫使血痕累累的它还得不断加速燃烧自我。

当我有一百个自己同时协作所取得的成果依然赶不上自己接触到的未知时,我就意识到我已经被诅咒了。

但知识是无罪的,因此我的罪孽大概是贪婪.

不懂节制的渴望让我成为了那头驴。

但不必担心我会用这样的方法尝试对你做一些危险的事,如你所见,我并非一个擅用暴力的人,我的一切精力和渴望都被奉献给了解决问题的过程。

而且我已经死了。

我与我真正视作儿子的弟子,一起死在了那台的机器的上一次启动中

这就是我必须告诉您的核心问题所在,按照我们曾经的规则,神圣基准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积累数据、经验并不断修正对时间线操纵的误差与力度,就像是韩斌现在的想法。

只要时间线能撑得住这种循环,那么我们总能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个结果。

遗憾的是,上一次的启动出现了问题,神圣基准仪的意外爆炸不但把我们卷入其中,让玩弄时间的我们被狠狠惩罚之外,其失败的余波还牵扯到了时间线本身的稳定。

若不是我最信任的老友瓦尔森克及时出面完成了时间裁剪,那么这条时间线就已经沦陷了。”

“也就是说,上次失败打断了循环?”

周柯挑着眉头说:

“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理论上,每一次循环重启都是最后一次机会,但每一次我们都能侥幸取胜,这让我们失去了敬畏,从而引发了灾难。不过从实验角度来说,上一次的经历倒也不能说完全是坏事。”

老阿乔利用非常微妙的语气做出了回答。

这家伙就像是那种因为经历的太多所以早已燃尽了自己所有情绪与精力的人,他看着精神矍铄毫无疲惫,但其每一句话都少有波动,再结合他眼中那团早已不再明亮的光,在周柯眼中倒映出的便只剩下了一个班味十足的疲惫灵魂。

他似乎对未来已经失去了所有期待,一切和自我相关的情绪都已消散,存在于此仅剩下的唯一目的就是解决掉目前的难题,他可以为这个问题的解决付出一切乃至自己的存在,而这种牺牲对他而言甚至称不上压力。

他很乐意在那种情况下放弃自己换回一个答案并将其视作“解脱”。

这家伙肯定有强烈的自毁欲望。

他之所以没有干掉他自己,纯粹是因为他强大的理性约束着他,最少在自己的工作完成之前,他的理性不允许他选择放弃或者逃避,真是个各种意义上而言都很可怕的家伙。

面对周柯探究的眼神,老博士解释道:

“这二十多年里我一直在分析之前那次失败的原因,我最终确认那并非是方法出现问题,而是基准仪本身的方法、经验与查漏补缺的迭代完成了一次‘自我升级’。

那台仪器变得更高效更智能更符合我们对它的预期。

然而我们却没能及时发现这种变化,依然在沿用之前的规则完成迭代,但基准仪的本体未能升级的结果是灾难性的。

但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完成了对神圣基准仪的‘调校’,新的仪器主体也已在这二十多年中被重新制作,两者结合赋予了神圣基准仪更大的势能,让它拥有了足够撼动绝对时间点的力量,再加上目前被收集到的永恒碎片辅助.

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周柯。

如果这一次实验在准备到这种程度的情况下依然无法成功的话,那就意味着神圣基准项目已经实际上破产了。

那台被我设计制作并不断迭代强化的仪器已经到达了它的巅峰,就像是一把被打磨到极致的利刃,只待对准正确的目标挥动最后一剑。

无人知道这一剑的结果,但作为铸剑之人的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将这把武器在正确的时间送入正确的位置,交给正确的人就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在完成它之后,我终于可以心满意足的迎接我早应到来的消亡。”

说到这里,老阿乔利笑了笑,他说:

“我太累了,你很难想象那种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疲惫之音的感觉,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负担。

当然,如果我为了完成我的工作而付出的一系列行动在你或者其他人看来非常‘残忍’的话,那么我很欢迎你们在我死后肆意破坏我的墓地,以此来表达你们的不满。

唔,对了。

我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总之,我已经将真相告诉了你,周柯,我不会劝说你在我和韩斌之间选一个,我甚至怀疑你会对这种选择嗤之以鼻,或许你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正在跃跃欲试的打算付诸行动,想要亲自挑战一下那过于残忍的命运。

这些都是你的事,我不介入。

我只是请求你一件事,在那个最终时刻到来之前,我们可以尽量维持彼此的协作吗?”

“这就要看您想要与我协作干什么了。”

周柯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的病床上,枕着自己的双臂对眼前的老阿乔利说:

“我这人虽然很不靠谱,但如果你确实如传说中那样用自己的双眼一刻不停的注视着整个世界的话,那么你就会知道,我这个混蛋其实也是有底线的。

虽然很灵活,但真实存在。

所以,说来看看吧。”

“很简单,你也绝对会愿意。”

老阿乔利指了指天空,说:

“我们头顶上那东西用整个世界与两条时间线的痛苦、绝望和折磨来孕育,再加上它本就具有的亚空间本质让它只要一诞生就是个半神阶的恶孽。

而且它只会在这个阶段停留很短的时间,就如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鸟需要吃掉蛋壳来补充营养一般,它在初诞完成后也会做同样的事。

主时间线,还有分支时间线就是它的‘蛋壳’。

我们必须在它进一步升格之前杀死它,最少也要取得启迪者·托特的信仰碎片来强化神圣基准的‘命运势能’。

但这个活不好干。

我计算了很多种方式用来捕获胎动之月孕育出的那头怪胎,可惜所有方法的成功率都不尽如人意,直到你的出现。

你体内的终焉样本对于所有亚空间生物而言都是极其可怕的剧毒,只要它尚未回归亚空间中,依靠你这张杀手锏,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完成对它的处决。

当然,现在的你还做不到这一点,你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撑你在这样的行动里担任核心的重任。

好消息是,我们还有时间。”

“叮”

被修改算法的超算那边发出了一声轻盈的提示,老阿乔利和周柯同时回头,就看到一个全新的模型已经运作起来,就像是医疗程序被激活,将周柯的躯体数据编写为一个人形的立体投影,随后按照不同的部位给出不同的强化建议。

那是对躯体的体系性强化,通过药物和一系列生物科技来完成促进,还有针对基因层面生效的改造。

这样的深度改造在恶土进行的风险极大,但伊甸园的科技显然不能同日而语。

老阿乔利从另一个自己手中接过一份评估报告,他推了推眼镜,仔细查看着上面的数据和论断结果,片刻之后,他说:

“你精神世界里的那团静美星云”

“那不是我的自我意识。”

周柯强调道:

“我给阿斌说过这样的结论,但他觉得我没有证据。”

“那当然不是,也不应该是!想要在自我精神中形成那样的实体投影,你最少得进入半神阶的生命形态拥有更高级的灵能器官才能做到这件事。”

老阿乔利很认真的点头说:

“但我有一个猜想,那东西可能也没你想的那么神秘,甚至真相超乎你想象的简单。

自你拥有意识时,混沌与终焉的象征就在其中互相对抗,这场不可调和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很多年。

现在已知混沌和终焉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力量转换,它们是完全相对的能量,在大范围高烈度的互相碰撞中只会以湮灭的形态同归于尽,而如果你的精神世界是一个和和外界完全封闭的区域。

那么问题来了。

任何能量湮灭后都会残存余波.

请问,这么多年里,混沌与终焉双方在你的精神世界中不断对抗时产生的那些余波去了哪?

能量,所有类型的能量一旦产生就绝对不会凭空消失,在一个封闭且不会产生额外能量消耗的区域里,那些余波和战争的废渣只会以其他方式被重新利用起来。

而且你在韩斌的数次提问中都明确表示,你曾经在那团静美星云中听到过秦歌博士的声音。

你认为那不是幻觉,而且这团星云实体还会在混沌与终焉的对抗中主动保护你,这是你在这个残酷战场中的‘安全区’。

那么综上所述,答案其实很明确了。

这是秦歌博士对于永恒奇点项目的某种‘补充设计’,她利用了两种象征对抗时残留的能量为你塑造出了这个象征实体.不,或者这个被她塑造出的能量象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奇点’。

因为你本身就是在两种象征的冲突下诞生的产物,这让你也具备了一些存在性上的奇妙天赋,日复一日的积累最终让静美星云成型,又在你的个体力量不断增长中使其与你的联系不断加深最终到现在这个可以抵挡双方重压的程度。”

老阿乔利摩挲着下巴,古井无波的眼中浮现出罕见的光芒,就如跳动的火苗。

作为永恒七人之一,他被亚空间阴影永恒赋予的祝福是“灵感”,这让他在对未知的探索和好奇心层面要远远领先于其他同伴,也让他具备了极其强大的逻辑思维与突破常规的思考方式。

他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对周柯说:

“我似乎找到了该如何强化你精神世界的方法了.”

“那是当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一步了,我若还不能理解,那就说明我是个不过如此的白痴。”

周柯笑了笑,说:

“那么看来我得回一趟地表恶土了,以猎杀沦陷区强大魔物的形式同时刺激混沌与终焉双方在我精神世界的持续对立,使祂们的对抗烈度提升,好让我这个躲在旁边的第三方得以大口吞吃那些战争之后的残渣。

唔,听起来怎么感觉我就像是个捡垃圾的?

但也无所谓了,在恶土这个世界里,疯狗和垃圾桶更配哦。”

“先别忙走,完成这套只有在伊甸园可以完成的躯体强化再说,若你无法达到那个阶段,我们也无法取出最后一枚观察样本。”

老阿乔利将那份评估表随手放在一边,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说:

“那么,我们说好了?”

“嗯!”

周柯点了点头,说:

“我会如约到来的,在最终的决裂到来前,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我说过要让那个傻逼月亮血债血偿。这种放了狠话的事上可千万不能开玩笑,对吧?”

“很好,那么我在伊甸园期待您的大驾光临,在这条时间线即将走入崩溃或者重获新生的那一日,在那场以世界为赌注的最疯狂的演出开始前,我将为您预留第一排的完美席位。”

老阿乔利彬彬有礼的鞠躬后退。

在他要通过那扇“时间的门”离开时,周柯问道:

“对您而言,伊甸园意味着什么呢?”

“唔,好问题。”

老阿乔利没有回头,摆手说:

“对于一个已经加班这么久到生无可恋的人而言,您觉得一个奢华的写字楼会是一种祝福吗?想什么就干吧!如果这能让您开心的话。

毕竟他们也养尊处优了这么久,是时候为这个世界奉献出自己的力量了。”

“那么你的两个儿女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嗯我该说一些感性的话来表现一下我的‘人性’,但事实就是,如今的我已经没空去思考这些东西了。

或许在莱茵和小阿乔利亲自来到我眼前,对准我的眼睛扣下扳机时,我才能告诉您我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如果我有那个荣幸挑选自己的处决者,那么拜托了,给我的两个孩子一个机会吧。

如果这能让他们抛弃过往,重拾新生的话。”

丢下这句话,老阿乔利如他出现时那样消失在了周柯的病房里。

这里安静下来,但周柯却已经失去了睡意。

他伸手将自己身上那些检测器全部取下丢在一边,无视了机器的嘀嘀作响,走到窗户边眺望着伊甸园之外的星空和那如自己记忆中形态既然不同的世界,哪怕在太空中,也能看到那该死的紫色光芒照耀着那个无辜的世界。

“唔,我可怜的恶土,你的周柯大爷该拿什么拯救你呢?”

周大佬靠在窗户边,点了根烟假装自己是个二十多岁还找不到工作只能想象自己是个作家的文艺青年,结果第一根烟还没抽完呢,实验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脸愤怒的韩斌很显然不希望自己的实验室变成眼下这个乱糟糟的样子,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之前明明答应他会配合治疗的周柯这会却主动终止了监测程序,但就在韩斌怒气冲冲的杀过来要兴师问罪的时候,周柯将手里的评估表递给了他。

韩斌挑了挑眉头,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大惊失色。

“他来过?”

他问道。

周柯点了点头,说:

“不但给我看了病,还开了药甚至给了我一套完整的力量提升建议,不是我说你,阿斌,在职称上被导师压一头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在专业领域落后于那个老头子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

韩斌看着老阿乔利弄出的评估表,他叹气说:

“你看到的老头子只有一个人,但实际上他背后有一整个由他自己组成的‘智囊团’为他提供各种决策建议,我怎么可能比得过复数级的他一起发力?

我猜,他肯定对你分享了一些真相,才让你如此顺利的接受他的建议。”

“别试探了,我不会在你和你导师之间做一个愚蠢的选择。”

周柯摆手说:

“但我会如他给我的建议那样,给你一个建议,阿斌,你我还有他,我们三个人在这件事上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干脆暂时合作吧,在最后那背后插刀的翻脸环节到来前,咱们三个会是最好的合作者。

最少要先联手把胎动之月孕育出的傻逼玩意干死.

你说呢?”

“可以!”

韩斌点了点头,从周柯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孔下轻嗅着,他说:

“你要回地表,对吗?我女儿.”

“在她开始下一场不听话的冒险之前,我会记录她的,如果她愿意的话,放心,我怎么会让自己的临时合作者唯一的孩子没个结果呢?

所以,就这么说定咯?”

“嗯,说定了。”

(本章完)

第225章 15哈,恶毒周柯拿捏住了阿斌的可怜

第225章 15.哈,恶毒周柯拿捏住了阿斌的可怜软肋

阿斌给周柯进行的躯体强化用了整整四天。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不过伊甸园自有医疗黑科技,倒是不需要周柯每天都待在无菌实验室里等着看躯体强化报告,韩斌使用了一套看起来相当牛逼的纳米材料为周柯编写了预设的全套强化。

“也就是说,这玩意会在我体内形成一套临时的强化器官?”

周柯躺在病床上看着亲自操纵医疗用机械臂的韩斌,他问道:

“我怎么感觉你要把我的躯体变成一个大号蚁巢呢?”

“你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理解也不算错。”

韩斌操纵特殊合金制作的注射器推入周柯的骨骼中,他一心二用的回答道:

“数以百万计的纳米机器人会时刻监控你的物理与能量读数,还有脑部灵能器官的各项数值,一旦你的力量提升达到阈值,就会有一部分预设的药物或者强化物被释放到你体内的特定区域,以此精妙且完美配合你的力量提升。

这些纳米机器人并不会长久留在你体内,实际上,它们也是整体强化计划的一部分。

这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机器人,待所有的强化物都被释放完毕后,它们最终会成为你骨骼系统和皮肤系统的增强剂。

这一整套系统的优势在于你不需要长久待在实验室里,放你出去活动按照老爷子给你规划的方式尽快提升你精神中的第三象征以此让你尽快抵达半神·临界状态,在这个过程中智能给药来确保你的躯体强度可以适配你的能量。

在这一次移植完成之后,你就不需要再进行多余的手术了,也可以在下一班飞行器抵达时返回地表,去完成你应该在那里做的事,一直到强化完成等你抵达伊甸园的时候,我就会亲手取出你精神中的‘观察’样本。

你能理解吗?

周柯,这些机器人的存在本身就囊括了你的整个强化体系,就像是一套会按照你的成长方式不断微调自己,最终成为完美适配你个体特点的‘战衣’。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这套战衣,它在融入你的皮肤系统之后也确实具备一定的伪装能力。”

“唔,听起来确实很完美的样子。”

周柯隐约听懂了一点,但又感觉不是特别明白,就和遇到了那些巧舌如簧的骗子一样,因为对方过于投入的缘故导致你很难分辨他们到底是真的?又或者只是在整一个狠活。

但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完美的东西,于是周柯问道:

“它就没什么缺点吗?”

“缺点?当然有!”

韩斌远程操纵精密机械臂,在不断激活各种酷炫又复杂的功能中,他说:

“这东西最大的缺点就是昂贵,在你眼里只是两罐颜色古怪的注入物,但制作它们所需的成本足够给伊甸园外围添置一套全新的外层框架顺便建造两座星港。

其实本来也没这么贵。

主要是这东西的制作工艺来自黄金时代,你懂吗?

因为灵能进入物质世界改变了很多物理规律的缘故,直接导致这东西的一些原材料已经无法获取了,我们只能使用宝贵的库存而这个世界经历了一场末日,我们还是在基准仪的帮助下才勉强恢复了它的工艺。

这么多年一共就做了这么点,现在全用在你身上了。

不过话又会说回来了,这东西如果注定只能给某个个体使用的话,我想在无数个时间线里大概也只有你这位唯一诞生的‘永恒奇点’有足够的资格挥霍它。”

说到这里,韩斌停了停,他从操作台后方探出头,看着病床上并未被麻痹但非常配合的周柯。

他说:

“实际上直到这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你.你这个家伙,大概是我们的文明亲手创造出的‘最强人类’,嗯,一点都不夸张。

只用了七个月就从普通人成长到可以正面杀死吴擒虎的地步,作为一个人造个体,你的战斗天赋和学历能力夸张到我都无法形容,但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说实话,我不信。

你还可以更加强悍!

但你现在显然不愿意将更多精力放在提升力量方面,你和我还有老头子有一个共同的认知我们都认为在解决我们面对的问题时,‘个体力量’并非最重要的因素。

实际上,如果真正讨论重要性的话,这个因素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太棒啦。”

周柯用棒读的语气说:

“我们三个总算有个共同点了,当然如果正在给我做手术而且有一根针插进我脊椎的情况下,我的主刀医生能别这么碎嘴子而是专注于他的工作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但这场谈话是你主动打开的话匣子,周柯,我只是回应你的提问而已,你不能在只有自己有问题的时候才让我们开口。”

韩斌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和口罩,他说:

“另外别担心,在注射装置进入你躯体的时候,这一整套系统就开始自行运作了,你不会觉得这么昂贵的玩意连个自动化程序都没有吧?

待在这吧。

注射过程需要二十五分钟,等纳米机器人治疗群完全到位并激活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的事情很多,就不送你了。

另外,回去的路上别再闹出幺蛾子了,算我求你!

我治理伊甸园二十多年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但你和你莫尼到达这里不到三天,我的完美履历就被打破了好几次。

虽然我不在乎自己的声望是否会因此受损,但你们也得有点身为客人的觉悟,对吧?”

“呵,我尽量吧。”

周柯撇嘴说:

“来了伊甸园我都没好好逛过,距离回程还有三天,我会游览一下这里并且争取不给你惹麻烦,你这可怜虫。哦,对了,还有件事。

黑墙算法的主体.能给我一个进入那里的安全密钥吗?”

他相当坦诚的说:

“否则我下一次上来的时候还要浪费时间想办法弄开那个安保等级相当夸张的区域,我觉得大概率会可能需要动用一些危险的手段,比如扔一颗战术核弹给它拆个墙之类的。

咱们都是合作者了,虽然是临时的,那就别让场面搞得太难看,你说呢?”

“你还真是厚脸皮啊!”

韩斌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周柯,他叹气说:

“我头一次见到小偷和强盗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找苦主要家里保险箱的钥匙,你还能再表演一下更无耻的表情吗?”

“可以啊!如果你真想看的话。”

周柯挤着眼睛说:

“你宝贝女儿和我的私人医生翁明月之间有点不清不楚的好感,当然现在也只是好感,但如果我想要抓一下你的把柄,那么我觉得一罐能迷惑人心的桃色气体再加上一个有一张床的密闭空间就足够了。

至于该怎么把韩楚儿和翁明月关进去.

啧啧,那办法可多了去了,我分分钟就能想出几百个,所以,如果你不想看到你宝贝女儿下次领着一个恶土黄毛管你叫老登的话,那最好乖乖的给我那个通行密钥。

反正你们都不打算要伊甸园了,对吧?

守着那么个破玩意有什么意义呢?

不然把它给我,我把它交给我的好兄弟悟能,它还能用正版黑墙算法彻底搞定危险的‘觉醒之火’给这个多灾多难的世界带来一点让人安心的愉悦,就当是末日之前我们能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啊,我自己都给自己弄感动了,到哪去找我这么好的人?”

“翁明月吗?小伙子人还行。”

韩斌摩挲着下巴,稍显挑剔的说:

“外形及格,性格很好,书香门第出身,医术也不错更难得有金子般珍贵的医德,最重要的是不会像某些恶土王八蛋一样展现出让人不适的无耻性情。

如果我闺女的人生归宿是他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一个二十多年的死鬼还给挑上了,看把你能的!”

周柯骂道:

“还有,老登!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在指桑骂槐呢?你别走!给我把话说清楚!”

“啊?指桑骂槐?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韩斌回头对周柯耸了耸肩,说:

“我是明着骂的,你这个小王八蛋,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岁,看我不一拳干爆你的狗头!啊,养气这么多年居然还是被你搞破防了,算你小子厉害。”

“阿斌,还有件事,你的导师说这条时间线被重启了很多次,所以你的那个循环计划.”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是的,我的记忆可能确实被修改过,但这种事有太多痕迹足以让我意识到我可能经历了多次循环最终在这一次里不太走运。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委托翁雅芬计算那个时间戳?

别傻了,周柯!

我比任何人都理解我们处于什么样的处境里。”

他摇着头推门离开,但周柯敏锐的发现阿斌离开前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实验室门边的台子上。

那是一个黑枪算法主体所在保卫区域的认证密钥,基本是韩斌手中最重要的东西之一,他肯定知道这个密钥给了周柯就意味着他这个苦主,自己放弃了对家中最珍贵的保险箱的安保。

以周柯和悟能的手段,他们有太多办法可以取出那套算法。

但他还是给了。

或许原因如周柯所说,既然在“命运终末”到来时连伊甸园都不打算要了,那么执着于一套算法实在意义不大。

更重要的是,别看阿斌嘴硬的叭叭的,但他也怕周柯这个不要脸的货真给自己的宝贝闺女整个狠活。一想到韩楚儿大着肚子带着一个恶土黄毛登堂入室的叫自己老登,韩斌头都要炸了。

这家伙确实是个超级经典的传统老父亲形象,能为韩楚儿的安全做出那么多布置的情况下,周柯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的软肋呢?

韩楚儿的未来结局现在还有求于周柯这个混蛋开恩,韩斌也不想把他得罪的太死。

没必要。

“哼,算你老登有眼色,不然我可真就要安排一出家庭伦理剧在你我共赴地狱之前给你整个狠活了。”

周柯撇了撇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那插入他脊椎的注射器将上方容器中那奇特的“银色液体”注入自己体内。

他不知道韩斌吹的昏天暗地的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用,到底能不能通过这个世界黄金时代的黑科技将自己的躯体强化到接近半神,但他知道这些都不重要!

老阿乔利那个老登已经为周柯辨析出了他真正的“力量之源”。

就是要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那样躲在战场边缘,趁着两位大佬打架的机会偷偷啃食一点这绝世大战残留下的残渣,以此来吸收双方恶斗迸溅的伟力来让那那团庇护自我的静美星云扩大扩大再扩大,最终使其成为不但可以庇护周柯还能庇护更多人的壁垒与避难之地。

“唉”

在这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实验室中,躺在那里的周柯轻声说: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恶心的样子?居然真开始学着别人尝试着去做点好事了,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软弱起来,甚至开始关心这个世界乃至这条时间线的存亡。

它本就是不该存在之物啊,就像是我一样。

唔,我懂了。

这才不是什么拯救呢,那种说法太恶心了,我们应该重新定义一下这场计划,或许将其称之为‘私人恩怨’更合理一些。

毕竟如果眼下这个问题不解决,我要么在终焉到来时给那位大佬当狗,要么为了避免自己神魂俱灭选择臣服于混沌给它当狗。

可问题在于.

我虽总是自称为被丢入末日的野狗,但我心里真的没打算依靠跪舔他人活下去呀,即便是当狗,也要当最野的那条。

所以,这踏马就是一场‘私人恩怨’!

唔,太好了,真的很高兴看到在最终的毁灭到来前我成功的与自己达成了一致,既然统一了思想,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行动了。”

——————

“您真的不打算多休息一天吗?毕竟昨天才做完手术,今天就跑出来活动似乎不符合一名病人应该有的自我保护。”

D-4有些担心的对周柯说了句,结果被周柯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

他说:

“我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昨晚心智系统差点崩溃重启的是谁?应该不是我吧话说,你不是都换了露娜那种超级厉害的旧文明躯体吗?

怎么我感觉这‘耐用性’不但没提升反而下降了呢?”

“咳咳”

D-4咳嗽了一声,板着脸撇嘴说:

“那是因为我也开始尝试着从其中找到乐趣,在更激烈的情绪交互中体验到人类特有的感情表达,那对我来说很新奇。”

“嗯,确实挺新奇的。”

周柯露出一个下贱的笑容,挽住自家机械娘的腰,低声说:

“尤其是你翻白眼的时候,我差点都被吓坏了呢,现在想想,其实昨晚真挺刺激,很少见到你那么投入。”

“我必须再次强调,那是个意外!那是因为这具躯体的拟态神经数据流过于活跃以及我尚未来得及修改阈值狭窄的接受频率导致的。但我已经重设了体感模式,不会再出现那种尴尬的情况了。”

D-4跺了跺脚,声音提高几度,说:

“另外您真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吗?我们今天出来可是给恶土的父老乡亲买伴手礼的!

麻烦您用点心思在正事上好不好?别总找您女伴的茬。”

“我只是想要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即我真的很健康,你完全没必要担心我。”

周柯哼了一声,看到D-4生气了也不敢再撩拨,又旁若无人的在这伊甸园繁华的高级商业街上点了根烟,这个动作让街道上正在享受清晨时光的本地人侧目已对,他们可有些年头没见过道德水平如此低下的人了。

喂!

没看到旁边的墙上挂着“禁烟区”的牌子吗?

但愤怒的本地人等来等去都没等到治安无人机出现,阻止这种毫无道德的行为,然而他们随后他们就看到周柯将烟头在路过的无人机身上按灭,对方不但没报警呼唤机械治安官过来把这混蛋当街打一顿,相反还非常主动的向周柯问好。

这给其他人看傻了。

不对啊!

俺们能住在伊甸园四环内怎么也算是这太空殖民地的“老钱”了,我们都没这个待遇,你个一看打扮就知道是跑来我们伊甸园混饭吃的恶土佬的家伙怎么还装上了?

“阿斌的身份卡就是好用啊。”

周柯哈哈笑着在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注视中在D-4屁股上拍了拍,随后大摇大摆的走向和莫尼约好的地方。

或许恶土人会对伊甸园抱有不切实际的“天堂”滤镜,但对于周柯来说,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伊甸园除了黑科技多一点之外,其他领域尤其是社会秩序方面与他来的地方别无二致,那些在恶土人看来相当繁琐的规矩,不过是一个秩序稳定的区域形成的社会公约罢了。

不能乱闯马路、不能当街开枪、打伤人要负刑事责任、扰乱公共秩序也得受罚、要去特定区域享用烟草、不能随手乱丢垃圾、不能因自己的想法破坏他人的自由、人与人之间有不错的人情味、互相帮助被视作一种美德。

就是这些在周柯看来稀松平常的东西,将伊甸人和恶土人彻底分成了不同的文明形态。

诚然这些外在的社会习惯不能作为文明的特征,但哪怕是再怎么发疯的恶土人,如果有的选,他们也会希望待在伊甸园,最少在这里入睡不需要给枕头底下藏一把上了膛的枪,也不需要担心哪里突然窜出一头魔物。

伊甸园所谓的高贵不过是旧文明随便哪一座城市的原本面貌,而这里过于明确的阶级划分让周柯认定这鬼地方连自己“老家”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最少在那里,皇帝也知道要穿上新衣躲入人民之中,而不是眼前这幅将人明确分成三六九等的封建甚至是奴隶制做派。

“呵,一群用着二十二世纪的科技保留着二十一世纪的社会道德,但却用十一世纪的模式统治世界的土包子。”

周柯不屑的朝着身旁那些远离他的伊甸人啐了一口,随后在下一个街区看到了正穿着沙滩裤和人字拖在一处花园中抱着阿曼达“晒太阳”的莫尼。

这两个混蛋可比周柯放肆多了。

听说他们昨晚刚吃了一个“半夜扰民”的罚单,据说是因为阿曼达在激动时的叫声过于刺耳导致的。

“这是什么地方啊?”

周柯上前斜着眼睛问道:

“为什么约我在这里见面?我可是来给乔雅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作业本当礼物的,这里也没见有高端商铺啊。”

“你懂什么?这里可是真正的好地方。”

莫尼哈哈笑着摘掉太阳镜,拍了拍躺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的打瞌睡的阿曼达,指着花园后方那个俱乐部一样的地方,对周柯说:

“狩猎之家俱乐部,软蛋满地走的伊甸园里最尚武的地方,我这几天都在这打发时间呢,至于礼物别担心,我早就买好了,到时候回去分你一份就说你买的。

不过,你真打算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怎么突然改变了计划?”

“具体的一两句话说不清,但这不是什么坏事,看你的鬼样子就知道这个地方快把你折磨死了,怎么样?

天堂的日子不好过吧?”

周柯问了句,莫尼露出一副司马脸,叹气说:

“唉,别提了,这里不适合我,它很好,但它就是不适合我,阿曼达昨天逛街的时候救了一个差点从楼上掉下来的小孩,结果用力过猛损坏了人家的装饰墙,这已经是我这几天里给出的第七笔赔付了。

幸亏这里的人还讲点道理,不然老爷子留给我的庄园都得赔出去,再住下去我要成穷光蛋了,到时候就得阿曼达当脱衣舞女郎养活我了。

走吧,带你去见见这里那些很有意思的家伙,哦,对了,这里的一名经理前几天告诉我,他是你的‘老朋友’。”

“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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