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枪与剑

虹光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如此的低沉,就像是被刀锋所切断的琴弦那样,宛如哀鸣的嗡动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近乎坍塌一般的庞大裂口,自那身影的行进之中被撕裂开来。

现境所施加的斥力,大秘仪的压制,对于他而言,宛如只是扑面而来的清风,毫不在意。

现在,不论是谁,都再无法忽视那样的存在了。

就好像漫长的黑夜里忽然出现了一座暴虐喷发的火山,不,如同整个大地都在地心的爆裂冲击中碎裂,毁灭无处不在。

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够感受到,将一切都灰飞烟灭的恐怖冲击正在降临。

那便是巨人!

以一己之力,同整个现境所倾注的力量相抗衡。

未曾让人感觉有丝毫的夸张,反而好像理所当然的一样——

当染血之锤落下的瞬间,便有狂暴的涟漪扩散,将胆敢阻拦的一切尽数湮灭。只有响彻深渊的雷鸣拔地而起,扩散向四面八方!

那便是引领毁灭向前的鼓声,胜过世间一切哀鸣杂响的天籁!

再无需催促和号召。

当大君踏上战场的那一瞬,前所未有的狂热便像是潮水一般,自战场之上扩散。

那掌控万物的气魄的笼罩之下,深渊中的一切生灵都宛若沸腾一般的扰动。

倘若一切都有价值的话,那么世间一切价值所汇聚成就之物,便是这一份至强之力。除此之外的一切,命运、道德、美好亦或者是丑陋,都不值一提。

雷鸣之下,宛若沸腾的洪水奔流。

无穷尽的军团和大群再度行军,高亢的号角声被再度吹响,狂热的响应着这一份毁灭的呼唤,悍不畏死的发起冲击!

同一切阴谋无关,同一切诡计绝缘。

单纯的,为了胜负,为了斗争,为了证明何者为强!

纯粹的战争和毁灭肆虐。

而那一瞬,自前线之上所升起的,便是无穷黄沙和鲜血所构成的风暴绝壁!

转瞬间,绵延万里。

就在,大君的眼前……

阿赫!

自地狱之王的巨锤之下,风暴之枪崩裂出一道道缝隙,依旧,顽固的维持着自我的存在,将那迫在眉睫的毁灭撑起。

执拗的,同这一份至强之力相对。

“呵,巨人?”

那一张苍老的面孔浮现裂痕,丝丝缕缕的血色渗出,顺着皱纹蔓延,勾勒出了嘲弄的弧度。

看着眼前的地狱之王,告诉他:“不过如此!”

大君无言,只是平静的俯瞰着眼前的敌人,抬起手臂。

毁灭之锤,再度砸下!

轰!

风暴之枪哀鸣,崩裂的痕迹扩散,那冰冷而肃穆的月光如同血水一样,从裂隙之中流出,迅速的蒸发。

黄沙风暴所交织而出的枪身也随之裂解,亦或者说……揭开。

就像是剥离了脆弱的外壳,真正的,展露本质!

当层层宛若绷带一般的封印松脱,随风展开的瞬间,从枪身之中所喷薄出的,便是胜过一切黑暗的耀光!

此刻,猩红的血色自天敌的面孔之上流转,勾勒,自双眸之上,化为了泣血一般的图腾,昭示着由法老王所赐下的至高之威权!

——拉神之眼!.

整个前线,一切都被雷霆和风暴所碰撞出的烈光照亮。狂风肆虐,令血海泛起波澜。

哪怕是亲临前线统摄大局的律令卿也不由得在此刻失神,出神的凝望着那惊天动地的波澜。

那是不折不扣的,现境和深渊之间的碰撞。

同那相比,一切都仿佛苍白的毫无颜色,渺小的不值一提。

自短暂的震惊之后,从律令卿心中所浮现的,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警惕:糟了,那个家伙……

绝罚!!!

自血海的最深处,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升起。

啪!

律令卿再忍不住捂脸长叹。

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天下无敌啦!!!”

就好像,感受到了来自大君的气息,闭关‘参悟’的绝罚卿睁开双眸,仰天大笑。

无穷生命所汇聚而成的血水漩涡之中,贯穿地狱的可怖杀意化为狂潮,升起,高悬与天空之上,化为了一柄柄……如同面条一样扭来扭去的古怪剑刃。

可即便是如此,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锐意却未曾有分毫的衰减,只是凝视,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哈哈哈,陛下,快看,快看!”

绝罚昂首,已经手舞足蹈:“老臣所参悟出的这灭世剑意,可凌厉否!”

“喔,不愧是叔父,真是厉害!”

枯萎之王的投影浮现,鼓掌赞叹,丝毫不掩饰钦佩:“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三成的力量,实在是令侄儿我叹为观止!”

“三……咳咳,没错,三成!!”

绝罚卿似是茫然了一瞬,紧接着,便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叉腰大笑起来:“我就说好像哪里不太对,好像少了点什么。

果然还是我太强了呀!

不过,陛下放心,哪怕区区三成,也完全足够!”

他兴奋的握拳:“还请陛下稍待,老臣这就亲临前线,等攻破现境之后,先扫灭朝中魍魉,再诛杀彼等侏儒。

大兴亡国,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呀!”

说罢,熊熊战意再难克制。

自狂笑之中,踏着两根还在不断蠕动的猩红之剑,腾空而起。

紧接着,无穷锐利撕裂天穹,向着现境飞扑而出,所过之处,大地、天穹、一切,都被干脆利落的斩成两端,哀鸣崩溃。

只有高亢尖锐的大笑,伴随着绝罚卿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锐利的剑!锐利的眼!”

“犯我大亡疆土者,绝必击而破之!”

“深渊尽头谁为峰,一见绝罚皆成空!”

“今日,以汝等蝼蚁之败亡,证我剑魔深渊无敌之道!”

……

在那杠铃一般沉重的大笑声里,大地动荡,就连离宫也微微震颤,抖落两粒尘埃,宛如不耐恶寒。

而大殿之内,一片尴尬的死寂。

“……”

白蛇再忍不住胃痛的感觉:“陛下……咱们要不还是,把绝罚……叫回来吧……”

哪怕让他再锤我两拳呢!

也比这个强啊!

胜负到还在其次,再让他这么癫下去,亡国的脸面,是真的一点都要没有了啊!

“唔?这不也挺好嘛?”

丝竹歌舞之中,枯萎之王端着酒杯,愉悦一笑:“这可是难得的欢宴终末啊,白蛇。

难得大家都这么有活力,比往日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这种时候,作为朕之宰执,就不要垮起脸来搅扰气氛啦。

来人,饮胜,饮胜!”

地狱之王大笑,再度端起酒杯:“为亡国贺!”

山呼声自御阶之下响起。

参宴者们大笑着举杯。

啊,又来了。

这种熟悉的心塞和胃痛,以及愧对先帝的负罪感。

白蛇麻木的仰天长叹,心中第不知道多少次,老泪纵横。

累了,毁灭吧……

.

此时此刻,在混乱的战场上,或许唯一一个能够领会到白蛇心情的人,恐怕就只剩下槐诗了。

尤其是当他终于从连番重创中恢复一点的时候,刚刚抬起头,就便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血色,一根根奇形怪状的诡异剑刃软趴趴的蠕动着,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时候……

而当他看到那个好像哪门子预算不够的剑仙一样,在血潮中不断起伏扑腾自由泳的癫狂老头儿时,再忍不住,眼前一黑。

什么鬼!

你不要过来啊!!!

抱歉,卡到头秃,早知道不参与活动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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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81章 强与弱

就好像过马路的时候,一抬头,就在暴雨之中看到狂奔而来的泥头车一样。

当耀眼的车灯照亮自己的面孔时,人就会明白:命运之恶毒和坎坷,总是如此的让人猝不及防。

从不曾有一点点征兆,不论你如何祈祷。

它都会横冲直撞的,不急不缓的,跌跌撞撞的,向你扑过来。

正如同现在,呼啸而来的漫天血潮,以及无数蠕动的面条状物体里,那个在天空中大秀风骚泳姿的癫狂老头儿一样。

“看我御剑飞天天天天天!!!”

狂笑声回荡在天穹之上,让人眼前阵阵发黑。

却又,不由得……毛骨悚然。

迫近的死亡预感如同寒潮一样,将他们彻底吞没了。

不论是槐诗,夸父,亦或者是阿瑞斯和持斧罗摩,乃至其他的援军,所有的人都感觉了那一份来自灵魂之中的恐惧。

本能的,颤栗!

不是因为诡异的外貌,不是因为癫狂的气息,只是纯粹的因为……

——太!强!了!

血潮之中,绝罚伸手,向着胆敢阻拦在眼前的蜉蝣蝼蚁们:

“灭世剑气,给我出!”

轰!

血潮之中,如同煮烂了的面条一样不断起伏的好几根鬼东西,忽然之间,便迸射而出,向着在场的所有人。

来自深渊的大碗宽面从天而降,带着令人绝望的锐气和杀意。

更令人头皮发麻。

不由自主的,拼尽全力的去拦截——哪怕是被大君一锤子抡死都没关系,唯独不想死在这么见鬼的东西下面!

崩!崩!崩!崩!崩!崩!

巨响不绝于耳,令凄啸戛然而止。

阿瑞斯几乎倒飞而出,目瞪口呆的看着战神之剑上那个几乎微不可绝的缺口。

难以置信。

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唔?”

竟然都挡住了?

负手立于血潮之上的绝罚不由得微微挑起眉头,宛如诧异蝼蚁之中竟然还有一合之敌那样。

倘若不是他浑身那一套好像叫花子破衣服之外,那就更有那么点高人气派了。

他微微颔首,张口欲言。

可那一瞬间,世间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以此刻普照万象之光为凭,共鸣收慑一切杂音,如波一般的光之澜向内收缩,汇聚在残缺的日轮之上。

顷刻间抽尽了方圆千里之内的一切生机和源质,不惜耗尽了自己储备的所有‘充电宝’。

带着一个个缺口的日轮回旋,所有的力量,汇入了匣中。

不惜调动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源质储备,更不惜代价。

槐诗抬起了奥西里斯之枪,免疫系统锁定。

扣动扳机。

万里辉光汇聚为一束,宛如日轮中垂落的血色,如此猩红,带着焚烧的光芒,笔直突出,跨越了这对光速而言,近乎咫尺的短暂距离。

贯入了绝罚的面孔!

啪!

烈光停滞。

原本由无穷源质在日轮中质变而形成的毁灭洪流,竟然如同物质一般,停在了绝罚的面前。

被那一只不知何时抬起手掌,捏住了?!

“竟敢暗箭伤人,简直卑鄙无耻!”

绝罚抬起头来,看向了槐诗,苍老的面孔之上满怀着鄙夷,拽着那一柄烈日之矛,端起来,仔细观看。

被强行桎梏的毁灭在他的手中,好像玩物一样,被随意的把弄。

看一看,闻一闻,然后,舔一舔。

味道,好像不错?

咔吧。

在惊悚的死寂里,传来了一声脆响。

绝罚张口,啃在了烈日之矛,摇下,卡擦卡擦的清脆声音里,东君所投出的绝杀一击,竟然像是早餐摊子上买来的油条一样,被一口一口的,啃进了肚子里。

“嗝~”

绝罚张口,喷出了一口血肉焦烂的青烟,浮现出一丝赞许:

“现境人,不差。”

槐诗,张口欲言。

说不出话。

哪怕是现在大秘仪崩裂动荡,可天狱堡垒和东君所组成的节点尚在。哪怕是断掉所有的支援,但来到这里的现境供应也不会有丝毫的折扣!

诚然,东君必须供应石之立方内无时不刻的恐怖消耗,每一秒,都有数十万人份儿的源质经过东君流转。

可除此之外,留到他手里的,对于寻常升华者而言,依旧是一辈子都无法消耗完的海量!

可刚刚,自己倾尽全力所放出的一击,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怪东西,给当油条一样的吞掉了!

而且还继续活蹦乱跳,浑然无事。

这究竟又是个什么状况!

大家从真实系到了超级系就算了,你现在来告诉我搞笑系才是无敌的,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再犹豫了。

漫天血潮,已经笼罩在天穹之上。

无以计数的‘剑’,锁定了他们的存在,带来令灵魂阵阵颤栗的寒意。

不,那些甚至都不过是细枝末节。

真正让槐诗毛骨悚然的……是来自绝罚的凝视。

如此专注。

就好像,终于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伸手,指向了他的面孔,“我剑魔手下不斩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槐诗沉默着,没有回答,懒得再走这种让人生厌的流程。不假思索的抬起手,愤怒,填装。向着绝罚卿,扣动扳机!

残缺的日轮震怒咆哮,自怒火中迸发光焰,烈日之怒向着绝罚,井喷而出。

“雕虫小……”

绝罚不屑一笑,抬起手,再度抓向了那呼啸而来的震怒之火。可在那一刻,眼前,再度一黑。

终于听见了迟来的回应。

来自,自己的脑后……

“——窝嫩跌!”

七十二变中化为一缕微尘的齐天大圣终于从虚无之中浮现,自奔流的血潮中开辟出了一条笔直之路。

完全解放的定海神针铁,砸!

在确定敌人的恐怖威胁性的瞬间,夸父便已经无比默契的隐匿在虚无之中,等待着来自槐诗的讯号。

现在,从不知道多少统治者身上练出来的,早已经炉火纯青的除魔大闷棍,毫不保留的,砸在了绝罚的后脑上!

甚至,不止是这一棒。

当铁棒和脑壳碰撞的巨响响彻天穹的同时,大地之上四柱升起,天穹之上四柱降下,东夏天柱于此显现。

【先天八卦·补天神石】!

在瞬间,烧尽了自己所分配到的所有修正值,抓住了绝罚眩晕的关键时机,狠下辣手。

当先天之火从八卦神迹之中喷出的时候,不论是夸父还是槐诗,亦或者是其他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很快,松了一半的气,便再度,提起来了!

毁灭一切的先天之火中,绝罚卿的肉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烂,可他却好像懵懂不觉一样。

只是,摸着自己脑门上,那一道陈年旧创的裂口。

长出了一口气。

似是惊险。

紧接着,便恼怒起来:“伱们现境人,实在是太卑鄙了!竟然不讲道理,来围攻我们亡国这样的名门正派……”

毛骨悚然里,槐诗一口老血忍不住喷出来。

名门正派?

老子理想国下属天国谱系这种现境嫡系都没说自己是名门正派,你们魔教哪里来的脸!

以及,他怎么还没死!

而且好像还……活蹦乱跳?

就在先天之火的焚烧里,绝罚卿茫然的挠着自己光秃秃的头上,摸不到烧焦的那几根毛。而就在他身上,毁灭焚烧不熄。

早已经渗透了骨髓。

可是却,无法将他彻底毁灭……甚至,从那一具干瘪躯壳中所渗出的诡异气息,越发的浓厚,让槐诗心里越来越冷。

就好像,他才是那更胜过毁灭的毁灭一样!

嘭!

天柱之上,裂隙浮现。

宛若囚笼的领域之内,绝罚卿伸出了手,向着两侧,掰开!

刹那间,槐诗、夸父、阿瑞斯乃至持斧罗摩,再无保留,全力出手!武神的斩灭之斧从云端落下,劈进了他的肩膀。

战神之剑和军神之矛突刺,交错着,贯入胸膛。

无穷烈日之火化为瀑布,冲入了先天八卦的封锁之中,将一切吞没。

而解放到极限,抽走槐诗大半源质的定海神珍铁已经化为无穷棍影,铺天盖地的砸下,巨响声连绵不绝。

破裂声响起。

来自……定海神针之上?

齐天大圣,虎口崩裂!

太硬了!

夸父心里已经凉的透彻,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么硬的东西存在。哪怕是海之巨人的脑壳也都没这么硬吧!

可同样,这一份恐怖的威慑力和压抑感,也远胜于他所曾经见过的巨人!

“比起雷霆那个矮子的斧头,你还差得远!”

绝罚卿咧嘴,大笑:“萤火之光,岂敢同日月争辉?!给我破!”

握紧了拳头,向着先天八卦的封锁。

燃烧的绝罚卿,一拳!

天崩地裂。

破笼而出的绝罚卿,再度,狂笑着,升上了天空。

胸前的裂口,竟然在利刃拔出的时候就已经愈合,肩头劈斩的裂口下,骨骼毫无裂隙,而浑身缭绕的先天之火依旧不断的焚烧,驱之不散,但却再无法添加任何的重创。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不可能对我有用!”

绝罚卿桀桀怪笑,向着日轮,‘御剑’而来,一拳,再度倒出!

崩裂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不断浮现。

随着槐诗面色骤变,东君所竖起的斥力,乃至一重重锻造而出的铁壁竟然都应声碎裂,日轮之上的裂隙蔓延,剧烈的动荡着。

只是一拳,就几乎将东君从轨道之上推开,险些令大秘仪的连接彻底中断!

“这哪里有第二次的招数!”

槐诗下意识的吐槽:“况且,你特么不是剑魔吗,哪里有用拳头的!”

半空之中,紧追猛攻的绝罚卿微微一愣,旋即神色傲然:“拳就是剑,剑就是拳,剑道之博大精深,你们现境的蜉蝣如何能懂!”

“哪里有剑了!”

槐诗怒吼,一拳挥出,无穷烈光汇聚,向着绝罚卿针锋相对的砸出,可紧接着,被狂笑的老东西撕扯成粉碎。

向着槐诗扑出。

最后的瞬间,拦在日轮前面的,是阿瑞斯!

啪!

战神之剑自正中断裂,奋尽了所有的力量,将绝罚卿弹开。

紧接着,血色喷涌。

额前崩裂缝隙,头颅碎裂,灵魂溃散。

重创垂死!

可紧接着,残骸又被槐诗扯了过来,五指连弹,不知道多少道光芒落进了他的身体里,连同着小半杯不死之药,全都倒进了他的嘴里。

来自阿瑞斯的这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在此刻,得到了回报!

垂死的战神被瞬间拉起!

堪称光速!

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看到了,远方绝罚卿的狞笑。

就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设定一样。

自半空之中,绝罚卿展开双臂,呐喊:

“——看我万剑归宗!!!”

话音刚落,那无数血潮中起伏的面条状剑刃,竟然随着绝罚卿的呼唤,自云端,降下,成百,上千,上万,上十万……

一直到,穷尽视野,一切都被所谓的剑意笼罩在内。

铺天盖地!

斩!

日轮骤然膨胀,燃烧的恒星之光喷薄,无穷源质的灌溉里,大秘仪的框架于此展开,强行修订物理定律,撑起屏障。

槐诗的脸色铁青,已经顾不上失控的神性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哪怕是被烧死也无所谓。

不,应该说,早知道,刚刚大君路过的时候,他便已经不自量力的发起挑战!

起码不用和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家伙打。

简直像是噩梦!

澎湃的潮声、血水蒸发时的嗤嗤作响,乃至琉璃碎裂的清脆声音,错乱嘈杂的混乱里,一道道血色的攻击在烈日的斥力和热量之下,被尽数蒸发。

用尽全力的,将所谓的万剑,撑住了。

可紧接着,破空声迸发!

绝罚卿,突入!

在瞬间,撞飞了正前方的夸父,几乎将他碾碎,再紧接着,硬顶着罗摩的劈斩,抬起脚,将阻挡在前面的阿瑞斯一脚踢飞。

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来不及扩散,反手,一拳锤在了武神的大斧之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拳头状的裂痕和无数裂隙。

最后,再一拳将眼前碍事的日轮彻底打断!

向前!

狰狞的黑影已经笼罩了槐诗的面孔,染血的铁拳,向着东君砸下!

告诉他:

“此乃一剑破万法!”

轰!

仓促之间,槐诗抬起的手臂被彻底粉碎,摧枯拉朽。而当他想要抓紧这关键的空隙躲避时,却已经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胸膛,被一拳捣成了粉碎。

贯穿!

太快了……

就好像,曾经快要被外道王一拳打死时那样,却又和那时候截然不同。

他所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专注自身无止境磨练自我的对手,而是……仿佛将整个深渊的错乱和癫狂都吞入灵魂里的,晦暗风暴。

此刻,就在神之眼的凝视之中,绝罚的本质,终于显现。

污浊、粘稠、混沌、变幻不定的,恐怖阴影!

不知道吞吃了多少深渊的真髓,溶解了多少恶意和疯狂之后,才能将一个人的灵魂变成如此恐怖的模样。

猩红的血色,无止境的重叠在一处,到最后,变成的近乎深渊一般的粘稠黑暗!

黑暗在俯瞰着他,狞笑。

“你太弱了。”

绝罚卿的五指,握紧!

捏碎了他的心脏,灵魂,乃至,东君所创造的烈日。

甚至,来不及抽取生机和源质,创造出不死之药,也已经再没有那样的机会。

槐诗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照耀深渊的烈日之下,崩裂开一道庞大的缝隙。

粘稠的血色,从其中流出,宛如瀑布。

清脆的悲鸣回荡。

死亡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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